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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被遺漏的細節?】

陳道臨眯着眼睛,只是在那兒靜靜的瞧着滾滾而下的黃沙,心中飛快的計算着什麽。

他鎮定的模樣,叫帕寧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幾分信心來,看着這個家夥,一時間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仿佛生怕打斷了這個家夥的思路。

過了會兒,陳道臨才長長的舒了口氣,緩緩爬了起來,咳嗽兩聲,用力擦去了嘴角的血跡,苦笑道:“應該問題不大。”

“什麽?”帕寧問道。

陳道臨盯着帕寧,仔細瞧着這個家夥臉上的表情:“咱們商量件事情怎麽樣?”

帕寧神色嚴肅:“你說吧!”

“現在情況是明擺着的。”陳道臨攤開雙手:“你我兩人現在是同舟共濟,大家坐在同一條船,一起困在這個鬼地方。要想出去,除非我們兩人齊心協力才行。我倒是想到個法子,只不過……”

帕寧也是個果決之人,不等陳道臨說完,他立刻就道:“好!你我的恩怨就暫且放在一邊,咱們暫時停戰,我絕不傷你。”

陳道臨撇撇嘴:“你說的輕巧……”

帕寧眼神一凝,冷冷道:“現在在這裏雖然是絕境,但是你應該很清楚,我若是想殺你,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的魔法結界應該支撐不了太久了吧,方才那一輪弩箭,也把你的結界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我的結界,你現在也已經變成刺猬了。”陳道臨反唇相譏。

“是,就算我欠你一條命!”帕寧昂然道:“我加羅寧家族有一句話:有欠必還!我既然欠你一條命,那麽将來出去,我一定會償還你這份恩情!至少在償清這筆債務之前,我絕不傷你!”

“這還像點樣子。”陳道臨哈哈一笑:“生意歸生意,我如果能帶着你從這裏走出去,那你就要欠我兩條命了!”

帕寧瞧着陳道臨,忽然失笑道:“好吧!出去之後,你若是有什麽仇人要除掉,只管說出來,我可以考慮幫你殺人……先說好了,若是你利用這條件來陷害我,我可不會胡亂答應。”

陳道臨哈哈大笑:“放心,我即不會叫你去找獸王單挑,也不會命你去刺殺帝國皇帝。我将來若是有什麽收拾不掉的仇敵,就找你幫忙好了。”

帕寧橫了陳道臨一眼,搖頭苦笑道:“你這人狡猾如蛇,我真的很難想到這世界上和你為難之人,有誰能不着了你的道,只怕也根本用不着我來幫忙,就被你收拾掉了。”

頓了頓,帕寧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既然大家說好了合作,我這石化術,你總要給我驅除了吧!”

陳道臨哈哈大笑,從懷裏摸了摸,摸出一瓶藥水來丢給帕寧:“塗抹在手掌和手臂上,藥到病除,只是會有一點點酸疼。不過想來這點痛苦對你來說,應該是不足挂齒的。”

帕寧接過瓶子,也不懷疑,直接就擰開來将藥水倒在自己的右手上,塗抹均勻。

這藥水果然神奇,一沾在手臂上,頓時就滲透進了石化的肌膚裏,飛速溶解掉。而石化部分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還原成了白皙的皮肉。

只是……這個過程,絕不是陳道臨說的“一點點酸疼”!

帕寧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如同被烈火焚燒,萬針紮心!饒是帕寧練武多年,寒暑苦功,吃了不知道多少皮肉之苦,身經百戰,也受過不少傷,此刻也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帕寧極為硬氣,不曾呻吟出半個字來,卻只能不住的吸冷氣,一時間,憋得臉都紅了。

陳道臨在一旁看着,心中險些笑破了肚子——他這藥水自然是配置了專門驅除石化術的,但是這藥水卻應該有兩份,一份是解除石化狀态的,另外還有一份應該是麻藥止疼的。

不過這帕寧和自己的關系比較特殊,給他解除石化術也就罷了,麻藥麽……自然是省掉不說。

帕寧自然不知真相,只不過眼看石化術果然被驅除,心中也增添了幾分信心。

“我方才計算過這黃沙灌注的速度。”陳道臨淡淡道:“根據它灌注的速度,還有這個藏寶庫的容量,要等這黃沙灌滿這裏把我們活埋,我們應該還有至少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帕寧瞪大了眼睛:“看不出你居然精通算學?”

陳道臨微笑不語,心中卻暗想:老子怎麽說也是被天朝萬惡的考試洗禮過十多年的人。小時候那種類似“游泳池裏一根管子注水一根管子排水”這種叫人蛋疼的題目不知道做過多少。

這種黃沙灌房間的事情,一算就清楚了,有什麽難度?

“兩個小時的時間,我有法子能找到出口。然後就需要你這位高階武士出手了。”陳道臨淡淡道:“我剛才告訴過你,這個藏寶庫應該是有機關控制它自己旋轉,變化了方位。我有辦法能找到原來入口的正确方位,而你這位大高手,就需要你來用鬥氣打穿牆壁出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打穿幾米寬的石壁,對你應該不算太難的事情吧。”

帕寧點點頭,神色凝重:“我現在鬥氣消耗太大……不過可以試試,勉強能做到。”

“很好。”陳道臨點點頭,他幹脆就撤去了魔法防禦結界,将守護神魔法撤去,緩緩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帕寧:“我既然給你驅除了石化術,那麽你砍我那一劍,我身上的鬥氣,你是不是也給我解去?”

帕寧倒也幹脆,立刻就點了頭,他伸手搭在了陳道臨的肩膀上,手指指尖隐隐的有銀色光芒閃爍。

陳道臨頓時就感覺到郁結在自己胸口的那一股火辣辣的感覺,頓時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一樣,一起朝着肩膀上帕寧的手掌按處流淌而去,片刻就消失不見。

胸前一松,方才那種郁結難忍,就連呼吸之間都隐隐痛楚的感覺頓時改善許多。陳道臨忍不住做了個深呼吸,只覺得胸口暢快,不由得神情一松。

“剩下的就只是皮外傷了。”帕寧神色有些古怪,緩緩道:“你既然是魔法師,想必懂得配置傷藥,應該自己可以處理的。”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狐疑的瞧了瞧陳道臨:“你……的傷勢倒是有些古怪。”

“什麽?”

“似你這種魔法師,大多身體孱弱不堪,體質甚至比常人都還要差一些。可偏偏你這個家夥,身體素質卻是極其出色,我在軍中多年,甚至都沒見過幾個體質比你更好的人。以你這種身體條件天賦,若是練武的話,說不定……”

說到這裏,帕寧搖搖頭,不再往下說了。

陳道臨心中一動!

他曾經在冰封森林裏像狼武士雷請教過武技,但當時雷就說過他的體質太過孱弱,沒有習武的天賦。

然而後來陳道臨又有連番奇遇,尤其是在海外,身體經過了正宗的玄門法力淬煉之後,體質已經遠勝常人,無論是身體素質,肌肉骨骼的強韌度,柔韌度,還有力量速度靈敏度,以及五感感應,都已經遠遠勝過了常人太多。

這種體質,也難怪帕寧驚奇。

“你覺得,我有習武的天分?”陳道臨忍不住問道。

帕寧古怪的瞧了瞧陳道臨,皺眉道:“你這話說的倒是古怪,所謂武道,無非便是淬煉肉身的力量為基礎,你的基礎已經比常人好上太多太多,若是你這種身體基礎都沒有習武的天分,這世上恐怕就沒有人能習武了。”

陳道臨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帕寧——他本能的意識到,帕寧似乎沒有理由在這種事情上欺騙忽悠自己。

可那個狼武士雷卻偏偏……

嗯,是了,當時自己還沒有海外的奇遇,身體素質只是喝下過那個叫落雪的精靈贈送的迦樓羅花的花汁,身體的素質略有提升——可那也只是相對于人類而言,何況自己本身是現實世界之中的一個廢柴宅男,雖然平日裏還算不錯,但頂天了也就是一個亞健康,來到這冷兵器時代的異世界,當然是廢物一個。

就算是喝了精靈族的那個迦樓羅花汁,提升了身體素質,也最多就是将亞健康狀态提升到了這個時代的普通戰士的水準。

而狼武士雷是什麽人?人家可是獸人族的高手!

獸人族最注重的就是身體天賦,肉身的強韌程度,力量,速度……

自己的那種身體條件,在雷的眼中看來,可不就是廢物麽?

難怪雷說自己沒有練武的天分了。

可後來……自己海外歸來,身體在老窦夢道士的遺物之中找到了真傳玉簡,以道家玄門的法力淬煉了身體,身體素質大大提升!

現在的情況,自然是大大不同了!

“我方才對你出手甚重,那一劍我雖然是倉促出手,但是也沒有留力。雖然你用金盤擋了,但是我的鬥氣劈在你身上,居然沒将你當場斬斃,我便好奇你身上是不是暗藏了什麽軟甲或者是防禦的裝備。”

帕寧看着陳道臨,皺眉道:“你的肉身的強韌程度,真叫我吃驚。”

陳道臨心想:那是我給自己用了個石膚防禦魔法。

不過,帕寧既然這麽說,倒是又點燃了陳道臨對武道的希望之火。

看着陳道臨臉色有異,帕寧倒是心中一動,眯着眼睛望着陳道臨:“怎麽?難道你對武道也有興趣?”

陳道臨看了帕寧一眼:“有興趣又怎麽樣?”

帕寧認真的看着陳道臨,緩緩道:“你的身體天賦雖然出色,但是你年紀已經不小了,不論學習任何東西,一個人年幼的時候都是接受能力最強的時期。而你早已經過了那個階段,現在若是練武,從零開始學起,就算你天賦再好,恐怕也很難練出什麽成果來。而且……你已經是魔法師了,我聽說魔法師們耗盡畢生精力鑽研魔法,都嫌時間不夠,你若是分心習武的話,追求什麽可笑的魔武雙修,只怕到最後來落得一場空,變成了樣樣稀松……”

陳道臨奇道:“咦?你我是敵非友,我若是走上歧途,你看了豈不是正好幸災樂禍麽?為什麽卻要出言提醒我?”

帕寧傲然一笑:“我帕寧何等人也,反正你左右再怎麽苦練,也終究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你我是敵人,我帕寧也只會堂堂正正的擊敗對手!”

“咦?難道你也有這種精神潔癖?”陳道臨好奇道:“我和你認識這麽久,你不像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古板啊。要我看來,只要是敵人,就要用一切辦法将對方擊敗,不管法子是卑劣也好取巧也罷。什麽堂堂真正擊敗對手,這種精神潔癖的言論,你帕寧應該不信這些才對啊。”

帕寧不屑的看了一眼陳道臨:“我自然不會有這種精神潔癖,我也承認你說的沒錯,只要能擊敗對手,方法并不重要。可是……若是想最大程度的摧毀對手,摧垮對手的信心,叫對手徹底對你絕望,永遠都再也生不出求勝之心……那麽就只有正面堂堂正正的徹底摧毀他,才能斷絕他的一切信心!要想毀滅一個人,還有你這種法子更徹底的麽?”

陳道臨瞪大了眼睛,看着帕寧,終于嘆了口氣:“是我小瞧你了。”

“好了,時間已經過去不少,廢話少說!”帕寧皺眉看着陳道臨:“你說喜歡說廢話,等出去之後,找你的寶貝徒弟盧修斯慢慢聊吧!我可不想在這裏等着吃黃沙。”

陳道臨嘿嘿一笑,然後從懷裏摸了摸,就摸出了一件東西來。

帕寧好奇的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這是什麽……好像是航海的羅盤?”

“沒見識!”陳道臨不屑的一笑:“指南針!”

……

其實要破解這種會自己旋轉的藏寶庫機關,說穿了簡直不值一提!

帕寧這種人雖然聰明,但是畢竟是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所以毫無頭緒。

至于達令哥麽……

他好歹是來自天朝,什麽《鬼吹燈》啦,《盜墓筆記》啦之類的書,看了也不知道多少。那些盜墓題材的小說裏,不知道提過多少各種各樣的機關破解。

這種會旋轉的地下機關,陳道臨就記得某本書裏有記載過!

破解起來其實十分簡單,關鍵就在于:方向!!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進入這個書房下的地下密道的時候,密道的入口方向應該是正北略微偏左一些!

只要清楚的記得這個方位,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了!

被困在地下藏寶庫裏的人,最大的問題就是這裏不見天日,沒有參照物,一旦藏寶庫自己旋轉之後,裏面的人根本就無法再辨認方向!

可只要手裏有了指南針……那就不怕了!

“正北偏做一點點……”陳道臨拿着指南針,确定了方位之後,朝着藏寶庫的一側角落走了過去。

他來回走了兩圈,最後站在了一處,确定了方位,指着牆壁,回頭對帕寧道:“來吧,如果我的計算沒有錯誤的話,出口應該就在這裏……就請你帕寧閣下出手,打破這裏的牆壁吧。”

帕寧看了看陳道臨:“你的計算不會出錯麽?”

陳道臨笑了笑:“這是科學!嗯,誤差不會超過三五米。”

帕寧此刻也只有選擇相信陳道臨。他走到一旁,将自己的那柄細劍撿了回來,站在陳道臨指明的位置,吸了口氣,一劍就刺進了牆壁上的磚頭裏去。

他的劍氣所到,劍鋒犀利無比,就如同切豆腐一般,頓時就從這牆壁上切下了大塊的石板來。

有了這個人形挖掘機,一切進展就極其順利。

陳道臨指點的方位果然不錯,雖然略有偏差,但是在帕寧挖掘了幾次之後,終于找到了正确的出入口的位置。

帕寧的銀色鬥氣全力催發,在努力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終于将通道打通。

而此刻,下面的黃沙已經幾乎堆滿了大半的藏寶室了。

在帕寧奮力挖洞的時候,達令哥自然也沒閑着,他非常忙碌!

忙着……将地上的那些金銀珠寶鑽石珊瑚黃金之類的東西,大把大把的往自家的魔法儲存袋裏扔,就連那些贗品的聖冠都沒有放過,至少被他揣進去了七八個。

那些成堆的金磚,達令至少掃去了一小半。

若不是時間來不及,他一個人搬運太過吃力,他真恨不得能将整個寶庫都搬空了去!

帕寧看着陳道臨搜刮這裏的財寶,他倒也并沒有什麽異議——其實帕寧對這些財富倒并不太看重,他最看重的是聖冠,若是能找到聖冠,這些財富都歸陳道臨,他也是沒有意見的。

不過陳道臨倒是很懂得做人,主動對帕寧笑道:“我帶走的這些東西,分你三成。”

帕寧點點頭:“是封口費麽?”

“這叫做事上路!吃獨食的人永遠都混不下去,這道理老子從小就知道的。”陳道臨搖頭:“之前我們兩人火拼一場,現在想起來,真是忽然腦子壞掉了……我懷疑這裏恐怕真的有什麽害人的魔法,會迷惑人的心志!”

帕寧看了陳道臨一眼:“好,既然你主動奉送,我何樂而不為?這些錢財,就當做是今晚的辛苦費吧。”

陳道臨哈哈一笑,心中卻不由得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說兩成了……老子是不是太大方了?

兩人千辛萬苦的從密道裏出來,天色已經快正午。

幸好他們出了密室,來到書房外的時候,整個城堡裏已經亂成一片,大批的家族護衛私軍都被派了出去到處找人。

兩人悄悄将書房裏留下的痕跡清理幹淨,然後溜了出來。

兩人一個是魔法師,一個身手強悍,自然輕松就躲避開了別人的耳目。

陳道臨路上聽到了那些家中的仆從說話,知道這些人是在尋找自己。他自己心中有鬼,哪裏敢立刻跑回去自己房間?

和帕寧兩人一商量,就幹脆一起回了帕寧的房間裏去。

他受傷頗重,魔力耗盡,而且外傷未愈,回到了帕寧房間裏之後,商議了一番,醞釀好了說辭之後,就讓帕寧換了身幹淨衣服,出去見人,至于陳道臨自己,則留在帕寧這裏暫時休息。

……

等巴羅莎等人趕來的時候,陳道臨從冥想之中醒來,被他們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巴羅莎着急的詢問陳道臨這一晚到底去了哪裏。

精靈可不是傻瓜,她明明知道陳道臨和那個帕寧,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極不對盤,這兩人若是關在一個房間裏,不打出腦漿子才奇怪呢,怎麽可能一夜談心練武互相印證切磋?

這兩人若是能成為朋友,那羅蘭帝國的皇帝都可以和獸人國王拜把子了!

“麻煩不小!老子算是被帕寧那個家夥陰了一次……這次還有把柄落在了他手裏,今後麻煩不小。”

陳道臨躺在床上,虛弱的嘆了口氣,頓了頓,皺眉道:“不過那個小白臉也吃虧不小,哼……他固然有了我的把柄,我又何嘗沒有他的把柄,将來如何,大家再走着瞧吧!”

巴羅莎在一旁聽的雲裏霧裏,不明就以。

陳道臨看了看巴羅莎,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又瞧了瞧盧修斯,正色道:“盧修斯,帕寧的那番說辭,偏偏羅林家的人還行,可你們必然是不信的……我也不瞞你,昨晚我其實是做了一件不太能見光的事情,不巧被帕寧那個家夥撞見了。所以……”

盧修斯一呆:“昨,昨,昨晚……”

“我也不隐瞞你。”陳道臨盯着盧修斯的眼睛,緩緩道:“我夜探羅林家的城堡……具體為什麽你也不用問了,總之我對羅林家并無惡意,只是對這個郁金香公爵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有些好奇,想尋找一些郁金香公爵大人昔年的遺跡而已。”

盧修斯聽陳道臨說“對羅林家沒有惡意”,這才長長出了口氣。

對盧修斯而言,他對自己的這位老師可謂是心服口服,心中即是感恩,又是崇拜。自己苦修魔法多年不得門而入,而這位老師雖然年輕,可第一次見面就輕易的解決了困擾自己多年,而且帝國多為著名魔法師都無法解決的問題!

這對于癡迷魔法的盧修斯而言,簡直就是恩同再造!

當然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恩情,或許也無法保證一個人的忠誠。

關鍵在于,盧修斯生性還算淳樸善良,而且,他對魔法極為癡迷,也很清楚,自己若是想繼續修煉魔法,這世界上唯一能指導自己的人,就是這位達令老師了!

所以,哪怕是為了今後能繼續修煉魔法,盧修斯也絕不會出賣子的這位恩師。

雖然他心中深愛羅林家的那位小姐,但只要老師對羅林家沒有惡意……魔法師麽,羅蘭帝國的哪個魔法師不崇拜郁金香公爵?來到郁金香公爵的故居,想瞧瞧的查探點什麽東西,想來也不算太出格吧。

盧修斯松了口氣,連連道:“這這這這就好。”

“你且別忙這麽說。”陳道臨淡淡一笑:“我也不隐瞞你,這羅林家的那個魔法顧問,巴蒂亞魔法師,便是被我幹掉的!嗯,這事情我不想瞞你,也瞞不住!哼……”

陳道臨淡淡一笑:“你是我的弟子,将來你是要和我朝夕相處的,我也不想隐瞞你這些。”

随後,陳道臨告訴了盧修斯:他夜探羅林家城堡,去了觀星塔,然後遇到了巴蒂亞。而巴蒂亞魔法師心懷鬼胎,在羅林家蟄伏多年,就是為了尋找所謂的郁金香公爵的秘藏……

當然了,關于天使,賽梅爾這些事情,他自然是隐去不說。

他只說是自己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郁金香公爵留下的魔法陣,然後巴蒂亞以為是寶藏,就想殺自己滅口。

“結果一番争鬥,我活着,他死了。”陳道臨說的很含糊:“可笑的是,郁金香公爵留下的那個魔法陣裏,是空的,什麽都沒有。随後我又遇到了帕寧,這家夥也在鬼鬼祟祟的找什麽東西。”

“那還了得!”盧修斯一拍大腿,激動道:“帕帕帕寧他他他他……我我我我去告告訴伯爵夫夫夫人!”

“笨蛋小子!”巴羅莎一把抓住了盧修斯的衣袖,不滿的看着這個少年,皺眉道:“你去告訴伯爵夫人舉報帕寧,豈不是就把達令給牽扯出來了?這事情一旦說破,達令可就沒法隐瞞自己了!”

“啊!”盧修斯臉一紅。

“好了。”陳道臨看了看盧修斯:“我知道你是關心羅林家……嗯,不過你也可以放心,帕寧那個家夥和我打了一場,我們大家都有對方的把柄,他的來意我也清楚了,說穿了其實也對羅林家沒有什麽惡意,也是為了尋找一件郁金香公爵手裏的東西而已……哎。昨晚大鬧一場,雖然老子出了不少苦頭,還差點把命都送了,不過好在最後還是撈到了些好處。”

說着,陳道臨看了看房間裏的其他人,擺擺手:“好啦,我有些事情要好好想想,也需要休息,你們就先出去吧……盧修斯,羅林家的人那兒,你幫我去應對一下,就說我在和帕寧切磋的時候損耗了些魔力需要休息,今天就不能去和主人見面了。嗯……若是他們有什麽懷疑的話……不管了,反正帕寧會幫我掩飾的,這時候他幫我就等于幫他自己。”

盧修斯很快就出去了。

巴羅莎看陳道臨受傷,氣力虛弱,心中自然是牽挂不已,當然不肯離開。随後夏夏端來了些食物,兩個女孩伺候陳道臨進食休息,巴羅莎甚至把夏夏都打發走了,親自坐在陳道臨的床邊陪着他。

陳道臨這一個晚上過來,經歷可謂驚心動魄,幾次在鬼門關前繞過,什麽天使神靈之類的事情,亂七八糟,心神耗費太劇,此刻終于躺在柔軟的床上休息,身邊又有巴羅莎陪伴,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極為香甜,直到第二天中午,陳道臨才終于醒來。

他醒來之後,精神力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只是胸口的外傷還未能愈合——帕寧的那一劍砍的當真夠狠,雖然鬥氣已經被驅除,但是鬥氣造成的傷卻不是這麽容易愈合的。

而且陳道臨也傷了心肺,尤其是肺部受傷,讓他咳嗽不已,就連說話都是一幅有氣無力的樣子。

巴羅莎眼看陳道臨的傷勢,心中暗暗惱恨,實在是恨透的那個帕寧——原本當初帕寧對自己大獻殷勤,巴羅莎雖然拒絕,但是因為她天性善良,終究不忍對帕寧太過惡劣。

可這次陳道臨在帕寧手裏傷成這樣,精靈小妞頓時把那一點善良丢到腦後去了,看着陳道臨起床之後咳嗽個不停,恨不得立刻就沖去找帕寧,在那個家夥身上用劍捅出幾個透明窟窿!

中午的時候,羅林家的那位伯爵夫人居然派了家中的管事前來問候,還送來了一些藥物。

陳道臨心中發虛。

他和帕寧兩人把人家羅林家書房下的那個密道裏弄的亂七八糟,又搜刮走了不少財富……

陳道臨只擔心被羅林家的人發現。

雖然他分析過了,那個藏寶室,如今羅林家的人應該根本不知道才對……否則的話,放着那麽海量的財富丢在地下,豈有不取出來的道理?

不過……密道下的另外一個密室,也就是被搬空的那個密室……那就難說了!沒準羅林家的人是知道有這個密室存在的,萬一人家自己走進去檢查一下……看到密道裏亂七八糟的又是碎石頭又是黃沙的,那豈不是麻煩?

另外還有兩件事情,缭繞在陳道臨的心中,叫他心中沉甸甸的,無法釋懷!

第一件,自然就是那件真正的聖冠!

賽梅爾明明說了聖冠就在密室裏,可自己去了之後卻發現早就被搬空了!

毫無疑問,搬空密室的人,必定是郁金香公爵杜維!

這麽說來,聖冠應該是落在了杜維的手裏!

而第二件事情……就是藏寶庫裏的東西!

藏寶庫裏有那麽多贗品聖冠,這就非常蹊跷了!什麽人會閑得無聊,打造出那麽多贗品聖冠來玩?

陳道臨想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杜維!

他不明白杜維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為什麽要弄出那麽多贗品聖冠來,為什麽又要在地下弄出那麽一個殺人陷阱一樣的藏寶庫!而且還在那兒存放了那麽多海量的財富!

如果只是想把那兒弄成陷阱來坑人的話……何必在那兒放那麽多黃金鑽石寶貝?

就算是逮老鼠弄老鼠夾,需要放點誘餌……可是也沒必要放那麽多吧?

而且,最最讓陳道臨無法釋懷的是……

藏寶庫裏,那扇門!

那扇雕刻着郁金香花圖騰,和自己手裏那扇穿越之門一模一樣的門框!!

“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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