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8章 宋天烨,我們離婚吧二更到 (1)

厲湛開醉的很深,但聽到雲薇諾的話還是伸手打算去擰門把手。

可他實在是喝的太多,試了好幾下才抓到門把手,搖了搖,晃了晃,果然打不開。

他腦子昏沉得厲害,可關鍵時候能抓到重點,只是,他那一聲打電話還不及出口,身邊的小女人已絕望道:“電話也打不出去……”

這麽大的酒店,不可能手機沒信號的,可現在她原本滿格的手機上面居然一格信號也沒有,除非是被人惡意屏蔽了。

“試試內線。”

聞聲,雲薇諾放開厲湛開,飛快地跑向牀頭,只是……

“線是斷的。”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厲湛開縱然酒意再濃,也不可能嗅不出一絲異味:“看來咱們被人設計了。”

雲薇諾:“……”

這種時候,這種關鍵的時候,她被人鎖在這裏出不去,甚至連電話也打不出去。

雲薇諾心都要焦了,想到公司那邊還在加班加點的員工,想到自己正在趕制的那十套楓樹系列,那時的絕望,潮湧一般,幾乎瞬間将她淹沒……

真的是天要亡她麽?

沮喪,無助,悲涼,絕望……

那一刻雲薇諾心裏苦出了汁,手腳心裏都是汗,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Winifred真的要保不住了麽?

怎麽辦?

将她的焦慮看在眼裏,厲湛開搖搖晃晃地走向陽臺:“別擔心,我去陽臺看看,如果能翻進隔壁房間,還是可以……”

一聽這話,雲薇諾吓得臉都白了,趕緊上前拉住他:“你喝醉了,站都站不穩還翻樓?想死嗎?”

厲湛開苦笑:“我當然是不想翻的,能和你這樣在一起呆着,一輩子關着我都樂意,可你不樂意不是麽?”

眼神一軟,雲薇諾翕動着嘴唇:“我只是擔心明早的記者招待會。”

出來的時候,她特意打電話約好了記者,明早八點十五,她要搶在遠風集團的新秀發布會之前把自己的這些‘正品’亮出來。

可沒想到還是被人擺了一道,很絕望,她又苦澀道:“八點一刻,要是我趕不到的話,Winifred就真的沒救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聞聲,雲薇諾搖了搖頭:“和你有什麽關系,應該是遠風集團那邊出手了,陸遠衡這個人素來不擇手段……”

“別擔心,我現在就去幫你把門撞開。”

說着,厲湛開竟真的沖過去撞門,原本以他的氣力踢爛這道門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偏偏他喝多了,整個人都使不上勁來,沖上去十幾回,十幾回都只是震得那門顫了顫。

最後,厲湛開一個趔趄摔到門上,下滑的當口頭撞到門把手,額頭上當時便冒出了血。

雲薇諾吓壞了,扯過面巾紙便來捂他的頭:“不要撞了,不要撞了……”

“不行,我一定要送你出去。”

厲湛開頭上的傷口不算深,但創面很大,血流出來便淌了一臉,看上去很吓人。雲薇諾按着他頭上的傷,心裏也是快急出血來了,可也不敢再激他,只安撫道:“不急在這一時,早上八點前趕到就好了。”

聞聲,厲湛開口齒不清地繼續着:“那你等我,我現在去沖個熱水澡,你再幫我泡杯熱茶,等我睡小幾個小時醒醒酒,然後我再想辦法送你去公司好不好?”

他大舌頭,話說得磕磕巴巴但還算條理分明。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辦法,但Winifred總部那邊她的員工們還在打版,如果她現在不能及時趕回去,還不定會出什麽亂子。

只是,厲湛開都這樣了,她不能再讓他蠻幹:“頭都破了還洗什麽澡?你趕緊去躺着,我幫你把頭包紮一下,你就先睡,快到時間我再叫你起來。”

“好。”

酒醉之後,厲湛開特別的溫和。

也不發酒瘋,她說什麽是什麽?仿佛還無比享受的樣子。

雲薇諾顧不得看他的眼神,只細心地幫他處理好頭上的傷口,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便已經趁着酒意睡下了,看着厲湛開熟睡的容顏,雲薇諾有片刻的怔然。

整個事情都透着詭異,而且,厲湛開給她的感覺好像不僅僅只是醉了酒。

他素來愛玩,一玩起來也特別瘋,怎麽會讓自己醉成這樣?

門被鎖上了,明顯就不想讓自己出去,電話打不出去,也沒辦法通知姚樂珊的秘書。如果是遠風集團那邊的手段,那麽,樣板房那邊肯定有危險……

想到這一層,雲薇諾再也呆不住了。

焦急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一會去拍門,一會去洗手間找工具,甚至連陽臺都去看過了。VIP套房的陽臺隔得太遠,她根本沒辦法爬到另一間裏。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

淩晨一點,她翹段了酒店裏的掃把。

淩晨三點,她砸壞了酒店裏吹風機。

淩晨五點,她弄爛了酒店裏的電腦椅。

還是出不去……

手機的信號仍舊是空格,七樓的陽臺還是吹着風,雲薇諾一分一秒地數着時間,只覺得自己這輩子所以的耐性都要在這一夜被磨滅了。

終于,有輕微的聲響自門口傳來,她在迷離之中猛地擡起頭來……

被她砸到幾乎變了形的套房門終于自外而內被人打開,暈黃的燈光下,宋天烨如神天降。

那凜冽的冰涼線條配上他那張極冷的臉,全身的氣勢駭人。

雲薇諾一秒便彈了起來,腦子裏的第一反射便是沖向他的懷抱,只是,那種親密的行為還只在起念的階段,卻被他生生扼殺在搖籃。

他沒有進來,只是冷冷地,冷冷地盯着她的臉問:“這就是你保住那條‘魚’的辦法?”

“……”

遲滞的反射神經還不夠回應,雲薇諾的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

魚,魚,魚……

所有的畫面都變了,所以的狂喜都被不安所取代,他的反應,意外到讓她幾乎無法做出任何就能對之策,就在她手足無措間,她又聽到他用絕寒的聲音對她說:“雲薇諾,你昨天問我的問題,我現在有答案了,想不想聽?”

“……”

不想,不想聽!

因為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不需要他親口說出來再羞辱她,可是,她不想聽,他卻不肯給她拒絕的機會。

薄涼的唇,微抿,宋天烨眸光凜凜,言詞冷澈:“你問我在我心裏,你抵不抵過得淩雲的萬分之一?現在我也想問問你,你覺得自己值麽?”

心尖的弦又斷,眼中的淚已幹。

她終于明白他的怒從何來,只是……

凄然一笑,她含着水霧霧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你若肯信我半分,就不會問我這句話。”

“這口氣……”

薄涼的男人淡淡地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你和別的男人趁我不在到酒店開房,還成了我的不是了?”

他總是這樣不講道理的,總是這樣……

無論她有沒有理由,有沒有原因,他從來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或者是自己猜到的,而不顧事實的真相是什麽。

不處厲湛開也在這間屋子裏,就算她和他獨處一室,可他若是對她有半點信心,就不會在她這樣絕望的時候,還這樣懷疑她的清白。

心裏一哽,她的語氣也變得強勢起來:“你怎麽會有錯?你永遠是對的,不對的永遠是我。”

話落,雲薇諾負氣般擦了擦眼角的淚,直接撞開他的身體就要離開。

絕冷的男人大為光火,怒吼一聲:“雲薇諾,你給我站住……”

她确實站住了,只是不肯轉身。

吸了吸鼻水,雲薇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吵架,Winifred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等我去處理,我得馬上趕過去……”

“是嗎?是急着去處理Winifred的事,還是和男人私會?”

他怒而打斷,她終于反身咆哮:“随便你怎麽想,反正你從來不肯聽我解釋的,反正你……”

之後的話語盡斷,因為她身體騰空,已被他直接扛到了肩上。

幾天沒有好好休息,更沒有好好吃飯,她胃裏原本就有些難受,被他這麽頂着胃一扛,整個人頓時疼得一抽:“你幹什麽,放開我,放我下來……”

狂怒之中的男人全無理智可言,更不打算就此讓她離開。

于是,任她手打足踢,仍是一路将人扛下了樓,然後,直接塞進了他的車裏……

---------------------

反抗無用,因為他是不折不扣的暴君……

所以,一路從酒店被強帶回家,宋天烨将她推進卧室時,雲薇諾眼底的神色又變:“我真的有急事要回Winifred,八點十五我要召開記者招待會,快來不及了。”

宋天烨:“……”

他又沉默,用那種她最害怕的表情。

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看了看家裏的時鐘,雲薇諾終于咬咬牙:“好,我道歉,我為發生的所有事情向你道歉,只要你現在讓我回Winifred,我真的必須回去,要不然Winifred就徹底完了。”

聞聲,宋天烨眉宇未動,只岑冷地吐出兩個字:“正好。”

如果他沒有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恐慌,如果他沒有發現她還是很緊張和自己‘同處一室’,他可能真的會相信她是有急事。

可現在,他只想狠狠教訓一下她,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什麽?”

“我說正好,省得我親自動手。”

雲薇諾終于色變,說話的時間聲音都在顫:“你什麽意思?”

“不乖的女人是要受罰的,這一點,不是咱們家的家訓麽?”

“你要用Winifred來懲罰我?”

猜到他的意圖,雲薇諾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不可以,那是我養母的心血,是大姐的公司,她親手托付給我的,我不能看着Winifred被陸遠衡占去了,那樣對大姐夫也是一種打擊的……”

“這麽多理由,這麽多借口,每一個都冠冕堂皇……”

繼續殘忍地打斷,宋天烨面無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無情道:“可那又關我什麽事?”

關他什麽事?

他真的問到她了,對啊!關他什麽事?

淩雲是他的所有,淩雲是他的全部,可Winifred不是,這只是自己的一個品牌,只關自己的事。

可是……

他不是她的老公麽?他不是她的愛人麽?

“我,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嗫嚅着開口,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說究竟有沒有說服力,果然,他只冷笑了一聲,便徹底斬斷了她的所有期待:“我不相信。”

“不相信,你除了這一句會不會說點別的?”

以前這個男人吃軟不吃硬的,只要她放低姿态,只要她苦苦哀求,他還是會有所動容的。

只是今天,那些辦法似乎都不管用了,雲薇諾松開了還扯着他的手,一步步後腿着:“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如果是姐姐你是不是就信了?”

聞聲,宋天烨的雙眸一秒變暗:“不許你提那個女人。”

“你追都去追了,還不許我提麽?”

原本是不想提的,原本是想假裝什麽也沒看見的,可他如此的蠻不講理,她是徹底寒了心:“不從Z市轉機,呵!有種你就不要讓我看見啊?”

宋天烨對此并不否認,只神情駭然地開口:“我至少沒和她去酒店……”

“和人去了酒店,不代表睡過,沒和人去酒店,也不代表沒在你心裏呆過不是麽?”反問着他,一字字,一句句……

問完,她又繼續辯解:“我和他是被人陷害的,是別人鎖了門不讓我出來……”

“是嗎?”

尾音微揚,帶着明顯的不信,雲薇諾覺得很累,每一次和他吵架,幾乎都讓她有種崩潰的無力感。

伸手,胡亂地向上撫了把自己的長發,她說:“我不想跟你吵架,現在七點都過了,我再不趕去記者招呼會真的會來不及。”

“不許去。”

他堅持,她比他更堅持:“我必須去。”

上前一步,死死扣住了她的手,男人的眼底紅絲密布,如織在她心上的網。她心尖一顫的同時,他又霸冷地開口:“既然那間破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影響我們的感情,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行,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她的哀求聲中,他“咔”地一聲鎖死了家裏全部的門和窗,然後,直接将搖控器扔到腳邊踩了個稀八爛……

看着那一地的殘渣,雲薇諾跌坐回地毯上,輕泣着低喃:“我不能失去Winifred,這間公司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只有我覺得重要的,才是真的重要,你覺得重要的,都不值一提。”

“可是怎麽辦呢?”

涕淚之間擡眸,她眼底的絕望濃得像化不開的團霧,她說:“我一直覺得你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也不值一提呢?”

宋天烨:“……”

他确實吃軟不吃硬,所以,在她說出這一句‘她覺得他才是最重要的’話時,霸道的男人已開始有所動搖。

只是,一想到她對自己的抗拒,對自己的排斥,占有欲極強的男人眸光又冷了冷。

暗暗發誓,如果她敢逃,那他就折了她的翼,斷了她的腿,斬了她的一切後路,看她還怎麽逃出他的手掌心……

-----------------------------------

宋天烨夠狠,狠在他對身邊任何人都可以翻臉無情。

他既然動了毀掉Winifred的心思,自然不會再留任何餘地。

所以,整整24小時,他鎖着她,也鎖着自己,兩人在那間他們曾經無數次纏綿過的卧室裏,直呆到日出日落又日出……

最後的機會已被剝奪,雲薇諾徹底失去了一切,她的自信,她的事業,她的品牌,還有她對大姐和養母的承諾。

宋天烨果然做到了,折了她的手臂,斷了她有腿腳,擋了她所有的所有的去路……

以為會恨的,可最後,雲薇諾發現自己還是不恨他。

不過是,徹底死了心……

她曾以為愛情可以戰勝一切,只要她愛他,什麽都可以忍,什麽都可以退,什麽都可以……

所以她放下自尊,放下自己原有的追求,默默地做他的女人,哪怕他不能承認她的身份,哪怕他也覺得她配不上他,可她從未害怕過未來。

因為她相信,堅信,且毫不懷疑地确信,他那樣的男人,只要付出了承諾,會一直在她前方為她遮擋風雨,為她披荊斬棘。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堅定不移地往前走。

就算跌倒也沒關系,只要他在前面等她,她就有足夠的勇氣,足夠的動力。

不求他相信,只求他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證明雖然此刻的她還不足以跟他并肩,但總有一天她會跟上他的步伐,會像他一樣獨自撐起一片天地。

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宋家大少奶奶這個身份,她想請他等她,等她成長,等她變強,等她足以和他比肩天下。

可是,他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那麽想和他在一起,想做他的太太,想成為他的女人,怎麽可能背叛他?

只要她頂着一天宋太太的頭銜,她就絕不會做一絲半點對不起他的事,可他從不相信她,從不……

她曾以為,她總能等到那一天……

他(她)們,會走到最後,相愛,結婚,相濡以沫,攜手終身。

而至帶着彼此的名字,定制只屬于他們的專屬愛情,只為那花甲之年的一句我愛你!

可他從來沒說過愛這個字,從來……

她也清楚,不是嘴巴說了就是愛,不是每天花言巧語才是愛。

所以她一直一直這麽說服着自己的,一天天,一遍遍,一句句,告訴自己,愛是陪伴,是不管需要與否他都在,只要她深信不疑,她總能等到他的心。

就算他不說,他也一定曾對她動心過,可是她現在怎麽這麽不自信了呢?

想他,遇到事情的時候更想他,希望他在她身邊,渴望他給她擁抱,所以她眼巴巴地跑去了京市。

可他……

由得她可憐巴巴的渴望着,做着夢,卻在最後一刻殘忍地跑來告訴她,這真的是夢,讓她清醒。

她終于清醒了,他不愛她,真的不愛她。

哀莫大于心死,痛莫過去情傷,半抱着自己,雲薇諾靜靜地坐在地毯上,笑着笑着便流下了淚:“宋天烨,我們離婚吧!”

宋天烨,我們離婚吧!

面對這樣的要求,他沒有發脾氣,而是一臉陰沉地走向了卧室裏的鋼琴,而後,開始一遍一遍地彈着他(她)們的‘定情曲’。

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一氣呵成。

沒有錯一個音符,沒有亂一次指法,那種順暢度,就連雲薇諾都自嘆不如,可他也只順了那麽一遍。

接下來,越彈越亂,越彈越快,直到……

他猛地合上鋼琴蓋,然後沖過來,直接粗暴地将她壓在了地毯上。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想離婚?

誰給她說離婚的權力了?誰給她想離婚的膽子了?

最痛的時候,眼淚已流不出,她被他困在身下,只是癡癡地看着他的看,仿佛是最後一次,最後一眼:“既然都聽到了,為什麽還要讓我說?”

他波色流光的眼底似染了血,一點點望進她的眼眸深處:“我讓你再說一遍。”

“宋天烨,我們離……”婚吧!

不想聽這兩個字,不願聽這兩個字,男人發了瘋一般地咬住了她的嘴,用力地嘬着,啃着,撕着。

彌漫在唇齒間是他純男性的氣息,還有她哀絕至傷的淚,和着鹹鹹的血液,染痛着兩人的心。他咚咚如雷的心跳那樣強烈,而她,卻仿佛在了聽不清……

離婚?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痛才能說出這兩個字,沒有人清楚她有多傷才敢說出這兩個字,如果可能,寧可一輩子有名無份,她也不願意這麽說出來。

可是,君即無心她便休……

無愛的婚姻,總歸不能長久,她不想再困着他,也不想再被他所困,既然彼此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可言,又何必勉強在一起?

離,早就該離了,是她太貪心才不願意,現在,她終于決定放他自由,從今往後,再無交集。

她很痛,可身體卻很誠實。

那些懼怕的‘真相’還在心尖,就算他真的有可能是她的哥哥,可她卻還是他的逗弄之下,漸漸有了感覺。

依舊害怕,可這一次她卻沒有閃躲。

反正都要離開了不是麽?反正都錯了這麽久也不是麽?在決別的這一刻,她就随了他好了。

亂吧!亂下去吧!

珍惜這最後擁有他的機會,珍惜,這分別前的最後一次……

-本章完結-

☆、169

許是放開了,她整個人都化成了水,靈蛇一般的手臂不似以往那般被動,反圈着他,纏着他,撩着他。

那種瘋狂的刺激,讓她的感覺更加清明。

*辣的感覺,潮水一般,奔湧,激蕩,拍岸成瀾……

極怒之下,凜冽的男人抿着唇,下颚的線條緊繃!

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再一次折磨着身下的人,猝不及防的動作,雲薇諾不備,喉嚨裏卡着的聲音叫都叫不出來。

那一刻被占的痛,不至于讓她難以承受,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一根根緊緊攥起。

宋天烨眸深似海,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原以為她會被他弄哭,可那一刻他卻并未看見她的眼淚,甚至,連迷離的水霧也沒有。

雲薇諾黑亮的眼眸無波無瀾,猶如一汪死水。

為了懲罰她,他用的力度有多重自己心裏有數,雖說于心不忍還是收斂了幾分,但他也存着讓她吃吃苦頭的心思。

可這一下一下的動作,她臉上居然還是半點表情也沒有……

她竟是這樣反應,宋天烨竟隐隐有一絲挫敗感。

偏過頭,啃在她的脖頸上,濡濕的吻細密,烙印下屬于他的痕跡。

被動地承受着,淩亂的發絲鋪灑成扇形,貼着她兩頰的冷汗流淌,雲薇諾緊摳着手指,眼睛望向頭頂的水晶燈。

透亮的晶片,折射出此時他們的親密,她不敢記住這一幕,只能飛快地閉上眼。

耳畔,響起他濃重的喘息聲,她随着他的動作起伏,身體粘膩膩的都是汗水。

第一次做完,她完全沒有塊感,身體裏留下的只有酸,痛,疼……

可是,可能再沒有機會了不是麽?

所以再疼,她也不舍得讓他停下來,于是一直纏着他,一直,一直……

---------------

一夜極致,起初是他纏着她,漸漸的……

反客為主,她纏着他,用她所有會的不會的,熟練的不熟練的技巧,笨拙地逗引着他,不管他是否釋放,不管他是否還有氣力,只要他一停下來,她便會主動去糾纏。

反反複複,一次一次……

最後的時候,她的身體已幹到完全無法再配合,那種疼,完全取代了所有的愉悅,可她還是纏着他,纏着他,纏着他。

哪怕疼得想哭,她還是不肯讓他停下來。

終于,他發覺她的不對,再不肯任之聽之,直接扳正她的臉,看着她淚痕密布的小臉,看着她眼大片大片的絕望,他突然有種自己真的做錯了的感覺。

“雲雲……”

“愛我!”

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自己臉上的淚,她咬住他的嘴,軟語呢喃:“愛我,愛我,愛我……”

只有這兩個字,只有這個想法,她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主動要求,主動索歡。

那柔得能滴出水的眸,像是星空裏幽幽的黑洞,吸着他,讓他無力拒絕。霸冷男人重拾雄風,應着她的要求,配着她的動作,徹底放縱着自己……

心裏的獸出籠,他重得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漸漸的,她的淚眼已幹,只剩下無盡無盡的纏,纏到他幾近虛脫地倒在她身上。

極致的快樂之後,他終于累到沉沉睡去。

只是,縱然已沉睡,霸冷的男人縱然是睡着了也始終緊緊摁着她,手纏在她的軟腰上,霸道地不肯松開。

雲薇諾睜着眼,眼淚一點一點湧出來。

心很痛,很痛,很痛……

-------------------

他睡着的樣子像個孩子,再沒有之前那種霸冷與狂肆……

纖白的指,寸寸撫過他俊美的五官,寬闊的額,俊挺的眉,高直的鼻,菲薄的嘴。

流連忘返,不知疲憊。

明明身體都要散架了,可她卻舍不得睡,舍不得閉上眼,生怕一閉眼就是惡夢,所以,她癡看着他的,看到淚流滿面……

不知過了多久,雲薇諾吸了吸鼻子,忍着痛意從牀上下來。

掙紮着摸出他的手機,慢慢打開……

幾乎在開機後的30秒內,宋天烨的手機便持續震動起來,一遍遍地過濾着內裏的所有電話,雲薇諾挑出秦君朝的號碼,很快按下了回撥鍵。

她打過去,對方幾乎是在電話鈴聲響起的同時便接了起來,然後,內裏傳來秦大隊長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小子搞什麽?兩天了一直關機,外面都亂套了你知道不?你特麽當老板了不起啊?真以為我不敢造反?”

“秦隊,是我。”

聞聲,電話那頭明顯暴燥的男人怔了一下:“雲小姐?”

“他把門鎖上了,我的手機也扔到馬桶裏了,搖控器也踩爛了……”

秦君朝:“……”

秦大隊長狂汗,但也覺得這确實是宋天烨的風格,也就更加無言以對了。

只是,同樣是宋天烨的風格,他能把外面這些人折騰得半死不活,沒理由不折騰現在正打電話給自己的女人吧?

而且,還給自己的手機讓雲薇諾打給自己?

這不對啊!太玄幻了……

秦大隊長正用排除法計算着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雲薇諾卻直接問他:“秦隊,你剛才說外面亂套了,是指淩雲麽?”

“淩雲那邊有人看着,他不在也出不了大事,可你家的Winifred就……”

雲薇諾:“……”

“雲小姐,你也別着急,我這邊正找人幫你盯着呢!Winifred的事情,估計還有轉機。”這個轉機秦隊不方便說,那是因為宋天烨曾經特意交待過,除了他本人以外,誰也不能知道這件事。

做為整個事件的參與者,秦隊很清楚宋天烨的立場,做為宋家的大少爺,很多別人可以做的事,他是不可以做的。

比如,為了某個女人,一擲千金……

再比如,愛美人不愛江山,他自一出身以來便肩負着宋家的一切,淩雲的一切。為了家族,他的命都是不重要的,更何況是他的‘感情’。

宋家不是拿不出雲薇諾想要的20億,只是,在對手強大到幾乎不可超越,也不願意接受任何談判的情況下,他做為宋家的第二掌權人,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拿這20億來冒這個險。

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淩雲有事,宋家有事,日後,就算Winifred能勉強逃過一劫,那麽誰又能保證沒有下一次?

畢竟,那位‘首相大人’似乎是有備而來,而且,人家的目的并非僅僅只是競争,仿佛是帶了某種報複的性質。至于報複什麽,宋家的四位少爺在和宋老爺子密談之後應該是都清楚了,可秦君朝做為一個‘外人’卻不可能清楚。

但秦家與宋家即是姻親,他又素來與宋天烨交好,有些秘密就算不能面言,他也是可以猜出幾分的。所以,當宋天烨親口拒絕了雲薇諾,卻又私自讓他用盡一切一切辦法,在遠風集團那邊打開缺口的時候,他便明白了宋天烨的為難。

不能讓宋家的長輩們失望,不能拿淩雲來冒險,更不能讓對手知道他的底限,所以,他做的事情也一件都不能說出來……

宋家的‘少主’有自己的責任不能放,所以,能委屈的也只能是他的‘女人’了。

只是這樣的委屈終究是任何女人都無力承受的,所以秦君朝在同情宋天烨的同時,也能理解雲薇諾的傷心,所以忍不住又安慰道:“大少其實也為難,你就體諒體諒……”

“我想出去。”

體諒?

她不夠體諒他麽?

雲薇諾不想解釋,只又淺淺淡淡地問了秦隊一句:“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幫我開門對不對?”

“這個……你這就真的為難我了。”

知道他不會輕易就犯,雲薇諾又淡淡出聲威脅:“秦隊,說實話,我要是真想出去,可以報警的不是麽?”

秦君朝:“……”

“何必鬧的這樣難看?你說是不是?”

話落,雲薇諾又循循善誘:“他不相信別人,總還是相信你的,你放我出去,總好過我找別人來幫我對不對?”

“雲小姐,我覺得你也應該冷靜一下,大少脾氣雖然不好,但他對你也不是那麽絕情的,他不幫你也是有原因的,你別怪他。”

“你誤會了。”

雲薇諾搖頭,很堅持:“我現在很冷靜,我要出去也不是想跟他怄氣,只是想看看還有沒有翻盤的機會,秦隊,你能理解的是吧?”

正因為理解,所以秦隊現在無比糾結。

他是幫呢?還是不幫呢?還是幫呢?還是不幫呢?

“可是,他會同意你出去嗎?”

雲薇諾轉首看了一眼牀上的男人,無比平靜地開口:“他睡着了,一時半會醒不了……”

“……啊?”

知道秦隊在擔心着什麽,雲薇諾直言道:“放心吧!他只是消耗太多,太累了,沒大礙的。”

“……”

做為一個那麽了解他那位老板表弟的人,秦君朝當然猜得出來消耗太多,太累了是什麽一個狀态,只是,不至于這麽瘋狂吧!

做到連失眠症也消失了?

啧啧啧!

簡直……喪心病狂……

---------------------

雖然猶豫,可秦隊最終還是被雲薇諾說服了。

抑或者說,秦隊自己也不認可大少關着雲薇諾的這種方式,所以,最終還是答應了雲薇諾的請求。只是,開門後他還是确認了一下宋天烨的‘情況’,确認他真的只是‘睡’得太死後,他才放心地跟着雲薇諾離開。

不錯,是跟着雲薇諾離開。

雖然他罔顧了宋天烨的本意,但他實實在在也是不放心的。

一來怕雲薇諾跑了,二來怕宋大少醒了後要殺人,所以,在被殺之前,他決定跟着自己的保護盾。畢竟,宋天烨這人雖然脾氣不好,但從來不對女人下手,尤其是他自己的女人。

只是,秦隊原本跟來是為了防止‘肉票’脫離掌握,可當雲薇諾帶着他直接去找姚家忠談判的時候,他還是不小地吃了一驚。

可雲薇諾的理由也直接,他放她出來已是犯了大忌,若真的日後宋天烨醒來要找他麻煩,他至少知道她出來真的只是為了工作,而不是宋天烨原本猜測的那些私會別的男人什麽的事情。

秦君朝這時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一直覺得雲薇諾太弱,配上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