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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殿下?】

古樂那幾句話很快就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一萬金幣我出了!”

“一萬五,我出一萬五!”

“一萬八!”

“兩萬!”

“兩萬五!!”

“三萬!”

“哼,五萬金幣!!”

“嘿,老蓋斯,你都這麽大年紀了,買回這四個小妞你吃得消麽?小心折壽!我出八萬金幣!”

“要你管,隆多家的小子,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出八萬五千金幣!”

觀衆席上,一個個男賓客仿佛鬥雞一般殺紅了眼睛,争先恐後的叫價,很快價格就攀升到了十萬之巨!

如此多的争搶出價,頓時忙壞了各個區域的侍者,這些侍者緊張注視着自己負責的區域,一旦有客人叫價,便立刻飛奔過去記錄下對方的報價然後傳遞到下面的角鬥場裏去。

古樂站在下面當中,不停的接到一個一個新的報價,随着數字的攀升,古樂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哦,現在的報價已經到了十萬。”古樂故意用驚奇的語氣大聲道:“果然夠豪氣!所謂一擲千金為美人。要知道普通的美人易得,可這四位英姿飒爽的女英雄卻是難尋啊。十萬金幣,物有所值啊。可惜我古樂窮光蛋一個,否則我都想一擲千金,抱回美人……試想,這四位驕傲英武的女子收入房中為禁脔,身為男人是何等的大快之事……”

他這幾句渲染,頓時再次激發了觀衆席的争鬥。

“十一萬!我出十一萬!”

“哼,十五萬金幣!”

當報價攀升到了十五萬的時候,終于現場開始安靜下來了。

在場的諸多賓客雖然都是豪富之人,但是畢竟也不是傻瓜,拍賣鬥氣或者有,好色也是沒錯,但是畢竟那種冤大頭還是極少數的。

十五萬金幣買下四個女子,這個價格已經是天價了。

要知道,在這地方外面舞會裏的那些交際花少女,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漂亮的如花朵一般的女孩兒,扔出幾千金幣就可以随便挑選一兩個來暖床。

這四個女戰士,雖然在設計和出場上頗為新奇刺激,女戰士的身份也頗能引起男人心中的一種特殊的征服感,加上她們四個女孩的姿色也頗為不俗。

可再怎麽說,十五萬金幣,這個價格也已經是太過離譜了。

在場這些賓客們縱然再好色,但是以這些人的身家,誰會缺女人?自然不會再往外砸錢了。

古樂站在中間,這第一場的拍賣能把價格攀升到十五萬金幣,已然讓他十分意外了。這第一場算是打響了頭一炮,他也知道見好就收,就笑道:“十五萬金幣,如果沒有更高的出價,那麽這四位美麗英武的女戰士便……”

“出價!”微微忽然湊過去在陳道臨的耳朵旁飛快的低聲說道。

“什麽?”

“出價!這四個女孩我要了。”微微的語氣輕快卻十分幹脆。

“……”陳道臨深深的看了這個女孩一眼,心想:她也對這四個女戰士動心了麽?

“愣着做什麽,快出價!錢我自然會給你。”

陳道臨不再遲疑,深吸了口氣,就大聲喝道:“十六萬金幣!”

他的喝聲周圍人都聽見了,頓時引來了一陣啧啧驚嘆聲,很快那個侍者跑了過來,對着陳道臨鞠躬,然後飛快的記錄下了他的報價,小跑送到了下面去。

“哦!十六萬!有一位貴賓出價到了十六萬。”古樂也是吃了一驚。

實話說,他很清楚,赤炎會館從奴隸市場之中挑選買下了這四個女孩,然後數年來養活她們吃喝,再加上培訓各種武技和技藝的費用,一切的成本加在一起,都不會超過五千金幣。

原本此間的交易前估算,這四個女孩能賣到個三五萬金幣已經算是大賺了。

可沒先到居然能買到十六萬……

“媽的!誰和老子搶人!”

觀衆席的第一排,一個中年男子惱火的站了起來,這人身材身材高大,但是卻極為肥胖,滿臉橫肉,一個碩大的腦袋卻是油光锃亮,一根頭發也沒有。一雙眼睛滿是怒火,朝着周圍掃了過去。

這人剛才報價到了十五萬,本以為就可以順利将這四個看中的女孩收為禁脔,卻沒想到再有人擡價,他心中自然不爽,惱火之下,就幹脆站了起來。

這人能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自然身份很是尊貴的,他站立了起來,周圍不少人都認得他,連站在角鬥場中間的古樂,也走上前兩步,對這人欠了欠身子,微笑大聲道:“小隆多先生,此間的規矩,價高者得,一切買賣都是公平的……”

“哼!”這叫小隆多的中年胖子滿臉驕橫,重重哼了一聲,指着古樂喝道:“古樂,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麽?我出二十萬!”

他說完,眼神狠狠的朝着周圍掃了過去,同時大聲道:“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一位朋友和我争奪。”

陳道臨坐在後面,看了一眼身邊的微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是:怎麽辦?

微微哼了一聲,眉宇之間有些懶洋洋的,淡淡道:“出價啊,拍什麽,第一場我們贏了,你剛才壓的六十萬金幣已經翻了一倍,足足贏回了六十萬金幣。就算咱們只留個本錢,把贏的六十萬都扔出去,我也不虧!這胖子很嚣張麽?用錢砸死他!”

陳道臨心中吸了口涼氣。

這女人……方才還說我敗家!現在按照她這意思,贏的六十萬全部砸出去都不心疼……就為了買四個小妞?

不過反正這錢不是自己的,陳道臨也沒必要為她心疼錢,于是幹脆就大聲道:“二十五萬金幣。”

這話喊出來,周圍正好都安靜,這一下人人都看清了他的位置,前排的那個小隆多也盯住了陳道臨,遠遠的看了陳道臨一眼,這個中年胖子皺眉,看陳道臨很是陌生,不由得一呆。

要知道,夠資格能進到今晚這個地方的,至少都是帝國有頭有臉的豪富之人,畢竟大陸上的豪門權貴也就那麽多人,來來去去的,互相之間縱然沒有什麽交情的,也大多都至少認得。

可陳道臨這個家夥,在場沒有一個人認得他是什麽來路,看他的年紀不大,似乎應該是什麽大家族豪門的年輕子弟,可偏偏卻眼生的很……

這小隆多胖子,哼了一聲,眯着眼睛打量了陳道臨幾眼,忍不住冷冷道:“這個小子眼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一家的晚輩?”

這話語氣裏就流露出幾分倨傲來。要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的确不凡,能坐在這個地方的第一排位置,自然是底氣十足,眼看陳道臨只是坐在後排,心中就先生出了幾分輕視,再加上衆目睽睽之下,以自己的身份已經開出了十五萬的天價,旁人哪怕就算是也喜歡這四個女子,但自己都亮相了,再怎麽都會給自己點面子。

可這個小子卻偏偏一再加價,那就是擺明了不給自己顏面。

故而小隆多的話,便說的很不客氣,頗有幾分質問的意思。

可陳道臨……他是什麽人?

道臨哥可是高唱着“穿越者牛逼不解釋”來到這個世界的。

要知道,他此刻懷中抱着的美女可是郁金香家族的未來公爵!

郁金香家族這等羅蘭帝國首屈一指的第一豪門的繼承人,他都敢抱在懷裏,他都敢對人家橫眉豎眼……這前排的胖子,你算哪一個?你很牛逼?有郁金香家族牛逼麽?

陳道臨也不站起來,就懶洋洋的坐在那兒,挑着眼皮瞧着第一排的小隆多,那臉上的表情要多輕蔑有多輕蔑,要多不屑有多不屑,然後大聲道:“來人啊。”

侍者飛快小跑到了他的身邊,低聲道:“貴客您有什麽吩咐?”

“我就是想問問。”陳道臨撇撇嘴角,大聲道:“你們這裏的規矩,拍賣的時候還要自己報家門才能出價麽?”

“……沒有這種規矩。”這侍者擦了擦冷汗。

“嗯,那就是了。”陳道臨咳嗽了一聲,用一種古怪的語氣道:“我就說麽,若是都自報家門的話,還拍賣什麽,直接按照各自的家門爵位高低領取戰利品好了。”

說完,他随便晃了晃手指:“三十萬金幣,我出了。”

這話說的聲音卻不大,但是此刻全場鴉雀無聲,周圍人都是聽的清清楚楚,第一排的小隆多自然也聽見,這胖子頓時氣得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就喝道:“哪裏來的混蛋小子!敢在老子面前嚣張,我……”

他正要喝罵什麽,可是身邊的同伴卻立刻用力拉了拉他的衣袖。隆多低頭一看,他身邊的一個年級稍微大一些的朋友飛快低聲道:“隆多,你喝多了麽?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這可不是你自己的莊園!”

隆多頓時心中一驚,怒火立刻就消了一半。他方才只是顏面被掃而憤怒之下有些失去了理智,此刻被同伴一提醒,果然就清醒了三分。

要知道,這裏可不是自己的老巢一畝三分地,這裏可是自由港!此間的老板後臺,便是自己也是惹不起的,若是自己敢在這裏拍賣的時候公然威脅其他的競争者,那便是破壞了人家的規矩!此間的後臺老板,自己可不願意去得罪的。

況且,這裏可是藏龍卧虎的自由港!能出現在今晚這種地方的,豈能有善茬兒?自己這種威脅人的言辭說出來,實在是贻笑大方。

“哼。”小隆多咬了咬牙:“我出三十五萬金幣!”

陳道臨撇撇嘴角,故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窮逼。”

這話雖然看似自言自語,但是說的音量卻剛好讓周圍的人和小隆多聽的真真切切!尤其是這個“窮逼”的詞兒,更是讓隆多氣的那張臉龐頓時漲紅,紅的發紫,幾乎就要滲出血來。

“五十萬金幣,這四個小妞老子要了。”陳道臨晃了晃手指。

“五……”隆多翻了個白眼。

他雖然也有錢,但是這錢再多也不是這麽花的啊!五十萬金幣,那可以買下多少個美麗的處女?就算買下幾百個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換一個,五十萬都花不完!

自己方才喊道三十五萬,心中已經很是肉疼了。

可這個小子,不動聲色,随随便便就一下把價格又擡高了十五萬金幣!

媽的,這可是整整五十萬金幣!不是銅板不是銀幣,而是金幣!黃橙橙的金幣啊!!!

吃驚之餘,小隆多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暗暗的心驚……随随便便就敢這麽把幾十萬金幣胡亂花出去,而且眼皮都不眨一下,有這種實力……這個小子到底什麽來路?

他也不敢太過嚣張了,深深的吸了口氣,幹脆坐了回去,哼了一聲,說了一句場面話:“罷了,這四個小妞,我就割愛了。”

此刻隆多心中怒極,只是在這個地方他不敢造次,心中卻想好了,一會兒必定要派人去好好查查這個小子的底細,若是對方後臺當真很硬,自己招惹不起的話,那便罷了……

如果不是的話……那麽自己怎麽也不能把這口氣咽下去!

要知道這裏可是自由港!是整個大陸通緝犯罪犯最泛濫的地方!

雖然自由港的城鎮裏治安很好,禁止争鬥。

但是……出了鎮子,哼……那句話怎麽說來的,自由港鎮子外的道路上,到處都埋着死人呢!

“五十萬!沒有更高的價格的話……那麽很好,第一場的戰利品,便屬于這位出價最高的貴客了!”

古樂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用意味深長的眼神遠遠的看了陳道臨幾眼——他算是半輩子都在帝都的豪門權貴圈子裏打滾的,帝都的一等一的豪門貴族世家他都是座上客,此刻他心中怎麽回憶,也實在是辨不出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到底是哪一家的年輕子弟。

不過古樂老江湖老油條一個,自然懂得做人,遠遠的對着陳道臨的方向行了一禮。

“既然四位美女已經名花有主,那麽第一場的另外一方戰利品麽,便是這位……”古樂一指被牢牢捆住,跪在一旁的那個狼武士:“這位狼武士,方才各位貴賓已經見識到了它的實力,它擁有狼族天賦的英勇善戰,出色的戰鬥力和豐富的經驗……這樣的勇者招攬到麾下去,絕對可以為您在角鬥場上沖鋒陷陣披靡四方!”

古樂一番鼓吹之後:“低價三千金幣!”

對于這個狼武士的報價,就顯得冷清了許多。

要知道這種狼武士雖然實力還算不錯,但是這種獸人戰士買回去,卻很難收回自己的麾下使用……雖然帶着一個獸人戰士當跟班,這種事情很拉風也很有面子,聽說在帝都的豪門貴族就特別流行這種事情。

但是獸人戰士野性難馴,尤其是對人類很是仇視。即便是有戰場上俘虜的獸人戰士,也無法收回己用,最多是丢去做苦力,基本不可能得到對方真正的忠誠。

再說了,羅蘭帝國本身不缺武者,帝國尚武之風極盛,幾千金幣,足以雇傭一個傭兵小隊了!這狼武士不過也就是四級武者的水準,雖然有巨狼坐騎可以加成戰鬥力,但是按照市場價,幾百金幣就能雇傭到一個四級武士給自己當保镖了。

三千金幣?買一個根本不可能對自己忠誠的狼戰士……有什麽用處?

而幾個寥寥的出價者,也都是經營角鬥場的商人,買下這個狼騎士,也不指望是能收歸自己的心腹,只要買回去當角鬥士,平時關在籠子裏,用的時候放出去角鬥就好。

三千金幣的低價,擡價不過每次一百兩百金幣,被擡高到了四千,便漲不太動了。

古樂想來早就猜測到這狼騎士的行情就是如此,倒也不沮喪。

倒是陳道臨在後面看着,心中頗有幾分不平。

要說起真實的戰鬥力,這狼騎士的實力遠遠超過那四個女戰士!真的厮殺起來,四個女戰士綁在一起都絕不是這個狼騎的對手。

可偏偏在拍賣的時候,四個女孩子能賣出幾十萬的天價,而這個實力不俗的狼戰士,卻只叫到幾千金幣……

想到這裏,陳道臨心中一熱,忍不住就道:“一萬!”

“咦?”

周圍的人都聽見了他的叫價,經過了剛才第一次的拍賣,不少人都已經注意着陳道臨這裏,一聽他的報價,立刻就有人關注了過來。

價格很快就被報到了下面角鬥場裏。

“你……做什麽?”微微皺眉,低聲問道。

“沒什麽。”陳道臨面色不變,淡淡道:“這個狼騎士我買下了……你放心,這錢我自己出好了。一萬金幣,我還出的起。”

大不了賣了一顆金子火鑽就是。陳道臨心中暗想。

微微笑了笑,低聲道:“第一輪是你幫我壓的賭注,贏了六十萬,剛才花了五十萬,還剩下十萬……這是你幫我賺的,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們兩人平分了就是——這十萬有你一半。”

陳道臨一挑眉,驚奇的望了微微一眼,這個女孩倒是迎着自己的眼神,目光平靜。陳道臨想了想,也不矯情:“好!有人給我送錢,我為什麽要拒絕!我收了!”

随後,下面的古樂已經大聲宣布了結果。

陳道臨叫價一萬金幣,沒有人再和他争奪——對于那些角鬥場的商人,一萬金幣買一個狼騎士回去,盈利的空間已經太小,便不值得加價了。

就這樣,陳道臨買下了那個狼騎士。

角鬥場裏,很快就有這裏的武士上來,将那個狼騎士帶了下去,那四個女戰士也都被帶走,古樂對着觀衆席行了禮,留下一句:“下一場比賽在短暫休息之後便會重新開始。”也從側門出去。

陳道臨坐在那兒,正想和微微說什麽,已經有兩名侍者飛快的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正是一直伺候這個區域的那個侍者,對陳道臨彎腰行禮後,低聲道:“貴客,您拍下的第一場的戰利品,文件契約已經準備好了,貴客您看,您有沒有什麽随從管家,便請您派了去和我們做交割手續吧,還有那貨款……”

“少不了你們。”陳道臨哈哈一笑:“不過我沒帶什麽随從,這個麽……”

“我們的貴賓休息室便在上面,您若是方便的話,可以親自去一趟,一切手續我們都會做好契約,您只需要畫押簽章便好。當然了……如果您想繼續看下一場賭局,可以等到今晚的全部節目結束之後再……”

旁邊的微微忽然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靠在了陳道臨的身上,又故意用那種甜蜜膩人的嗓音道:“親愛的,我看了節目單,下面的是什麽獅頭人大戰虎頭人,還有什麽牛頭人和南洋奴隸的厮殺……都太過血腥沒意思,我可實在不想看這些血腥了,咱們還是走吧。”

陳道臨聽了,就立刻點了點頭:“好吧,那不看也罷。”

他瞧了瞧這侍者:“走吧,帶我去辦理交割吧。”

他既然發了話,侍者立刻趕緊前面帶路。兩人跟在後面,離開了這角鬥場,不過陳道臨并沒有注意的是,那個第一排的中年胖子小隆多,看着陳道臨立刻,也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陳道臨和微微跟着侍者從側門出了這角鬥場,走過一條走廊,沿着樓梯上了樓,重新回到了這座豪宅的建築裏,到了二樓的一間安靜的休息室之中。這房間布置的很是肅穆整潔,兩人在休息室裏等了不到片刻,就有侍者進來送上了美酒和香茶,以及各種美食甜心水果之類。

最後有一個身穿禮服,面色嚴肅古板的男子走進來,自我介紹了一番,自稱是此間主人手下的管事,然後取出了一疊準備好的契約文書來。

“尊貴的客人,所有的交割手續都在這裏了。”這管事緩緩道:“您今天投注六十萬金幣,這裏是六十萬金幣本金金票,原封奉還。此外贏得的六十萬金幣賠付,按照規矩,此間抽水半成——不過方才我們管事發了話,貴客似乎是第一次來這裏,這一次的抽水便免了,算是我們對貴客的一點小小的見面禮。扣除您拍賣的花費,還餘下九萬金幣,這是金票,也請您收好。”

免去半成的抽水,那便是百分之五啊。給自己省錢,自然不會拒絕。

陳道臨笑了笑,沒說話。

随後這個管事卻将那幾份契約推倒了陳道臨面前:“這是奴隸契約,還請您簽押,這文件在羅蘭帝國都是具備了法律效力的。貴客您只需要用能證明您身份的簽章畫押,這文件我們自然會去辦理首尾,最後會把官方畫押的正式文書送到您的府邸。我們這裏做事,信譽自然是不用您擔心的!”

簽押?

陳道臨有些發呆了。他可是一個黑戶啊,在羅蘭帝國可是沒有身份的。

微微在一旁看出了陳道臨的顧慮,微微一笑,低聲道:“親愛的,你的簽章,不是放在錢袋裏了麽?”

說着,她的小手又在陳道臨的腰間輕輕撫過。

陳道臨古怪的瞧了她一眼,果然伸手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了一枚小小的戒指。

只是這戒面卻不是什麽普通的寶石,而是泛着淡金色嗎,同時雕刻了古怪的花紋。

陳道臨也不太會使用,直接就把這戒指丢到了桌上扔給了那個管事。

這管事一看這戒指,頓時臉色就是一變,倒吸了口涼氣,吃驚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陳道臨,原本就彎着的腰,幾乎就要九十度垂下來了,态度更是格外的更恭敬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拿出一個特質的銅壺,在契約上滴下一滴漆脂,然後用戒面在上面用力一壓,便留下了一個花紋古樸的印章圖案。

“大,大,大人。”這管事說話也激動了起來:“文件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準備好。您看,那幾個戰利品,我們是送到您府上什麽地方?還是您派人來領取?”

這個問題陳道臨倒是已經和微微商量過了,直接道:“你們先給我托管着,我會派人來領取的。”

“是是是!”管事連連點頭:“我們一定把您的拍品好好保管,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絕不會出一點意外。”

頓了頓,他撅着屁股告退離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這管事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尊貴的客人,請饒恕我們怠慢!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我這就回去禀告,想來此間的主人知道您這樣的貴客親臨一定會十分欣喜,如果您不着急離開的話,我想我們主人一定非常希望能邀請您……”

“不用了。”陳道臨立刻搖頭道:“今晚已經盡興,請去通知接我來的馬車,我這就回去。”

管事不敢多說話,趕緊就點頭退了出去。

陳道臨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微微:“看他的态度那麽恭敬。你……那枚戒指印章,不會是你郁金香家的吧?你不是說要隐藏身份的麽?”

“我自然不會用我家的印章。”微微淡淡一笑,将桌上的那枚戒指收了回去:“這印章不是我的,卻是上次我從一個親戚手裏要過來把玩,沒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我那個親戚身份也不一般,他們看了這印章,自然會畢恭畢敬。”

陳道臨也沒多問,兩人走出了房門,就在門外恭候的侍者的引路下一路走出了豪宅,經過了那富麗堂皇的舞會,重新走出大門來。

外面那輛馬車已經等候在臺階下,微微挽着陳道臨的胳膊,兩人并排走下臺階,微微先上了馬車,陳道臨正要進去,身後那大門打開,那個管事已經飛快的一路小跑追了上來。

跑到陳道臨的身邊,這管事低頭恭敬道:“那個……請原諒我的冒昧,尊敬的……啊,尊,尊貴的,尊貴的……殿……啊,閣下!我家主人恰好今晚不在宅子裏,不過我們已經把您大駕光臨的消息用魔法陣傳遞過去,主人有言,務必讓我來對您表達一下今晚怠慢的歉意,并且竭誠歡迎您今後随時大駕光臨這裏。”

說着,他鄭重取出了一只小小的黑漆木盒來雙手奉上:“這裏是此間的頂級貴賓的憑證,您手持這枚徽章便可以随意來這裏享受一切服務,并且可以随意透支五十萬金幣的賭注!”

陳道臨看了車廂裏的微微一眼,眼看微微并沒有任何表示,他幹脆就接過了那個盒子,在手裏抛了抛,随意就扔進了車廂裏:“代我謝謝你的主人吧。”

說完,他鑽進了馬車裏。那個管事主動上來恭敬的關上車門,等馬車開動之後,他依然對着馬車離去的方向鞠躬行禮不止。

……

“……你,那個戒指,到底是什麽身份?”在車廂裏,陳道臨幹脆用中文對微微問道:“那個管事的樣子,幾乎就要随時跪下來舔我的靴子了。”

他的神色凝重:“還有,他剛才稱呼我‘殿……’不過立刻就改了口,明顯是有什麽顧慮的樣子。喂,你到底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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