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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墓室底下的暗河

金錦香拿着海膽和螃蟹進屋,老牛拎着裝着湯的罐子。

外面的王大娘和老黑交談了一會兒,老黑拎着熬藥的罐子走了。

金錦香出來喊道:“大娘,進來吃點東西吧。”

王大娘也不客氣,走進來看見螃蟹和海膽頗有些失望:“人老了,咬不動的。”

金錦香笑道:“沒事兒,您先喝點湯。”

王大娘看見沙蟲湯說道:“你知道這東西能吃?”

金錦香點頭:“味道不錯,就是清洗的時候麻煩。”說完便剝了螃蟹和海膽,因為放了姜所以不會拉肚子。

王大娘吃的也很開心,吃完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金錦香起了大早,她先來到水缸那裏,靜靜的水面映出一張黑色的臉,模樣說不出的怪,黑的跟鍋底一樣,還有很多凸起的麻子。

她伸手摸了摸有幾粒掉了下來,她用力搓了搓結果還是有不少在臉上。

“是夠醜的。”金錦香自我取笑一聲用面粉弄了一些疙瘩湯,湯底就是昨夜的沙蟲湯。

三人吃飽之後王大娘拿出幾件衣服:“你穿這個吧,都是我姑娘的,她嫁給了商隊幾年不會來一次。”

金錦香見裏面有水靠立即歡喜起來:“謝謝大娘。”

“恩人,要去幹活了。”老黑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金錦香連忙換了衣服走出去,水靠是黑的,她的臉也是黑的,可是一雙手卻雪白看起來非常詭異。

老牛走出來說道:“黑娘,小心點啊,別貪。”

金錦香一怔,看見老牛眼中閃着的關切,她心裏一暖,世上還是好人多。

“爹,我知道了。”脆生生的一聲爹把老牛喊掉淚了,連連應聲:“哎哎哎……”

王大娘取笑道:“你姑娘挺孝順的,哭啥。”

老牛笑了笑也沒說話回屋休息去了。

金錦香跟着老黑來到采珠廠,這裏算是合約制的,最短一個月,每天十個蚌殼,多出來的一文錢一個,全部蚌殼都不開的。雖然沒有昨日那個場子的一夜暴富的可能,但比較穩定,因為這一個月只要每日都能交上五個蚌殼就有二百文錢固定收入,體力好的一個月賺上幾百文不在話下。

金錦香算計了一下,這樣自己得兩個月才有一兩銀子,贖回鞋子是沒問題,但路費還是沒有。所以她決定多下海,自己找一些覺得有珠子的蚌殼敲了然後私藏。

就在金錦香猛賺錢的時候,金落雪和殷浩天帶着兩個孩子來到了那所謂的墓xue,他們故意晚來一個時辰,墓室都已經被打開,尋寶的人湧了進去。

金鑲玉說道:“咱們來晚了,裏面的寶貝會不會都被搶光了?”

殷浩天冷笑:“不會,裏面若是真有寶貝他們就會互相殘殺,晚進去反而有好處。”

金鑲玉覺得也對,四個人慢悠悠的走進去,沿途都有火把,是前面進去的人留下的。

墓室裏的風冷飕飕的,金鑲玉打了一個噴嚏。

“冷嗎?”白有悔擔憂的說道。

對于這個“好丈夫”金鑲玉真是沒法挑剔,但是總覺得少了男子氣概。

“不冷。”

墓室裏面傳出慘叫,殷浩天和金落雪對視一眼。

殷浩天說道:“你們在外面呆着別進去。”

金落雪也囑咐道:“你們小心,不行就出去躲起來。”

金鑲玉撇撇嘴,心裏打算等一會就進去看熱鬧。

殷浩天和金落雪一起往內部跑,裏面的慘叫聲越來越盛。

金鑲玉無聊的說道:“沒意思,真想進去看看。”

白有悔搖頭:“不行,裏面危險。”

金鑲玉罵道:“你還是不是男人?這點事兒都怕,是不是沒見過死人啊?”

白有悔呆呆的不說話,薄唇緊抿。

金鑲玉有氣沒出發對着旁邊墓道的浮雕一頓猛踢……

“小心!”白有悔一下子撲過去二人滾到一邊。

那蛇形浮雕的眼睛居然射出兩道利箭,一支插入地磚一支刺中了白有悔的胳膊并且穿透後沒入牆壁。

金鑲玉驚呆了,她以為自己死定了,那箭支出來她是看見了但完全躲不開,若不是白有悔她已經死了。

“你怎麽樣?”

白有悔咬了咬牙撕開衣擺包紮傷口:“沒事。”

金鑲玉咬着唇望着白有悔,他才十歲啊,居然一點都不喊疼。

“我……”金鑲玉道歉的話還沒說出來,二人身下的地磚轟的一下塌陷了。

白有悔第一反應就是将錦香抱在懷裏,緊緊的不松手。

二人直接墜落地下河內,白有悔與金鑲玉連忙游到岸邊。

“你有沒有事?”白有悔問道。

金鑲玉回頭看見白有悔的眉心在流血,被石塊劃出一道閃電模樣的傷痕。

“我沒事,你的臉受傷了!”

白有悔抹了一下,眼中閃過懊惱:“臉受傷了,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留下疤痕就配不上你了。”

金鑲玉聞言哭笑不得,這個小屁孩都在想什麽?一個男人有點疤痕怕什麽,他居然不在乎疼也不在乎流血,反而在乎是否能配得上自己。

“我幫你止血。”金鑲玉氣鼓鼓的拿出金瘡藥。

白有悔試探的說道:“你會嫌棄我嗎?”

金鑲玉咬牙說道:“你放心,我金鑲玉這輩子就只嫁給你了,這個傷疤不許去掉,不然你長大了肯定要比我美!”

白有悔眼中閃過笑意:“好,我不會比你美的。”

不過誰也沒想到十年後金鑲玉會因為這道疤痕追打白有悔,因為他太妖孽,美的四處招桃花。

金鑲玉自我解嘲的說道:“沒想到我這個老姑娘會栽在你這個小屁孩手裏,你猜幾歲。”

白有悔淡淡一笑:“不管我多少歲,我都要守護着你!”

若說金鑲玉不感動那是假的,但對面是個孩子啊,她總覺得怪怪的,只不過她忘記了自己這個身體才八歲。

“嘩啦……撲騰……嘩啦……”怪異的聲音傳來。

二人渾身緊繃起來,周圍只有少數的亮光,是從天然螢石裏發出來的,可周圍大部分都陷在黑暗裏,這令金鑲玉心裏的恐懼無限擴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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