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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那一吻,他是用了技巧的

哀傷地擡眸,她那絕望的眼神猛地撞進宋天烨的視線裏,原本有力的心跳猛地一滞,他竟有了種心髒病發作而抽搐的無力感……

不習慣這種無力自控的感覺,宋天烨故意黑着臉,言詞更是薄涼:“怎麽?對着別的男人就笑得那樣迷人,對着我就是一幅殺父仇人的模樣,那個姓厲的就那麽對你的味口?”

“一直提他做什麽?還是你想告訴我你在吃醋?”

眼裏裹着淚,卻只在他面前閃爍個不停,雲薇諾眨着眼,就是不肯讓它們落下來:“烨大哥,你吃醋了嗎?就因為我喂了厲湛開兩只蝦?”

似被說中了心思,宋天烨惱羞成怒般大吼出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會吃你的醋?”

“既然沒吃醋你這麽生氣幹什麽?”

“……總之,以後在我的面前不許對別的男人笑,也不許做任何我不高興的事。”他又習慣性地對她發號施令,可她卻笑着反刺道:“那麽,不在你的面前就可以了麽?”

“雲-薇-諾。”

宋天烨的人生活了無限精彩的二十九年,還沒有哪一個人能讓他抓狂成這樣。

就算是爺爺對他家法處置,就算是父親拿着皮帶抽他,他也能從容以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可現在,他竟有種不知道拿這個不聽話的小女人怎麽辦的挫敗感。

不想殺她,不想打她,甚至……不想看她流眼淚。

他甚至不記得他以前這麽縱容過淩茉,可這個女人,竟讓他破了一次又一次的例。

她不該感激他麽?可這個死女人不但不感激他的‘大度’,還敢這麽反問他,一想到她背着自己的時候可能對任何男人這樣笑他就真的想幹脆殺了她,也省得自己總是掂記着怄這不該怄的氣。

四年前,因為她的姐姐他差一點成了宋家的罪人。

四年後,他絕不能重蹈覆轍……

所以,就算氣得額頭上青筋都在跳,可他還是松開了緊緊鎖住她的手,然後,悶聲說了一句:“滾出去,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從我的面前消失,立刻,馬上,現在……”

又是這樣,明明她感覺他都要爆發了,可他還是自制着收起了他那可怕的情緒。

雲薇諾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再這麽下去她覺得自己就算不死也會瘋在他手裏。

所以,她也豁出去了,哭着罵他道:“憑什麽總是讓我滾?為什麽要滾的不是你?說我當着你的面和別的男人*,那你呢?當着全國人民的面和別的女人*又怎麽說?宋天烨,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姐不侍候了……”

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句,宋天烨垂眸凝睇着氣得全身都在顫的小女人,疑惑道:“當着全國人民的面和別的女人*?我?”

“不是你難道是我?”

那種心情應該怎麽說呢?

雖然極度不想承認,但宋大少竟真的覺得有些開心,俊挺的眉頭輕輕向上一揚,他又扯住了她的手:“你這麽生氣,我是不是也該問你是不是在吃醋?”

雲薇諾:“……”

眼神一顫,那要落不淚的眼淚便陡然落了下來。

她是在吃醋,她當然在吃醋,可是,她卻不敢告訴他……

前一秒還在撒潑,下一秒就變小乖乖,她這反應落在宋天烨的眼裏,便格外的撩人的心。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答案,他又急切地追問道:“真的吃醋了嗎?所以才故意那麽氣我?”

“我還沒有那麽不自量力,怎麽敢吃你的醋?”

一秒還在天堂,一秒已是地獄,她的答案幾乎是潑了宋天烨一頭一臉的水。

似是為了挽回一點面子,也為了掩飾自己方才的迫切情緒,于是,他又冷冷一笑:“那就對了,絕對不要愛上我,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就知道是這樣,所以……

凄然一笑,她的答案也毫不猶豫:“你放心吧!愛上誰我也不會愛上你。”

只一秒,男人的眼底的顏色就變了,宋天烨又欺了過來,原本放開她的雙手又死死扣緊了她的腰:“小東西,回答得這麽快,是因為有了新的目标了麽?”

“随便你怎麽想。”

被她的态度激怒,宋天烨原本已平靜心湖又翻滾起浪潮:“你知道厲湛開有多少個女人麽?就這麽想做他的衆多*奴之一?”

心口又是一刺,這個男人總是能這麽精準地抓到她的痛點,一句話,一個字,都能讓她徹徹底底地崩潰。

五指微握,她強忍着悲傷咬牙:“謝謝你的提醒,不過,這好像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

聞聲,男人的目光一沉:“如果我非要操心呢?”

“憑什麽?憑什麽你什麽都要限制我?”

怒極,她用沒有受傷的左手狠推了他一下,就算推不動她也一直在使着力,可她越是這樣,他的反應便越大,直到最後,她已被他直直地頂進了男用側隔間裏。

差不多在同一時間,菜館裏有員工進來上廁所,看到內裏的情況頓時就傻了眼……

“滾出去。”

宋天烨不曾回頭,只是一聲厲喝便吓得那員工一哆嗦。

員工不算有眼力,也認不出這才是他們的大老板,可宋天烨那一聲氣勢太足,那人被他麽吼了一聲,就真的畏畏縮縮地退了出去。

可人才剛退到洗手間門口,宋天烨的聲音又中氣十足地傳來:“守在門口,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員工很乖很聽話,低着頭趕緊關上了門,而且關上後真的老老實實地守在了衛生間門口,将正好要進來的某個顧客直接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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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胸口擋着的那個員工的手,厲湛開不怒反笑:“什麽意思?”

“對不起顧客,這間洗手間暫時不能用。”

員工要哭了,這是腫麽了?

為什麽今天來這裏吃飯的看着一個比一個狠的樣子,裏面的那位方才還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一出洗手間就想起來了。

娘啊!那不湊是他們大大大老板麽?

所以,就算眼前這位看着也是個爺,他還是只能硬着頭皮把人攔了下來,不管腫麽樣,裏面那只總是發工資給他的,外面這只再狠,也炒不了他鱿魚,所以……

勾着眉頭一笑,厲湛開将含在嘴裏的那口煙直接噴到了員工的圓臉上:“不能用?”

嗆一口,又不敢大聲的咳。

員工漲紅了臉,痛苦地解釋着:“對,不能用。”

厲湛開素來是個愛玩的,脾氣雖然大但也很少對人發作,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怎麽看這員工這麽不順眼呢?

将手裏的煙直接朝那員工身上一扔,吓得那員工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好容易将那帶着火星的煙頭要撣到了地上,厲湛開的聲音又冷冷冰冰地自頭頂上傳來:“我明明看到有人進去了,為什麽人家能用,我就不能用?”

“這……”就是有人進去了,所以您才不能用啊!

這話員工憋在心裏,也不敢說出來,只是一臉為難地繼續擋在那裏,死也不讓厲湛開進去。

見狀,厲湛開也懶得再廢話,直接沉下臉來噴了那員工又一臉的煙:“讓開!”

員工很為難,但還是賠着小心:“對不起!我不能讓開。”

“年輕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不知道!”說到這裏,員工都要哭了,不知道這只是誰他都快吓趴下了啊,要真的知道了……

不,他是拒絕的,所以他不要知道不要知道不要知道……

厲湛開眉一聳,現出一臉強盜的氣質:“不知道你攔着我?”

“可,可……我知道裏面的人是誰。”員工直接給厲小爺跪了,哭喪着臉好不難過的樣子:“所以,我只能攔着您了,爺,您行行好,下一樓去用洗手間吧!我保證比這二樓的更好用。”

“那如果我非要用這間呢?”如果這貨不是攔的這麽積極,厲湛開或者情緒不會這麽大。可現在,他竟真的有些擔心那裏面的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麽了……

員工雙手合十給他作起了揖:“爺……”

徹底沒心情了,厲湛開原本溫和的桃花目倏地一斂,瞬間化為了兩把利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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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外似乎有動靜,雲薇諾的臉色微微變了,這可是公共場合,他不要臉她還是要的,萬一有顧客闖進來,看到他和她這樣,她以後還怎麽有臉見人?

“宋天烨,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不能誰能?”

大多時候,宋天烨都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有面對這個小女人的時候,他總是會做一些連自己都覺得意外的事。

他得承認自己有極強的控制欲,雖然說這并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有的,但雲薇諾不同,雖然說不上為什麽,但就是不同,不同到讓他無法忍受她和任何男人走得近。

所以,方才看到厲湛開那麽對她,他才會失控到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追了出來。

他是讨厭這個小女人,可既然是打上了他的标簽的,他就不允許任何人觊觎,所以,他想對她做什麽就做什麽,無論她喜歡不喜歡,抗拒不抗拒……

“就因為你答應幫我把Winifred從姚氏分離出來,你就想要主宰我的一切?你以為你是上帝麽?”

薄涼的男人微微撇了一下嘴,眉頭一聳,冷血道:“就算我不是上帝,我也能主宰你的一切!”

聞聲,雲薇諾終于笑了,笑得很冷:“他也可以。”

“你說什麽?”

“聽說他有十幾座礦山不是麽?一個億而已,他也有不是麽?”

話到這裏,雲薇諾不怕死地揚起了頭,一臉挑釁的樣子就跟個小太妹差不多:“如果幫我Winifred從姚氏分離出來就能主宰我的一切,那麽,他也可以。”

宋天烨眼底的色澤再度加深,磨着牙,他的聲音幽幽而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為一個億賣給我,也可以賣給他是麽?”

雲薇諾:“……”

很想說她不是這個意思,可一時沖動說出來的話怎麽聽就怎麽是這個意思。

沒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這樣的,并且事實也确實是這樣的,只要厲湛開真的肯幫她,Winifred的事情,真的不在話下。

可是,他以為她對誰都是那樣,其實,她只對他才是這樣。

因為是他,她才能夠接受那麽多公平或是不公平的東西,也因為是他,她才選擇了放下自尊,只是,被無情踐踏的感覺那樣難受,難受到她真的覺得自己選錯了……

不該再和他繼續糾纏的,一開始就不該這樣的,她錯了,她真的錯了……

她不回答,宋天烨卻執着地要個答案,扣在她腰上的手更加用力,他锢着她,眼底的血色濃郁:“說,你是這個意思麽?”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問?讓我親口說出來不嫌難堪麽?”

這個答案……

宋天烨當時只有一個感覺,他剛才不該松手的,直接掐死她多好。

“你果然很會惹我生氣!”

有一種人叫宋天烨,他越是生氣表情就越平靜,越是憤怒,行為便越自如。可是,這種人看似安全,實則最危險,所以,當雲薇諾清楚地感受到他周身的殺氣氤氲時,他的薄唇已輕輕擦過她的耳畔,半含暗示地說了一句:“可你真的忘了我生氣後會變成什麽樣子麽?嗯?”

“……”

幾乎被他吓滞了,他明明還什麽也沒有做。

手,緊握。

她潔白的貝齒咬着慘淡的紅唇,微一擡頭便撞進他深淵般的黑眸裏,然後,她聽到他說:“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的家人都毀得一點渣渣都不剩。”

一聽這話,雲薇諾徹底傻眼了,她知道這個男人夠狠,可她沒想到他能狠到這樣的地步。

如果他對她的威脅是Winifred,如果他對她的威脅是她自己,那麽,都不要重要了。可偏偏是她的家人,她僅有的家人并不多,除了大姐以外也不過是淩正楓那個早已不算是家人的哥哥。

雲薇諾又害怕,害怕到只能妥協:“不要,不要這樣……”

小手揪緊了他的衣衫,她眼底湧現出大片大片的水霧:“我不氣你了,不要傷害我最親近的人行嗎?”

不喜歡她這樣卑微的姿态,雖然是他逼得她不得不這樣的,可他還是不喜歡。

他喜歡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就像在高爾夫球場,她曾那樣自信地面對厲晟明,可只要一遇到他,她的反應便完全不同了。

就連一個才見過‘一面’的男人,她也可以親手喂人家蝦,可對他……

自負的男人拒絕接受這樣打擊人的事實,所以,他故意又邪又冷地笑:“我說過的,讨好我的方式我只接受一種,你确定你準備好了麽?”

“嗯!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給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男人已直接打斷了她:“別那麽看得起自己好麽?你這種可以随便‘賣’的女人,我真的沒姓厲的那麽饑不擇食。”

“那……那你想怎麽樣?”

擡手,粗砺的手指壓着她小小的唇,無比邪惡地道:“這兒……我還沒試過……”

“……”

震驚!

雲薇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是要她……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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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拖過去的時候她人還在怔神,直到掌心觸到那不可思議的一切,她才終于被吓壞了。

“我,我……”

雖然上大學的時候,也看過一些類似于《本能》那樣的情‘色’西片,可她還真不知道男人竟是那樣的,那種可怕的SIZE,簡直讓她覺得驚悚……

如果他真的用‘他’來‘啓發’她的身體,她真的不會死掉嗎?

只是想一想就覺得會痛死,雲薇諾指尖一顫下意識地朝後縮了一下,可幾乎在同時,男人的大手已死死按在了她的小手上:“這種時候敢逃開,知道我會怎麽對你嗎?”

“烨大哥……”

雲薇諾都要哭了,再不濟也不能在這種地方啊?

她真的……

看不得她那張炫然欲泣的臉,總會沒來由地帶動他的情緒,讓他心跳失恒。可現在,她的小手正握在他最想要放縱的地方,那種感覺,舒服得他根本就不想再顧及她的情緒。

咬牙,忍過心尖上那一陣一陣蕩過的熱流,他發狠地低語:“之前你給過你機會離開,是你自己不肯走的,不是麽?”

“……”

他是說過讓她滾的,是她當時太生氣了才會留下來和他吵,可現在她真的後悔了,就不該挑釁這種人的,明知道他有多麽*,她真的不該那麽大膽的。

心慌着,心裏的‘他’又感應一般跳了一下,她驚得瞪大了眼,手又想退出來,可他卻霸道地制着她,然後用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聲音蠱惑她:“乖,取悅我!”

“我,我……不會!”

真的要哭了,所以雲薇諾的聲音都在發抖……

“小東西,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不會?”

雲薇諾:“……”

她當然知道他在懷疑什麽,可是,這個時候她已懶得再跟他解釋自己是不是清白之類的問題。大腦裏一片漿糊,唯有手心的溫暖時時刻刻提醒着她現在正‘幹’着什麽‘要命’的事。

“啧啧啧!你這雙眼睛可真是太會說話了。”

不得不說,她的反應真是太讓他心動了,那是初經人事的處子才會有的表情,就連眼神中的惶然都能極大的滿足他,所以,他也吝贊美地‘表揚’着她:“不過,我也必須告訴你,我非常喜歡你的反應,這會讓我有種‘你還是很幹淨’的錯覺。”

剛要争辯,手心裏的‘他’卻突然起了質的變化,剛才已經夠讓她消化*了,這一下子……

雲薇諾瞪大了眼,那一聲驚呼還不及出口,那張适合接吻的小嘴,已被某人狼吞虎咽地含入了口中。

那一吻,他是用了技巧的。

不輕,因為她能實實在在感覺到他的每一個動作;不重,因為她不像方才一樣會感覺疼。恰是這種溫柔呵護般的吻,在某一剎那的悸動之後,便徹底征服了她的心。

她以為她百毒不侵,可還是對他上了瘾……

想愛的感覺在心中千轉百回,她卻從‘不敢’輕舉妄動,可是,宋天烨,宋天烨,宋天烨……

你又在鈎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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