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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陸遠風出事了

世界上最令人荷爾蒙飙升的事情是ML。

那麽世界上最令人炸毛的事情是什麽呢?

別人怎麽想宋大少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的世界裏最令人炸毛的事情是,每當他赤膊銀槍,浴汗上陣,打算淋漓盡致地大戰三百回合時,總是有人那麽不識趣……

所以,當正興奮得‘小尾巴’不停地動啊動啊動的宋大少,被‘受驚過度’的雲薇諾一腳從身上踹下地的時候,他便咬牙切齒地想,如果來人不是有什麽天大的事,他一定……活活剮了他(她)。

只是,在他決定剮了來人之前,他想先‘剮’了那個踹了人便先直接提褲子去開門的小女人。

帶着肆殺四方的戾氣,欲求極度不滿的某大少衣衫不整地從卧室裏一步步踏了出來:“誰來了?”

姚樂珊畢竟是位已婚人士,不管她實戰經驗足不足還是有木有。總之,一看宋天烨那幅模樣,她便知道自己無意之中壞了人家什麽好事兒。

不過,要換了別人,她可能還內疚一番,可換了宋天烨,她只恨自己壞的太少,太不頻繁……

對于之前他的所作所為,姚樂珊從來就沒平過氣兒。要不是陸遠風那舌燦蓮花的一張嘴天天在她耳邊勸,她早就殺來這邊把雲薇諾帶走了。

一直沒有行動是因為她也知道這種事最主要還是在于雲薇諾自己的态度,如果她不想離開他,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勸得住。

所以,忙于工作的她也就沒有再雞婆地多管她們夫妻間的閑事,可現在看看宋大少那是什麽眼神,想吃人不成?

眼光一斜,掃到客廳裏正擺放着的醫藥箱,姚樂珊大驚失色:“你……你你你想幹嘛?又要虐待我妹妹喔?”

“大姐,你別這麽緊張,我腳上長泡了,他幫我挑挑而已……”

“你腳起泡啦?怎麽搞的?”下意識地低頭,果然看到妹妹腳上有好大的幾個水泡,姚樂珊臉色一變,又問:“是不是他逼你做了什麽事才這樣的?他又欺負你了對不對?家暴?”

聽大姐越猜越離譜,雲薇諾都要敗給姚樂珊了:“大姐,你別總是針對他,不關他的事,我工作的時候跑腿跑出來的。”

一提工作,姚樂珊終于反應過來了:“那個姓白的又針對你?”

“也沒有,不過……”

不想多提白荷,因為知道一提大姐又要罵人,從她知道白荷也有哮喘開始,她心裏的那個猜測基本已被證實了一大半。

所以,不想聽大姐罵她,于是便主動轉移了話題:“大姐你怎麽一個人來的,姐夫呢?”

姚樂珊是典型的那種大小姐,脾氣大,脾氣差。

可她脾氣再大的時候,只要一提陸遠風,她所有的脾氣都會在一秒化整為零,改為支支唔唔或者心虛臉紅。

唯有今天不是,因為姚樂珊的臉色,在雲薇諾提到姐夫這兩個字的時候,霎然已黑成了墨:“他在忙,我就一個人來了……”

這口氣……

不是雲薇諾太敏感,而是她很清楚能讓大姐有這樣反應的話,她和大姐夫之間的問題一定是很嚴重很嚴重了。

想追問下去,又想起宋天烨和陸遠風鐵哥們,于是她又抱歉地看了一眼宋天烨,說:“家裏沒有創可貼了,我和大姐下去買一些回來。”

宋天烨睨了她一眼:“你腳上不是有泡麽?怎麽去?”

“水泡而已,不礙事的。”

聽她這樣說,霸冷的男人難得地沒有發脾氣,甚至還‘善解人意’道:“還是我去吧!你們姐妹難得見一次,好好聊聊!”

雲薇諾略感意外,擡眸看了他一眼。

但見冰冷的男人神情寡淡,已是直直朝着大門走去,也不知他這是怎麽了,雲薇諾馬上道:“那好吧!你去買……”

話落,她又特意交待了一句:“對了,我們這附近的超市沒有,得去更遠一點的地方。”

聞聲,宋天烨終于回過頭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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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走了宋天烨,雲薇諾拉着大姐朝客廳的方向走。

“他走了,大姐你可以說了吧?”

姚樂珊:“薇諾……”

到底是姐妹,只一個眼神,兩人已心意相通。

雲薇諾看得出來大姐有心事,而姚樂珊也很清楚雲薇諾刻意避開宋天烨是為了讓自己說話的時候可以無所顧忌。

拉着大姐的手坐回沙發上,雲薇諾問:“怎麽了?”

“Winifred可能保不住了。”

從未如此沮喪,姚樂珊說完這話整張臉都陰沉得幾乎要下雨。

這些年她一直在國外,Winifred的大小事務一直都是雲薇諾在代為監管,直到她回國,Winifred才算是完完整整回到了她的手裏。

這陣子,公司的運營也逐漸上了軌跡,她原以為,只要再努力一些,Winifred就能徹底從姚氏分離出來。到那時,她也算是完成母親的遺願,而且也可以完完整整地将Winifred這個名字還給雲薇諾了。

心債太深,她這些年一直過得戰戰兢兢。

這樣用心經營也不過是想以後在陸家人的面前有一次坦白的機會,也不會再因為自己讓陸遠風有把柄被人可拿。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努力,在別人的眼中不過一場玩笑……

一驚,雲薇諾詫異道:“怎麽會,現在不是越來越好了嗎?”

“就是越來越好了才會這樣。”

心很傷,因為傷她的人是她最在意的人,所以,姚樂珊語未盡眼已潮,只是強撐着那口心氣,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整個秋季新品全都被人盜用了,而且對方明天就要召開秋季時裝秀,只要那場秀成功,我手上就算有原圖設計稿,也不能再用了,一用就會被指抄襲。”

“來不及換嗎?”

“怎麽換?全部啊!”

十指深插入發際,狠狠的揪着自己的長發,姚樂珊氣憤道:“幾十款秋裝新品全都被盜的一幹二淨,甚至連我手上剛剛畫出來的草圖也……”

姚樂珊已說不下去,雲薇諾亦是驚心到不行。

事情已到了這樣的地步,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找在時裝界比較有話語權的陸遠風:“姐夫怎麽說?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問問他啊!”

“問他?呵!”

一聲冷笑,姚樂兩的眼圈更紅了:“你知道明天要召開秋季時裝秀的是哪間公司麽?就是他的遠風集團……”

“怎麽會呢?姐夫……”

“怎麽會呢?”

複述之餘,姚樂珊的眼淚已掉了下來,不過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的打擊,而是陸遠風深紮在她心口的那把刀。

她吸了吸鼻子,又清晰道:“之前我也是這麽想的,肯定不是他,至少他應該是個正人君子。所以我就派人去遠風集團探了個底,結果竟發現現在Winifred除了我手上46%的股權,還有爸手上20%,剩下的幾乎全被遠風集收購了去,陸遠風,他現在是除了我之外Winifred的第二控投人。”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雲薇諾馬上道:“沒必要不是嗎?Winifred是你的,姐夫又何必再多此一舉?”

“也許,他根本就沒把我當成他的妻子呢?”

話到這裏,姚樂珊擡起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淚。

他們的婚姻不是從愛情開始,從一開始就帶着利益的色彩,如果陸遠風當年不是看中了Winifred這個品牌,和‘Winifred’這個設計界的天才少女,根本不會選她做陸家的大少奶奶。

之前的五年他們聚少離多,他沒發現倒也正常,可現在,她的設計稿每一張他幾乎都看過了,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她沒有那樣的天賦異禀?

所以,他應該是察覺到她不是Winifred本人,所以不想再和自己耗下去了吧!

不願這樣去瞎猜,也不願這樣去懷疑那個男人。

所以事發後她第一個反應是找他,結果,怎麽也找不到人。

她是沒有辦法才會去找父親姚家忠商量,可沒想到父親這時候不但不願幫她,還故意落井下石。

要求她将手上46%的控股權轉交給父親打理,她是寒了心才會在這樣不得已的情況下找上雲薇諾,只是,她也很清楚,除非雲薇諾求助于宋天烨,否則,這樣的情況下,她的公司不是被陸遠風吃掉,便是被父親吃掉。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

都是她的至親至愛,可他們竟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大姐,我覺得你不能這樣瞎猜,應該找姐夫談談。”

“你以為我不想嗎?”

爆發了一般,姚樂珊第一次吼了雲薇諾,歇斯底裏:“從接到消息後我就一直在打電話找他,結果他不是關機就是不接電話。現在我能聯絡到的只有他的助理秦君致,那個姓秦的說S省那邊的項目出了嚴重的事故,他過去處理了,他也聯絡不到人。”

聞聲,雲薇諾整張臉更白了:“什麽?出事故了?那姐夫會不會有事?”

“你別天真的了好麽?他哪裏是出事了,根本就是在躲我,不願見我罷了。”

說到這裏,姚樂珊終于痛哭失聲,她真的不想這樣去想他的,畢竟,這五年來,除了她們相敬如冰的那段日子,他真的對她非常非常好。

好到她一度以為感情真的是可以培養的,所以他也漸漸愛上她了。

因為這種‘以為’,她把離婚的事情一拖再拖,就是擔心自己一時沖動做了傻事以後會後悔,可結果,最後他卻給她反将了這麽一軍。

她知道為了穩固他在遠風集團的地位,他手上非常需要一個能沖向國際的大品牌,Winifred确實很合适,也确實對他的風格,可他為什麽偏偏要用這樣的手段?

Winifred對她來說真的沒有那麽難以舍棄,只要他陸遠風一張嘴,她完全可能又手奉上,可他……

姚樂珊覺得自己受傷了,且傷得很重,可那些傷口看不見摸不到,只是纏着她不停的疼,疼個不停!

“大姐,我覺得你應該先冷靜下來,姐夫不是那樣的人。”

面對雲薇諾的篤定,姚樂珊心裏也苦出了汁:“不是他怎麽不接我電話?再大的事故,難道連我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本是負氣一語,可話一出口,姚樂珊自己卻被吓了一大跳,正心慌意亂間,家裏的大門突然由外自內被人打開。

宋天烨一身煞氣地出現在門口:“如果我說,他不是不接,而是根本沒辦法接呢?”

雲薇諾:“……”

姚樂珊:“……”

原本還因盛怒而緊繃着每一根神經,直到姚樂珊終于聽清了這句話,終于雙腿一軟,整個人都癱進了沙發裏……

沒辦法接?

為什麽沒辦法接電話?難道,他真的出事了?

不,不會的,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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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風出事了,而且出了大事。

遠風集團除了服裝業以外,旗下還有最大的全國連鎖超市,YF超市。

YF超市在全國都很火爆,因此每日的吞吐量都極大,于是陸遠風三年前便斥資S省,那邊買了塊地建了全國最大的物流倉庫,負責分發通往全國超市的各種貨源。

可是五天前,那個倉庫突然發生了爆炸,而且,還是連環爆炸案。

于是,得到消息的陸遠風便瞞着所有人只身前往S省一探究竟,結果,封鎖得極嚴的現場,在陸遠風抵達的當日,又炸了……

可比這炸了還嚴重的事情是,陸遠風被炸傷了,而且,一直昏迷不醒……

這也就是他為什麽不接姚樂珊電話的原因。

可出了這麽大的事,S省那邊的領導為了不影響自己的政途,一直封鎖着各種消息。也只有宋天烨這樣的人,才能通過特殊渠道得到最确實的消息了。

做為最好的哥們,陸遠風出事宋天烨自然義不容辭。

于是當天晚上便坐最快的航班直飛S省,當然,跟着一起去的還有姚樂珊。

雲薇諾擔心姐夫,其實也想跟他們一起去盾看的,可宋天烨覺得那樁連環爆炸案實在是離奇,擔心還會有後續的反應,堅持不讓她一起去。

所以最後雲薇諾還是被留了下來,而且宋天烨給她的理由還很有‘說服力’,他說:“你走了,Winifred怎麽辦?”

雲薇諾:“……”

對啊!

大姐要去看姐夫,自己如果也去了,那麽Winifred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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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諾被迫留了下來,只是心裏掂記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整個人都完全不在狀态。

《日久生情》那邊已經開拍,她每周的工作量原本就很大。

白天她要累死累活地工作,晚上還要處理Winifred遺留下來的各種問題,好在比起做綜藝,她明顯更擅長于處理Winifred這邊的瑣事。

只是,令她倍感意外的是,正如姚樂珊所說,遠風集團真的有心‘吞并’Winifred。

剛好這個時候陸遠風出事了,剛好這個時候遠風集團對Winifred下手,剛好姚樂珊的設計全都被遠風集團盜用了……

這麽多的剛好,于是造成了Winifred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大難關。

可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姚家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想趁火打劫借此機會直接收回Winifred的經營權。

雲薇諾畢竟只有二十三歲,她初出校門還不到一年,學的還是播音與主持專業。雖然她對設計有着與生俱來的天賦,可管理公司這種事,不可能無師自通。

雖然她以前有一些基礎,但畢竟以前Winifred也沒遇到這麽大的麻煩,腹背受敵的感覺不好受,宋天烨這時候又剛好不在她身邊。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打電話問問他應該怎麽處理,可每次兩個通電話的時候,他那邊都顯得特別匆忙。

她知道陸遠風那邊出的事情不是小事,他除了上上下下幫着打點着以外,還要盯着遠風集團的各大動向,再加上淩雲本身的各種業務……

她忙,他比她更忙!

所以,她不忍心,也不舍得再讓他為自己分心。于是,宋天烨不在的時間裏,雲薇諾的日子也變得特別難挨。

沒了他的懷抱,她覺得自己開始認牀。

睡不好,甚至每天晚上不聽到他的聲音根本就睡不着覺,一開始她以為只是依賴,可漸漸的,她才想明白,她在擔心。

正如宋天烨擔心着她,她也擔心着那場爆炸案,擔心着他過去的那幾天,會不會再出事。

好在每晚都能聽到他的聲音,時間或長或短,有時告訴她那邊的進展,有時告訴她陸遠風的病情終于有了好轉。

日子不經意間便過去了一周,這一周時間裏,雲薇諾忙前忙後,整個人竟活脫脫瘦了四五斤……

巨大的壓力之下,她也開始失眠,甚至是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精神不好,她在工作中已出了不止一次的錯,每一次都會被白荷罵的狗血淋頭,最後的一次,白荷終于不再罵她,而是直接要走她走人。

“你覺得你這樣的狀态,還有必要留下來拖累大家嗎?”

白荷素來說話直接,這一次更是表情嚴厲到前所未有。

雲薇諾很清楚她在故意‘針對’自己,但這一次的針對,她卻無法反駁。

不得不說,白荷的直接傷到了她。

雖說她早就已經練就了一個堅強的心,可白荷現在對她來說完全是不同的角色,別人的指責可以有,但她的,總會讓她莫名酸澀。

她再堅強也不過是個23歲的女孩子,而且這陣子正經受着非人的壓力,現在的她,最需要的是安慰,是鼓勵,而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責與打擊。

很想哭,可又不願意在白荷的面前表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于是只能倔強地瞪大了眼,目光沉沉的瞅着她:“對不起!我知道我最近不在狀态,不過,我會好好調整的。”

“怎麽調整?一個人你能分身成兩個?”

雲薇諾:“……”

将她的錯愕看在眼裏,白荷別開臉不去看她臉上沉沉的哀怨,只繼續面無表情道:“不要問我怎麽知道這些的,我能混到今天這個程度,自然也有我的人脈。”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能處理好。”

“身兼兩職,你以為你是擁有億萬頭腦的宋天烨?”白荷哼了一聲,繼續不客氣地潑她冷水:“就算有宋天烨肯幫你,甚至願意親自在背後為你出謀劃策,可你覺得精力跟得上麽?”

雲薇諾:“……”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不是還要我教你吧?”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說得好像她有多喜歡這份工作一樣。

髒的是她的,累的是她的,辛苦的是她的,跑腿的是她的,之所以無怨無悔甚至不頂半句嘴地在這裏,為的不過是想證實心裏那個‘虛無缥缈’的真相。

可她一心想親近的人,卻一次一次地将她推開,一幅恨不得她有多遠就滾多遠的表情。

心髒的位置,針刺一般的難受,終于,雲薇諾不想再忍了,擡眸直視:“您的哮喘好些了嗎?”

“吃了幾天的藥,好多了。”

白荷很淡定地回答着,答完後還很客氣地對她說了一句:“那天在外景地,謝謝你了。”

雲薇諾一怔,突然又有些恍然,感覺這樣好說話的白荷,不像是白荷。

眼底迅速起了一層霧,那一天,她給白荷的那通電話,那一句生日快樂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來的。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

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可從那天開始,她對自己更冷,更差,甚至更無情。如果她不是,她為什麽在自己救她那天不說謝謝?

可如果她是,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于是,雲薇諾又不甘心了,很難過地看着白荷:“您要跟我說的,就只是這些?”

“對!只是這些。”

白荷的神情素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如以往那般沒有溫度,雲薇諾的心,一點點沉入大海,可執拗的她又不肯放棄那個最終的答案。

于是,忍無可忍的她,終還是将那句話問了出來:“那您為什麽要去看淩叔叔?”

“哪個淩叔叔?”

“淩時俊。”

“我們是同學,我還沒移民去香港時,就和他很熟了。”這個答案仿佛是早就準備好的,幾乎在她話音方落的同時已答了出來。

說完,白荷又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雲薇諾一眼,笑道:“你媽媽和時俊結婚的時候,我還特意回來喝過喜酒。,如果你家裏還有你爸爸媽媽結婚時的老照片,可以去找找看,上面應該有我。”

“……”

雲薇諾不相信這是真相,但這時她卻連否認的話都說不出口,只是震驚地看着她,看着她……

媽媽,真的不是您嗎?

真的不是嗎?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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