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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宋天烨,我恨你!

拿着地址,到了地方,可站在那棟半新不舊的公寓樓下,雲清河卻半晌不能移步。

雲薇諾說,淩茉沒有死,她回來了,而且還想搶走宋天烨。但這些對一個母親來說,都不算重點,重點是,她的女兒還活着。

那種感覺用任何言語都形容不了,除了興奮,還是興奮……

她不是個好媽媽,但不代表她不想做個好媽媽,曾以為這一生再無機會彌補,沒想到老天垂憐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只是,如果真的見到女兒,她該說什麽話?

踟蹰不止,直到天光大亮,她才終于鼓起勇氣上了樓。

徑直找到淩茉的住處,雲清河做了十幾個深呼吸才輕輕按了下門鈴……

“誰呀?”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大門打開的同時,淩茉包着紗面的臉才終于出現在雲清河的面前,原本準備了大把的開場白,可到了這個時候,竟是一句也用不上了。

怔了一下,雲清河馬上關心地問了一句:“你怎麽受傷了?”

死了四年的女兒又活過來了,雲清河的心情可謂是激動,但看着女兒那慘白如紙的臉,還有頭頂上染血的紗布,她又心疼不已。

這些年,兩個孩子都吃了不少的苦……

“原來是你。”

這一天*下來,淩茉可謂是沒有遇到一件好事,宋天烨那一杯子砸過來,她頭上便開了個兩厘米的口子,足足縫了七八針……

包紮好後被送回來,她原本想好好睡一覺,結果,又有門鈴聲擾人清夢。

她不開門,人家還一直按,之所以起來原本是想狠狠罵一罵她的,可沒想到,卻看到了她知道一定會找上門,卻又比預計中早到了很多天的這一位。

“你認識我?”

聞聲,淩茉笑了一下,眼神略帶嘲諷:“略有耳聞,白荷,ZZTV的金牌制作人。”

“可以進去跟你聊聊麽?”

“進來吧!”

退開一步,自顧地朝裏走着,淩茉剛走到沙發邊上,那邊雲清河已又關切地問了她一句:“你的頭怎麽受傷了?”

“被人砸的。”

輕飄飄扔下這句話,淩茉伸手拿了一支女式煙,當着雲清河的面點上後狠狠吸了兩口後,又故意補充了一句:“被宋天烨砸的,用水杯。”

雲清河:“……”

女兒的坦然近乎直接,雲清河怔怔地望着她,她吸煙的樣子很漂亮,甚至還帶着幾分優雅的味道,但那種娴熟,一看就是經常吸的那一種人。

在她的印象中,淩茉是個乖乖女,是淩家的公主,是所有人都喜歡的淑女不是麽?

怎麽她看到完全不一樣?

“怎麽那種眼神?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誰是宋天烨。”

“他為什麽砸你?”

聽到這話,淩茉又笑了一下,平着香煙的手指輕佻地晃了晃,說:“還能為什麽,為了雲薇諾呗!”

雲清河:“……”

“怎麽又是這種眼神?難道你想告訴我你連雲薇諾也不認識?”

來之前就已經知道她們姐妹關系不如想象中好,可現在,雲清河已被女兒的這種口氣驚到不行:“她不是你妹妹嗎?你怎麽叫得這麽陌生?”

聞聲,淩茉突然便笑了,反問道:“你怎麽知道她是我妹妹?”

雲清河:“……”

只這一句,她被問得啞口無言。

雲清河也算是識人無數,可這一刻,她始終看不懂女兒眼底的冰層有多厚。

看着她不自在的樣子,淩茉卻渾不在意地又笑了一下,随手掐掉手裏的煙,然後一臉客氣地問她:“要喝點什麽嗎?”

“白開水就好。”

本是随意一答,可淩茉卻突然又笑了一下,只是這一次的笑容裏,似乎多了些之前沒有的東西:“看來,你的身體還是沒怎麽好啊!居然還是只能喝白開水。”

聞聲,雲清河銳利的眸光一閃,聲音裏已多了幾分警惕:“你怎麽知道我身體不好?”

“你是怎麽知道雲薇諾是我妹妹的,我就是怎麽知道你身體不好的。”

“淩茉……”

雲清河才剛剛叫出這個名字,淩茉已冷笑着的直接打斷:“我記得你以前不這麽叫我的啊!不應該是茉茉麽?”

雲清河:“……”

“我沒記錯吧!媽媽。”

二十年了,淩茉幾乎以為自己忘了這兩個字的發音。

可縱然時間改變了一切,甚至‘改變’了她的容顏,可見到她的第一眼,淩茉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雲清河:“……”

這一聲媽媽,久違了二十年。

自她換上這張臉開始,她從未想到還有機會聽到,之前才認了雲薇諾,現在大女兒又活過來了。

只是,經歷了那麽多後,她又怎麽會聽不出女兒這一聲‘媽媽’的嘲諷之意?

她在恨她?

非常非常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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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墨靳雲已提醒過她,問她用什麽身份來見淩茉。

白荷,還是雲清河……

一路上她都在考慮,最後她還是選擇了用白荷的身份來見她,可沒想到,竟會被女兒當場戳穿。

不尴尬是假的,但尴尬之餘,她卻更加擔心。

就連跟自己接觸了許多天的雲薇諾都只是懷疑自己是,而不敢确定,怎麽淩茉就這麽肯定她是她媽媽?

猶豫着是該肯定還是該否認,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順其自然地接受:“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長話短說,我來,是想知道你和雲雲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就是為了男人喽!”

在G國的時候,淩茉第一次聽說了母親和帝王師的故事。

直到那個時候她才明白,從小到大她為什麽要遭遇這些不公平的事。

因為她是雲清河的女兒,因為她有一個‘萬人迷’的母親,所以悲慘的事情便接踵而至……

而今天,她第一眼看到母親出現在她門前時,便猜到了她的來意。

果然,她是來為那丫頭打抱不平的。

她都快習慣了,這麽多年了,無論她多麽努力,她想要的一切都會被雲薇諾搶走,所以她才那麽讨厭雲薇諾,讨厭到恨不得讓她去死。

聽不得她這樣的口氣,雲清河微微變了臉:“茉茉,她是你妹妹。”

“所以我要讓着她是不是?”

雲清河:“……”

她不在國內,不代表沒有讓嚴謹注意着她們姐妹的動向。

不過問是因為擔心一問了就不忍心再不管,可無論是大事小事,從國內似到香港的消息一直顯示淩茉這些年都過得不錯,倒是雲薇諾,寄人籬下過得很艱難。

兩個女兒都是她生的,雖然她陪在女兒身邊的時間不長,可是,三歲定八十。

她知道以雲薇諾的性格是不會和她姐姐搶東西的,而且,嚴謹也說過,這麽多年以來,雲薇諾一直很遷就淩茉。

所以,雲清河知道的事實,完全不是淩茉嘴裏說的這個樣子:“可我聽說,從小到大都是她在讓着你?”

“她跟你說的?呵!呵呵!”

冷笑三聲,淩茉用力抓着沙發的後靠,暴燥地吼着:“她讓我?她讓我什麽了?姚家要個三小姐,明明人家看上的是我,眨眼之間就成她了。我才是淩家的女兒,可淩正楓卻只愛她那個冒牌貨,就連淩時初那個老貨從小到大都偷偷對她好,就連賣肉給別人生孩子也要拿我去頂她,這也叫讓我?”

“茉茉,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我最大的誤會是以為你愛我多過愛她。”

話到這裏,原本一直戴着‘面具’的淩茉終于露出幾分脆弱:“所以,我一直盼着你回來接我,可惜你光顧着自己快活了,哪還管我的死活。”

“茉茉,我離開只是不想你和雲雲有危險。”

她沒有只顧着自己快活,也沒有不顧兩個女兒的死活,可是,她也同樣清楚,對于這件事,無論她有多大的理由,她都對不起兩個女兒。所以,除了求得原諒,她沒有任何為自己開脫的資格。

“可為什麽我們家會有危險呢?為什麽?”

生氣地拍開雲清河想拉住自己的手,淩茉語出薄涼:“還不是因為雲薇諾的那個野爸爸,如果沒有那個男人,我會是你唯一的女兒,淩家唯一的掌上明珠不是麽?”

女兒的聲聲指責,一個字就是一把刀。

一小點一小點地淩遲着她的心髒,她知道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可她還是想為雲薇諾說一句公道話:“那些事情不關雲雲的事。”

“就當這些事不關她事好了,那宋天烨呢?那是我的男朋友,我的……”

說起宋天烨,淩茉的神情徹底瘋狂,說話的聲音更是幾近咆哮:“可現在居然是她老公,她還要不要臉,要不要?那是我的男人,我先看上的男人啊!她怎麽能下賤到和自己的姐夫亂搞?”

“茉茉。”

實在聽不下去,雲清河也發起了脾氣:“我不許你這麽說你妹妹。”

“不許我說她是嗎?那我就來說說你好了。”

雲清河:“……”

将她的怔然看在眼裏,淩茉的眼底閃過一絲報複的塊感,然後便指着自己的親生母親破口大罵:“你缺了男人會死嗎?啊?我爸死得那樣慘,你不好好替他守寡,又和那個野男人搞在一起,你又要不要臉?如果你沒有這麽做,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雲薇諾那個野種?沒有那個小野種,一切都圓滿了,一切……”

“閉嘴!”

“我就不閉,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女人,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啪!”地一聲。

盛怒之下,雲清河還是控制了幾分自己的力度,只是那沒有使上全力的一巴掌打在淩茉的臉上,還是腫起了好大一片。

“你打我?”

看到女兒震驚的眼神,不是不心痛,只是雲清河更清楚這一巴掌她應該受。咬着牙,她銳利的眼底閃過一絲冷芒,吐出來的字眼更是字字都夾着冷裹着冰:“醒了沒有?沒醒我再給你一下……”

沒想到母親會給自己一巴掌,淩茉甚至還沒感覺到痛意,臉就麻了起來。

捂着臉,她難以置信地看着雲清河,哭得更兇了:“打吧!打吧!反正我是沒爹疼沒娘愛的孤兒,你幹脆打死我算了。”

雲清河:“……”

“想不想知道我這些年怎麽過來的?想不想知道?啊?你還有臉打我?你也有資格打我?”

淩茉生就一幅乖乖臉,如今梨花帶淚的樣子更是讓人心疼無比。

雲清河那一巴掌原本就是咬着牙打下去的,現在聽女兒這麽一哭,她心都要碎了。

四年,她死而複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不用說也可以想象,所以,雲清河突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掉下了淚。

上前一步,将女兒緊緊抱在懷裏,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茉茉,無論以前怎麽樣,都過去了你知道嗎?啊?媽媽回來了,以後……”

久違了的溫暖包裹着她,淩茉念戀着這樣的溫柔,卻又想到雲清河早已不知道抱過雲薇諾多少次了。

羨慕,嫉妒,恨!

所有的感覺都不一樣,她又紅了眼,一把推開緊抱着她的雲清河,冷泠泠地看着她笑:“過去了?什麽叫過去了?你真不知道我是為什麽回來的麽?我現在是G國公民,名字不叫淩茉,叫維蒂卡。”

“你說什麽?”

如果說之前她所說的一切雲清河只是心痛的話,那麽現在,她的感覺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想死!

明白母親已想透了一切,淩茉內心的報複欲又開始暴漲。

她帶着眼淚邪邪地笑,還故意很開心地告訴雲清河:“我是代表G國來和宋家談合作的,至于合作內容,就是怎麽整死你那個野男人,還有他和你生的那個野種……”

“茉茉……”

“現在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親手掐死我,還有一個是告訴墨靳雲,讓他殺了我。”

無論是哪一個選擇,雲清河都不可能那麽做。

可也正因為無從選擇,所以,雲清河的心裏業已慌得長了草:“茉茉,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是啊!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呢?如果你知道我這些年經歷了什麽,你就不會這麽問了。”

“茉茉……”

雲清河想要拉住淩茉的手,可淩茉卻再一次拍開,然後扭身走到大門口将門打開:“趁我沒按下警報器之前,馬上走,否則他們見到你在我這裏,說不定會抓了你當人質,用來威脅你那個野男人也說不定。”

看她不動,淩茉又笑了一下,威脅道:“真的不走麽?還是你需要我親自叫他們上來抓你?”

雲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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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下的樓,更不知道怎麽又從在了他的林肯車裏。

只是一回神,面前已多了這個黑發冰眸的‘老男人’。無法形容她內心的動蕩,想告訴他一切,又擔心墨靳雲知道真相後會對淩茉不利。

那孩子再壞也是她的孩子,是她沒有盡好母親的責任,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所以,就算淩茉現在做的事情有多壞,她也不能讓墨靳雲對淩茉下狠手。

她畢竟是個母親,那畢竟是她的親骨肉……

怕他看出自己情緒不對,雲清河難得主動地開口問他:“你怎麽來了?”

沒有直接拆穿她,墨靳雲只平靜道:“接你。”

“我有什麽好接的。”

“你說呢?”

雲清河:“……”

“不說話,這是想瞞我什麽的意思?”

但凡墨靳雲有情緒,他那冰藍色的眸子便會變成幽深的蔚藍,那種極漂亮的顏色,炫惑人心的同時,亦在提醒着她,他已經知道了某些事實。

“我,沒有……”

“沒有就告訴我她跟你說了什麽。”話落,墨靳雲又特意強調了一下:“全部。”

雲清河:“……”

全部,是指哪些全部?

她不是不想對他坦白,只是,淩茉畢竟不是墨靳雲的女兒,她又對雲薇諾心存惡念,要是讓墨靳雲知道了真相,她真的不知道他會對淩茉做什麽。

也許,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會取她性命,可畢竟……

見她不肯坦白,墨靳雲似也失了耐心,只淡淡地吐出一個名字:“維蒂卡。”

“你,你……”

“你覺得我是怎麽當上這個首相的?運氣?還是我祖上積了大德?”

雲清河:“……”

是啊!除非他不想知道,有什麽事情是能瞞得過這個男人的?

更何況淩茉是為G國皇室在做事,就算墨靳雲不主動查,他的手下也一定能查到淩茉的身份。很不想提這件事,可也知道再瞞下去也沒意思。

雲清河幽幽一嘆,正要對他坦白,前座又有人低低地喚了墨靳雲一聲:“閣下。”

“又怎麽了?”

“薇諾小姐又去醫院了。”

一聽這話,墨靳雲立刻黑了臉,斥道:“不是讓你們把人看着的嗎?”

“薇諾小姐以死相逼,所以……”

助手的話沒說完,墨靳雲和雲清河卻已聽懂了言外之意。男人冰藍色的眸光一轉,又無奈地落在了雲清河的臉上:“看來我們得去一趟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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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秋,四下皆是一片枯敗之色。

獨自一人來到醫院,為了安全,雲薇諾特意走了後門。

從後門走進來,路邊的樹下積着很多枯葉,風一吹,旋轉着飛揚起來,又均勻地鋪散下去,掩蓋在那一條傾斜着盤旋到裏的小徑。

陽光下,走在淩雲醫院的幽徑之上,心頭竟也是一番蕭索的味道。

不知道再看到他是什麽表情,亦不知還會不會遇到淩茉,心頭苦澀,但去意堅決,她要見他,一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哪怕真的要分開,也要把話說清楚,說明白……

也不知是不是有過之前的那次‘交鋒’,這一次她上到宋天烨所在的樓層根本就沒有人阻攔。

走近病房,怯怯地不敢敲門。

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雲薇諾終于下定決心,推門而入的同時,她的耳中已響起了他低沉醇厚的聲音:“又來幹什麽?”

那時他靠坐在病*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只是他的頭上竟不知為何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人都沒轉過臉來,可他卻知道她來了,不知為何,就只是這一個細節,雲薇諾已經紅了眼圈:“你的頭怎麽受傷了?”

“不關你的事,回去。”

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淩茉不在他病房裏,雲薇諾心上一松,人已是徑直走到到了他的病牀前,不低不重地說了一句:“我不回去。”

藏在被子下的大手,緊緊一握,宋天烨猛地轉過頭來:“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別人違背我,我讓你回去你就得回去,想不想也得回去。”

“回哪裏去?”

聽得出他有些焦燥,雲薇諾反而淡定得多,還故意挑釁般問了他一句:“我們的家麽?”

聞聲,男人如墨的眸光漸暗,薄涼的唇竟勾出一絲淺淺的笑來:“你看,你又在惹我生氣了。”

“想生氣就生個夠吧!”

說罷,仿佛為了強調自己的決心,雲薇諾瞅準了機會,一屁股就坐到了他的病牀上,說:“今天我是來跟你談判的。”

他從來沒見她這樣難纏過……

若換了以前,自尊心極強的她聽到自己這樣說話的口吻,不是反嗆就會掉頭就走,可現在,她受了那樣的委屈,卻還一次又一次勉強過來找自己。

心有不忍,他又一次扭開了頭:“我不想跟你談。”

“如果你不跟我談,我現在就把咱們的注冊結婚的複印件送到ZZTV和SIC當頭條。”

聞聲,他霍地回首:“你威脅我?”

“對,我在威脅你,如果你不肯跟我好好談……你,你幹什麽?”

她離他很近,所以宋天烨只一伸手便奪過了她手裏的複印資料。

只聽‘嘶拉’一聲,她揚言要送到ZZTV和SIC的東西,便被他直接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扔,整個病房的地片便似下了一層雪。

“好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

無視于他的行為,雲薇諾挑釁般又從包包裏掏出一大疊:“不好意思這裏還有,很多,很多……”

宋天烨不言不語,只是再度奪過來,繼續撕……

嘶啦啦的撕紙聲,伴着宋天烨唇角那抹薄涼的笑,雲薇諾心尖處一顫,可她卻強自鎮定地開口:“你盡管撕,反正我那個當首相的老爸有的是錢,大不了我印一車拖來給你撕個夠。”

“雲薇諾,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你。”

反吼了回去,雲薇諾眼中有淚卻始終不肯掉下來:“宋天烨,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你走,走得遠遠的。”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句傷她心的話,雲薇諾吸了吸鼻子,顫聲問他:“宋天烨,你真的要我走?”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心痛的感覺,如水漫延……

她不是來找虐的,可她不相信他真的舍得她,所以,她終于下了狠心:“如果我說我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呢?如果我說我走了後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了呢?如果我說我走了後就要徹底把你忘了呢?”

“那也給我走!”

淚,決堤!

可她主動撲進他懷裏,雙手纏在他脖子上,死死的,緊緊的不肯放開:“可是我愛你,從見到你的那一天起……”

宋天烨:“……”

把頭埋在他的肩窩,她盡情地淌着淚,嗓子眼裏都是哽咽,可她還是不停地苦苦哀求:“不要趕我走,無論你的理由是什麽,不要趕我走,我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我不想他(她)像我一樣被人一輩子罵野種。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啊!你不想要他嗎?”

原本僵硬的身體,因為她的溫暖而漸漸回暖。

在她看不見的背後,宋天烨的雙手擡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擡起,如此反複,如此反複……

很想緊緊擁抱她和孩子,很想告訴她他也愛着他,從聽到她彈的那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開始。可他不能說,更不敢說……

心都疼裂了,可他還是只能硬下心腸,用力推開她。

迎着她泛淚的眼,因隐忍,宋天烨的表情幾近猙獰:“看來,不對你狠一點你是不打算清醒了是麽?”

雲薇諾:“……”

反手扯着她,宋天烨一個用力便将她扯到了*下,緊跟着跳下CHUANG,宋天烨黑着臉又拉着她一直到病房外。

她在他只是要趕她走,沒想到宋天烨一個揮手,她的身後已多出了兩個保镖般的人物。

“去通知婦産科安排手術,我要把她肚子裏那個礙眼的東西拿掉。”

聞聲,雲薇諾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宋天烨。”

她肚子裏那個礙眼的東西……

他就是這麽說他自己的孩子的?

雲薇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條件反射下她還是一連後退了好幾步,然後,貼着牆蹲下來,緊緊護住了自己小腹:“你瘋了嗎?這也是你的孩子。”

“如果你不舍得離開就是因為這個孩子,如果你的擔心都是因為這個孩子,那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如果因為這個孩子他就要冒着徹底失去她的危險。

如果因為這個孩子她會被G國不停地追殺,那麽,他能狠下這個心。

孩子可以再生,可世間只有一個雲薇諾,他寧可讓她恨他一輩子,怨他一輩子,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她的生命,包括他們的孩子:“帶她去手術室。”

“不,不要殺我的孩子。”

“宋天烨你瘋了,那是你的孩子啊!”

“宋天烨,宋天烨,宋天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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