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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還是晚了一步

電話才剛接通沒幾秒,那頭就傳來一陣可怕的聲響。

靳小喬一下子便懵了……

怔了幾秒,她腦子裏猛地又蹿過一陣電流,徹底反應過來之後,靳小喬的聲音已再度飙揚:“宋叔叔,宋叔叔……大少……”

最後的那一聲,叫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靳小喬還以為自己這一通電話能阻止一切,怎料到,還是晚了一步。

“怎麽了?”

看她哭得吓人,威爾立刻緊張地接過她的手機,當電話那頭傳來劇烈的嘈雜之響,威爾的神情,業已徹底黑沉。

小喬很害怕,整個身體都在抖……

這時候她也顧不上別人會不會誤會她還對大少有想法,只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哭,一邊比劃着告訴威爾:“我……我好像聽到撞車的聲音了。”

“一定是那些雇傭兵到了。”

一聽這話,靳小喬的臉色更白:“怎麽辦?怎麽辦威爾?”

“別慌!大少身邊有秦君朝,不一定會有事的……”最重要的事,大少的身邊不止有一個秦君朝,還有在外接應的自己的父親。

對別人威爾不一定有信心,可對自己那個老爸,他還是很服氣的。

只是,如果大少不是遭遇了車禍,而是被那些雇傭軍堵截了的話,後果恐怕就有些難以控制……

想到這裏,威爾的表情亦沉重了下來。

他都這樣了,靳小喬自然更慌,只扯着他的大手又開始哭:“可是電話裏那邊聲音很可怕,肯定是出車禍了,怎麽辦啊?大少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這樣,我開車出去看看情況,至于你……”

将人拉到床邊,按她坐在床上,威爾盯着她含淚的眼,鄭重地交待着:“在這裏呆着,哪裏也不許去。”

“不行。”

靳小喬當然不答應,又可憐巴巴地扯着他的手,苦苦哀求:“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可以!”

“為什麽?”

靳小喬很慌亂,一直不停地搖着頭:“我很擔心大少,我要去找他。”

“還記得那段音樂聲麽?聽完後你就接到了淩茉的電話,要不是這樣,咱們怎麽會知道國王的計劃?”

反搖着她,威爾試圖讓她清醒:“現在大少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說不定淩茉還會有指示給你,所以,你哪裏也不能去,就在這兒乖乖等着,萬一還能‘打聽’出什麽重要的情況,随時聯絡我懂嗎?”

太過着急,以至于她整個人都亂了起來。

可威爾這樣跟她這樣分析過後,她也能分清什麽才是重點。

想跟着去,又害怕自己跟着他只會添亂,靳小喬終還是咬着牙學會了放棄:“那,你小心一點……”

“嗯!”

還以為這丫頭會倔着跟他抵抗,沒想到突然變得這樣好說話。

威爾很欣慰地點頭,只留下一句等我回來,便直接放開她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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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走了,靳小喬坐立難安!

一方面擔心着大少的安全,另一方面又擔心着威爾的安全。

正焦慮不已,她耳根突然一動,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音樂聲,又再一次飄然響起……

十秒之後,她的手機嗡地響了起來。

又是陌生的號碼,靳小喬用手按在心口,用力地做了一次深呼吸,這才強自冷靜地接通了電話。

“給雲薇諾打電話,就說,你要走了,請她來替你送別!”

“……是。”

“一定要讓她出來。”

“……是。”

“然後到了機場就告訴她你有幾句真心話要對她講,将人帶到僻靜的地方,也就沒你什麽事兒了。”

“……是。”

一連三個是,靳小喬已盡可能讓自己的反應顯得遲滞呆木。

但淩茉的指示這樣明确,卻不由又讓靳小喬心驚肉跳起來。

既然已被解了催眠術,她自然不可能再按淩茉說的來,但是,淩茉為什麽要自己騙雲薇諾去機場?

又想綁架她?

想到這裏,靳小喬心念一動,馬上又換了個新買的手機直接給雲薇諾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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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忙,各種忙……

好在Winifred畢竟是自己親創的品牌,做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各項工作在她的安排下也穩步地進行着,唯一讓她不放心的,是沒有親眼看過公司那邊樣打的新樣板。

因為這個,她才一直催着威爾離開。

好在一周的時間也就這麽過去了,威爾也總算是乖乖地收拾了行李準備離開。

只要威爾回到意大利,她繃着的那根弦,也就真的可以松下來了。

難得有個這樣放松的午後,雲薇諾靠坐在沙發上惬意地喝着咖啡,剛喝了一小口,電視裏突然插播了一條惡性連環車禍的新聞。

這種事情每日必見,雖覺慘烈但雲薇諾也沒什麽心情看這些。

抓過搖控在手,剛要換個臺看看有沒有其它的節目可以看,突然,她端着咖啡的雙手猛地一顫,半杯的咖啡都幾乎灑了出來。

“夫人,夫人……”

有傭人的聲音突然自她身後傳來,伴着驚恐與慌亂:“您看到新聞了沒有?那個車怎麽那麽像先生的那一輛?”

“……”

揚手,制止了傭人再繼續咋咋呼呼,雲薇諾一直在盯着電視屏幕看。

因為她也想确定一下,那場車禍的主角,不是她最關心的那個人……

可是,就算那樣的黑色悍馬別人也可以有,但宋天烨的車牌號,別人卻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

“夫人,您……”

原本是關心主人,可看到雲薇諾的臉色,那大呼小叫的傭人似也猜到了什麽:“您看是先生的車麽?”

“父親在哪兒?”

僵着臉,雲薇諾當時的臉色已難看到了極致。

遇事不能慌,但看着車型被撞毀成那樣,再看到車禍現場那一大灘一雙灘的血漬,她真的有些淡定不下去了。

如果是宋天烨的車子,裏面就只可能有兩個人。

無論那些血是誰的,都是她最不願看到的。所以,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尋找自己的父親,想問問能不能查到車裏的人是誰,更想問問,有沒有人受傷。

可是,傭人卻告訴她:“首相大人一早就出去了,說是晚上才能回來。”

“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夫人,您要去……去……”

“讓你去備車,聽不到麽?”

冷不丁被雲薇諾這麽一吼,那傭人整個人便懵了,待反應過來時,馬上便低着頭跑出去替她安排車子去了。

傭人一走,雲薇諾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蒼白着臉,她重重地跌回沙發上的同時,眼淚也禁不住洶湧地滾落……

宋天烨,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對不對?

正脫力間,手機突然便震動起來。

聯想到之前在電視裏看到的車禍,雲薇諾二話不說抓起來便看,當她看清來顯示的着的兩個字是‘老公’時,她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喂!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焦急的話語還不曾問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請問,您是薇諾娜夫人嗎?”

“這……這不是……”宋天烨的手機麽?

心裏正疑惑,電話那頭的男人又直言道:“有位先生車禍重傷,正在我們醫院接受治療,可他的手機裏只有您的聯系方式,請問您方便過來為他做手術簽字嗎?”

“……”

車禍,重傷……

看到那些畫面的時候,她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無論她多麽冷靜自持,其實也不過是裝出來的鎮定。

希望他沒事,希望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可聽到這位醫生的話,她原本就懸在半空中的心,已徹底崩裂……

抖着唇,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直到拿着宋天烨手機的男人一次次地重複着問她能不能來醫院,她才在長長久久的震驚之中,慢慢回神。

“請問他在哪間醫院?我馬上過來。”

聞聲,電話那頭的醫生很快報出地址,然後便客客氣氣地收了線……

挂斷電話,雲薇諾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勇敢’地向前邁出了第一步,搖搖欲墜間,是方才慌慌張張離去替她備車的傭人沖過來扶了她一下。

虛弱地搖搖頭,她問了下備車的情況便匆匆離開。

只是她前腳才走,後腳她的電話便響了起來,聽到聲音的傭人尋聲而望,這才發現雲薇諾走得太急,竟然連手機都忘了拿。

抓過一直響着的手機追了出去,卻只能看到她驅力離去的背影。

女傭人猶猶豫豫,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劃開了手機……

“雲阿姨,我是小喬……”

首相府的傭人很多,不過能近身侍候雲薇諾的自然也是有眼力的,雖然不知道誰是雲阿姨,但是小喬這個名字,她還是有印象的,所以馬上客客氣氣地回答道:“您好!薇諾娜夫人剛剛出去了,可手機忘在了家裏。”

“出去了?她去了哪裏?”

“宋先生出車禍了,薇諾娜夫人很着急,接到醫院的電話就直接開車過去了。”

“什麽?接到醫院的電話?”

一聽這話,靳小喬那邊就懵了。

宋天烨出車禍的時間太巧,十有*是遇到了阿爾伯特派出去的那些雇傭軍,能死裏逃生已經萬幸,那些人也絕不可能送他去醫院。

可雲薇諾是怎麽接到醫院的電話的?

想到這裏,她立刻繼續追問道:“哪個醫院?”

“我也不知道,薇諾娜夫人沒有說。”

一聽這話,靳小喬心裏都快急出血了:“那她走了多久?”

“剛剛才走……”

越聽越着急,越聽越心慌。

回想着之前淩茉催眠她,讓她一定要把雲薇諾叫出去的那些話,她的心便呯呯呯地狂跳起來:“你們夫人可能會有危險,趕緊派人跟着她,要快!”

“噢!天啦!薇諾娜夫人有危險嗎?可是……”

那傭人先是一通大呼,馬上又警覺了起來,還反問她:“你怎麽知道的?”

“不要再問了,現在馬上就給首相大人打電話,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你們的薇諾娜夫人懂了嗎?”

被靳小喬這麽一吼,傭人吓得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可聽靳小喬的聲音這麽急,也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她最後還是誇張地拍着心口:“噢!天啦天啦!我馬上去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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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中醒來,雲薇諾費勁地眨了眨眼。

足足暈乎了十幾秒,雙眼才緩緩開始聚焦…

雖不知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但入目處皆是奢華的一切。

猛地坐了起來,頭卻痛得一陣鑽心,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這才剎那倒湧回腦海。

她記得,自己接了個電話就出了門。

到了醫院,她才發現自己忘記了帶手機,想聯絡那個打電話的醫生聯絡不到,她只能去前臺那邊問護士。

護士告訴她,出車禍的男人的病房在幾樓幾間。

她便毫不猶豫地找了過去,只是,當她真的進入到那間病房,看到的卻只是空無一人的病床。正奇怪為什麽會這樣,突然間……

霍地張大了眼,雲薇諾終于記起了一切。

當時,有人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用秘藥将她迷暈了……

記起這詭異的一切,她徹底不能再淡定,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竟讓她覺得有些眼熟。

這裏好像是,好像是……

是阿爾伯特在親王府的卧室!而她,正睡在阿爾伯特的chuang上。

這個認知讓她臉色一白,瞬間便猜到了一切,激動地想要下chuang,可腳尖才剛剛觸地,兩條腿卻突然一軟……

将要倒地之時,有溫暖的手臂順勢扶了她一下。

突來的碰觸,令雲薇諾條件反射地逃開,只是,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誰,她整個人已面如寒霜:“淩茉,又是你搞的鬼?”

“當然是我,不然還能是誰?”

話落,淩茉又誇張地咂了咂嘴,笑着嘲諷:“不過,你不會是現在才恍然大悟吧我的好妹妹?”

“不要叫我妹妹,我惡心!”

“惡心?”

笑問間,淩茉又冷冷一笑:“呵呵!我倒是想看看,當你和我一樣,被那個你拒絕了九年的男人壓在身下狠狠地幹的時候,你又能比我好多少!”

聞聲,雲薇諾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但神情仍舊保持着該有的淡漠:“你要不要臉?”

“要,當然要,不然我什麽綁你來這裏?”

“你以為你能得手麽?”

“我已經得手了不是麽?你的男人現在生死不明,你的父親被重臣要員拖着不能離開,還有你那個忠犬的小情人,現在恐怕也被媒體纏着不能脫身……”

話落,淩茉又笑着走近她,半挑起眉頭極盡嘲諷:“你以為,你這個落難的‘公主’還會有王子來救你麽?”

“……”

宋天烨曾教過雲薇諾,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越是緊張的時候,越要鎮定。

她已盡可能地讓自己保持該有的風度,甚至眼底的慌亂也掩飾得極好,可聽到淩茉所說的那些,再加上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她實在也不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抱有幻想。

站在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她的親姐姐,在那漫長的23年時,她們也曾一起哭一起笑。

就算那個時候她對自己的感覺多有虛假,但也不該反目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那種感覺,何止是悲傷?

不願叫她姐姐,是因為她真的做了太多讓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她曾以為九年前淩茉已壞到極致,不曾想,如今的她,才真正是惡魔。

“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就是你會變得和我一樣髒。”

笑着給出答案,給完後她仿佛還嫌不夠,又帶着笑意補充:“一個髒了的女人,我倒想看看宋天烨最後還到底要不要。”

不自覺地緊握雙拳,因為淩茉的表現,真的已經是喪心病狂。

面對一個‘瘋’了的女人,這個時候苦苦哀求根本沒有用,而且,她也不屑于求她這種人:“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麽,也無論你最後能不能得手,他都不會中你的計,更不會讓我失望。”

“呵呵!呵呵呵!”

仿佛聽了多麽可笑的事情一笑,淩茉誇張地大笑起來:“好妹妹,你是在說笑麽?都這麽一把年紀了,你怎麽還能這麽天真?”

天真?

是她太天真還是這個女人太不天真了?

素淡的眸清清冷冷的凝睇着面前神容精致的女人,雲薇諾突然好奇般問了她一句:“淩茉,你原本是那麽美好的一個女子,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美好的女子麽?我也曾以為自己是,可是,我所有的美好不早都毀在你手裏了麽?”

“直到現在你還在怪我麽?”

太生氣,以至于發火都變得像是在苦笑:“你會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因為你自己。”

“因為我自己麽?呵呵!呵呵呵呵呵!”

又是一陣狂笑,笑過之餘,淩茉突然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呀?”

很多事,壓在心裏多年,不說出來是因為根本已沒有必要再說。

一如很多年前,當她終于知道,淩家之所以對她好,不是因為自己聰明乖巧漂亮,而是因為淩時初的太太,想要報複雲清河的兩個女兒一樣。

因為是情敵的女兒,所以她是怎麽扭曲怎麽養……

後來,她終于還是被那位淩太太養歪了,除了嬌小姐的養尊處憂之外,只學會了什麽是嫉妒,什麽是恨,什麽是争,什麽是搶。

她的人生早已被扭曲成這樣,她自然要随生所欲地來。

什麽母親,什麽妹妹,什麽親情……

狗屁!

“你真的瘋了!”

“沒錯,我是瘋了,所以,無論你今天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會放過你。”

話落,淩茉突然輕揚玉手揮了揮,然後大聲地命令道:“把這個女人給我八光,然後綁上那張床……”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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