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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計奪權

? 同一時刻,一片荒郊野林裏,雲定初正遭受到一拔人馬的追殺,她帶着白荟與犬犬是出去秘密找小醜兒下落的,沒想到,剛走到一片林子裏,就被早已埋在暗處的敵人伏擊,她是算準了時間回去,沒想被這拔人馬圍困在這裏。

這拔人馬人數雖不多,可是看得出來個個全是練家子,而且好似一支精銳的兵馬。

其實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的人馬,她剛出長樂殿就被人跟蹤了,可見,那邊一直都在派人暗中注視着自己的密切行動,如此看來,對方定是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今日是一個好日子,是虞姬登基為女皇的好日子,所以,這些人馬不是她派過來的,還能有誰。

怪只怪她太輕敵,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便可以暗地裏追查小醜兒下落,以及替清蓮報仇之事。

白荟仍然如以前一般,擋在雲定初身前,還有那只白色的狗兒,全都拼了命在保護着她,她慶幸有白荟這個忠心的丫頭,慶幸有犬犬這條忠心的狗犬。

只是,對方的攻勢太兇猛了。

犬犬頭頂上的白色絨毛被将士削去了一截,狗背還被劃了一刀,犬犬怒極,拼了命地向那名傷它的将士猛撲過去。

犬犬挪移開身體的剎那間,白荟右手的金絲手套也被一把鋒利的劍‘茲斯’一聲劃破。

白荟面色大驚,全力與幾個圍困上來的人火拼,卻不想讓雲定初落了單。

另外幾名黑衣人便開始向雲定初猛撲。

雲定初一甩衣袖,圍上來的那群将士個個捂着眼,失聲大呼,哭天喊地,因為,他的眼睛全被她狠厲的毒針給射瞎了。

半會兒功夫,只見那群将士全都倒在了地面,所有人都抓着臉孔,因為,他們的臉孔奇癢無比,不錯,在被人圍困的剎那間,雲定初迅速有衣袖中将所有的手術針塗上了毒木箭,此毒乃天下九大劇毒之一,沾一點上肌膚,渾身奇癢無比。

她就知道會派上用場,果然如她所料。

可是,敵人終究是太多,對付她,虞姬毫不心慈手軟,一心想置她于死地。

是把她視為她王權路上的絆腳石了。

白荟與犬犬分別被圍,那拔人馬集中兵力向她攻了過來,在衣袖裏的毒針全數撒盡後,她趕緊退後一步。

毒針用完,也代表着她氣數将盡。

除了逃離,別無他法,此刻的她,面對窮兇惡極的敵人,她真恨自己不能武功,否則,定會殺這些個敵人片甲不留。

飛速地,她趕緊向後撤離,白荟與犬犬都不能保護她,現在,救她的唯一只有自己,所以,她必須鎮靜,不能慌亂。

在未查出謀害清蓮真兇,以及找到小醜兒下落之前,她不能出事。

她身上還有許多的使命。

當她被一片斷崖擋住去路時,眼皮直跳,她已知道自己退無可退。

那拔人馬迅速密密麻麻地圍了過來,将她圍在了中央,個個一臉陰森地看着她。

而她望着他們,再回頭看了看腳下的萬丈深淵,扯唇嫣然一笑,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即便是我跳下去了,也未必會去見閻王,如果我還能撿回一條命,那麽,他日,不管她是什麽樣的身份,我雲定初定會将她千刀萬剮。”

這話說得有些果決與狠厲。

從這一刻起,生死一線間,她已經将虞姬視為真中的勁敵。

閉了閉眼眸,縱身一跳,本以為跳下的懸崖,本以為自己會落下山澗,粉身碎骨。

可是,沒想到就在千均一發之時,她的右胳膊被人緊緊地抓住,纖細的腰身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死死地箍着,将她飛速地拉向了一個寬闊的懷抱。

她沒看清楚他是從哪兒來的,感覺是從天上下來的,總之,當她急速轉過頭之際,落入她視野的是一張極其俊俏的側顏,在強烈光輝的映照下,如一塊驚世駭俗的冷玉。

這張臉孔很美,尤其是他身上那件黑色寬大的披風,以極他披散在肩頭亂逢逢的頭發,然而,這絲毫并不影響他的俊美,男人很高,很帥,硬朗的面孔猶如從古希臘走出來的美男。

雲定初看清楚他面容的那一刻,她輕盈的身體已跟随着他落于地面。

他很高,足足高出她一個頭,身材也很結實,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北方男性獨特的粗犷氣勢,讓前面數步之遙的敵人遙遙欲試不敢上前。

“可汗。”

阿葛爾帶着部下火速穿越一條小徑而來。

他身後跟随着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兄弟,自然是從北丘國帶過來的。

雲定初沒想到他,北丘國太子耶律丹,高興之餘脫口喊出,“丹太子。”

“雲王妃,已經不是丹太子,得稱可汗了。”

耶律可汗,他父親逝世後,他做了北丘國的首領是天經地義之事,雲定初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滄桑感。

許久不曾見面了,再見面已人事皆非。

不知道梅劍過得好不好?

她還來不及詢問他,他便揚起了手中的長劍,劍尖直刺同樣握着兵器虎視眈眈的敵人。

“敢傷害雲王妃,你等找死。”

說着,他指尖的長劍已火速飛出,劍尖在離他最近的那個将士眉心劃了一下,那名将士應聲而倒。

其他的将士握着手上的刀柄,吓得個個面如土色,可是,也不敢逃竄而去,畢竟,他們是忠心虞姬夫人的兵士,不是膽小怕事之輩,未完成使命,他們不能離開。

耶律丹手中的長劍再次飛出,長劍自動繞了一個圈,離它最近的敵人全數倒下,而滿地死屍已讓身後将士們吓破了膽。

“只許進,不許退,再退一步,統統就地處決。”

一名為首的将領騎馬而來,下了死命令,虞姬夫人的兵馬向來的口令就是‘只許進,不許退,順我則猖,逆我則亡。”

沖向前是死路一條,可是,活着回去讓他們下去見閻王也是片刻間的事。

那名将領揮劍守在他們身後,其目的就是想逼迫他們不做逃兵,必須将雲定初置于死地。

向後退的将士個個又開始向前挪移腳步,最後揮刀向前,卻不想再舉起刀刃,便被耶律丹揮出的長劍砍殺。

恰在這時候,阿葛爾已帶着人馬與那個首領火拼,鮮血飛濺,屍橫遍野。

北丘國的兵士向來骁勇善戰,不到一會兒功夫,便已将所有的敵人解決。

“雲王妃,咱們又見面了。”

耳邊繞襲着耶律丹粗犷的男人聲音。

“是呵,北丘國可汗。”

“別……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耶律丹。”叫名字多好,不用被那些繁文褥節的東西束縛了。

他就喜歡聽她喚自己的名字。

覺得親切自然,叫什麽可汗,太子的,好生疏,淡漠。

他一點都不喜歡。

“梅劍還好吧?”

“好……好啊……挺好的。”耶律丹眼珠子轉了轉,有些結巴地回答。

這樣的回答自是讓雲定初不是很滿意。

“可汗,她是你的妃子,你應當好好待她,如若她有半點差池,我饒不了你。”

她才不管他是什麽可汗大王,反正,只要膽敢傷害她的摯友,她定不會饒得了他。

耶律丹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應聲道,“不會,不會,自是不會,你雲王妃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嘛,我怎麽敢怠慢她呢。”真不愧是朋友,連脾氣性格都那麽相惟,天不怕,地不怕,哪裏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而且,還敢擺臉子給他看,放眼望去,整個北丘國也就只有藏梅劍那個女人了。

“小姐,咱們快回宮吧。”

白荟解決完最後一個敵人,拿着血淋淋的刀刃奔過來喘着氣提醒。

“對,回皇宮。”

雲定初這才感覺事不宜遲,望了一眼天色,她火速帶着他們一起回了皇宮。

而宮殿門口,此時,早已人山人海,那個站在大殿中央一身大紅的女子,站在人群的最前端,的确有君臨天下的氣勢。

殿下,琉璃臺中央有一個大大的香爐,爐子裏插了兩柱長香,香早已點燃,香灰随風飄落。

神婆子今兒穿了一身的新衣,新衣上繡着日月星辰,花鳥蟲魚,她的頭發很長,梳得也不整齊,鬓角甚至還有兩縷在四處亂飛。

指尖戴了兩個大大的金戒指,與太陽的光輝相互映襯,看起來自是有幾分灼灼生渾。

她手上捏着一柱香,閉着雙眼,嘴裏喃喃有詞,似乎是在向蒼天禱告。

虞姬站在金銮殿上,一身威儀,嘴角蔓延着淺淡的微笑,的确是一個貌傾天下的美人胚子,除了傾國傾城的容貌外,此女人還有一身過硬比男人還兇猛的功夫,除此外,她還有一個睿智的腦袋,否則,她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能有讓荑國男人俯首稱臣的能力。

這是雲定初第一次見到虞姬,其實,她們之間,早已在暗中交手多日。

今日,終于能一睹自己強頸敵手的芳容。

僅憑着這淡淡的一瞥,雲定初始終覺得虞姬的容貌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裏瞧見過,難道說是原主與她認識嗎?

“虞姬夫人,一切準備就緒,吉時已到,準備進行登基大典。”

神婆子将手上的香插進了香爐的灰中,然後,燦笑着走上了大理石臺階。

“虞姬夫人乃仙身下凡,她是……”

高末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天邊的太陽光線慢慢變得微弱,那光線慢慢一寸寸地暗淡了下去。

起初大家并不在意,可是,當太陽的光芒越來越弱,最後慢慢變成漆黑一團時,整個世界慢慢開始沸騰。

不是都說虞姬是天上仙人下凡,冥王星投胎,是荑國第一個女皇麽?

為何在她即将在登基之日,太陽卻變成黑的了,整個世界也漆黑一片。

“不對呀,這是世界末日了麽?”

“是啊,我完全看不見了。”

“是呵,不是虞姬夫人是仙人麽?可是,為何在即将要登基之日,世界成了一片暗黑?”

“不對。”

]“難道說,虞姬夫人是騙人的?”

這一記聲音在黑暗而寂靜的世界中慢慢地擴散。

“虞姬夫人是冥王星不錯,可是,大家難道沒注意,昨夜夜觀天象冥王星已墜落,天空最中央的那顆海冥星冉冉升起,它才是帝星,她是皇室血統,繼承荑國江山社稷名正言順,她會開辟一片藍天,将荑國創造成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神國。”

神婆子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襲。

“瞧,她來了之時,就連天狗也懼怕她的皇威而急切地跑掉。”

那片遮擋住太陽的烏黑東西正在慢慢地移去,光亮重現人間的剎那間,有的人驚懼變臉,有人則雀躍歡呼。

就在大殿之上的七八米左右的高臺亭子處,一抹纖細的身影正在緩緩走了出來,帶着君臨天下一般的氣勢,她的身後還跟着兩個氣勢洶洶的男人,一個是北丘國的可汗耶律丹,一個則是荑國赫赫威名的白君冉。

兩個高挺帥氣的男人将她護得死緊。

而她就站在亭子前,居高臨下地俯望着下面的芸芸衆生,包括好個一身大紅站在大殿數步臺階之上的女人。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彙,虞姬的嘴唇抖了抖,眼底翻卷着驚愕,但不過只是一瞬,她整個人便鎮定下來。

凝掃向雲定初的視線如兩柄冷硬的刀刃,只是,她嘴角卻蔓出了清清淺淺的笑意。

這真是一個是厲害的女人,即便是到了這種時候,她還能沖着敵人露出如春風一般和洵的笑容。

那笑容表面上燦爛陽光,背地裏,陰險毒辣。

百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全都張口結舌望着亭子裏年輕美貌的女子,雖然是淡妝,可是,她的美與虞姬幾乎不相上下。

重要的是,她那身上散發出來的與生俱來的女皇氣質。

讓所有人驚悚不已。

“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虞姬夫人登基大典?”高末冷聲詢問出口。

在高末的心目中,虞姬就是神一般的女人。

怎麽能夠容許雲定初奪走女神手中所有?

裝神弄鬼恐怕就是虞姬的本事,雲定初斜睨着高末以及他死死護住的女神。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記斷斷續續的聲音從空氣中襲來,“她是……朕的……女兒。”

衆人尋聲望去,個個滿惶然,剛才不是說樂攝王重風成疾,國不可一日無君,正因為這個原因,虞姬才會在此舉行登基大典麽?

樂攝王歪咧着嘴,偏着頭,坐在一把檀香木制的椅子上,頭發逢亂,可見他是倉促而來的。

宮人推着椅子,将他帶到大殿之上時,他的眸光一直凝望向前方的高臺亭子,嘴裏叨叨念念着,“她是……朕……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樂攝王唯一的女兒,也就代表着荑國唯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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