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臨走之前岑清才想起正事兒來, 她把包裏的合同遞給蘇然, 指了指岑衡的車前蓋兒,“就在這兒簽了得了。”
“大公司辦事兒也太随意了。”蘇然吐槽着,将合同翻到要簽名的地方。
“腰挺直一點, 頭擡。”岑清舉着手機調整角度,順便糾正蘇然的姿勢, “衡哥,你幫她把右邊的劉海撥上去。”
拍了好幾張照片以後岑清才滿意地收了手機, “到時候可以給他們發微博做宣傳。”
将文件夾合上遞給岑清,蘇然雙手抱拳,“岑老師以後多多關照。”
“堂嫂客氣。”
一群人散了以後,岑衡開車往蘇然家去。
開了一半, 等紅綠燈的時候蘇然撐着下巴看着他,“我不想回家……”
岑衡一回頭看見的就是她這副委屈的樣子, 嘴角下撇着,嘴裏嘟嘟囔囔個不停。
“那你想去哪兒?前面有個酒店。”岑衡随口玩笑了一句, 沒想到蘇然竟然真的開始思考。
“我爸晚上飛了Q市,我媽通宵打麻将, 蘇雨揚跟朋友去溫泉度假區玩兒了, 我好像今晚不回去也沒事兒。”
岑衡将車停在了路邊, 扭過頭看着她,“你認真的?”
得到蘇然肯定的回答後,他打開車門下車,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拎着一個塑料袋, 透過半透明的袋子蘇然能隐約看見裏頭是什麽。
她雙手捂着臉,“要不我還是回家……”
話音未落,蘇然聽見了車門上鎖的聲音。
“後悔沒用了。”岑衡發動汽車上路,沒去酒店,倒是去了另外一處小區。
“不常住人,經常有人打掃。”
這算是岑桓的秘密基地了,不過他不常來,只有偶爾加班晚了過來湊合一宿,也給岑衡留了一間房。
蘇然洗完澡穿着岑衡拿給她的新浴袍出來,發現那人又架着眼鏡在看書。
她赤着腳過去,輕輕拽了拽岑衡的浴袍帶子,學着微博上看到的段子,“哥哥,別看書了,看看我吧!”
岑衡擡起頭,将轉椅往後退了一步。
蘇然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手裏還揪着那根浴袍系帶,她将頭湊近岑衡的頸部,在他的鎖骨處一下一下吻着。
“這沐浴露的味道好聞。”
明顯是男士沐浴露的味道,比起女士的甜膩更多了些冷冽氣息。
“明天帶走。”
椅子不寬敞,岑衡只能托着蘇然的腰避免她滑下去,時間久了未免有些吃力。
他換了個姿勢,雙手環住蘇然的腰将她放在了地上,“回房。”
蘇然上前一步,腳踩在他的腳上,嬌氣道:“我沒穿鞋,你抱我。”
“抱你。”岑衡剛張開手,蘇然就環住他的脖子蹦了起來。
他托着蘇然的腿彎緩步走回房間,都走到床邊了,身上的人還不肯下來。
岑衡幹脆将她放到了空的化妝臺上,低頭去吻她的唇,輕聲問道:“今天怎麽這麽能折騰?”
“太想你了……都九天沒見了,比上回去M市還久。”蘇然仰着頭跟他拉開距離,仔仔細細看着岑衡,“怎麽過了個年感覺皮膚都嫩了不少?”
岑衡擡手摸了摸下巴,“岑桓年三十送了一套男士護膚品。”他這幾天一直堅持在抹。
原本岑衡不願意用,但那天岑桓嘴碎得給他科普了半天,說是本來他就比蘇然大了不少,這臉更要好好保養。
“大哥說得對,快三十了要好好保養。”蘇然很是贊同,前些天剛入秋的時候岑衡臉上都幹得起皮了,他都不肯主動去用點兒潤膚霜,還要自己追着他塗。
“剛說完想我,我明裏暗裏嫌棄我年紀大了?”岑衡握着她的手反複揉捏,放到嘴邊吻了又吻。
“那個M市的小男生參不參加你們那個綜藝?”
蘇然眯着眼睛回憶,什麽M市的小男生?
“哪個小男生?”
“跟我長得像的。”
您這醋吃得也太遠了點吧?哪兒跟哪兒就酸上了?
“不參加,岑清說他年後就進組拍攝了,哪兒有空參加,而且那個節目也不太可能用一個純新人。”
蘇然說完,又歪着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朝岑衡使眼色,“不過岑清答應了帶我去探班。”
“是嗎?”岑衡摟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靠近,“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去錄節目。”
“岑教授,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女性,你不答應我也要去。”蘇然戳了戳他的額頭,“你的思想有點兒問題哦。”
岑衡搖搖頭,“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可沒本事逼你。”
蘇然想象了一下岑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畫面……還挺美?
她咂了咂嘴,在家哄男朋友玩兒多有意思,還錄什麽節目?
“我還挺想看你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時候給我表演一個?”蘇然聽見他笑了,沒回答。
随後蘇然伸手去摸他的耳垂,“耳垂大的人适合打耳洞。”
岑衡耳垂很大很厚,是那種老人家說的有福氣的耳垂。
“我不止耳垂大……”岑衡低低地笑了一聲,又将她從化妝臺抱回到了床上。
床上的席夢思很軟,兩個人的重量壓在中間床墊整個下陷。
岑衡的手撐在蘇然肩膀兩側,俯身低頭親她一口,再起來,再親,如此反複……像是接着接吻的由頭練俯卧撐。
蘇然可沒他有耐心,雙手揪住了岑衡的浴袍系帶往下一拽,擡起腰湊上去吻他。
“該關燈了,岑教授。”
……
夜裏,蘇然聽見房間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還伴着說話聲,有男有女。
她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旁邊岑衡的肩膀,“是不是你大哥帶女朋友過來了?”
岑衡正睡得迷糊,擡手摟住蘇然,“不會,他哪兒來的女朋友?”
“你仔細聽。”蘇然搓了搓他的臉,想讓岑衡清醒一點,“聽,是不是女人的聲音?”
岑衡皺着眉頭仔細辨別,好像還真是,不過不是親熱,倒像是要吵架?
“你不出去看看嗎?”畢竟這是岑桓的房子,如今人家帶女朋友來了他們總得打個招呼。
岑衡看看蘇然,又低頭看看自己,兩人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大搖大擺出去打招呼的。
他披上了一件浴袍起身,“我聽聽動靜,你躺着別動。”
岑衡赤着腳走到房門口,将耳朵貼在房門上……
“嘭!”
突然一聲巨響,蘇然吓得一個激靈,裹着被子坐起身,“怎麽了?”
岑衡捂着腦袋,“你開門能不能別這麽重?”
“我哪知道你在這兒聽牆腳?你他媽做賊呢?”岑桓也吓了一跳,随後有點兒尴尬地退出到走廊裏,“弟妹也在啊……”
“你來幹嘛?”岑衡拉着門把手,理不直氣也壯。
“你說我來幹嘛?我來抓你大晚上不回家跑這兒來?”
“被子都放你這屋了,我來拿被子。”岑桓揮揮手示意岑衡進去,“再拿套新床單。”
岑衡點點頭,關上門以後打開燈在衣櫃裏翻找,抱着被子艱難地打開門。
“你不會有女朋友了吧?”他将被子遞給岑桓,還沒忘了八卦。
岑桓冷哼了一聲,“沒有,路上撿的。怕晚上不帶回來就凍死街頭,剛開年,做個好事兒。”
“人家沒有以身相許?”
“睡你的覺。”岑桓不願意理會岑衡了,直接關上房門拒絕交流。
以身相許他不太清楚,以身試法的心估計是有的,要不是好歹還有點兒良心,岑桓這會兒估計已經鼻青臉腫了。
送走了岑桓,岑衡哆嗦着回到被窩裏,“睡吧。”
“你看見那個女生了嗎?”蘇然睜着大眼睛想八卦,剛才岑衡撞的那下把她瞌睡蟲趕跑了,現在精神得很。
“沒看見。”
“那你大哥什麽反應,是不是有戲?”
岑衡仔細回憶了一下,岑桓确實有點兒奇怪。
“有戲也是單相思。”
蘇然故作玄虛地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吧?”
“讓小蘇老師告訴你……”她清了清嗓子,“一個女生怎麽可能輕易跟一個男性朋友回家呢?要不是實在無家可歸無路可去……這個我覺得不可能,她可以問你哥借錢住酒店啊。要不就是心裏有那麽一米米米米的喜歡,但是又臉皮薄嘴硬不肯說,跟他回來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其實心裏有點兒美。”
岑衡眨了眨眼睛,“應該還有第三種可能……”
“什麽?”
“我哥将人塞進車裏綁回來的。”
“……咱大哥這麽猛嗎?”
“嗯,也看情況,曾經他被一個女生打過,嘴腫了一周多。”
“霸道總裁的追妻血淚史?”
“追妻失敗的血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