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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養心殿的當衆謀殺

“雲愛卿,你可願意?”

“那些寶貝是臣妻留給女兒嫁妝,自是屬于女兒之物,即然女兒都同意,臣有什麽不同意的呢。”皇太後金口玉言,命令一下,雲琛哪敢不從,只得低垂眉眼,一副恭順的樣子應出口。

“很好,那,快些将那些寶物呈上來,哀家已經迫不急待想目睹另六件寶物風彩。”

蘇氏撫摸着手裏的羊知玉頸瓶,這件寶物,讓她鳳心大悅,活了大半輩子,能在有生之年得此寶物,心滿意足,就連盛業帝那種風雲人物,在位時,也未曾見過如此珍奇古怪的東西,她怎麽能不激動呢?

“臣遵命。”

雲琛不滿地剜了坐在北襄王身側,滿臉淡定如水的啞女雲定初,投射過去的眸光自是滿了衆多的幽怨。

在蘇後與皇上東陵鳳絕面前,對于蘇後下達的命令,雲琛不敢懈怠半分,趕緊差來了相國府随從,命随從回府将其餘六件寶物取了來。

随從應了一聲轉身領命而去。

蘇氏興高彩烈地放下了手中的奇寶,将它放在自己眼前的桌案上,自己也賞心悅目,甚至不時俯下頭,嗅聞着潔白玉蘭花散發出來的幽幽花香。

“北襄王,你母窦氏,哀家的窦芝晗妹子近來身體可安好?”

蘇氏滿面笑容,不了解她的人,還以為她是一個善解人意,識大體,知進退,懂分寸的面慈心善的女子,可是,滿朝文武百官,尤其是養心殿坐着的這幾個人,誰人能不知道她蘇熙竹的手段與謀略。

聞言,東陵鳳真與莊王鳳澤悄然對望一眼,兩人眼角都浮現一縷淺笑,彼此心知肚明,蘇氏對他們二人之母,一口一個妹妹叫得親熱,事實上,心底裏,恨不得将他們二人之母殺之而後快。

“多謝太後挂念,母親身體還算硬朗,只是老犯膝蓋酸疼的老毛病罷了。”

蘇後微笑着點了點頭,便又道,“窦妹妹以前在宮中就老犯膝蓋疼的腿疾,怎奈她自己脾氣剛烈,當年只為那麽一點小事,只為了與先帝堵一口氣,便自個兒請命帶着你去了那人跡罕至的北襄,北襄地偏氣候又酷冷,一年四季穿的都是棉服,不過,近幾年來,北襄王與窦妹妹治理有方,許多條件皆已改善,先帝在世時,便一直有一個夙願,那便是希望北襄城也能變得如巴蜀一樣富庶,相信北襄在鳳真與你母親英明領導之下,能夠蒸蒸日上,前途無量,代哀家向您母親問好,以前,窦氏妹子與我關系也不錯,她當年一氣之下要去北襄之時,哀家就出面勸阻過,可是,你母親脾氣執拗,我怎麽也勸不住,唉。”說到這兒,蘇氏重重地嘆息一聲,仿若當年,她真的是不想窦氏離開一般。

“李元福。”

“奴才在。”

“下去拿兩盒西域進貢的能治腿疾神奇藥膏。”

“是。”

這次,李元福并未差宮女或者手下太監去拿,而是自己老胳膊兒老腿親自跑了一趟,可見這西域進貢的神藥是多麽地珍貴,由身為大內太監的他親自妥善保管,可見太後對這西域進貢神藥之珍視。

不一會兒,李元福身胖發福的身子就匆匆去,迅速而回,回到殿內時,手裏多了一個精致的小瓶兒藥膏。

“太後。”

“去,給北襄王拿過去。”蘇氏吩咐完身邊的奴才,又朝着北襄王所座的方向,滿臉展露笑顏,“鳳真,這是西域進貢的神藥,據說,是采摘極致寒冷,颠峰石縫間雪蓮,采集百花露水練制,對腿疾瘋濕有奇物療效,西域特使總共只獻上兩瓶,一瓶哀家自個兒留着,這一瓶就送給窦氏妹子療傷了,還望她能多多保重身體,如若想念哀家了,哀家那錦陽宮随時歡迎她的到來。”

蘇氏的唇像是塗了蜜,好一張口蜜腹劍的利嘴,只是,這些話,誰又能相信,別說東陵鳳真深受其害,就是她雲定初對蘇氏了解不深,只是對她們的過去隐約知道一個大概,都能看得出來蘇氏說這翻話時的別有用心。

表面上不得罪,心裏其實早升了将對方除之而後快的心。

雲定初微微側身,将眸光凝望向身側,淡定縱容,一副沉靜如水表情,嘴角微微彎起的東陵鳳真,纖長的眼睫毛垂下,遮蓋住了他眸底深處浮現的那一縷精光。

“多謝太後賜藥,請太後別太為母親操心,母親一別卞梁便是十幾年,這十幾年,母親日日都在牽挂着情同姐妹的太後您,如若有一天母樣累了,倦了,也許會回到卞梁,與太後您敘那份人間最能可貴的姐妹之情。”

揮了揮衣袖,站在他身後的張衛趕緊伸出手臂,從李元福手中接過了那個裝了神藥的小瓶兒。

“甚好,甚好。”

蘇氏點了點頭,滿面笑靥,只是那笑棉裏藏針,在場的人哪一個又不知曉呢。

“鳳絕,你身為九五之尊,但,你的才能一直遜于你兄長鳳澤,要不是你的這些兄弟們替你撐着這東陵氏江山,或許,這把龍椅早換了人。”

“還不快舉杯敬一下你的兄長莊王,與弟北襄王。”

一直不曾開口說話,只是嘴角漾着淺淡笑意的東陵鳳絕,終于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然而,他才剛有所動作,莊王與北襄王不約而同齊刷刷舉杯,“哪裏敢讓皇上敬咱們。”

“太後你太擡舉咱們了。”莊王笑臉盈盈,同樣笑裏藏刀。

“能得太後與皇兄的厚愛,真讓鳳真受寵若驚。”東陵鳳真也不甘示弱,出口的全是場面話。

“哪裏,哪裏。”

東陵鳳絕是一個性情中人,平日裏,對待盛業帝所生之子,皆看成是自己的手足同胞,他一直将兄弟情義看得挺重的。

見兄長與弟弟如此謙虛,一時間龍心大悅,甚至從龍椅上站起了身,眼睛裏閃耀着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的根本不似真人。

“莊王,你乃盛業帝長子,如果是尋常百姓家,你便是朕的再生之父,都說長兄如父,靠近巴蜀之地荑國,經常舉兵來侵犯我天元邊境,還有北方兇奴呼邪于氏最近也在揮師南下,想瓜分我天元國土,即是盛業帝之子,朕的好兄長,自然就應力保東陵氏江山穩固,莊王,來,朕敬你與真弟一杯。”

語畢,東陵鳳絕便仰頭一口将指尖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皇上,哪裏話,咱們都是東陵氏子孫後代,自是應當力保東陵江山千秋萬代,永世長存,荑國南下之師經常騷擾天元邊境,臣早已派出五萬精兵,由臣最得力的骜将軍率領,過不了幾天,就應該有好消息傳來,臣深蒙皇上龍恩,為皇上分憂,是臣之幸事。”

莊王淡淡地笑說着,也将杯子裏的酒水喝了個一滴不剩。

這話說到了東陵鳳絕心坎裏去,他一直是一個重親情的皇帝。

“澤兄,真弟,雲相國是輔佐天元兩代老臣,如今,即是是國丈大人,又是真弟岳父,這樣一來,雲相國便不再是外人,今兒,關起門來小聚,都是一家人,還望各位不要拘束,随朕還有太後一起舉杯暢飲。”

說着,東陵鳳絕不停讓身邊的太監斟酒,也絲毫不去理會身側母後向他投過來不滿的眼神,總之,今兒的東陵鳳絕有些率性。

太過于強大的母親,教出來的子女,必定性格是軟弱的。

而東陵鳳絕是一個懦弱之子,只因他的身後有一個精明強大的母後。

什麽事都為他想好了,什麽路都為他鋪好了,只等着他雙腿一伸,穿上龍袍,走上朝堂,受萬人叩拜,順利坐上了金銮殿,成了那九王之尊。

太過于順利得到的東西,自然不懂得珍惜,再說,他向來性情溫和,從江山社稷從無過多的興趣,他會當這個皇帝,全部都是母親一手安排。

今兒借助酒興,他便多喝了幾杯,前面一群舞娘早已随着曲聲而入,款款擺腰獻舞,大家欣賞歌舞之時,也在不停地笑談風聲。

“報。”

突然,一記渾厚如雷之聲傳入,緊急着,身着铠甲,意氣風發的戰将威武匆匆而來,向着蘇氏與皇上的方向兩掌合十,單膝跪下,“禀皇上,太後,南下之師北方兇奴已奪走我天元巨封,盛況兩座城池,鮑将軍命人捎來前方戰況軍情,他們手上所盛兵力不多,糧草不夠,還望皇上與太後速速派兵支援以及送去糧草。”

‘啪’,蘇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桌子那個插了枯枝,枯枝上鮮花靜靜綻放的小瓶兒險些從桌案上掉落,吓得李元福趕緊伸手去把它接在了手裏。

不到半天的時間,北方蠻子居然奪走她兩座城池,怎麽能不讓她震怒?

“首将之人是誰?”

如此兇悍強敵,她到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領軍之人是呼韓邪于嫡子耶律丹。”

“你是說,上個月在珊海關兵敗而退的耶律丹。”

“正是此人,不過,太後,不能小瞧了他,上次兩軍交鋒,我天元皇朝是仗着有人在敵軍做了內應,他才身負重傷回到了部落,如今,他已繼承了呼韓邪于的大王之位,親自率軍出征,他手下許多都是曾随他南征北戰的得力戰将,實力不容小瞧啊。太後。”

對方的功勢很猛,不過才短短半天不到,便已攻下兩下城池,的确不能小瞧了此人。

再說,蘇太後心裏太清楚不過,耶律丹上個月率軍出征,想攻下她的珊海關,她想了一個絕妙的對策,在兇奴未攻下珊海關之前,她派人用重金買通一個高級将領做了內應,恰在此時,當她聽說耶律寒重病纏身,命不久矣,便趕緊派人去與他的庶妻聯盟,她派兵了一支五千精兵,助庶妻之子想奪得王位,沒想耶律丹居然從珊海關突圍,與幾個得力的屬下回到了北方,還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裏平定部落內亂,将與她聯盟的庶妻淩遲處死,那個庶子被處于絞刑,耶律丹平定內亂,親自挂帥出征,這一次,不是來搔擾她邊境,而是直接率軍前來攻打,這讓蘇氏心裏有一些小亂。

“耶律丹剛繼承王位,想在百姓心口樹立威望,親自挂帥出征,也是正常的事情。”

蘇氏遲疑了片刻,将眼神投向了對面入座的雲琛,“雲相國,依你之見,該派誰人出征?”

雲琛猶豫一會兒,才沉吟出口,“骜将軍乃我天元戰神之人物,都成了他的手下敗将,這一次,要派的人只能是薛豫将軍了。”

薛豫是天元皇朝當年跟着盛業帝打下江山,戰功赫赫一代元老極別的戰神,他精通孫子兵法,重要的是,他不止是個武将,還滿腹經論,可謂文武兼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材。

短瞬間,蘇氏眉開眼笑,“雲愛卿與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李元福,趕緊命人出宮傳去哀家旨意,讓薛豫将軍速速領五萬精兵出征,對抗北方蠻子,就說哀家與皇上在卞梁皇宮,等待他凱旋而歸,讓他不必再進宮面見皇上與哀家了。”

“奴才這就去傳達太後旨意。”

李元福轉身就吩咐了一名小太監出宮,并拿起東陵鳳真寫好的聖旨,火速出宮傳旨。

有了薛猶将軍帶領五萬精兵出征禦敵,蘇氏的心情沒前面那樣沉重了。

幾杯黃湯下肚,東陵鳳絕膽子肥起來,便不再想管母後的喜怒哀樂。

“莊王,今兒是家宴,不必拘束,來,真弟,你們陪朕痛飲一杯,今兒,咱們不醉不休。”

“臣謝過皇上。”

“臣弟謝過皇上。”

“莊王兄,襄王弟,如若是尋常老百姓家,咱們都是一脈相承的同胞兄弟,許多時候,朕多希望能時常見到你們啊,放眼望去,朕的兄弟已經不多了,死的死,傷的傷,就只剩下你們兩位,還有封厥的鳳玉兄,川襄的鳳意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東陵鳳絕想到這許多東西南北分散的同胞兄弟,一時間感觸頗深。

“如意是朕最小的弟弟,自小,朕最疼他,如今,被封去了那麽遠的川南。”

說着,就是一陣感傷。

“皇上不必太挂念,鳳意弟弟與她母親過得十分的好,川襄也算是富庶之地,再說,生在帝王之家,兄弟們有了自己的封地,就得離開卞梁,皇上乃九五之尊,人中之龍,胸懷國家之際,還能如此看重親情,實屬不易。”

莊王東陵鳳澤說着,還不忘偷偷窺探了太後的表情。

“莊王說得也甚是,莊王年歲長于朕,今日是家晏,所以,不必玉拘禮,來,兄長,請上座。”

也許是談得即興了,東陵鳳絕居然從龍椅上起身,走向了旁側的兄長莊王。

只因皇上一句不得體的話,所有人皆向他投去了不可思議的眸光。

東陵鳳絕聽到那句話,“兄長,請上座。”

頓時吓傻了,張着兩片唇都不知道如何反應,他根本沒想到皇上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而蘇氏臉上的笑意就在那傾刻間化為烏有,甚至嘴唇還有些微微地顫抖,即便是有天大的事兒,蘇氏從來不向大臣們使臉子,除非是在朝堂上,而今日,本是家宴,如若不是發生了讓她難以忍受的事,她也絕計不會當場就垮下臉來。

“使不得,使不得。”

莊王聞言,臉色煞白,連聲說了好幾個‘使不得。’

在心裏暗忖了東陵鳳絕一句,這皇上年紀輕輕,便昏庸了不成。

縱然再是家宴,也不能讓他去坐他皇上的位置,帝王之家終究是帝王之家。

這不經意的一句,豈不是要了他的命。

他獻貢品進宮,在卞梁咽喉之地屯兵十萬,只為威脅蘇氏放他完壁離開,入宮前,他早已對手下下了死命令,如若他被囚,他們便有理由直闖京師,是她蘇後不義在先,他屬下護他周全,不得不舉兵謀反,這樣便給他一個明正言順奪宮的理由。

可是,如若蘇後殺機肆起,想要在這養心殿讓人将他殺了,那樣,他的計謀豈不全都落了空,如若他腦袋墜地,屯在關外的那十萬精兵,群領無首,即然他莊王都不再了,那些人會不會揮師直闖京都就說不準了。

“臣知道皇上最看重兄弟間的情義,只是,不論如何,帝王家終究不比尋常百姓家,這個位置獨屬于皇上,除了皇上,臣兄弟五個,沒有一人有能力去坐。”

“莊王太客氣了。”

東陵鳳絕見兄長如此客套,也只得退回了自己的龍椅旁。

然而,此時的蘇氏,塗滿了丹寇的手指握在了椅柄上,根根捏握的死緊,指關節處用力到泛白。

似乎對于懦弱兒子的行為,已經容忍到了極致,眼看胸口的怒氣即将奔騰而出。

雲定初與北襄王夫妻倆雙雙坐于席位上,兩人彼此相互對望一眼,都清楚當下的情形,在這個情況下,他們還是當啞巴的好。

“皇上,你喝醉了。”

輕輕斥責了一句,回過頭來,蘇氏笑盈盈地望向了莊王。

“皇上,還是你兄長鳳澤識大體,是呵,畢竟是帝王家不必尋常百姓家,規矩還是要有的,皇上,你心裏有這份兒心意就夠了,你兄長莊王心裏可記着呢。”

“是不?莊王。”

“太後說得極是。”原來,莊王鳳澤還沉着冷靜,如今,被皇上這樣一句話,心裏被搞成一團亂麻,在蘇氏閃耀着銳利光芒的眸光掃射下,額角漸漸泛出顆顆冷汗。

東陵鳳澤不是傻子,知道蘇氏對他動了殺機。

心裏暗忖,可得堤防着點。

就在這時,蘇氏開口了,“李元福,去,把這杯酒給哀家送去給莊王,哀家感謝他近半年來對天元皇朝的鞠躬盡萃。”

“是。太後。”李元福從她手中接過了酒杯,迅速為莊王送去。

莊王接過了杯子,握着杯緣的指尖有些止不住地顫抖,這杯酒,他如何能喝得?

見莊王忤在座位上,端着酒杯,只是低頭望着杯子裏的酒水,卻不急于下肚,嘴唇扯出一朵笑靥,如染了淬毒的罂粟。

“莊王,怎麽?怕哀家下毒謀害你,大夥兒可是看見了,哀家都未離開這座席,是從這壺裏倒出的酒,這酒哀家也在喝呢。”

言下之意是說,哀家都在喝,難道哀家要毒死自己不成,這壺酒一直就擺在她面前,她都未曾挪過身子,再說,也未曾讓身邊人将酒壺拿下去燙熱過。

“不是,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臣近兩天身子有些不适,的确不能喝太多的酒。”

東陵鳳澤知道不能得罪太後,可是,這一次,是她先逼上門來的,他如果喝了,必死無疑。

所以,找了一個最愚蠢的借口拒絕。

兩人之間漸漸浮現的殺機,在場所有人都能嗅聞,東陵鳳絕望了母後一眼,便疾步走至了莊王身邊,“兄長,你身體不适,那就由朕幫你代勞吧。”

“放肆。”

這一下,蘇氏驚得從座位上倏地站起。

勃然大怒,冷斥,“皇上,你是一國之君,就算莊王是你兄長,你也不能為他代勞,再說,是母後賜他一杯酒,是母後的心意,你又母後的兒子,又怎麽可以代勞?”

“母後,都是一家人,不必太生份。”

東陵鳳絕說着便從兄長指尖奪過杯子,正欲想仰頭一喝而盡,就在蘇氏驚恐萬分之際,雲定初閉了閉眼眸,手腕間的手術針包滑了出來,就在傾刻間,一根細小的針淩空彈出,力道很猛,卻準确無誤地射中了酒杯身中央,指節一晃,東陵鳳絕當下吓了一大跳,指尖未握住杯柄,杯子便從他手上甩落到地,摔得粉碎。

而就在那一瞬間,所有人眼睛都看清楚了,摔碎的渣片,殘留的酒水,瞬間就變成了殷黑的。

莊王吓得面色鐵青,六神無主,然而,東陵鳳絕望着腳下的殘碎杯片,也是懵了,他絕計沒有想到,自己的母後居然如此歹毒,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謀殺他的兄長。

蘇氏見杯子摔地,提到嗓子尖口的心這才又落回了原位。

她不知道為什麽兒子手上的杯子會墜地,可是,她心裏真的很慶幸,如若沒有那個暗中相助的人,她兒子肯定就将那杯毒酒喝下去了。

“母後,你……”東陵鳳絕吓得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絕沒有想到,他敬愛的母後,會在他的養心殿謀殺他手足。

“皇上醉了,需要休息,李元福,讓人來将皇上撫下去。”

“是,太後。”

李元福趕緊讓兩名太監将面色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皇上撫走。

莊王嘴角抽搐,卻不敢言語半句,這種節骨眼兒上,他還怎麽開口?擺明了,人家敢當衆要他命,就絕對不會怕自己,再說,蘇氏是何許人也,她的智謀與睿智都在他之上。

如若沒有考慮周全,她是絕對不會對他動手。

恰在這時,相國府護衛匆匆奔入養心殿,向太後行了禮,趕緊跑到雲琛身邊,躬着身子在雲相國耳畔低語一陣,就在那一瞬間,雲定初看見她那個渣爹,唇角隐隐都在抽搐。

面容如霜打的茄子,紅白青三種顏色交錯。

“怎麽?雲愛卿,不是讓你護衛去拿那六件寶貝麽?為何空手而歸?”

太後正不想面對莊王,見雲府護衛進殿,便及時轉移了話題。

“禀太後,臣無能,無能啊。”

見蘇後詢問,雲琛趕緊從座位上起身,走至了大殿中央,‘璞通‘跪在了地面。

撐在地面的雙臂隐隐都在顫抖。

“說。”

簡潔的一個字,代表着蘇氏的震怒。

“護衛剛才回禀臣,說就在今兒早晨,有幾名黑衣蒙面人将六件寶貝全況劫走。”

“荒唐。”

蘇氏一拍桌案,震怒地從桌案邊站起,“白日清光,你雲相國府護衛上千人,小小幾名蒙面人,能将你府中珍藏的寶貝劫走?”

“真的……真的啊,太後,臣絕無半句謊言。”

相國府六件寶貝被蒙面客劫走,雲定初一驚,回首,便見夫君襄王唇角勾出一抹冷妄的邪笑,正低着頭,不慌不慢地用簽子叉了一塊西瓜放入自己的唇中咀嚼。

死癱子,她敢打賭,那幾個蒙面刺客絕對是他派去的,這一招的确是高明。

心口一熱,凝望着癱子的眸光漸漸地就幽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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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名門千金,天之嬌女的身份,卻因母親出事,後母登堂入室而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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