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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被潑了一頭一臉,威爾竟然沒有發脾氣。

上萬塊的衣服都扔了,威爾竟然也不覺得很可惜。

只是臨到上飛機之前,看到之前對自己做了‘壞事’卻不肯善後的小丫頭,又在對那個老男人大獻殷勤,威爾竟然發現自己有些生氣。

操!

想他如此清新俊逸、品貌非凡、驚才風逸、風流倜傥、器宇不凡、風度翩翩的一個人物,那丫頭看不上自己不是眼睛有毛病就一定是個近視眼。

而且,至少八百度以上。

這般忿恨地想着,不多時,他又發現了一個更讓他生氣的事,那個老男人,那個搶了他‘鏡頭’的那男人好像和他乘的是一班機。

而且這還不算,因為那個老男人貌似還是那個霸占了整個頭等艙的土豪鼈……

搶了他的妹子不說,現在還要來搶他的頭等艙,這怎麽忍?

威爾撸了撸袖子,然後……

二話不說,跟着宋天烨便直接進了頭等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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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先生,您的機票是經濟艙的。”

剛要坐下,就有臉蛋白白,身材翹翹的空姐來攔他。

要換了平時,威爾勢必好生調戲一番,可是今天實在沒心情,于是乎,他懶洋洋地睨了那姑娘白白的臉一眼,哼道:“這麽多空位,你幫我升一下票不就行了?”

原本那空姐看他長得帥,還以為挺好說話的,結果這一張嘴就把人嗆的不行。

要說升個機票也不是什麽難事,畢竟正如他所說,頭等艙這麽多空位不是麽?

可是,今天包艙的決定可是總裁親自下達的,而坐在這裏的還是總裁頭頂上的大總裁,她怎麽敢?

“可是先生……”

“可是什麽?”

雖然也知道空姐很為難,但威爾心裏怄着一口氣也不打算就遷就,還故意大聲地嚷嚷道:“土豪是人,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就不是人了?”

“不是的先生,我只是……”

被他這麽義正詞言地一說,空姐都要急哭了,正不知道如何是好,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沒關系,就讓他坐那兒吧!”

說這話的時候,宋天烨沒有擡頭,一直拿着觸筆在商務手機上點着什麽,一幅很忙的樣子。

威爾一看他‘認真’得這麽帥酷,又不痛快了:“看看,土豪都開口了,你是不是可以不攔我了?”

聞聲,淩雲的空姐也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馬上尴尬地給他讓出了位置。

大喇喇地坐下,威爾還故意弄出了很大的聲響。

見宋天烨擡頭看了自己一眼,他便故意對他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聽出他的話裏有話,宋天烨也不生氣,只淡然一笑:“沒關系!”

“頭等艙就是舒服啊!”

話落,威爾又一臉‘感激’地瞥向宋天烨:“我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大發慈悲留我下來,我就得滾回經濟艙了。”

如此嘲諷,宋天烨也不生氣,只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你喜歡就好。”

“唉喲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不過,我怎麽看你這麽眼熟呢?咱們在哪裏見過?”

這般類似搭讪的口吻,宋天烨聽完便蹙緊了眉頭。

原本是真的不想多搭理他的,可這時他還是認認真真地看了威爾一眼。然後他便很快地認出來,威爾就是在咖啡店裏一直罵自己土豪鼈,還讓小喬氣得抓狂的那個男人。

笑了一下,似是不屑。

但很快宋天烨便又凜了神,一擡眼,複又仔仔細細看了威爾一眼,然後……

手上的筆飛快地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屏幕上很快便彈出了關于威爾的所有個人信息。

所以,不是威爾沒話找話搭讪他,而是他們看彼此确實都有點眼熟。

畢竟是離雲薇諾最近的男人之一,上飛機之前,宋天烨曾随意地看了一下威爾的資料,沒想到……

這麽巧!

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宋天烨很快收了手機,認認真真地看着威爾笑:“意大利那場晚宴,至今宋某還印象深刻,想必威爾先生也有同樣的感覺。”

一聽這話,威爾終于收起了滿臉的玩味,正色道:“噢?你也參加了那場宴會?”

“這是我的名片。”

抽出一張遞給對方,宋天烨一直抿着嘴微笑,那和氣的模樣,與他傳說中冰山無情的外號幾乎完全是兩個人。

威爾雖然不算是什麽大人物,但在業內也小有名氣,認識他也不足以怪。

但怪就怪在,別人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別人。

所以,這一次威爾沒有拒絕宋天烨的名片,只認認真真地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他那雙狐貍般的綠眼睛馬上便‘蹭蹭’地亮了起來。

威爾的母親系出名門,是意大利本土貴族裏的小姐,早年的時候愛上一無所有的父親嚴謹,後來便有了他。

只是後來兩人一東一西的思想實在難以調和,最後便和平地分了手。

嚴謹一窮二白,所以威爾便一直跟着母親生活,所以,認真的來算,威爾也算是意大利本土的貴公子一枚。

生在大富之家,他自然也聽過其它的富豪,意大利本國的除外,國外的也聽說了一些。

所以很清楚淩雲集團代表着什麽,更清楚眼前這位宋總,對于自己來說代表着什麽。

土豪啊!財主啊!

果然是閃閃發光鑽石級的,難怪人家要任性,也是真的有這個任性的資本。

誰讓這架飛機是他的,誰讓這架飛機上所有的人都是他的?

“原來是您就是宋總。”

雖然涉足生意場的時間并不長,但威爾也算是個八面玲珑的主,雖然之前自己表現得非常不尊重對方,但這時候他卻毫無違和感地露出了一臉‘欽慕’的笑,還狗腿地向對方伸出了友誼之手:“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威爾的母家雖然有錢,但遠遠還不到富國敵國的地步,但宋家就不同了啊!

如果他能抱上這位的粗腿,那財源可就要滾滾而來了。

只不過,如果他是淩雲的總裁,那麽那晚在意大利的時候,一直跟在自己車後,還被自己甩尾鬧出了車禍的男人難道就是他?

可是,不說這位重傷要挂了麽?

怎麽……

威爾正納悶間,宋天烨已穩穩地握住了他的友誼之手:“幸會!”

得了這一聲幸會,威爾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

無論之前有什麽誤會,也無論之前是不是他把這位差點弄出人命來,總之,人家現在都不計較了,他也沒理由再‘追究’嘛對不對?

所以,反手回握着對方,威爾笑得格外的燦爛:“緣份啊宋總,沒想到咱們在宴會上沒機會認識,竟然在飛機上認識了。”

想到之前小喬和威爾的交鋒,宋天烨淺淺一笑,不算熱絡地說了一句:“這或許就叫不打不相識吧!”

威爾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能聽懂這句不打不相識是什麽意思。

他倒也不是不覺得尴尬,只是現在還有比尴尬更重要的事,于是,微笑着又晃了晃大少手:“是啊!是啊!是啊!”

友好的一握就在威爾這和稀泥般的是啊是啊聲中結束,宋天烨收回自己手的同時,又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那麽,威爾先生去C國是去公幹麽?”

“不是,去旅游……”

“一個人?”

威爾笑了一下,解釋道:“暫時一個人,過幾天就不是一個人了。”

“噢!明白了。”宋天烨點頭,然後又一臉遺憾地嘆:“不過,真是有些遺憾啊!”

“宋總在遺憾什麽?”

“淩雲有意發展服裝業,原本是想和威爾先生的公司談談合作意向的,可惜,威爾先生此行不為公幹,只是私游不是麽?”

一聽這話,威爾的綠眼睛登時放起了狼光。

艾瑪!

他原本就是想抱人家的大腿找不到理由,這下人家自己主動提出了讓他抱大腿,豈能不痛快地抱上去?

所以一拍大腿,威爾這時笑得格外的風騷:“不影響嘛!如果真的有好的項目可以合作的話,我再多留幾天當成是公幹也不是不行的嘛!”

“可以嗎?”

“當然。”

不可以也得可以啊!

淩雲啊!淩雲啊!如果能抱住宋家這條巨腿,以後他的公司何愁不能壯大?

橫掃亞州有木有?沖向世界有木有?

“那真是太好了。”

宋天烨笑着點頭,威爾更是喜形于色:“不過,不知道宋總想要跟我們怎麽合作?”

“我有一個早年收購的服裝品牌想重新上市,需要找一個讓我滿意的設計師,聽說威爾先生在設計方面是權威,所以就想交給威爾先生來做。”

“噢?什麽品牌?”

“Winifred,不知威爾先生聽過沒有?”

說出Winifred這個品牌的時候,宋天烨一直注意着威爾的面部表情,想從細微之處洞悉些什麽。

只是對方聽後反應平平,只道:“聽過,當然聽過,還非常欣賞,早年還想見見那位設計出花朵系列婚紗的大師,可惜聽說已經去世了。沒想到那個品牌竟然被留了下來,最後還被宋總收購了。”

看出威爾對薇諾娜就是Winifred的原設計者之事一無所知,宋天烨也不再盯着他看,只客氣地笑了一下:“好東西,自然該留下來。”

“不過,我的設計風格和花朵系列完全不一樣,會不會……”

不等威爾說完,宋天烨便強制地打斷了他,還直截了當地問:“如果有利可圖,變變風格也無所謂的吧!”

“這,太難了……”

倒不是威爾在這件事上面太矯情,實在是風格這種東西原本就自成一體,每位設計師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

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就算是他再怎麽改,也不可能完全抓住那種自己本不擅長的女性元素。

再加上,他原本也沒有想象中缺錢,設計又是他最喜歡的工作,如果為了錢把喜歡的工作變成了勉強,那設計就會缺乏靈感,缺乏激情。

到那時,就算他願意刻意去模仿,恐怕也只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所以他才會說太難。

“這樣嗎?那……看來我只能再找其它人試試了。”

原本那一聲太難也是句實話,可沒想到他才這麽一說對方就馬上打起了退堂鼓。

到手的肥肉豈有拱手于人的道理?

威爾馬上又笑着看向宋天烨,打起了商量:“不如這樣,我找機會和薇諾娜談談,她應該會對Winifred這個品牌感興趣的。”

聞聲,宋天烨神容一動。

心裏早已笑開了花,但面上仍舊沉靜如水,還一臉疑惑地問:“薇諾娜?”

“既然宋總有注意到我們的公司,應該也知道我們公司黑白婚紗的那個主打系列,薇諾娜就是那個系列的設計總監。”

話落,威爾還是很擔心宋天烨不肯接受,于是又拍起了胸脯:“您相信我,她是個非常非常的優秀的設計師,而且她的風格應該和Winifred很接近,我敢肯定,她一定不會讓宋總失望的。”

宋天烨一臉糾結的樣子,很猶豫:“可是,我只信任威爾先生本人……”

一看人家這個态度,威爾很着急,但還是努力地試着說服宋天烨:“既然宋總相信我本人,那就應該相信我的眼光,我能給您推薦的,一定是最好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宋天烨還是很猶豫,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威爾一見,又趕緊趁熱打鐵地建議道:“這樣吧宋總,正好下周薇諾娜也會去C國,到時候我安排宋總和她見上一面,您先看看她的設計再做決定怎麽樣?”

話說到這個份上,宋天烨還是端了一端,眼看着威爾都快沉不住氣了,他這才終于松了口:“看看也好!”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雲雲,我守着Winifred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重新将你一手創造的榮耀‘還給’你。

如今,我親手毀掉的一切,現已由我親手奉上。

你,接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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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合作的意向,兩人一路相談甚歡。

臨到最後飛機落地,威爾看着大少竟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原本他也是個眼高過頂的人,平素是極少佩服別人的。

但這一路暢聊之後,他對大少的感覺可謂是‘一談千裏’。

像威爾這種從小就當貴公子養的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早已成了習慣,可他沒想到,比他還有資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宋大少,竟然試過了所有他打算試以及從沒打算試過的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人家幹什麽,都幹的像是那個樣子。人家說什麽,都能說得頭頭是道,極的道理的樣子。

威爾頓時悟化了,仿佛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除了他那會翻猴跟頭的老爹,威爾感覺自己有了新的崇拜對象,可是……

他怎麽能崇拜宋大少這種人呢?

如果他崇拜他,那豈不等同于認可了那個沒禮貌的壞丫頭?

豈不是承認了自己比不過面前這位‘大叔’?

雖然他确實是比不過,可他是男人啊!男人就算比不過對方也是不可以承認的啊!

所以,威爾很糾結,很糾結……

就在他心頭天人交戰,一半喊着要抱腿,一半喊着要拒絕的時候,宋天烨已先他一步下了飛機。

待得威爾回過神來想要追着偶像的腳步而去之時,人家早已不見了蹤影!

好在上飛機的時候還拿了人家一張名片,要不然,威爾能悔得腸子都青了去。

正唏噓不止,手機突然一顫,有電話進來。

一看到是薇諾娜的號碼,威爾立馬又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甜絲絲的叫了一聲:“親愛的,你終于想起來人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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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迎面走來的三少氣勢淩人,走路帶風。

看到宋天烨時也沒像平時一樣‘客氣’,直接吐糟道:“你可總算回來了,再晚一天,老爺子能逼着我扛着AK47直接去G國搶人你信不信?”

聞聲,大少不以為然:“有這麽誇張麽?”

“怎麽沒有?”

三少是個急性子,一邊揚着手一邊給大少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你看看,你看看我手機裏多少老爺子的電話?我都不敢接。”

看罷,宋天烨瞅着三少哼了一句:“膽兒挺肥嘛!老爺子的電話你都敢不接。”

三少摸了摸鼻頭,一臉後怕的樣子:“那我還不是覺得等你回來了,再跟你一起回家請罪比較直接?”

“請罪?”

若是平時,他這麽不聽老爺子的話,回家還真說不定得請罪。

可這一次,該請罪的人那可真不一定就是他。

“難道不是?”

反問間,三少又急吼吼地幫他橫陳利弊:“老爺子早就三令五申,絕對不讓你去G國,結果你倒好,單槍匹馬地殺進人家親王的王邸裏去了,你以為你我是我啊?”

“就算我沒有你的身手,我也得必須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三少心裏多少有了點譜,于是擔心更甚:“那……那個……大哥你為啥一定要去G國冒險啊?你明知道人家那首相大人看你不順眼不是麽?”

“你覺得呢?”

正說着放在,大少突然猛地回過頭來瞪了三少一眼,那時他的眼神如刀,咻咻地朝着三少心口又狠又準地紮下去。

三少‘心口’一痛,低下頭,不敢吱聲了。

慘了!

他有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他家老大好像終于知道那個不能說的秘密了。

三少悶着不敢回答,可大少卻沒打算放過他,還‘輕佻’地勾着右手的食指,用電影中男主角調戲女主角時的那種絕對的手指輕輕擡起了三少的下巴。

然後,又用他那低沉如大提琴的聲音,‘溫柔’地問他:“老三,你覺得我為啥一定要去G國呢?”

“……”

四目相對,三少的眼前一片刀光劍影。

于是他想,死定了,歇菜了,完蛋了……

要知道他家老大從來不‘溫柔’,可是一旦‘溫柔’起來,那是絕對絕對要人命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雖有身手,可理虧之下他也不敢還手啊?

腫麽破?

“大哥你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啊!”

“有話好好說?”

大少揚着尾音,又用力地捏了捏自家三弟的下巴,捏得極重:“你這一坑我就是九年,你咋沒想着要好好跟我說呢?”

“大哥……”

這一聲大哥,三少叫得音都差點破了。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三少在猜測種種,那麽這一聲九年,基本上已是定了他的罪了。

三少這輩子自問沒對不起任何人,唯一對不起的就只有這個大哥。

九年前的那件事,一直就像是沉沉壓在他心口上的巨石,終于還是被大哥知道了。

三少一邊膽寒,但一邊又在慶幸。

如果一輩子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大哥,他必會遺憾一輩子,還好,還好,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終于……

只是大哥那眼神,也忒吓人了些!

許是感覺威攝的也差不多了,大少終于放過了三少的下巴,只是背過身子的同時,他突地長長地了一聲:“九年了……”

三少一抖,正要讨饒,大少卻又煽情無比地問了他一句:“天楊,千雪不在的這三年,你是怎麽過的你還記麽?”

提別的三少可能都沒什麽感覺,可一提這個,就直接撓出了三少心裏的血。

和老婆分開的那三年,三少自己也過得如同行屍走肉,自然更明白大哥這九年來有多苦。

想想他三年都快憋壞了,大哥卻多忍了三個三年。

想到這裏,三少羞愧得幾乎想自盡:“大哥,我對不起你。”

“你怎麽忍心騙我九年?”

老婆沒有死,兒子沒有丢,這原本是好事。

但是一想到因為這些隐瞞,他和老婆兒子一錯九年宋天烨就不得不怨,不得不怪。

不是真的不打算原諒三少,只是那種壓在心裏的火不找他發找誰發?還能找家裏的幾個老的不成?

所以……

“大哥你原諒我吧!我……我……唉!”

提起這件事,三少心裏也苦出了汁,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他這事兒也真的做得對不起兄弟,不怪大哥現在這麽怨自己。

正自責間,卻聽大少又放了狠話:“天楊,日後你要再敢騙我一個字,兄弟都不要做了。”

這句話就嚴重了,三少吓得三魂都去了兩條:“別,別別別,大哥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除了我,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三少:“……”

“所以說,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蒙在鼓裏?”

三少:“……”

老婆救命!

大哥現在的樣子好吓人好吓人,你快來救救我……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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