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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再也不能原諒他了

宋天烨走了,因為急着找孩子,更因為急着回京市找淩茉問個清楚。

寶寶的事情也等于是給他提了醒,所以,他雖然不在雲薇諾的身邊,卻特意調了最忠心也最适合照顧雲薇諾的人過來,那就是林思暮。

按理說,這個時候最能給雲薇諾安慰失人應該是姚樂珊,可為了雲薇諾的安全着想,宋天烨還是選擇了繼續隐瞞雲薇諾在香港的事實。

只是,林思暮的到來,卻并未讓雲薇諾有多高興。

她仍舊是什麽也不肯吃,什麽也不肯喝,甚至,連點滴都拒絕打……

無聲地抗議,只為了早一點見到自己的兒子,只是,堅持了一天,堅持了兩天,堅持到她幾乎倒下去,可孩子還是沒還回來。

知道那個男人言出必行,可就連孩子的事情也這樣絕情的他,還是讓她受傷了。

很難受,很難過,很難挨……

“薇諾。”

“……”閉着眼,不想理任何人,包括現在代表着他來照顧自己的林思暮。

知道她心裏苦,林思暮将手裏的粥碗放到一邊,主動拉起了她的手:“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來的莫名,終于讓雲薇諾訝異地睜開了眼。

看懂她眼中的疑惑,林思暮又溫和地看着她,說:“這一聲對不起是替那頭蠢牛說的,你可以怪他,罵他,氣他,甚至打他,就是別再這樣不吃不喝地折磨自己了好麽?”

若不是知道林思暮和秦大隊長的關系,她這樣說話,雲薇諾大抵會誤以為她指的人是宋天烨。

正因為知道,所以,她也明白林思暮為什麽要跟她說對不起。

眼淚又來了,只是忍着沒有哭:“我不怪秦隊,要不是有人逼他,他也不會這麽做……”

“……”

林思暮默了……

因為太清楚雲薇諾這話是什麽意思,也太清楚她對大少的誤會有多深,所以她這個‘中間人’反而更加左右為難。

如果,孩子還在宋家,林思暮也不至于這麽的為難,可偏偏孩子現在下落不明。

所以秦君朝這罪孽也就造的太大了些,來的時候已知淩茉出現在了診所那邊,那麽已經很明顯了,真的是她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真的是G國那邊下的手。

所以……

那個結果她不敢去想,所以這一聲微不足道的對不起也完全沒辦法表達對雲薇諾的歉意,可看到她為了孩子茶不思飯不想的樣子,林思暮也是真的心疼她。

不想撒的謊還得撒下去,只是……良心實在難安吶!

難安的情緒還在,雲薇諾卻突然瞅着她問了一句:“林姐,你有沒有見過我的寶寶?他現在好不好?”

“我,沒有見過……”

雲薇諾:“……”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所以她一直忍着沒有問,終還是開了口,打擊也一次比一次重。

雲薇諾真的不想哭,可還是紅了眼圈。

“你別這樣,就算我沒見到,不代表寶寶不好是不是?”

“怎麽可能會好?他都不想要的孩子,哪裏會對他好?”

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都無法與她感同深受。

半年前惡夢一般的場景一直印在她腦海裏,她還記得手腕上被宋天烨勒出的紅痕,還記得他扯下她褲子時,絕然的狠!

如果不是自己的強留,孩子早就被他親手殺死了。

一個不被父親歡迎的孩子,一個不被父親期待的孩子,又怎能得到他父親的愛?

“沒有的事,大少沒有不想要孩子,你相信我。”

“是,他沒有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因為他想要的是淩茉的孩子,所以,他才會在自己九生一生的同時,只顧着和人家**一度,都沒想過要來看看她‘死了’沒有。

她要恭喜他,因為說不定那一晚上就能讓他造出個孩子,到那時,他的願望就能成真了。

只是這麽一想,心就痛得似要裂開來。

雲薇諾揪着心口,手指太過用力,以至于骨節處都泛着白。

深深地,深深地吸着氣,她又哀哀地問:“林姐,他自己都不想要的孩子,為什麽就是不能還給我?為什麽?”

“薇諾,我知道你現在對大少成見很深,但你別這樣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好嗎?要朝好的方面想,不要這樣死鑽牛角尖……”

聞聲,雲薇諾慘淡地笑了一下:“我有鑽牛角尖嗎?是他一直在逼我,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我死了他就高興了?”

“別胡思亂想,會好起來的,你相信我。”

搖頭,那種心酸已要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雲薇諾白着臉,明明說着最悲傷的話,可臉上還偏偏挂着笑。

只是那笑,要多絕望有多絕望:“怎麽可能好得起來?他連孩子都不讓我見,我怎麽好得起來?”

“你別急,會見到的呀!”

不忍心看她這樣傷心,林思暮又安慰地撒起了謊,可雲薇諾聽後只是更加慘淡地笑了一下,說:“就算不讓我親手抱一抱,至少可以拍個視頻我看看是不是?他連這都不肯,我還能期待他把孩子還給我?”

話落,雲薇諾又幽幽一笑,自嘲道:“林姐,我知道你是他的助理,只能向着他說話,可我實在不想再聽這些替他辯解的話了,因為,我再也不能原諒他了,再也不能。”

林思暮:“……”

多想告訴她,不是大少不肯把孩子還給她,只是大少沒有辦法還給她。

可看着她現在的樣子,林思暮也終于明白了大少的良苦用心,縱然知道孩子在‘宋家’人手裏,她都已經傷心成這樣了,假如知道孩子真的丢了,那恐怕就是……生無可戀!

不敢往下想,林思暮也不敢再替大少說一句,只是下意識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卻愕然驚覺,她的手竟冷得像是一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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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以命相逼的雲薇諾,能幹如林思暮也終于踢到塊鐵板了。

為了勸雲薇諾吃一碗飯,宋天烨命令她放下了手上所有的事,包括十幾個億的大合同,可她努力了半天,居然連一滴水也沒勸進去。

難得地沮喪,林思暮自己都想跟着她一起絕食了。

可是,才絕了不到三個小時,她就餓得心跳加速,兩眼發昏。

于是她想,要有多絕望才能做出絕食這種自虐式的驚人舉動?

她不能體會,但可以理解,也因為理解,所以也就更加自責了。

正捂着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思索着接下來應該怎麽勸雲薇諾吃飯,眼前突然便多了一只手。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林思暮不爽地拍開:“別煩我。”

沒想到男人婆是這個反應,秦大隊長悻悻地開口:“幹嘛?還生我氣呢?”

“不該生你氣麽?”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話落,秦大隊長又忐忑了,問:“怎麽?她還是不肯吃東西?”

提到這一茬,林思暮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秦大隊長緊張了:“那就趕緊給她打營養針啊!”

“你以為我沒試過?一打她就撥針頭,現在手背上都紮出滿手的洞了……”

“……”

秦大隊長汗顏,兩天沒吃東西了,營養針也肯不打,就算要逼大少,可要不要對自己這麽狠?

雖然孩子現在還下落不明,可人總要朝前看的,萬一孩子找到了,大人又……

但別人可以這麽想,秦君朝卻沒資格這麽說,只懊惱地揪了揪頭:“都怪我,都怪我!”

“你還知道怪你啊?我說你生的也不傻,怎麽能幹出這麽蠢的事兒呢?”

“當時大少生死不明,我總得順着我姑媽一點啊!”秦隊這麽說倒也真不是想為自己開脫,當時的情況特殊,宋天烨生死不明,對于宋媽媽來說也是‘喪子之痛’。

孩子是宋天烨的骨血,宋媽媽心急把孩子帶回家也是能理解的,當時他那麽做也是情非得已,哪裏會想到後面會惹出這麽大的事兒?

一想到這裏,秦隊也是将淩茉恨出了血。

要真是那女人抱走孩子交給了G國皇室,就算宋天烨不動手,他也饒不了那女人。

可現在不是找誰算帳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得安撫住已在崩潰邊緣的雲薇諾。

很想親自跟雲薇諾負荊請罪,可又擔心她看到自己這個‘偷娃賊’更加受刺激,所以,也只能陪着林思暮在這裏幹着急。

“喔!你要順着你姑媽,所以就不顧薇諾的死活?母子分離,你們也下得了手。”

林思暮越說越氣憤,秦大隊長則一臉小媳婦樣兒,無比憋屈:“是我的錯,我考慮不周,可現在事情都發生了,我也不願意這樣的呀!”

聞聲,林思暮又狠狠剜了他一眼:“以後你可長點心吧!”

秦隊:“……”

很想說不是自己不長心,是宋天烨和雲薇諾這對鴛鴦命太苦,但話到嘴邊,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錯了就是錯了,男子漢大丈夫就得好好認,不帶那麽多借口的。

許是見他認錯的态度還算端正,雖然對他很‘失望’,但林思暮還是在思量再三後,又問了他一句:“對了,你還記得孩子長什麽樣麽?”

“那麽小的孩子,我抱出來的時候都一直睡着沒睜眼,我怎麽能記得長什麽樣?”

話一出口,又得了兩記白眼,秦大隊長咽了下口水,又斟酌着說了一句:“如果真要我形容的話,就兩個字,漂亮!”

“薇諾說除非看到孩子,或者孩子安好的視頻,否則她就拒絕吃東西,也不會配合治療。”

抓耳,撓腮,秦大隊長急得汗都要出來了:“可孩子丢了呀!怎麽讓她看?”

“想想辦法呀!”

聽她這話,秦大隊長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這怎麽想辦法?你總不能讓我找電腦高手做一段視頻給她看吧?”

“哎!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啊!就算不能做假的視頻給薇諾看,找個差不多的孩子拍一段視頻給她看總可以了吧?”

秦大隊長懵逼了:“這也行?”

“剛出生的寶寶不都長得差不多麽?”

“也是!”

哎!也是歸也是,可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但要問哪裏不對,秦大隊長一時又死想不起來,正覺得腦子裏閃過什麽重要的東西。身邊林思暮又推了他一把:“也是什麽也是,趕緊找孩子錄視頻去呀!”

“為什麽是我找?”

“因為是你犯的事兒,因為只有你見過孩子,因為你要将功補過……”

秦大隊長:“……”

得,女人如老虎,真特麽惹不起啊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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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京市。

剛吃過晚飯,淩茉便接到了宋天烨的電話,說是他晚上會過來。

驚喜啊!

平時,她就是三請四接宋天烨也不肯拿個正眼看她,沒想到他消失了幾天後,突然主動要求過來,而且 還是晚上……

晚上啊!

精心打扮了一番,淩茉甚至故意穿了件樓空的透視裝。

攬鏡自照,她360度每一處都檢查過了,自覺不能再完美之時,門外,也依約響起了門鈴聲。

知道是宋天烨過來了,她故意将原本就是深V設計的衣領又朝下扯了扯,這才一路小跑着去給他開了門。

“烨,你終于回來了?”

“回來?”

門外的男人危險地眯了眯眼,回來那兩個字更是咬字極為深意。

想到自己本不該知道他的行蹤,淩茉趕緊又笑着解釋了一句:“我是說,好幾天都沒見你了,我好想你。”

“想我?”

他還是那樣不冷不熱的口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淩茉卻從他這格外平靜的話語裏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不願多心,她笑着将他從門外拉進來,反手關上門的同時,兩條水蛇一般的靈臂已蜿蜒着爬上了他的脖頸:“對啊!好想你的……”

45度角,露出自己最勾人的笑意,淩茉略帶*地看着自己最愛的男人,那種無聲的邀約,早已不言而喻。

任她半吊在自己的脖子上,宋天烨的表情仍舊是平靜:“可我很怕你想我怎麽辦?”

“烨……”

“五年前,你說你愛我,然後就把我賣給了那票人,他們鞭打我,割傷我,甚至要炸死我。五年後,你不說愛了,你說你想我……”

話落,他突然輕蔑一笑,勾着薄唇問她:“怎麽辦?我好怕啊!”

聞聲,纏在他頸上的手臂松了開來,淩茉略帶慌亂地看着他,辯解道:“以前我都是被逼的,不是我自願的。”

“就當你以前是被逼的吧!那麽這一次,也是人家逼的?”

話到這裏,淩茉終于明白自己之前嗅到的危險氣息是什麽了。

怪不得他主動給自己電話,怪不得他晚上來,原來,不是來跟她*約會,而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半年來她已受盡他的冷眼,再怎樣她也無懼,只是,她連他在生什麽氣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笑了一下,臉有些僵:“什麽這一次?”

“你去了香港?”

一聽這話,淩茉心頭咯噔一響,但還是鎮定道:“對啊!因為我很想你,又聽說你在那邊所以就去找你了。”

“誰告訴你我在香港的?”

不敢說是葉紫滕說的,淩茉只含糊道:“我自然有自己的知道辦法。”

“所以你就打着找我的幌子,順便又在背後捅了我一刀是不是?”

淩茉:“……”

一直知道宋天烨不喜歡自己盯他行蹤,她原本很猶豫要不要去香港找他,是葉紫滕那個女人對她說,宋天烨之所以急急忙忙趕到香港肯定是因為雲薇諾,所以她才去了。

那邊的那間婦科診所确實很知名,但她問過了根本沒有雲薇諾的就診記錄。

一無所獲的她只能空手而歸,可沒想到,還是讓宋天烨知道了,更沒想到他會這麽生氣。知道他這個人最 聽不得別人撒謊,所以她索性直言道:“你何必說得那麽嚴重?就算我想去看看雲薇諾是不是在那邊待産,也不算捅你一刀吧?”

聞聲,宋天烨的眼底翻卷起風暴,唇邊的笑意帶着致命的冷:“知道不知道你碰了我的底限?”

“什麽底……啊!”

喉嚨猛地被卡住,淩茉漲紅了臉,艱難地開口:“你要……幹……嘛?放……放手……”

幾近窒息的最後一刻,宋天烨終于放開了她,掌風狠狠一帶,淩茉已被扔在了地板上。

窒息的肺部湧大股氣流的同時,她因不适劇烈地大咳起來,手揪着衣衫,她漲得臉已血紅,卻仍舊止不住那撕裂般的咳嗽聲。

“既然你自己找不自在,我也沒必要再對你手下留情,你說是不是?”

“你,你……”

曲起腰身,宋天烨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她:“說,孩子在哪兒?”

離得那樣近,她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濃烈的肅殺之氣,可是……

心頭劇震,可她在他的面前卻不敢示怯,只梗着脖子問:“什麽孩子?”

“淩茉,再裝下去就沒有意思了。”

恨惱交加,淩茉終于大聲地吼了起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孩子。”

“我兒子,你最好馬上還給我。”

淩茉:“……”

什麽兒子?

雲薇諾已經生了?

這麽說葉紫滕給她的消息不是假的?可是以雲薇諾的懷孕周期來算,不是才八個多月麽?怎麽就生了?

不對,不對,不對……

他為什麽找自己要兒子?

她連雲薇諾是什麽時候生的孩子都不知道,怎麽會知道他的兒子在哪裏?

難道……

“你找我還什麽兒子?我又沒有見過你兒子,更不知道雲薇諾已經生了,她不是還沒到預産期麽?”

聞聲,宋天烨的頭又壓低了幾分,震怒的眼神更加噬血:“你想去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邊待産确實不算捅我一刀,可你偷走我兒子算不算?”

“我沒有……”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可,可……”她真的沒有,可是百口莫辯!

她是去過香港,她是打算去找雲薇諾,抑或者說,如果她真的剛好找到了雲薇諾,剛好知道她生的是個兒子,她真的有可能偷偷抱走,然後交給G國那幫人。

可這一次,真的不是她幹的。

但也正因為她最有這樣的動機,所以宋天烨的懷疑也便愈加的理所當然,這種理所當然的結果讓淩茉都覺得自己的否認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額頭上冷汗岑岑,淩茉很想替自己說幾句什麽,可剛要開口,宋天烨已再度掐住了她的脖頸:“別逼我對你動手,我不想殺人,真的不想……”

因為殺你這種人,會髒了我的手。

肺裏的空氣再度稀薄,淩茉已很明顯感覺到死神在靠近,巨大的恐慌籠罩着她,反扯住他的手,她慌張道:“宋天烨……你要是殺了我,你的兒子也會死……”

聞聲,殺神一般的男人嗜血一笑:“不是說你沒偷走我兒子麽?”

“你也知道的,除了想嫁給你這件事以外,其它很多事我都是身不由已,但如果你肯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想辦法把孩子還給你。”

宋天烨:“……”

他沒想過要殺她,因為正如她所言,如果殺了她,他的兒子就會死。

雖然孩子落在那幫人手裏後,很可能現在就已經遇害了,但,不到最後一刻,他不能放棄任何找回孩子的機會。

會這麽做,真的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感覺到他緊捏着自己喉嚨的大手終于松了開來,淩茉趕緊後怕地向後一仰,避開他的雙手的同時,整個要都向後爬去。

縮到沙發的邊角處,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你也別無選擇了不是麽?你也知道的,G國皇室那些人都還是沒人性的,如果沒有我,你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孩子。”

“淩茉,如果你敢騙我,你知道下場的……”

“我還想嫁給你不是麽?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聞聲,宋天烨仿佛聽了多麽可笑的事情一般,鄙夷道:“嫁給我?淩茉,你不會天真地以為還有婚禮吧?”

話落,宋天烨又殘忍道:“從你對我的兒子下手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失去站在我身邊的資格了,哪怕,只是見不得光的地下夫人……”

“宋天烨,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不待她說完,狂怒之中的男人又霸氣而語:“我不可以誰可以?”

淩茉:“……”

他不可以誰可以?

為什麽她竟無言以對?

這個男人,明明對她這樣殘忍,明明對她這樣無情,可她居然犯賤地還想嫁給他,甚至,答應下那種不領證不大辦的恥辱要求。

她以為只要嫁給他,她這一生至少還幹成了一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沒想到……竹籃打水又是一場空!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是,是誰?

到底是誰擺了她一道,偷走了孩子卻把屎盆子扣在她頭上?

如果讓她找到那個人,她發誓,定要将他(她)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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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港到京市,再從京市到香港……

宋天烨最近的行程便只是如此,來回,再來回。

扔下手頭上所有的事情,他最近只做了兩年事,一件是找孩子,還有一件便是來看雲薇諾。

她還是不理他,甚至只要知道他來了,就死死地閉上眼,仿佛多麽厭惡一般,看都不想看。知道她有情緒,她所有的過激反應他都願意去容忍,只有一件事不行……

“你就真的不餓麽?”

“……”

“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如果再不吃,就算我把孩子抱過來,你也沒命抱他了。”

他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果然最懂得用什麽話語來刺激她。

一直閉着眼的小女人終于睜開無神的雙眼,瀕死的眼神,在掃過他那張還帶着她抓痕的俊臉時,終于驟放大芒。

那一刻,恨,仿佛也成為了一種動力。

惡狠狠地看着他,雲薇諾磨着牙,每一個字都貼齒而出:“如果沒看到孩子,我是不會吃東西的。”

“孩子現在在京市,你怎麽看?”

“讓你媽媽傳視頻給我,現在,馬上,立刻……”

面對她無力的咆哮,宋天烨完全不為所動,只一步步逼近病*,薄涼道:“看來,好好說話對你又不管用了是麽?”

聲落,面無表情的男人突然抓過她身邊放着的那碗雞湯,然後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嘴裏。

起初看到他這樣她還有些犯懵,等意識到他可能要做什麽時候,宋天烨已整個人都傾了過來,一手控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颚。

“你想幹什麽,唔……唔唔……”

未盡的話語,盡數被他堵回了喉嚨裏。

薄涼的男人熟練地撬開她的齒關,一點一點将嘴裏的雞湯哺渡進她的嘴裏。她倔強地含在嘴裏不肯咽,他原本捏着她下鄂的大手卻慢慢向下,猛地掐了下她的脖子。

那一下,咕咚一聲。

雲薇諾絕食的最後一刻,終還是被這個霸道的男人破了功,她喝了雞湯,他親口喂的雞湯……

那種感覺對別人來說也許什麽也不算,可對雲薇諾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她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這個可怕的男人,想換回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鬥不過他,所以她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

争不過他,所以她再也抱不到自己的兒子了。

贏不了他,所以……

眼淚漫下來,迷了她的眼。

她在他松開她嘴唇的那一刻,心如死灰:“宋天烨,你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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