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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住我家好了,你搬回來明早十點二更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中,宋天烨将整張臉都埋進了雲薇諾微敞的衣領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扣着她的小腰拼命朝他身上壓,那種幾乎要将她揉進骨裏子的感覺看得圍觀的人都‘痛’了,可又痛得那些人心尖尖直發癢……

看愛V的感覺和看現場版的又是不同,再加上雲薇諾青澀如酸果,而宋天烨又根本就是存心挑豆,于是,那火辣辣的一幕,便讓所有人都沸騰了。

正期待着她們更進一步,原本埋頭在幽深事業線的男人突然一本正經地擡起頭來,如墨的星瞳深鎖着她迷亂的小臉,說:“三分鐘,到了。”

只一聲,雲薇諾已徹底清醒……

而圍觀着的那個還捏着秒表的男人一看,180秒,一分不差,一分不少……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時間還能拿捏得這樣好,這個男人的*程度,簡直已經只能用反人類來形容。可是,他‘玩’的沒事,看的那些人都跟吃了春、藥差不多了。

一個個摟着自己的女伴就開始不規矩,更有甚者,已直接拖着女伴到角落裏複習他曾對雲薇諾做過的動作了。

“還好吧?”

明知道這是句廢話,可他還是笑着問她,問完,又不等她回答,只一本正經地捏着她襯衣的小扣子,一點一點地幫她朝上扣。

不過,除了被她咬開了那兩顆,這一次他是一路直接幫她扣到了頂,直接掩下了他在她姓感的鎖骨上落下的點點紅痕。

“大少……”

不知是誰啞着嗓子叫了她一聲,他不應,只扔下一句‘失陪了,大家好好玩’後,便打橫将雲薇諾抱了起來,直接走了出去……

--------------

這個男人素來如此,我行我素到近乎狂傲。

明明說好了是幫她受那個‘罰’,結果,‘罰’的還是她。被他抱在懷裏,雲薇諾下意識地挂着他的脖子,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你,放下我,放下我……”

男人沒有松手的意思,只站定了,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如果你可以自己走的話,我會放的。”

聞聲,她臉一紅,可還是執拗道:“我……當然能走。”

“真的能走?”

雲薇諾:“……”

還是被他看穿了……

因為,如果他現在真的放下自己,她可能真的沒辦法自己走。

知道他是調、情的高手,可只這麽三分鐘就把她弄得軟了腳的事實,還是讓她覺得羞澀無比。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無論哪個方面……

可是,在他剛才那麽跟她‘演’了一曲戲後,她原本應該是憤怒的,可是……

她卻窩在他懷裏,任由他最後将她放進了他那輛全黑色的阿斯頓馬丁裏。

想下車他卻鎖了車門,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抗議,他卻盯着她的微嘟起來的小嘴,突然又一低頭便攫住了狠狠吻下去。

之前的環境讓他沒辦法盡興,可現在,升起車窗後那微暗的光線恰到好處。而她那張小嘴的餘味還在他嘴裏回香,他又怎麽還能忍?

控着她,他深深深深地吻着。

腦子裏似是空白,但那空白處卻又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是那天看到的那本白桦樹素描本,裏面的每一個自己,都是這個小東西偷偷畫的……

那種感覺,實在不用過多的語言,就能激起男人體內最深最深的欲。

無論她是出于什麽目的,無論她是畫來做什麽的,都只喚醒了他身體的某一種感覺,不要放過她,不想放過她,也不能再放過她……

“唔!你……放開我……”

自負的男人很直接,不但沒有放開她的意思,還勾着眉頭反問:“不喜歡?”

“你憑什麽總是這樣對我?”她用了一個總字。

對,總是,他總是這樣對她。

不分場合,不分地點,想吻就吻想親就親。如果她還是他的‘*’,那她自然什麽都随他,可不是說好了以後再不相見的麽?

不是說好了以後再不相欠的麽?不是說好了要從此做路人的麽?他現在這樣又是要鬧哪樣?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擁抱和親吻,那是專屬于情侶間才應該做的事情麽?

他和她,根本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麽能做這些事?

“如果我說是情不自禁呢?”

雲薇諾:“……”

剎那便瞪大了眼,她被制在椅靠上,看着他的大眼裏寫滿了震驚。

那一聲玩味似的‘我愛你’,已是殺傷力10000+了,現在這一聲情不自禁簡直是那三個字的十倍,殺傷力瞬間飙高至100000+以上。

是他真的情商太低還是她想的太多了?

可他怎麽随随便便對一個女人說情不自禁四個字呢?

或者,他其實不是在跟她說吧!是因為她長得像姐姐,所以他才會情不自禁麽?

一秒便是心傷,原有的裂痕又溢出血來,痛得她幾近顫抖……

伸手,憤怒地想推開身上的男人,他卻反控着她的雙手直接提吊到了她的頭頂上一手掌控,另一只手卻邪惡地觸上她軟軟的小嘴。

那軟嘟嘟的唇,因他的殘暴已泛着櫻桃色的紅,他看着看着心裏的猛獸便又醒了,很想繼續下去,吻到她雙唇都腫起來,甚至泛起血絲……

眸色漸沉,他一點一點劃着她嘴唇的線條,啞着嗓子問:“小東西,其實你也喜歡的對不對?喜歡我吻你。”

‘轟’地一聲,雲薇諾腦子裏的血管都似全崩了:“你胡說。”

“我真的胡說麽?嗯?”

長長的一聲尾音,帶着誘哄的顫,他順勢便放下了副駕駛的車椅,然後,整個人覆了上來,将她死死地圈在他的一方天地裏。

“啊!疼!疼疼疼……”

他很重,動作又粗魯,雲薇諾右肩處微微被扯得有些疼,可為求效果,她便故意大聲地叫了起來:“你快起開,我都要疼死了。”

原本還紅着眼睛的男人動作一僵,立刻撐起上半身問:“怎麽了?”

總算在他眼中看到一絲猶豫,雲薇諾于是将計就計地說了一句:“托你的福不是麽?我的肩傷還沒好透呢!”

宋天烨:“……”

還沒好透麽?他怎麽覺得時間很久了?

“你快起來,別壓着我了。”

輕輕掙紮着從他掌心将自己的雙手抽回來,左手撐在他心口推了一下,推不動,她于是咬了咬唇,撒嬌般說了一句:“烨大哥,我疼!”

我疼!

中華文字博大精深,疼這個字眼,代表的是身體上的某種難以承受的痛,可是,女人喊疼的時候,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真的疼,一種是在撒嬌。

而現在他身下的小女人到底是真的疼還是在對他撒嬌他不知道,可她這軟軟嬌嬌的一聲‘我疼’只讓他想到了一件事。

就是,他把她‘弄’疼了。

*的男人低喘一聲,某處已真的如外界所傳一般‘金槍不倒’,疼啊!為什麽她越是喊疼,他就越想狠狠‘弄’死她?

可是,再不懂得憐香惜玉,他也顧忌着她的傷是因為替自己擋了一刀。

所以,*的男人強忍着想要将身下的小東西就地正法的沖動,沉聲又問了一句:“真的疼?”

聞聲,雲薇諾眸光一閃,突然一狠心扯開了自己的襯衣,然後,将那醜聞的痕跡直接展露在他面前:“你覺得疼不疼?”

“……”

那是宋天烨第一次看到她的傷口,之前就算是見了血,看到的也只是她包着紗布的樣子,不像現在,入眼就是紫紅色的一條痕跡,上面還淺淺有着縫合過後的印痕,蜈蚣地般爬在她如雪的肌膚上……

很醜!很醜!

卻‘醜’疼了他的心……

原有的*迅速撤離,宋天烨慢慢從她身上起來,然後,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會聯系韓國那邊的醫生,盡快替你做手術。”

“不用了。”

扯好自己的襯衣,雲薇諾低聲道:“反正別人也看不見,就不麻煩你了。”

“誰說別人看不見的?”他剛才不就看見了?

而且,他不希望以後只要和她親近的時候就看到那種東西,會讓他産生極大的罪惡感,而至于不忍心對她……

莫名又被他吼了,雲薇諾撅了嘴,說:“除了我丈夫,也不會有別人看見了……”

聞聲,剛剛平靜的男人複又眯起了眼,原本波詭雲谲的眸底,複又閃爍着凜凜寒光……

她的丈夫?

這個小東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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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及到她的傷,不忍也得忍。

宋天烨提上褲鏈,轉身坐好開車,車子開到半路雲薇諾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吓得她連忙坐直了身子:“這不是回酒店的路。”

宋天烨開着車窗,一手拿着絲伸在窗外,一手握着方向盤,聲調慵懶:“當然不是,難道你今晚還想回去打擾你大姐和大姐夫?”

聞聲,雲薇諾臉上又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辯解道:“他們有總統房,我住夫人房。”

“那你又怎麽能确定她們不是在客廳,沙發,走廊,或者是你的夫人房裏做,而一定是在總統房裏‘做’呢?”

聽到這些,雲薇諾簡直連頭皮都要紅了:“大姐夫才不像你……”

不像他?他怎樣了?

聞聲,宋天烨一笑,兩指夾着的香煙塞進嘴裏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扭頭過來,直直地噴向了她的臉:“那只能說,你還不太了解男人。”

沒想到他會做這樣輕浮的動作,雲薇諾被嗆得咳了好幾聲,正要警告他不許再這麽對自己,卻聽他又清清冷冷道:“有句話你聽過沒有?不叫的狗才咬死人,所以,平時不夠‘騷’的男人,到了那種時候,恐怕會比你想象中要‘騷’得多……”

雲薇諾:“……”

将她的猶豫看在眼裏,薄涼的男人長指輕彈,原本夾在他指尖的煙蒂便帶着紅色的星點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火紅的抛物線……

然後他笑問:“還要回酒店麽?”

“你放我下車,我自己找地方住。”

老實說,她還真有些被他吓住了,畢竟,雖然她堅信大姐和大姐夫不可能跑到夫人房裏,可他說的那些什麽客廳,沙發,走廊還真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就算不打算正面認可他的話,可她也不敢随便再說要回酒店的話了。

“找地方?這麽晚了你怎麽找?”

“……”

很想給他一句不要他管,可這個男人吃軟不吃硬,哪一回她說了他不喜歡聽的話後都沒讨上什麽好果子吃。所以,這一次她也不想再犯傻了,明知道那話他不愛聽,她就寧可悶着也不說。

她悶着,可他卻不打算悶着:“住我家好了,東西都不要,你帶上自己過去就行了。”

“我才不要住你家。”

“不要也得要。”

“我們明明說好了的,在醫院裏……你答應過我的。”

對此,他也不否認,只道:“林思暮應該跟你說了吧!我睡不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雲薇諾:“……”

失眠這種事,四年前她也試過。

那時候,她和姐姐一起從三樓跳了下來,姐姐摔成了重傷,她卻因為摔到了傭人的身上毫發無傷。醫院裏,她看着姐姐大口大口地吐着血,害怕到幾乎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是姐姐要求她為姐姐送最後一封信給宋天烨,她沒有看信的內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是,當他找到宋天烨,他卻……

縱然如此,她也不曾怪過他半分,還在他離開後又急急忙忙趕回了醫院,結果,到了醫院人家才告訴她,姐姐已經去世了,而且,屍體直接被淩時初送進了太平間。

也許是害怕,也許是不願接受,直到最後她也沒膽子去太平間裏見姐姐最後一面。

仿佛,只要她不去,姐姐就還能活着一般。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便整夜整夜的開始失眠。

睡不着,一閉上眼就是姐姐大口大口吐血的樣子,她害怕,害怕到不敢閉眼,直到最後她幾乎因失眠而引發抑郁症,她才被淩正楓強行帶到醫院接受治療。

好在,她的失眠症都是心病,調理了幾個月就恢複了。

不像他,一直都被折磨着……

正因為太清楚失眠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所以,她就聽不得他說這個,一說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就不自覺地難受了。

“可以治的。”

聞聲,宋天烨不怎麽高興地斜了她一眼,說:“開始我以為那樣的情況只是偶然,可是,半個多月了,我還是睡不着,而且,我漸漸發現安眠藥對我來說也似乎正在失去效果,這幾天我只是假裝躺在那裏睡着罷了,其實一直都很清醒。”

“這種情況你應該去看醫生,不是來找我。”

宋天烨不置可否,只道出一個事實:“我四弟就是學醫的,腦科權威,可他能保住我的命,卻沒辦法讓我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除非他親自對我催眠……”

“那就讓他幫你催啊!”

宋天烨斜眸看了她一眼,說:“他人在國外,醫學博士還沒讀完!”

雲薇諾:“……”

所以,藥吃了沒效果,催眠也沒有人可以幫着做,他就這麽死撐着整晚整晚不能睡覺,第二天還要去工作麽?

就算沒見過,她也能夠想象他們這種人的工作量有多大,大腦集中精力運行了一天後,不但得不到良好的休息,還得繼續失眠的話,再身體好的人也是受不了的。

“所以,在他回來之前,我打算花重金雇你做我的睡眠管家。”

其實,她已經心軟了,可她還是強忍着想要答應他的沖動,生硬地拒絕了他:“醫生都沒辦法的事,我怎麽能做到?”

“水邊的阿狄麗娜,我只需要在我睡前幫我彈這首曲子就行了。”

“……”

又是這首曲子,又是……

雲薇諾很沮喪,仿佛開始覺得這首曲子不再屬于她了一般。

“因為,除了你以外,任何人彈對我都沒有效果……”

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這個事實,可當他發現自己似乎不下猛料就完全搞不定這個小女人時,他便大大方方将一切都講了出來。

而且,還搶在雲薇諾開口詢問之前,直接對她交了底:“很驚訝是不是?其實我也很意外,可事實就是如此,除了你,沒有人能讓我安安穩穩睡到四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除了你……

雲薇諾又不淡定了。

好想答應他,不為別的,就只是心疼他的身體。這麽多天高負荷的工作量,要是晚上連四個小時都睡不到的話,人還哪裏有精神?

可是,如果答應了他,她要怎麽辦?

真的又搬回他的家,和他朝夕相對,日夜相伴?

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要多努力,才能變成他深愛不棄的人?

抑或者說,就算她多努力,也不可能變成他深愛不棄的那個人。不想淪陷,不想痛苦,所以她還是低着頭,弱弱地:“我們……明明說好了不要再見面的。”

“如果我能睡着的話,我也不想再和你見面,可是……我睡不着,一閉上眼就是四年前那些殘忍的畫面……”

原本還混沌的心思,因為一聲‘四年前’已徹底清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他還是忘不了姐姐,一秒便黯了眸光,她幽幽地問:“水邊的阿狄麗娜,為什麽偏偏是那首曲子?”

“不知道。”這一聲答得幹脆,可宋天烨卻真真實實地說謊了。

為什麽是這首曲子的原因,他其實是知道的。

初見驚豔的那一年,他走過淩茉的窗口,那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确實彈入了他心深處。以至于後來,就算淩茉對他犯下了那般不可饒恕的罪行,可他還是不忍心撞死她。

畢竟是曾經心動過的女人不是麽?

何其忍心?

“你撒謊……”

忍不住還是拆穿了他,雲薇諾自嘲般呵了一下,笑着替他給了自己最殘忍的那個答案:“你不想說,那我來說好了,因為那是你們的定情曲對麽?”

‘吱’地一聲,是剎車刺耳的聲音。

雙手緊握着方向盤,宋天烨一半的側臉在明,一半的側臉在暗,明明滅滅間看不到他真實的表情,只覺得他凜冽的臉部的線條如同冰山的一角,緊緊繃住了,再不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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