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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

津平,是翌國的都城現如今的人都稱為首都。

臨近春節的都城,人們都幸福的忙碌着。

“小花,你把這些都歸檔就可以放假了,如果沒有任務正月十五以後再來!”

辦公室裏,沈□□将一摞厚厚的資料放到王小花的桌子上。

王小華瞥了一眼,懶洋洋的拿起資料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着,“我說就不能招個後勤麽,這東西誰愛整理啊。”

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笑着說:“放心吧,據說過完年就會來個後勤了。對了,前天發的福利你是不是沒拿呢?我看庫房裏還有一堆東西呢”

“嗯,懶得拿!”

沈□□搖頭,“你趕緊拿走,其他的都好說,那些水果啊海鮮啊放久了那庫房說不定什麽味了,小心崔哥罰你捉老鼠。”

“嘁,崔耀祖算個什麽東西,不就是比我們來的早麽,上次那個案子要不是我們,他怕是都回不來了!”

說話的是剛推門進屋的李英。

“崔哥上次是大意了,被那個邪修擺了一道,他是很有實力的,你們還年輕,不知道崔哥曾經是北部有名的修士。”沈□□試圖解釋。

“行了行了,李英你不是放假了嗎?怎麽又回來了?”王小花好奇的問。

李英看到王小花注意力到了自己身上,馬上變了剛才一臉嫌棄的樣子,略微狗腿的往靠了過去,但是沒有貼身,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小花啊,今年來我家過年啊?”

沈□□看到李英那一臉垂涎的樣子心中好笑,手裏收拾自己辦公桌上的東西,他也準備放假了。

“不去!”

王小花拒絕的幹脆。

“那,那我去你家過年?”

“我拒絕!”

“小花,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這麽無情,這麽無理取鬧!”

李英故作掩面哭泣。

“我今年可能要回家!”

“什麽!”

李英不可思議的看着王小花。

沈□□也停下手裏的動作,“不是吧,你不是斷絕關系了麽?”

王小花翻了個白眼道:“那群吸血蟲,你沒用的時候當然斷的幹淨有用了就單方面和你有關系了,哪裏管你願不願意。”

沈□□心裏替王小花嘆氣,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那麽倒黴呢。

李英本來想走過去拍拍王小花的肩膀安慰她的,又想起她的陰影,最終沒有過去。

“你們不要愁眉苦臉的,我都沒覺得怎麽樣,估計我不會回去多久,到時候正好四處走走,忙了一年,可算清閑了。”王小花笑眯眯的說。

看王小花似乎真的不那麽在意,李英也放下心來。小花今年才19歲,正是花一般的時候,雖然長的不夠精致漂亮,但是人好啊,大家都喜歡這個孩子。在他們這群被世俗所不理解的人群裏,他們特事辦的人就應該一條心,誰也別想欺負任何一個人。

整理完資料,王小花将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去了庫房,看都沒看有什麽,反正都是國家給的東西肯定不差,抛出一張符就都收了起來。庫房也就是發福利的時候有東西,平時連個老鼠都沒有。

王小花晃晃悠悠的出了門,她所在的辦公區是獨棟,一共四層樓,只有30幾個人;這30幾個全是精英,沒有掃地的,沒有看門的,都是他們這群人自己主動做事情,誰沒出任務誰就坐鎮辦公室。

将大樓最外面的門鎖上,王小花離開了這連工作單位名稱都沒有的辦公樓。不知情的還以為只是居民樓呢,不過大家都知道自己辦公的地方叫做特事辦公處。

“今天是幾號來的?哎呀,自從離開霖河山才知道,二師姐對我是真好,從來不怕忘記日子。”王小花嘀咕着。

沒錯王小花就是妘幽,那日那個女鬼就叫王小花。

說起王小花本人妘幽是同情她的,生下來是女孩子,不被家裏人喜歡,她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妹妹。有記憶裏就在幹活了。

王小花的家在光營州蓮安市中的一個小村落,光營州在整個翌國是最墊底的存在。戰争期的時候,那裏就是個誰來都能搶一回的地方,但又因為不是要塞,所以搶完就走了。戰後恢複的時候,那裏也不被重視。就是偶爾被提起,然後胡亂推行下政策,推不動也沒有人去找原因,就借口城鎮戶口少,農民太多,文化素質低,不能理解政策精神。

就這樣被耽擱了十幾年,然後國家發現這個州不行啊,太落後了,雖然現在全國人民也只是勉強吃飯,但這個州餓死的太多了,怎麽辦?既然你們說差文化,那就統一掃盲。

這個政策出的時候,王小花六歲了,他們一大家子和爺爺奶奶,大伯三叔四叔住在一起。她每天要負責這麽一大家子的飯菜,吃完了還要洗碗。做的不好了,不光爸爸媽媽罵她,爺爺奶奶,大伯叔叔嬸子們,甚至她的哥哥堂哥們也會罵她。有的時候誰心情不好了還會打上她一頓,最可怕的是她奶奶說的話:“女娃子嘛,就是打死了也沒關系的,正好省口糧了。”

至于為什麽沒有真打死她?那是因為她的人頭在戶口本上,耕地是有她一份的,年底村裏分肉也是按人頭算的。

掃盲政策一出來,村長就挨家宣傳,要求會說話會走路的都要去,尤其是16歲以下的孩子,不去就罰錢。

政策訂的詳細,她才能有幸讀到書。

王小花學習很用心,下來講課的老師們也特別喜歡她,都願意給她開小竈。每年村子公布村裏考第一的就是她,而那個時候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候,因為奶奶會因為有面子而準她吃飽飯。

回憶到這裏,妘幽有些不是滋味,她是師父抱來的,據說她的父母是師父的故交,因為一場上古之争,父親重傷不治,母親托孤後也追着父親去了。師父對她很好,霖河山上的每一個對她都很好。她無憂無慮的成長,修仙的資源從未操心過,她也是知道凡人不易,也知道生老病死,貧困潦倒的人很多,可是如今真的接觸到了,個中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像王小花這種遭遇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

☆、第 4章

妘幽在津平的房子是統一分的,據說是以前一個商戶之家。位置雖說不是特好的,但也不差。大概600多平的面積,是個二進二出的小院。妘幽天生不喜歡和人接觸,當時她師父為了阻止她修行的速度,讓她在雜學裏選個術法,丹道、符箓、陣法之類的,她果斷選了符箓,因為可以遠程控制。

在分房子的時候,她略略表示了因為童年收到虐打,所以不喜歡有人觸碰,單位就照顧她給了她一個人一個獨院。

回到家裏,妘幽躺到床上,将臉埋到了枕頭裏就沒了聲響。等到天完全黑了下來才起身。

妘幽想到要回王家村,怎麽也要帶些東西回去,就把從單位裏拿回來的福利整理一下,挑挑撿撿的裝了一個旅行包,又裁紅紙,包了許多紅包。

第二日一早妘幽起床去火車站,買了九點十分的火車票,看看手上的表才八點半,檢票需要提前半小時,沒多長時間了,她随意的在候車室找了個位置坐下。

回王家沒有直達的車,妘幽買的是到光營靜關的車,靜關是州城(省會的意思),下車之後要坐長途到蓮安市,然後再倒一段去王家村的車。

很快檢票的時間到了,妘幽拎着旅行包登上了火車。

妘幽一直覺得凡人的智慧不一般,不用看太陽就能知曉時間;不用傳訊符就可以和千裏之外的人聯絡;不需要修行術法就能日行千裏;甚至還能在天上飛。

到了車上,找到自己的鋪位,妘幽沒有躺着,而是坐在了鋪位上,從包裏拿出了一本書來看。

也許是快要過年的關系,車上人不是很多,除了火車咣當晃動的聲音,其它的吵雜聲似乎就聽不到了。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突然遠處的吵雜聲,驚醒了沉醉在書中的妘幽。

聽聲音傳來的方向應該是硬座車廂的位置,妘幽将手裏的書收好,打算過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妘幽之所以想看看,是因為吵雜聲中含有嬰兒恐懼的啼哭聲,還不會說話的嬰兒被母親抱在懷裏還哭的恐懼,怕是遇到了什麽不應該遇到的事。

穿過7節車廂,妘幽看到了鬧哄哄的場面,安撫旅客情緒的乘務,試圖分開正在争吵不休的旅客的巡護,那嬰兒的啼哭來自事件中心的一位婦女,約摸三十多歲的樣子,一頭短發有些淩亂;她的神情有些焦急,懷裏抱着孩子不斷的來回晃者,似乎試圖讓孩子安靜下來,可是越哄孩子哭的越厲害。

正在争吵的是兩個男人,一個三十多歲,微胖,皮膚黝黑,酒糟鼻。一個四十多歲,穿的比較好,面色有些蒼白。

“不對勁!”妘幽皺眉。

幾步上前,妘幽撥開了周圍圍觀的人群,掃了眼抱着孩子的女人,然後看向正在拉着勸說的巡護員,問道:“怎麽回事?”

巡護聽到有人和他說話,尋聲望去見是一個相貌普通,臉色微黑的,年齡至多20歲的小姑娘,本就因為幾個吵鬧不休的人壓着火氣在心裏,嘴上多了幾分不耐煩:“去去去,沒看這夠亂的了,別來看熱鬧了!”

妘幽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小黑本對着巡護出示了一下,那巡護一驚,換上了嚴肅且恭敬的表情:“抱歉首長!”

妘幽搖搖頭又問了一邊:“發生了什麽事?”

那巡護一臉嚴肅的講述了事情的原因。

那個抱孩子的婦女和臉色蒼白的男子是夫妻,回老家過年的。酒糟鼻那個男子也是過年回家的,只是各自去的地方不同。争執的原因是那對夫妻的錢都在丈夫那裏放着,那丈夫去了個廁所,回來的途中和那酒糟鼻擦肩而過,等坐下後一摸口袋,發現錢不見了。那位丈夫認為是那酒糟鼻偷了他的錢,因為他上完廁所整理衣服的時候那錢還有,另一個人當然是不承認了。于是兩個便争吵起來。

妘幽聽完經過,挑了下眉:“把這三個人都帶走,別影響了其他乘客。”

“是!”

“為什麽,明明是他偷了我們的錢,為什麽要帶我們走?”抱孩子的女人顧不上懷裏來孩子,大聲質問。

妘幽看了看還在哭的孩子,對着一旁的女乘務說:“這位女同志情緒不太穩定,你暫時幫她抱着孩子,別把孩子吓壞了。”

“啊,哦哦,好的。”剛剛在安撫情緒的女乘務應道,雖然不知道這女孩是誰,但是連巡護都聽人家的,自己當然也要配合。

一行人來到巡護的辦公室,火車上每兩節車廂就有一間小屋,那是巡護休息和辦公的地方。

屋子不大,每個辦公室有兩個巡護,另外一個巡護不在,應該是去另外一節車廂巡看去了。

進了辦公室裏,妘幽馬上沉下臉,指着酒糟鼻男子對巡護命令道:“把他扣起來,聯系下一站地的巡察局,就地關押。”

那酒糟鼻男子馬上喊到:“憑什麽!明明我是被冤枉的。”

妘幽有些好笑,看了下巡護說:“搜。”

巡護會意,立即上前搜身,那人不服氣帶着掙紮的喊:“為什麽要搜我的身,我什麽都沒拿。”

雖然巡護是男的,但是那酒糟鼻的力氣也不小,他一掙紮,巡護也拿他沒辦法,又要制止他亂動,又要去搜身,顧得這個就顧不得那個了。

妘幽見此,看了看旁邊那個沒了孩子在懷的女人一臉緊張的樣子,眉梢一挑,帶着幾分惡作劇的笑意,手掌一翻,手心便多處一張符來,輕輕一丢,那符朝着正在掙紮的男子飛去,未及近身化作一道光,那酒糟鼻就動也不能動了。

本來正在掙紮的男子突然全身僵硬,心中大駭,臉上浮現恐懼的神情,嘴中大喊:“救命啊,我,我,我不會動了!”

正在跟酒糟鼻較勁的巡護只看到有張紙飛過來,然後這個男人就不動了,整個人有點懵。

妘幽在一旁提醒:“快點搜。”

“哦,好”巡護有些暈乎,完全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手下只憑着本能搜身。

因為沒了掙紮,雖然搜身的人不在狀态,但是還是搜出了不少東西。有錢包,有手絹包的錢,紙包包的錢,外加一袋看起來像奶粉的東西。

巡護努力的讓自己回神,提醒自己這是在工作,對面有罪犯,勉強控制住自己。

略微不在狀态的巡護,拿着那包奶粉,本能湊近鼻子聞了聞,臉色刷的一變,長期的職業敏感,讓他精神也回來了,對着妘幽說:“首長,我猜這可能是毒品?”

妘幽有些意外,本來以為就是個慣偷而已,沒想到還是瘾君子。不管他是買主還是賣主,律法可不是擺着好看的。

“去聯系巡察局吧。”

“是!”

妘幽從拿出符到困住小偷,完全沒有防備巡護辦公室的任何人。屋裏的人看着有張紙,如同有意思的

巡護在了狀态,女乘務卻還恍惚,懷裏抱着那對夫妻的孩子,表情有點難以置信。還好,孩子還是抱的好好的。

至于那對夫妻臉色都不太好,沒有被這玄幻的手段驚到,只有滿臉的慌張。

妘幽看着這對夫妻問道:“怎麽樣,你們兩個是不是也喜歡這種游戲。”

那女人勉強控制自己,戰戰兢兢的說:“領導,啊不,大師,我,我們就是丢了錢了,我們是好,好人啊!”

男人聽了妻子的話,也是努力壓抑自己說:“對,對,那個,那錢包就是我們丢的,裏面,裏面,裏面,啊對,裏面有能證明我們是普通百姓的證件!我們只是普通人,真的!”

男人說着說着,想起了自己身份證在錢包裏呢,感覺心裏略微有點底了。

巡護聯系過了下一站的巡察局,聽那對夫妻說起錢包,就順手打開檢查。

說是錢包,其實說是零錢包還差不多,比巴掌大。打開裏面有一些錢,翻了翻還看到兩張身份證;那巡護拿出了身份證,例行的問:“姓名?”

男的說:“我叫孫富,我妻子叫……”

巡護打斷他:“沒問你別的,問什麽說什麽!”

孫富喏喏點頭。

巡護看了眼一臉緊張的女人。

女人馬上會意:“我,我叫陳榮。”

姓名對的上,照片也對,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是……

巡護看向妘幽。

妘幽開口問:“孩子哪來的?”

陳榮答:“我的,不,我們的,真的我生的!”

巡護看到錢包裏還有張紙,打開看看,發現是介紹信,上面寫着兩人是夫妻的證明。

“首長,這個可能是誤會,你看這還有證明呢。”

巡護将手中的介紹信遞過去。

妘幽沒理,滿臉冷笑:“你們夫妻滿身的邪氣,這孩子越哄越懼怕你們,這是要修煉什麽法門需要用到孩子。”

那叫陳榮的女人聽到妘幽這麽說,臉色慘,渾身發抖的不知道怎麽辦好。

而一旁她的丈夫咬牙道:“我知你本事高出我們許多,不過我門派一向不與他人争鬥,今日你放過我夫妻二人,日後必有回報。”

“門派?”妘幽有些意外。也不再滿不在乎的樣子了,又一張符打出,那二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被封住了,動也不能動一下。

☆、第 5 章

“邪修還有門派?了不起啊!”妘幽眉目冷凝。

一旁的抱孩子的乘務接連看到神奇的手段,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如今的一臉茫然。另外一旁站着的巡護已經可以很淡定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說吧,你們門派有多少人,在哪裏?”妘幽冷冷的問。

陳榮哈哈大笑:“你以為你能救了幾人,等宗主出關,你們這些人統統都是宗主的傀儡。”

妘幽沒和這二人廢話,又是一道符打過去。

“說,你們是什麽門派,有多少門人,在哪裏?”

“我們是隐宗,宗內我知道的弟子有21人,宗門在光營州長麥市四清山。”陳榮面無表情的回答。

一旁自稱是她的丈夫的孫富一臉駭然,大喊:“阿榮,你不要命了!”

“聒噪!”

又是一道符,封住了孫富的嗓音。

“你們修習的法門是什麽?為何需要嬰兒?”

“我們修習的是噬血術,不一定用嬰兒,剛出生至十二歲元陽元陰皆在的都可;靠血液內的靈氣修行。我們的功法共有七層,越往上需要的血液越多,到五層後只能用嬰兒的魂魄來修煉。”

“一個孩子能得多少靈氣?”

“看年齡,年齡越小越多。嬰兒的最多,可以供我們修習一周,大的就少了,最少的需要兩個孩子修行一天。想要持續修行,就要靈氣不斷,一層功法需要嬰兒大概二十個左右;二層需要五十個,三層不清楚,我還沒修到。”

妘幽聽到此處,對這種所謂的邪修已經厭惡至極致了。一旁的巡護和乘務也被這番言語驚吓到了,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這簡直傷心病狂啊。

“你們的宗主叫什麽名字?”

“宗主叫……啊!”

未等說出名姓,陳榮突然啊了一聲,雙目突出,脖子似乎被掐了一般,不過片刻便氣絕身亡了。

妘幽見此,眉頭微攏,心下暗忖,怕是那個什麽宗主為了防止叛變下過密法一類的咒術,禁忌就是宗主的名字了,一旦要說出來此人就會身亡。

再看向另一個被她封了口舌的孫富,難怪剛才他喊你不要命了。

“這人今天就關在這裏,下一……”妘幽打算把這人壓回去看看如何處理,話未說完,只見孫富突然雙目呆滞,然後緩緩倒地,顯然是那個門派的人發現了,用了什麽手段遠程滅口了。

“真是好手段!”妘幽怒極。

瞬息間就死了兩個人,巡護還好,可是乘務卻沒有那麽強大的接受能力,看到那個男人死了,頓覺自己的腿不是腿了,感覺有些站立不穩了,勉力往牆邊挪去,依靠牆的支撐站立,懷裏的孩子也抱的緊緊的。

那嬰兒覺得不舒服,開始放聲大哭,妘幽一道安睡符過去,這個時候想來是沒人能夠正常的安撫一個嬰兒,反正也快進站了,就暫時睡覺吧。

“等我到了地方會向上級彙報的,其它的交給你們處理了!”妘幽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車廂,妘幽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想着邪修的事。她不是很了解這個邪修的術法,在熙月界并沒有邪修,有魔修、鬼修、妖修之類的,這邪修是她接觸到特事處的人才知道還有這麽個修煉方法。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也不知道,等到了靜關市再說。”

苦想無果,妘幽放棄的嘟囔。

從津平到靜關坐火車需要三天的時間,妘幽在火車上住的實在是崩潰,同一車廂有四個鋪位,卻只有三個人,另外兩個人是對情侶,是在妘幽之後的第二天早上上的車,兩個人上來以後就一直在一起膩歪,完全無視了她。

“好無聊啊!下次應該坐飛機的!”妘幽吃着蘋果抱怨着。

“小妹妹!”

同車廂的男人在喊她。

“什麽事?”

“你吃的是蘋果嗎?還有沒有,賣我一個行嗎?”

“哦,送你了!”

“那怎麽好意思呢!”

“沒事!”

“謝謝你!”

男人比較客氣,妘幽就從包裏拿出了個蘋果扔了過去。

男的接了蘋果,一臉高興,對着女的說:“麗麗給你吃,這東西冬天很難得的。”

女的有點猶豫,然後打開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一盒巧克力來到妘幽旁邊:“謝謝你,這個送你了,這是我家裏人從國外帶回來的,你嘗嘗吧。”

妘幽看了一眼,一個棕色的盒子,上面印了UN國的文字,這個她也有,但是還沒嘗過呢,就接受了這份好意。

“謝謝,喏,一個蘋果你們倆也不好分,再給你一個。”說着,妘幽從包裏又拿出一個蘋果。

“謝謝你!”

女人想來是愛吃蘋果的,又得了一個特別高興,眉眼彎彎的十分可愛。

女人美滋滋的回去和男朋友一起吃蘋果膩歪去了。

妘幽突然好想念霖河山裏的師兄師姐們,還有她最為崇拜的師父。

火車上的時間再不容易熬也熬過去了,妘幽從出站口走出來的剎那,突然有種自由的感覺,心情特別的明媚,自己那從來沒有突破的心境莫名的有點提升的跡象。

妘幽詫異,難道是需要憋到一定程度就會突破?那回去要不要再坐火車回去?想想那憋悶感,還是……算了吧。

詢問了火車站的巡護,按照指點去尋找長途汽車站,期間遇到了郵局,想到車上的那個邪修,于是排隊打了個電話給沈安邦把事情說清楚後,買了張去蓮安市的票,就上車了。

☆、第 6章

蓮安較之靜關破敗了許多,靜關至少還有個城市的模樣,客車站周圍有些旅店,飯館,人力車之類的;蓮安的客車站真是一片荒涼,連個拉人力車的都沒有,幸運的是去王家村的車也在這裏發車。

妘幽是上午到的靜關,靜關到蓮安又用去了四個半小時,王家村的車今天已經發完了,妘幽也不急,反正年也過去了,今兒個都初一了,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因着霖河山并沒有過年這一說法,而王小花每逢過年的時候是家裏最忙的,也是挨打挨罵最多的時候,所以只看過王小花記憶中過年的妘幽對過年沒有絲毫興趣。

只是……

“要怎麽找個旅店呢?”

妘幽跑去問客車站的乘務,那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女子。

“你過年不回家怎麽亂跑哦,現在的小姑娘可真是的,不怕你家大人擔心哦!”

那中年女子一聽妘幽要找地方住,忍不住開始碎碎念。

“我就是要回家的,今天不是沒車了,票我都買好了!”妘幽笑眯眯的回答。

蓮安的城市範圍不大,周遭都是農村和縣鎮,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這邊的人普遍顯得老些,看妘幽微黑的膚色,杏眼,平鼻,嘴唇略厚,會被誤認為十幾歲的孩子實屬正常。

“哦,哦哦,你是不是在外面上學過年回家啊!”那中年女子仿佛頓悟了什麽。

“是啊,是啊!”妘幽點頭符合。

“來來來,我告訴你啊,你哪裏都別去,小姑娘家家的不安全,前些天我們這邊走失了好幾個小姑娘呢,你就在客車站住,你從那裏進去直走,看到一個門就進去,那裏是候車室,現在也沒有什麽人,位子多的很,你最好拿個墊子、床單什麽的鋪一下,能舒服點。哎,你有沒!”中年女子十分熱心的指點。

“有的,有的,謝謝姐姐啊!”妘幽點頭。

“哎呀,我都這麽大歲數了,還姐姐,小姑娘真會說話,你一會要是吃東西來我這拿熱水啊,我們這裏有熱水,晚上冷,你不喝拿來暖手也是好的。”中年女子越來越熱心了,被妘幽的一句姐姐叫的眉開眼笑的。

“好的,謝謝姐姐!那我先過去了,這個給你!”妘幽道了謝,從包裏拿出幾塊奶糖放到中年女子手裏。

“這個,怎麽好意思呢,糖可貴了。”中年女子不好意思的推拒,眼裏卻有着些渴望。

“拿着吧,也許一會還要麻煩你呢。”妘幽說完就向着那女子指點的方向走了過去。

“哎,真是個好姑娘呢。”

來到候車室,果然裏面很冷清,稀稀拉拉的有着十幾個人,還有幾個戴着臂章的巡護湊在一起躲在角落裏說話。

妘幽并不懼冷,也不願意躺着,想起來這邊的時候,師父有給過她功課,不如趁着現在沒事看看。

那是本陣法,師父說她性子急,需要磨煉,可妘幽覺得自己性子穩妥了很多,可是師父依然不滿意,師父也偏心,總說大師兄沉穩,可是大師兄一腳把她踹來了,哪裏沉穩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妘幽搖搖頭,擺脫自己的思緒,打開書,慢慢的讓自己體內的靈氣流動起來,以到達平心靜氣的效果。

妘幽之所以能去特事處,也是因為心裏煩躁跑去了一處公園,想起師父教的平心靜氣的法子,讓靈氣流動,慢慢的沉下心來。然後就被在公園亂逛的沈安邦發現了,在沈安邦游說下進了特事處。

正當妘幽沉浸在書中,忽覺自己被人盯着看,妘幽不動聲色的感知了一下,然後又繼續看書。

“把我的包放下!”妘幽合上書,擡頭對她右手距離她一米遠的一個穿着黑色長褲,外面套着一件羊毛大衣的男人說話。

妘幽的聲音不大,但是候車室裏人本就不多,比較空曠,大家都聽到了。

人群馬上圍了上來,帶着臂章的巡護也過來了。

“小姑娘,莫要開玩笑,這是我的包。”男人說到。

“你的包?你仔細看看,這包有鎖的,你打的開麽?”

男人一聽,心裏一顫,強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個鎖。

“我的包我當然打的開。”

“那你就打開看看喽!”

“我的包,我為什麽要打開給你看?”

“因為我說這包是我的。”

“你有什麽證據說這包是你的,你看看這顏色這樣式分明是男用的包。再說你看看我穿的這一身,比這包貴了多少倍,我至于麽拿你的包。”

男人話落,周圍的人紛紛贊同,這男人一身沒個幾十塊錢都下不來,不應該會是個偷兒。

妘幽無奈,這包是去年上面發的福利之一,樣式特別統一,特別爺們,一發下來她就塞儲物室了,如果不是因為要回來,這包估計這輩子別想重見光明。

“怎麽說不出來了吧,小姑娘,小小年紀可不要學習愛占便宜的性子。”那男人見妘幽不說話,馬上得意洋洋起來。就說嘛,小孩子哪裏會說得過大人。

一旁的幾個巡護看妘幽年紀不大,想來可能一時小姑娘看人家包重,起了貪念,想着把人群驅散了私下教育一下,畢竟也沒出什麽事。

誰知妘幽對巡護說:“巡護同志,這包有我的名字,我叫王小花,你可以看看。”

巡護們一聽妘幽說有名字,這事可嚴重了,偷東西倒打一耙的行為可就惡劣了。趕緊的幾個人上前兩個人制住那男人,一個人去拿包。

“哎,你們做什麽,不能她說什麽是什麽啊,小小年紀不學好你們也信!”男人被制住心下慌亂,不由的喊叫起來。

聽到男子的叫喊,其中一個瘦高個的巡護冷笑說:“既然你說是你的,你怕什麽,我們也不打開你的包,就看看有沒有名字,沒有名字我們帶走她就是了。”

圍觀的有些精明的就看出來了,這男的是心虛了,這包怕真是人家小姑娘的,心想現在的人啊,怎麽這麽無恥呢。

“名字在哪裏?”是那個瘦高個的巡護問。

“拉鎖下面那個位置,用黃色的顏料寫的。”

這個是沈安邦寫的,他發東西的時候說避免弄錯就給大家把名字寫上了。因為她一直沒用,所以名字也沒擦掉。

那瘦高個仔細的翻看,果然發現了王小花的名字,字體寫的比較小,王字略微有些模糊了,但是小花這兩個字極好辨認。

瘦高個把包拿過去給那男人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男人垂頭喪氣的說:“我認罪。”本以為是個不經事的小姑娘,沒想到人家防範的極好。

按律法偷盜未遂拘留十五日,就是偷的時候被抓了,錢包還沒到小偷手裏就被發現了就是未遂。而妘幽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拿走了就算作案成功了,雖然沒有損失,但是要根據被拿到手的財物來量刑,而且軍隊和政府辦公室裏被盜量刑加倍,妘幽很是滿意這條律法。

“王小花同志,麻煩你來做個筆錄清點一下財物。”

“好的。”

妘幽心情十分愉快的從巡護室出來,想想那個小偷看到她拿出來的東西臉色都變了,本來以為能蹲個幾個月的,這下怕是要過個十幾二十年了。

要問為什麽這麽多年?妘幽在巡護室的時候,打開了鎖,拿出了一樣又一樣的東西,有衣服,鞋子、食物、書等等。什麽你說不值錢?衣服是标簽都沒拿下來的新衣服,标簽上寫着80,鞋也是新的,妘幽拿出了發票50,書妘幽說是國外買的,有票據證明,一本書合這邊的錢30一本一共兩本書。然後又從包的內袋裏拿出了信封和自己的證件,信封裏裝着500塊錢,這不算什麽,關鍵是巡護看到證件馬上起立給妘幽敬禮。

那個小偷徹底傻眼了,将近700塊錢外加偷了軍人的錢,這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要知道這個年代,蓮安市裏的工人每個月的工資只有16塊錢。他偷了這麽多,是不是就出不來了。雖然他不懂法,但是這錢偷的是多還是少他是知道的。

☆、第 7章

妘幽拎着包回到候車室,還是原來那個位置,坐下來後閉目養神,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王家村的村長王石有些急,寫信讓小花三十回來過年,他每天都打發二兒媳婦趕着牛車去大路邊上的車站接小花。哪知三十沒接到人初一也沒接到人,他擔心的不行,腦子裏胡亂的想會不會出什麽事了。啊呸呸呸,大吉大利,大過年的,沒事沒

事可能是孩子有事回來晚了。

說起村長,是妘幽願意回來的原因。她當時該換了面貌後回到小花家,堅定的說要讀書,如果不行那她就獨立的立戶口。當時王小花的奶奶跳出來照頭就打,被她躲開了,沒打到人老太太就開始破口大罵。妘幽從未見過這架勢,雖然王小花記憶裏有,但是哪有現場來得震驚。

妘幽懵了好一陣,目光移向王小花的父母,那一雙父母都是怯懦的性子,根本不敢反駁王小花的爺爺奶奶。

王小花的父親喏喏的說:“小花聽話。”

母親則一言不發。

妘幽從王小花的記憶裏知道,她的父親還是有幾分疼她的,也想她去讀書,可是男人沒骨氣,不敢反抗只能讓小花聽話。而母親,卻是和她奶奶一個想法,念那麽多書有什麽用,不如嫁人還能收點彩禮給老小存着娶媳婦。

也是因為小花在村裏的名聲好,所以家裏都覺得可以晚些結婚,到時候能多要些彩禮,要不她十六歲就被嫁出去了。

王小花其實已經認命了,之所以跑到山上去也是已經和家裏争過了,但是沒有用,所以才不顧外面下着暴雨的跑出去,在山上大哭一場後,心裏有些悲涼的準備回家接受現實了。誰知下山的時候路滑摔落下去,她突然覺得死了也挺好的,這樣自己就自由,連掙紮都沒掙紮順着路就落下了。

妘幽看王小花父母那樣子,替她不值,她比較強硬,不管你們同不同意她是堅決要讀書的。

老太太一聽王小花居然敢反抗,立時讓她的大伯和父親抓住她,準備給她一個難忘的記性,讓她知道知道在這個家一個女孩子是沒有地位的

妘幽最讨厭別人碰她,要不也就不會修習符箓了。看着王小花的大伯和父親來抓她,一個閃身躲過後,小指微勾那兩個人突然感覺腳下一個踉跄就摔倒了。

正當兩個人起來準備再抓她,老太太那邊喊着大孫子你們幾個也一起上的時候,村長來了,板着臉訓鬧什麽。

妘幽将原因和村長詳細說明并且表達了自己的立場,村長問她考試有無把握,妘幽搖頭說不知道。即便是這樣,村長只是沉默了一會表示同意給她單獨立戶,如果考上了糧稅可以先欠着,如果沒考上他想辦法給妘幽找個女工先做着來年再考。

村裏種地是要交糧稅的,不是按人交,而是按戶交,土地卻是按人頭分的,所以村裏人都不願意分戶,王小花獨戶就是要交糧的,每戶500稻米的糧稅。

不過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妘幽考上後戶口直接和她一起走了,自然不需要交稅了。雖然是這樣,但是村長的情妘幽領了,到了津平後,妘幽經常和村長通信,因為村裏離蓮安太遠電報都發不了。妘幽就是因為村長信裏說有事,她才回來的。

村長再擔心也沒用只能接着讓兒媳婦去車站看看,每天只有一趟蓮安市來的車,守着那個點就行。

快十點的時候,從蓮安來的客車在王家村大路旁停下了,孔娟坐在牛車上張望,她已經連着來三天了,這大冷的天,小姑娘可別有什麽事才好。

車上陸續下來三個人,兩男一女,女的梳着馬尾,十八九歲的樣子,高眉杏眼,鼻梁平平的,膚色微黑;穿着件軍綠色的棉外套,下身是條黑色褲子,腳上是雙黑色棉鞋,手裏拎着個旅行包。

孔娟是不認識旅行包的,但是她認識王小花,趕緊揮手:“小花這裏!”

妘幽擡頭順着聲音望過去,看到輛牛車:“二嫂,你怎麽來了?”

妘幽走向牛車,孔娟笑呵呵的說:“爸說你過年能到,我三十、初一都來了;沒接到你,爸在家急呢,就怕你有什麽事。”

“還是我叔疼我。”妘幽笑咪咪的說。

“快來上車吧,爸怕你自己走回去太遠了,坐車還要一小時呢。”

“嗯。”

妘幽坐在牛車上和孔娟聊天,孔娟極喜歡聽她說津平的事物,什麽景色,路上啊,奇奇怪怪的新聞啊,不覺就已到了村長家了,孔娟還有些意猶未盡。

妘幽笑着說:“等晚上空了,我們接着說。”

孔娟才發覺妘幽被自己纏着說了一路應該口渴了,略不好意思的拉着妘幽進屋給她倒了杯熱水後去喊村長了。

“爸,小花接回來了!”

“哦哦,接回來啦,真是太好了。”王石正在後院忙活,聽到二兒媳婦喊他,放下手裏的活計去了前面屋裏。

村長家就兩個兒子,都已經結婚了并且有了下一代了。

“小花你可回來啦!”王石一進屋就笑呵呵的喊妘幽。

“是啊,叔,讓你擔心了,我沒想到坐火車要三天,下車後去蓮安市買回村的票,結果時間上錯過了。”妘幽看到王石也是高興的,村長是真關心她。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你一個小姑娘家的獨自在外,我不放心。”

“叔,嬸呢?”

“做飯呢,你這一路沒好好吃飯吧,過年都在車上了,可憐的孩子。”王石眼裏有着心疼。

妘幽看着王石眼裏的心疼,有些感動,她當時獨戶出來沒有地方住,村長就讓她住他家裏了。直到十月份考完試,通知書也是寄到村長家的,相處了不到三個月,是不是真的關心是能看出來的。

“叔,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妘幽怕王石越說越傷感,轉移了話題。

“是什麽?我看看。”王石也不想大過年的提不高興的事,接着話問。

妘幽打開旅行包,從裏面拿出了兩條煙和一瓶酒。

王石看到了眼睛一亮,伸手先去拿了酒:“小花啊,這不便宜吧,看看這包裝看着就貴。”

“叔,不貴的,津平人都愛喝這個說好喝,我也不懂買給你嘗嘗。”

妘幽接着拿東西,奶糖、堅果、桃、布料、外套……

王石的臉色不太好:“小花啊,你跟叔說說你怎麽有這麽多錢。”

妘幽看王石的樣子,明白他是怕自己走了什麽歪路,笑着說:“叔,你不是知道我上班了麽,單位可好了吃住都不花錢,每個月的工資都沒地方用,就存下來了。”

“真的?”

“真的,我工資可多了,年節的還發東西,用不完的用,看這桃就是過年的福利。”妘幽指了指桃說。

“那可真好。”王石看過年還發水果,這一般單位可發不出來,別說桃,就是蘋果都少有,誰讓這世道食物緊缺呢。

“看這兩件大衣,是給你和嬸的,布料是給大嫂和二嫂的。”妘幽接着指着東西說。

“好好好,難為你想着這些。”王石點頭。

“還有呢。”妘幽從包裏的內袋拿出了一個信封,把信封裏的東西拿出來。

“這是肉票,這是油票,這是精糧票,還有這是1500塊錢。”

王石震驚的張開嘴。

☆、第 8 章

“小花,你真的是上班了?”王石驚訝的問。

“叔,你放心,我那兒待遇很好的。”

這哪裏是好,這簡直好的要上天了。王石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因為戰亂剛結束不久,全國各地農業開始慢慢恢複,戰争期哪有地可種,都是東躲西藏的。土地荒廢了,即便再是種地好好手,荒蕪的土地也是需要養的,這就造成了物資緊缺。

戰争的損失是巨大的,國家除了鼓勵生育,最大的力度都投在農業生産上了。可是糧食在地裏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長出來的,不能馬上就物資豐富就只能控制使用數量,就有了每人限量供應。

米票、肉票、糧票、糖票……只要是食物就有票,極大的控制了使用數量。慢慢的等農事緩過來了就可以取消了,但是目前看來十年內是不可能取消的。所以王小花給的東西很珍貴,因為農村這裏是沒有用人單位的,票都是要單位發或者去市裏設的票據站買,并且也不是什麽票都能買到的。

好一陣子,王石才從震驚中回了神。

“小花啊,別的叔都收了,這錢你拿回去,叔不要。”

“叔,你莫推,你上次來信不是說想拉電網麽。你說市裏說了,哪個村都想拉,哪個村能拿出錢來就立即給拉電網,這是好事啊!這錢就給村裏人拉電網的。”

“小花,叔不是還說了,村裏人雖然窮,但是按人頭算是能湊上的,可是他們思想落後覺得有沒有都一樣。”王村長嘆氣,那時候他是恨的,恨村裏人短視看不到有電的好處,現在又覺得無所謂了。

妘幽微微一笑:“叔,你拿這錢先墊上,把電先扯上,到時候誰家交錢給誰家用,不交的就看着別人用,村裏總有條件好的不是!”

王石低頭想了想,點頭:“你說的是,到時候和那些安裝的商量商量,你這錢我先借用,完了就還你。”

妘幽搖頭:“叔,等錢還回來了你拿這錢裝個電話,號碼你也有的,以後有急事聯系我的時候也方便。”

見王石張嘴要拒絕,妘幽接着說:“叔,村裏有我一個就會有更多,他們将來出去在外有個什麽事還是要問家裏的,這電話很是必要。”

王石先是一愣,緊接着大笑:“說的對,還是小花你眼光長遠,有你一個能走出這窮山溝還不忘本的,以後必定會有越來越多有本事的,到時候我們這會越來越好的。”

不只這樣,走出去了證明學習文化知識的人更多,到時候就不會如此目光短淺了。真是越想王石越高興,郁悶的心思一下去了大半。

“叔,等我再存些錢,給村裏配上拖拉機,到時候春耕的時候村裏人就省力多了。”

“拖拉機?”王石楞了下,“那是什麽?”

“嗯,我也不知道,在津平的時候聽人說的,說是用那個耕地一小時能耕幾十畝呢。”妘幽是确實不明白這個,只是聽李英提過說那個在津平周圍的農村開始試用挺好用的。

“真的?”

“嗯,聽說新研制出來的,你別急,我這次回去打聽下具體的。”

“好,好,好!你可要問清楚了!”王石有點激動,這可是節省人力的好東西啊。

“放心吧叔。”

兩個人又聊了些生活瑣事,王石提了句王小花的父親,但是看妘幽沒接話,心下嘆口氣,多好的孩子啊,可惜那兩口子太沒眼光。

吃飯的時候村長一家的大兒子、二兒子并媳婦和孩子們都聚了一桌,國家鼓勵生育,農村這邊大多十七八就結婚生子了,最晚也二十多歲結婚了。餐桌上歡聲笑語不斷,尤其幾個孩子姑姑長姑姑短的,妘幽每人發了個紅包,孩子們樂的更歡了。

晚上妘幽剛準備躺下,手上帶的手鏈閃出了紅光,這是特事處獨有的聯系方式,證明有緊急事情發生。

妘幽起身穿好衣服來到村長兩口子的門前輕輕敲門:“叔,是我小花,我有事。”

王石還沒睡,正和自家媳婦說起王小花送的東西呢,聽王小花敲門趕緊披上衣服下地開門:“小花,什麽事?”

只見王小花一身衣服穿的整齊,臉色肅穆:“叔,我上面有任務,馬上要出發了,和你打聲招呼。”

王石點頭:“哦,那你去吧。”

随即腦子又合計開了:“這麽晚了你怎麽知道有任務的,還有這大晚上的沒車啊,就是送你去車站也要明天才有車。”

“叔,怎麽聯系的不能和你說,至于怎麽走我自有辦法,就是和你打個招呼,大哥、二哥他們我就不打擾了,我走了。”妘幽說完就走了。

“哦哦,好,你慢點啊,哎,我給你開院門!”王石點頭,知道妘幽的工作需要保密。畢竟當年她是被國防錄取的,上學不到幾個月就來信說自己因為特殊表現開始工作了,想來肯定是什麽特別機構,不管怎麽都是國家的人,待遇肯定差不了。

王石進屋拿院門的鑰匙,出來想給妘幽開門。可是到了院子裏哪還有人,院子一片靜谧,想來人是翻出去了,王石哈哈一笑,搖搖頭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日,王小花的奶奶聽說王小花回村了,急忙跑到村長那裏問。

“走了?誰信,你讓那兔崽子出來,我問問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

聽聞王小花匆匆而去,老太太自是不信的,以為是故意躲着自己。

“哼。你算什麽東西,還奶奶,當初是誰不讓小花考試的?你知道麽,你差點就耽誤了人家的前途,勸你留點口德吧,別哪天自己那張嘴得罪誰都不知道。我可聽說了,你從前對小花那樣叫虐待,虐待你知道是什麽嗎?”

這一聲聲的質問,不是村長,畢竟是村官不能和村裏人起争執;也不是村長的兒子媳婦,怎麽說也是晚輩;而是王石的媳婦,當初掃盲的時候和王小花還在一起學習過。

這些質問別說王小花奶奶,村裏人就沒有知道的。

“這……”王小花奶奶被問的有點恍惚。

“告訴你吧,虐待國家是有律法的,尤其是十四歲以下的孩子,那是要判刑的是重罪!就你這把老骨頭進去了,怕是不用出來吃飯,你還敢提奶奶,你也配!小花沒去告你回家偷着樂吧!”說完,村長衣服轉身回屋了。

王小花的奶奶雖然能潑能賴,但是見識是真真的沒有,你要是和她罵街估計來一車人也不是對手,但是要是講律法,她是真不懂且怕,畢竟她們經過戰争年代的,十分懼怕那些手握刀槍之人,那些人訂的律法她不懂,但足夠生畏。

于是王小花的奶奶被村長衣服說了一通後帶着茫然和膽怯的回家去了。

☆、第 9章

這邊妘幽出了院門,手中掐訣瞬息間到了蓮安市。

按住手鏈上的其中一個配飾,那紅光轉成一個箭頭指向西北處,妘幽想了,拿出神行符貼在身上向西北方前進。

西北方向最近的一處城市是長麥市,妘幽到了長麥市後打出一道傳訊符。

沒過多久就收到了沈安邦的回信。

妘幽來到西路126號,這裏有棟五層的居民樓,看到2單元的門派進去,一樓左手第一家敲門。

開門的是沈安邦,看到妘幽來的這麽快沒有意外。

“進來,我們還需要等兩個人。”

妘幽進屋,掃了一下四周,除了沈安邦,還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是認識的,但是不太熟,剩下的那個是一個二十七八的男子,陌生臉。

妘幽沒有說話,沈安邦會介紹的。

果然,沈安邦帶着妘幽來到那男子前面開口道:“來來,互相認識一下,小花這是新同事周飛宇,飛宇可是虞山周家符道的第七十二代傳人了。說起他爺爺可是周博簡周老,你肯定聽過。”

周博簡今年60,是特事處最早的一批人了,那時候國家剛成立不久就招攬了一批有特殊能力的人,人雖不多只有不到十個,但據說能力很強。聽說最近回家接任家住之位了,所以把孫子送來了?不是很明白。

妘幽點頭道:“你好!”

沈安邦對着周飛宇說:“這是王小花,可巧也是用符箓了,她是自己悟的,你們年輕人有空多交流。”

說實話周飛宇頗有些看不上沒有傳承自己瞎煉的,最後的成就都不怎麽樣還浪費資源,淡淡的開口:“你好!”

沈安邦接着說:“本來飛宇是要三月份過來的,結果這邊有事,臨時沒人手,我就讓他直接上崗了。”

妘幽看向沈安邦問:“具體什麽情況?”

“這事說來也巧,王強他們家二十九那天來個走親戚的,說是孩子丢了。一個希望借錢好找孩子,再一個知道王強是巡察局的,想問問能幫上忙不。”

丢孩子?妘幽突然想起在蓮安客運站的時候那熱心的大姐也說蓮安最近丢孩子來的。

“王強想着怎麽也要過完三十再去,大過年的都人少找人也不好找。然後初一他給我打電話說要去長麥市。可巧,初一那天你不是給我電話說有邪修在長麥市麽,我想事情怕是不簡單,趕緊召集了人手趕了過來,想起你在蓮安離的不遠,就把你也叫過來了。”沈安邦說道。

妘幽面上有些猶豫:“那日怕是打草驚蛇,那個什麽隐宗怕是會跑了。”

沈安邦點頭:“我過來的時候問過這裏的巡察局,說是三十那天還有人報失蹤,想來你說那個宗主在閉關應該是沒出來,也許底下人沒拿好主意,不管怎麽樣還是去看看。”

“說的是。”

妘幽看了下屋子,找了個凳子挪到窗戶邊上坐下了。

長麥市四清山一處地下

這裏是在地上的院子內設了機關通往地下通道。

有大小房間十幾處,人也不少,有的三兩聚在一起說笑,有的獨自在打坐,還有咿咿呀呀的嬰兒低語,七八歲孩童低低的嗚咽聲。

其中一扇比較華麗的門突然打開,開門的吱呀聲驚動了各處的人。打坐的不打坐了,說笑的也不說笑了,全部迅速的整理衣服往那處去。

來到大開的門前衆人齊齊的恭維:“恭迎宗主出關,修為更進一層。”

“哼!”

一聲霸道的哼聲,震的衆人耳朵嗡嗡直響,心下惴惴不敢多語。

“我閉關這些日子你們很悠閑啊,惹出那麽大的事連個查事的都沒有。”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

“宗主,非是我們不查,而是實在不知情況,沒有頭緒。”一個穿深藍色裙子的女人回答。

“一群廢物!”那道聲音大怒。

“是不是要等到人家查到我的頭上,把你們一窩端了才知道去想辦法?”

“怎麽可能,宗主如今出關想來已經修煉至第六層了,如今天下誰還是您的對手!”藍裙女子說道。

“狂妄!”

“啊!”

那道聲音聽了非但沒有高興,心下更是憤怒一道陰風而出,将藍裙女子拍飛十數米遠。

其餘人等看到那女子的樣子更是瑟瑟發抖,無人敢言。

突然一陣嬰兒的嚎啕大哭聲傳來。

“怎麽只有一個嬰兒?”那道陰沉的聲音問。

“回宗主,是因為孫師姐說最近長麥和蓮安的巡護盯的緊,大過年的都有大量的巡護值守,所以抓的前些。”一直站在離門口稍近位置穿白衣的女人說。

“什麽?孫茹,看來你是翅膀硬了是吧?”

那道陰沉的聲音沒有一絲遮掩的怒氣。

那個叫孫茹的就是剛才飛出去的藍裙女人。

“不,不是的,宗主聽我說,我怎麽可能不遵從宗主的吩咐,只是最近不管是什麽車檢查的都十分嚴謹,實在是外州的孩子抱不回來啊,連孫富兩口子都折進去了!宗主,我怎麽敢不聽宗主的吩咐呢!”

藍裙子驚懼不已,趕緊的解釋。

“哼,也不知道是誰,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讓陳蓉忍着噬體之痛說出話來。這些先罷了,你們趕緊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去靜關,然後分散開來出光營,去弗鹿州。”

那白衣女人一愣:“宗主為何這麽趕?您才出關,我們還有弟子在外面呢。”

“顧不得了,宗門地址被供出去了,我這幾日為了進階才強忍着沒出來,只怕再晚就一個都走不了了。”

“宗主如今的能力怕是一般能力者望塵莫及!”

“哼,我一直都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從不高看自己,也不低看別人。趕緊準備,馬上就走。”

“是!”

周圍一幹人等也皆應是,然後各自分散去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

那藍裙女子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唇角的血跡恨恨的低語:“楊舒玉,咱們走着瞧!”

☆、第 10章

不得不說那個隐宗的宗主是很有頭腦的。

這邊妘幽等人沒等多久餘下的兩人就到齊了,都是特事處裏的人,這次來出任務的人能力基本上都是能克制邪修的。

沈安邦讓衆人聚到一處,簡單的把事情重說一遍然後開始分派任務。

任務很簡單,兩兩一組前往四清山。沿途若遇到邪修的人就立即扣住。一共七個人,分成了三組,周飛宇因為是新來的,沈安邦帶着他和另外一個人一組,妘幽則和王強一組。

王強是火系能力,妘幽曾經觀察過這些不需要功法就帶有能量的人。發現他們體內自形成一種能量循環系統,并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增強。但是這種能量循環并不是誰都能有的。據說他們有的天生自帶,有的是遇到了特殊情況才擁有的,不像修者是靠修習功法得到能量。

“小花,我們走吧!”王強招呼妘幽道。

妘幽點頭。

兩個人出門,王強同妘幽商量。:“我們怎麽去,坐車?”

妘幽想了下:“坐公交。”

“那要什麽時候到?”

“沒關系,早晚無所謂的。”反正人都跑了。妘幽神念很強,她剛才在屋裏放出神念,看到隐宗的人都收拾行李跑路了,有的去火車站,有的去汽車站,還有的施展手段用腿跑。他們這些人去人家老巢就別想抓到人了,不過那個什麽宗主挺有意思的,不知道身上用了什麽法寶遮住了面容。

妘幽為什麽不告訴大家邪修跑了?為什麽要告訴?她說了會有人信?就算有人信她也懶得說,她想看看那邪修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說白了,妘幽對這個世界沒什麽歸屬感,她是來歷練的,世界的悲苦她沒興趣管。當初因為感謝王小花的身份,她化作王小花,看到那個女孩為了夢想抗争家裏沒争過就認命了,她就覺得這個世界的女人過的可能就辛苦些。然後她考上了大學,算是替王小花完成了心願兩清了,因為村長幫忙說了話,所以她可以用村長最在乎的事情回報,這也算是清了,等以後再給王小花家裏一筆錢,就徹底沒有負擔了。

至于火車上為什麽會管,一個是那些人太吵影響到她了,再一個她是坐火車坐的有點悶了就給自己找個事。

至于去特事處,這個是真沒辦法,當初誰知道會被分到國防學校,一聽到畢業直接進部隊她吓了一跳,躲都躲不急呢,還好在公園修煉時遇到了沈安邦,邀請她去特事處,那個學校除了考試就不用去了,等幾年後直接畢業。

“那我們走吧。”王強是無所謂的。

兩個人走了二十分鐘,登上了去四清山的公交車。

剛一上車,妘幽就樂了,哈,想着抓個人呢,這就遇上了。

“王哥。”妘幽低聲喊着王強。

“小花,什麽事?”

“我們去最後那排坐着。”

“好!”

車上大概二十幾個人。多數應該是走親戚的。手裏提着各種禮品。

兩人在最後排坐下,因着是過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和熟識的人閑聊,車內比較吵雜。

“王哥,看到那個領着個五六歲男孩的女人了麽,那孩子手裏抱着個娃娃?”妘幽對着王強低語。

因為坐在後面,觀察起前面來十分省事。

王強看了一圈:“你是說穿紅大衣那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

“沒錯就是她,我們跟着她就行了。”

聽妘幽這句話,王強一驚:“是邪修?”

妘幽點頭。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王強沒想到出門就遇到邪修了,這任務要是都這麽容易就好了。

人不多,目标穿的衣服又明顯,兩人也不怕人丢了,随意的說說話。

車到了終點站,那女人帶着孩子下車,妘幽兩人也跟着下車了。

在車上的時候沒發覺,下車的時候王強才發現那個孩子雙目無神,如同提線木偶般有些踉跄的跟着那女人走。

“想來是邪修的什麽法門控制了孩子。”王強嘆氣,心裏不忍,他也有個兒子今年七歲了,在外面看到小孩子受苦心裏就跟着難受。

“王哥莫急,目前那女人不會對孩子怎樣的,等跟她到了地方我們就可以把孩子救出來了。”妘幽看出王強的不忍,小聲的說。

王強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公車站離四清山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下車走了半個多小時還沒走到。

四清山在長麥市沒什麽名氣,只有秋天的紅葉能吸引些年輕人來此,年齡大的更喜歡另外一處山,那裏有道觀寺廟一類的,更受歡迎些。而冬天的四清山,光禿禿的一片,可謂人煙稀少了。

跟着那個女人走了将近一個小時,來到了一處村落。

“哎,這裏有人居住啊,怎麽沒人提供消息呢,萬一動了手,傷到人可怎麽好!”王強看到村落納悶的說。

确實,如果有人居住沈安邦一定會反複強調的,可是這裏沒人,或者說四清山附近沒有居民,那麽這裏……

“也許……是邪修那些弟子們自己圈的居住地!”妘幽點了點下吧說。

王強覺得有道理,不然以沈安邦的性格不可能不提。

兩人跟着那女人領着孩子往一處房屋處走去。

王強問妘幽:“怎麽辦?我們要這麽直接進去嗎?”

妘幽笑了笑,拿出了一張符遞給王強:“隐身符,直接貼上就可以了,可以隐身一刻鐘。”

王強高興的接過來:“還是小花手段多,以後我應該申請和你一起出任務。”

妘幽笑笑沒接話,拿出一張隐身符貼在身上翻身進了院子。王強看妘幽消失了,也趕緊把符貼上進了院子。

那女人正在屋裏翻櫃子。折騰了一會出來,就看到她換了身黑色的毛衣裙,臉上卻不是車上看到的四十多歲,感覺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

王強看的目瞪口呆,怎麽還特意化老了。

妘幽沒說話,她覺得這應該是那邪術的原因,越修越漂亮,但是身上卻帶着股邪氣,車上的時候應該是壓了修為所以看到一副四十多歲的面孔,如今回到老巢了自然不用壓了,這個隐宗還挺有一套的嘛。

那女人将自己打理完就喊了聲“過來!”

男孩木木的抱着娃娃走到女人的身邊,帶着幾分邪氣的女人突然不由分說的給了男孩一巴掌。

“啪!”

這聲音聽起來感覺極疼,但是男孩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左邊的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這混蛋!”王強低低的咒罵,起身打算去修理那個女人,卻被一把抓住。

沒看到人卻被抓住,王強先是一驚,後想起是王小花,知道自己沖動了,穩住心情安靜下來。

“小東西,你不是厲害嗎,你不是說我是壞人嗎,沒錯我是壞人,你還不是落我手裏了?要不是你,那個三歲的女孩我就到手了!”女人恨恨的說,說完覺得猶不解氣,随即又是一巴掌。

“啪!”

還是左邊,男孩的臉腫的高高的,紅紅的。

妘幽皺眉,心想,難怪邪修都修不成氣候,就這心性怎麽可能有進步。

小手指微微勾畫,一道似有若無的靈氣飄向男孩,那靈氣繞着男孩的臉頰飛入了男孩的耳中,漸漸消散了。

☆、第 11 章

那穿着黑色毛衣裙的女人,打了兩巴掌後就領着男孩出了院子。

一路到了村子最裏面,那裏有個不顯眼的小院子,看起來和周圍的都差不多。

那女人領着孩子進去,卻沒有進屋內,而是繞到後院,那裏有個農村用來放煤和柴的小屋。

妘幽和王強也悄悄的跟着進去。

只見那女人松開了孩子的手,來到一處牆壁,仿佛按照莫種規律點了七下,一旁的地上慢慢的出了個升降口。

妘幽看到這個機關的設置方法覺得有些熟悉,努力去想卻不記得自己咋個哪裏看到過。

而王強則是驚訝的合不攏嘴,這太神奇了吧,感覺比墓道裏的機關還厲害。

那女人回身拉住孩子,從升降口處進去。

妘幽悄悄的打出一道傳訊符,然後緊跟着女人身後進去了。

進來以後妘幽就無所謂了,她就是沒有看到這地方是怎麽進出的所以才會按照步驟來。

那穿着黑色毛衣裙的女人領着孩子在地下走着,越走越心驚。

太安靜了,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随便的去敲了下門,沒有回應,用手輕輕的一推,門開了,裏面空無一人。

不止沒人,連平時的用具都沒了,屋裏空蕩蕩的,只有空空的櫃子,安靜的仿佛不曾有人呆過。

那女人心裏一慌,松開孩子的手,一路跑出去;來到了那扇與衆不同的門前,那門是半開的,鼓足了勇氣去把門推開,裏面依然什麽都沒有。

“發什麽了什麽事,怎麽回事,人呢?”女人喃喃自語,目光有些怔愣。

“怎麽啦,你的朋友抛棄你了?”

黑色毛衣裙的女人正呆愣着,突然聽到有人在她身後說話,一個激靈,轉身望去。

那是個看着不到二十的女孩子,平平的鼻子,微厚的唇,眼睛倒是明亮,不過不算特別。

女人定了定身,傲慢的說:“哪來的小丫頭,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居然敢進來。”

也許是這裏人去樓空讓女人慌了神,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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