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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往事不回頭,以後不将就

( )目前着雲薇諾離開,淩正楓在徐芷珏的病房前踟蹰許久。

終還是踏步而入,入眼便是的她最近常留給他的纖瘦背影,淩正楓站在那裏,竟莫名有些傷感。

初遇徐芷珏的那一年,她才剛剛十九歲。

那一晚,他得知了那個令他生不如死的真相,于是便在酒吧裏灌了一整夜的酒,早上出門時還在踉跄。結果,卻看到淩晨五點出來送報紙卻被小混混纏住了不能脫身的她。

趁着酒意,他一個人竟打跑了三個小混混……

是徐芷珏送他回的家,然後,他把她當成了雲薇諾。

醉得太深,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直到起來的時候,看到*單上的落紅,才恍然驚覺自己犯了什麽樣的錯誤。

他是在出事後的第三天才重新見到徐芷珏的,那時候,她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別扭,看到他,沒有說話臉就先紅了,還告訴他,她不怪他,也不要他負責任,只求他不要告訴雲薇諾就行。

就是這麽一句話,他心裏對她的感覺就完全變了,也說不上來是同情還是感激,她們的關系就那麽不明不白的保持了下來。

只要他失落的時候,只要他心傷的時候,他就會去找徐芷珏……

一開始,他們彼此都還有些放不開,可漸漸的,也就習慣了,習慣在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相互撫尉各自受傷的心,用更深更重的糾纏來忘了彼此心中的痛。

他知道自己自私,也知道自己這麽做對她很不公平,可有些東西,仿佛也是能讓人上瘾的。

徐芷珏對他是,可他對她又何嘗不是?

他沒到他會懷孕,因為她的月經周期非常準,所以,他一般都是算好了時間才會去找她,一直沒有出過事,直到……

那一天,他親眼看到她體內湧出大股大股的紅。

當醫生告訴他孩子十二周以上,已經可以聽到胎心的時候,那種自責,那種內疚,無以言表。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欠她的了,可她想要的,他還是給不起。

走近她的病牀,他立在那裏許久,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你沒有睡着。”

徐芷珏沒有說話,仿佛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他也不介意,又自顧地開口:“我也知道你不想見我,也不想聽我說話,可該說的那些話,我還是得跟你說明白。”

“……”

她還是背對着他沒有吱聲,可他卻能明顯地看到她的雙肩在抖動。

淩正楓突然心上一抽,那驟然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呆了一下,只是呆愣過後,他的答案依舊殘酷:“我還是不會讓你進sic,這一次,就算薇諾願意回來,我也不能讓你進,理由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說……”

“你以為你不讓我進我就不能進了麽?”

打斷他的話,她終還是忍無可忍開了口,徐芷珏沒有流淚,只是清亮的眼底已寫滿了絕望。

“芷珏……”

仍是背對着他,因為不願意讓他看到她現在的表情有多麽的痛苦,可再痛她也強忍着,還故意用冷漠至極的口吻嘲諷道:“知道我以前為什麽還有顧忌麽?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不懂事,因為我怕你因此而讨厭我,可是現在,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這對你沒有好處的,為什麽你這麽倔?”

“因為,我要讓欺負我的人都付出代價,我所受過的苦,也要讓她們都嘗嘗那種滋味兒。”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她以前總問自己這句話。

直到這一次,她終于看清了,沒有為什麽,只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她不想再受人欺負了,也不想再委屈求全了,去他的善良,去他的隐忍,她現在只想報仇,為自己,也為自己那甚至還來不及讓她知道他存在的孩子……

“芷珏,你最好不要這麽沖動……”

“要阻止我也不是不可以,和她離婚,告訴全世界你因為我要和她離婚。”因為愛,所以她知道一個女人的最大弱點是什麽,姚樂儀對自己這麽狠不就是怕自己搶走淩正楓了麽?

那麽她就偏要這麽做,偏要……

“我和樂儀原本就沒有領證,又離的哪門子婚?”

猛地,徐芷珏驚坐了起來,然後,扭身看他……

“……你又想騙我?”

“有必要騙你麽?還是你需要去民政局查我的配偶欄上填的是什麽?”

徐芷珏的心狂跳着,狂跳着,有那麽幾秒快得她幾乎要窒息,他沒有和姚樂儀結婚,那……

突然有些急,她狠狠抓着他的手,激動道:“那就和她分手,現在,馬上,立刻……”

“你明知道我不會那麽做。”

只一語便澆熄了她所有的熱情,徐芷珏的心冷了又冷,終還是認命地放開了他的手。

是她太沖動了,如果她仔細地想一想,也能明白淩正楓的意思。他不願和姚樂儀領證,因為他不想娶那種女人,可他不願和她分手,卻是因為sic還需要姚氏……

于淩正楓而言,只要不是雲薇諾,任何女人都一樣。

可她又不是雲薇諾,他又怎麽會因為自己而和姚樂儀分手?

覺得自己蠢,覺得自己無藥可救,所以,她又笑了,笑得眼淚都差點掉下來:“所以你有什麽資格阻止我?你不願意幫我報仇,還不許我自己報麽?”

“姚樂儀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反了,是我,是我再也不會放過她了。”

“芷珏……”

不願再聽那些話,她突然大喝一聲:“夠了,你來見我就是要跟我說這些廢話麽?”

她剛剛才失去了他們的孩子,可他過來後竟一句也沒有提起過。于是,她終于相信了那句話,和一個經常令她心寒的男人在一起,會冷一輩子……

閉上眼,徐芷珏的眼淚掉下來:“那麽說完了嗎?說完了請你離開,因為我現在看着你就覺得惡心。”

“你不要這麽天真好不好?你以為姚家忠會放過你?為了保護他的女兒,他會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你的腦袋上。到時候,別說進sic,他甚至可以讓你出不了監獄的門,到那時,你以為你真的還有機會報複這一切?”

徐芷珏:“……”——

她沒有想過這一點,真的沒有想過……

可是,難道因為這樣她就不要反擊了麽?難道因為這樣她就要一直被動挨打麽?

徐芷珏回眸來看他,突然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大不了拼上這條命。”

“然後呢?”

他問她然後呢?問完還更加冷酷地總結道:“該笑的人還是在笑,該作惡的人還是在作惡,搭上你自己,結果卻一無所得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這時候徐芷珏已聽不進這些話,只又冷笑着問了他一句:“我一直以為你愛的是薇諾,現在看來我錯了,淩正楓,你真正愛的人是姚樂儀吧?”

“徐-芷-珏。”

剛動過手術,他的身體其實也還在恢複之中,這一聲,幾乎用盡了淩正楓所有的氣力……

一口腥甜湧上,卻被他強行咽了下去,他看着病牀上面如白霜的徐芷珏,心裏的那種掙紮,簡直都要把他磨瘋了。

“你走吧!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她終于又重新躺回了病牀上,一雙眼無望地瞅着天花板,那‘一心求死’的模樣急得淩正楓胃部又是一陣狠絞。

強壓下那股子痛意,他激動地反扯着她的手:“我怎麽能不操心,你都……孩子的事,我……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一直不敢問她孩子的事,不是不關心,只是沒有臉這麽問。

他當然知道這種事對女人的傷害有多大,所以,當他跳下病牀抱着她沖進急救室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不該再碰她的,不該因為自己受了傷就來她的身邊尋求慰籍,可是,錯也犯了,他只想彌補,但這丫頭怎麽就能這麽倔?

她是一定要讓他一輩子都良心難安才甘心麽?

“告訴你?呵!然後呢?難道你不會讓我打掉麽?”

淩正楓:“……”

她說對了,正因為她說對了,所以淩正楓的表情霎時變得很難看。

于公于私,這個孩子都是不适合留下來的,所以,就算她早早地告訴他這件事,結果也不過如此。只是,聽她這麽質問她,他竟無顏以對……

一直就知道自己做人很失敗,可沒想到,能失敗到這樣的地步。

淩正楓看着病牀上絕然的女孩,一張嘴動了動,動了又動,最後也只說了一句:“至少我不會讓你遭這麽大的罪。”

聽到這話,徐芷珏突然慘淡地笑了一下:“你讓我遭的罪還少麽?而且,這個結果不正是你想要的?何必還要假惺惺?何必還要關心我?何必還要跟我說這麽多?你真的……何必呢?”

淩正楓:“……”

一連四個何必,淩正楓無言以對,只是,還緊抓着她的大手,終于脫力般滑了下來。

收回自己的手,徐芷珏突然覺得冷。

手冷,心冷,全身都在冷,她将自己包進了被子眼,裹得緊緊的:“你走吧!我累了,要睡一會兒……”

“芷珏。”

“……”

閉上眼,她別開臉去。

再不願多談,也再不肯多談,與其掏心掏肺說的真心話到了別人那變成‘笑話’,不如讓它直接爛在心窩子裏自己消化。

往事不回頭,以後……不将就……——

“出去。”

“你讓誰出去呢!”

一下飛機便馬不停蹄,連追殺秦大隊長的時間都沒有,便被boss大人派來了醫院裏。

先是等着雲薇諾,後面又等着淩正楓,其實,中間這個時間她完全有時間先去把那個殺千刀的秦大隊長砍死有沒有?

可是,boss大人非要她呆在這裏……

于是,她也只能幹巴巴地坐在那裏等,終于等到林大助理進去看徐芷珏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裏呆了足足三個半小時。

恨!

原本就心情不那麽愉悅,結果一進門便聽到了這麽兩個字,林大助理也是有脾氣的,自然口氣也不好。可一看人家那臉色,她倒也難得地有些心軟:“聽說小産等同于坐月子,脾氣這麽大可不好。”

“你來幹什麽?”

“sic,答應過你的事總是作數的。”人家不歡迎她,她也不愛在這裏多呆,但boss大人的吩咐總是要聽的,所以也就不再拐彎抹角,直接交待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又聽到sic,徐芷珏忍不住還是激動起來:“涉及綁架,買兇傷人,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你還來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雖然在淩正楓的面前那樣倔,可徐芷珏也很清楚,他說的都是對的。

既然陷害她的人把局做的這麽圓,就不可能讓她輕易脫身,姚家在z市的影響力又非同小可,自己又一無背景二無靠山,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麽?

“不用擔心,只要你沒有做過,一定能出來。”

聞聲,徐芷珏瞪大了眼:“……你,有辦法幫我?”

“那就得看你怎麽選了。”

徐芷珏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馬上便反應了過來:“我該怎麽做?”

如此一點就透的姑娘,林思暮微微一笑,然後,附耳于她……——

從醫院裏出來,雲薇諾哭了一路。

回家後兩只眼睛紅的像兔子,搞得宋天烨也是一路後悔,後悔自己不該一時心軟放她去見那個徐芷珏……

将還難受着的小女人又拖到腿上坐着,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問:“為了別人的事,把自己的嗓子都哭啞了,值得麽?”

“她不是別人,是我朋友。”

“什麽樣的朋友?”

“永遠都不會害我的朋友。”對于這一點,她從來不曾懷疑過。

有些人就是這樣,不用你多說一個字就能明白,不用你多講一句話就能清楚,徐芷珏之于雲薇諾,就是那麽一個極端的存在。

“就這麽相信她?”

“是因為我,是因為我她才會愛上淩正楓的,要不是這樣,她原本可以過得比現在幸福一百倍。”知道不該在宋天烨的面前提到淩正楓這三個字,可彼時,她真的很自責很自責。

如果沒有她,徐芷珏不會和淩正楓有任何的交集,那麽,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可現在……

“那不是你的錯。”

她知道不是自己的錯,可就是覺得心裏很難受很委屈,扁着嘴,她又有些想哭了:“如果我早一點發現該多好?”

“這就是命,要麽屈服,要麽反抗……”

聞聲,她似乎對此不太認可,可想了想,最後還是仰着小臉問她:“你說過的,我有委屈跟你說,你會幫我出氣的是不是?”

“是。”

雲薇諾激動起來,于是便跟他告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狀:“她們欺負我,所以你絕對不要放過她們好不好?”

“那你想要我怎麽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綁了她們母女,拍下果照,再找一群男人……”

雲薇諾:“……”

雲薇諾很矛盾,宋天烨卻又接着說了一句:“只要你确定,我就會去做,可是……你真的确定要用這樣的方式麽?”

“我……”

想到自己那一日所經受的一切,她真是把那一對母女都恨出血了,可如此直白地聽宋天烨這麽一提,她又有些退縮了。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真的要這麽做嗎?如果自己做了,那她和那對母女有什麽差別?她真的要因為報複別人,而把自己也變成那種人嗎?

“如果拿不定主意,交給我來處理怎麽樣?”

“你要怎麽處理?”

聞聲,宋天烨笑而不語,只是眼底的神情意味深長……

這男人一直不說話,雲薇諾急了:“你快說啊!你要怎麽處理?”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

誠意!

這兩個字她太熟悉太熟悉了。

曾經,淩正楓就是因為他這誠意兩個字,就把自己送到了他的牀上,可現在,他居然也跟自己提了誠意。

雲薇諾不是不懂,只是……

臉又紅了起來,她這時才發現自己竟還膽大包天地坐在他的腿上,剛要挪一挪身子,卻引得他一聲悶哼:“別動!”

他讓她別動,她就真的不敢動了,只是,她明明都沒有再動了,可‘他’怎麽一直在動?

全身都繃緊了,雲薇諾呼吸都不敢大聲,正想着如何找借口從他的腿上下去,男人的大手卻順着她的小腿,一路爬了上來,然後……

“好了沒有?”

“……啊?”男人手落的位置令她心驚,略帶情。欲的聲音更是讓她全身都沸騰起來……

他的手又爬得高了一點:“這裏……”

話說得這樣明白,她怎麽會聽不懂?

可是,他這般明目張膽的求歡,她又怎麽好意思回答他?

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男人那俊美的臉又湊了過來,問的問題也更加直接了:“還在上藥嗎?”

離得太近,他熱熱的呼吸都噴在了他的臉上,淡色的薄唇離她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離,只要他稍稍向前,或者她稍稍向前就能緊緊地貼在一起……

她以為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反正他就是那種我行我素的人,想要的時候不顧她疼,想吻的時候不顧她厭。可這一次,她又猜錯了,因為他竟真的只在那一厘米之地停住了不再向前。

這樣不殲不殺的态度……

雲薇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臉一紅便胡亂地點了點頭:“嗯!”

有了之前在國外那一晚的經歷,她還以為他聽了這話後會像上一次一樣紳士地放過自己。

哪知,幾乎在點頭的同時,男人卻理直氣壯地說了一句:“我不相信,所以……我要自己檢查……”

聲落,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便毫無預兆地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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