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蘇湛躺在旅店的床上,回想着從發現靈氣異常到遇到那個叫王小花的少女,又和這個少女去了賭城到現在。
還記得上個月燕歸門收到修士可以飛升,壽命可達幾萬歲的消息的時候,整個門派都震動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們所知道的都是最高修為是金丹,而他以62歲的年齡修到築基後期,讓他覺得自己是極有天資的。可如今才知道築基不過基礎,越往後修煉越艱難,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和有了努力目标的高興外,冷靜下來就發現自己不過而而。
他認為自己有天資,以為自己即将碰觸到最高點,卻突然發現那并不是終點而是起點。52歲還沒開始起點,他有些煩躁。
在燕歸門裏整日的胡思亂想讓他心緒不寧,所以決定出門游歷一番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燕歸門在弗鹿的一個邊陲城市渡城,過了渡城就是星國了。
蘇湛是土生土長的弗鹿人,不過芳城卻并沒有來過太多次。畢竟他是燕歸門的門主,他平時有許多事情要忙。不過因為修士中的消息,他有了隐退的心思,他想這次游歷後傳位給自己的師弟。
今天因為靈氣異動,他開始是怕有什麽邪修。後來觀察發現那股靈氣極為純正,應該是同道中人。而等到見了人,發現是個相貌平平,年紀不大的少女。進一步接觸後,發現是個不大會社交其實極為平和的人,并且居然還是為修士們注入了新的活力之人。
那個可以飛升的消息,讓一衆修士從漫不經心的修煉到努力修煉。他們不再有那種散漫的态度,争權奪利的心計,又開始追求當初修行的目标,回到了向往的長生大道。
蘇湛想到妘幽那不願意接觸劉宇,但是又因為他的應允不得不跟着接受了邀約的郁悶表情,心裏突然有些想笑。
帶着輕松愉悅的心情蘇湛安穩的睡了。
上午十點的時候,蘇湛問了服務員恒昌飯店在哪,得知就在隔壁街,步行用不上十分鐘,告訴了妘幽,相約四十出門。
妘幽閉目養神到天亮,無聊的時候又做了一些玉符,還做了一些漂亮的法器首飾和裝飾品,打算用來送人的。
等蘇湛來找妘幽去飯店的時候,就看到她帶着和昨天兩個不一樣的男女仆人走出了房門。
“感覺你今天這兩個仆人和昨天不太一樣,似乎更有靈性!”蘇湛說道。
“好眼力!”妘幽因為一批玉石到手,心情不錯,笑容也多了。
“走吧!”
畢竟別人請客,也不好太準時到,提前一些也顯得尊重,當然也不能太提前了顯得自己是貼上去的。
兩個人出了旅店并沒有直接去飯店,而是在去飯店的那一路上看看熱鬧。
州會城市,尤其弗鹿在全國的經濟也算得上靠前的名次,白天是十分熱鬧的。
規劃整齊的店鋪,臨時起意的街頭攤位,帶着悠長韻味的叫賣聲,組成了一幅熱鬧的場面,無不告訴人們這裏是蓬勃發展之地。
原本十分鐘的路,被兩個人走的快二十分鐘才到飯店。
近十點鐘,二人到了恒昌飯店,門口矮胖男人劉宇在迎客。
“哎呦,二位肯賞臉來,真是蓬荜生輝,今日一看二位越發氣勢不凡了,果真是青年才俊啊!”
劉宇誇人的話是張口就來,不管真心還是假意,确實讓人聽着不反感。
“劉老板客氣了,我們同老板一比就是小魚小蝦,比不得,比不得!”蘇湛笑眯眯的回話。
劉宇微微一愣,畢竟年歲放這呢,他也四十多的人了,即便真不如別人,但是年齡大的人都會被別人喊聲前輩,以示自己的低調謙和。可這二人除了自謙了下,怎麽都不喊前輩?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估計是哪家不懂事的少爺姑娘們偷跑出來的。
別看劉宇心內想法甚多,但面上帶着笑,心念電轉,唇角揚到飛起,“樓上請,樓上請,二位随我來。”
畢竟昨天也算欺壓了小輩,兩個人別看不懂規矩,但本事應該不小,一看就是大家族養出來的。雖然沒看出是哪家,不過抱着小心無大錯的想法,親自将兩個引到樓上貴賓席,自己親自請的人迎了過來也算是應該的。
劉宇說是道歉請吃飯,但是他不止請了蘇湛和妘幽,這邊開了兩桌席,請的人也是與他往來密切的。
劉宇的包廂在三樓,巧的很這間包廂叫招財廳,妘幽以前和同學也去過恒昌的招財廳。
“二位請上座!”
屋裏一共兩桌,一桌已經坐滿了,另外一桌的主位和旁邊的位置還空了四個,劉宇請兩人坐的正是主位旁邊的兩個位置,已經全是最高級別了,主位當然是請客的人坐。
看到劉宇把兩個年輕人請到主位旁邊,其他人都有些驚訝,互相交流低語。
“這是誰?”
“不知道啊,坐在那裏應該是相當有身份吧。”
“可是沒聽說弗鹿有這麽兩個人物啊!”
“誰知道呢,弗鹿有多少大人物也不是我們能清楚的。”
“多謝”
蘇湛和妘幽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面無怯色的坐了下去。
“這二位是!”
劉宇引二人上樓就發現後面跟着的一男一女了,怕是二人臨時起意邀請的朋友,他請人的位置都滿了,有點糾結要怎麽安排這二人。
“家裏的下人,無須在意。”妘幽悠悠的開口,兩個玉符仆人也在妘幽坐定後,退到妘幽身後站好。
“啧,好大的排場!”另外一桌的某個人不滿的發出聲音。
坐這個人旁邊看起來關系和他不錯的人馬上拉拉他的衣袖。
“你少說兩句吧,沒聽人家說那是下人,你不懂什麽意思啊!”
顯見那人是沒見過多少世面的,一臉的不屑,“在坐的哪個雇不起下人啊!”
他周圍的人馬上一臉我和這人不熟的表情,內心想,怎麽老劉還有這種最底層的朋友啊。
“人家說是下人,下人,不是保姆阿姨,你懂不懂!”那人的朋友低聲的說。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再說我主人的壞話,你就沒命了!”
一道冰冷帶着殺氣的女聲,伴着冰涼刺骨的利刃貼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我……我,你們,你,這是犯法的……”那人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屋裏頓時安靜如雞。
少傾,劉宇打着哈哈,有些尴尬的打圓場,“那個,大家都自己人,玩笑,玩笑,這位……妹妹,哈哈哈,雖然老哥沒什麽薄面,但還是……”
真特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本來就是給人家道歉的,名字還沒問呢。
“回來吧!”
女仆人收回匕首退到妘幽身後,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多謝,多謝!”劉宇擦了擦額上的虛汗。
“知道下人是什麽意思了吧!”那個被吓的面無血色人,腳還在地上顫抖,聽到朋友恨恨的問話,胡亂的點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蘇湛面如常色,內心卻覺得“爽”。小花妹子幹得漂亮,這個下馬威給的不錯!
因為剛剛妘幽手裏的女仆露出兇殘之相,大家再也不敢去議論她,甚至之前人沒到齊的寒暄之聲都沒了。
劉宇本來還差一個人沒接的,現在卻感覺身邊有了個大人物自己不好走開了。
“之前多有冒昧,還未請教二位貴姓?”劉宇一改之前見到晚輩的情緒,謙恭的仿佛是在和上級說話。
妘幽不語,蘇湛說道,“我們只是普通的城市居民,我叫蘇湛,她叫王小花,現在是無業游民,不如諸位都已經赫赫有名了。”
聽到蘇湛報名字,主桌這邊的人眼睛立馬亮起,另外一桌的也有幾個人亮起了雙眼。
“原來是蘇門主大駕,在下真是,抱歉抱歉,蘇門主請上坐!”劉宇馬上比了個請的手勢,要讓蘇湛坐到他的位置去。
蘇湛,整個弗鹿誰不知道啊,這是弗鹿響當當的人物,據說是個古代門派的門主,在弗鹿可是說一不二的人,居然被他請來了,祖墳冒青煙了吧!劉宇興奮的想大叫。
妘幽感受到在場的人們的情緒,疑惑的看向蘇湛,“小花妹妹,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誰?燕歸門難道在你們那裏沒有在檔?”
這個……妘幽心虛的不去看蘇湛,應該是在檔的,可是,她從來沒看過這些必須掌握的資料。
看妘幽的樣子,蘇湛就知道妘幽心虛什麽。這小姑娘還真是……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