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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節

他對過去有多諱莫如深,如今父親又把這事拿出來說,無疑是再次掀開了他的傷口。

褚魚心疼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涼,她用力握緊他的手,卻發現怎麽也無法捂熱他那只手。

褚父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女兒會以那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他的身子顫了顫。要不是妻子攬住他,他說不得要上前給女兒一巴掌,問問她,她是有了男人,就忘了爹麽?

“褚魚,你怎麽跟你爸說話的,他都是為了你好!”褚母硬着聲音訓斥褚魚,褚魚低着頭給許一冰捂手,卻不肯再回頭看看父母。

許一冰心中有些酸澀,他想過也許褚魚的父母會不喜歡自己,卻沒想到會因為眼前的事,就要他們分手。

他回握住褚魚,他不是個會逃避問題的人,所以他艱難的看向褚家父母,開口說:“伯父,伯母,我當初退役的确是有過錯,以後,以後我不會再犯的。我,我和褚魚,我們,我們很好,請您,請您成全我們吧。”許一冰從未在外人面前坦誠過自己的內心,更不曾為了自己的什麽事去求過誰。

他不善言辭,并不代表他不愛褚魚,不想和她在一起。

褚魚因為許一冰的話而感動,她握緊他的手,只希望一刻都不放松。

“媽,爸,我和一冰是真的相愛。爸,我記得您說過外婆不許你和媽在一起的時候,您真的很難受,甚至都想過死。現在,您怎麽忍心讓我和我愛的人分開?”褚魚握着許一冰的手,人卻轉過身看着父母。

褚父已經漸漸平息下了心中怒火,許一冰剛才的話讓他有些觸動,這個長的很好的男子那麽誠懇的在向自己表達決心。可自家女兒好像是鐵了心要和人家在一起,連他和她說過的父母的愛情的事都在這時拿來說。

褚父認為這都是這個叫許一冰的男子帶壞了自己的女兒,否則一向聽話的女兒怎麽會生出一顆反骨來。

“好!我成全你們。”褚父下了決心,原本冷沉着的臉忽然出現了一絲笑。

褚魚和許一冰聽到褚父居然松了口,不由得心裏一喜,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完,就聽褚父又說了。

“我可以答應你們在一起,但,你以後不許出來工作,只能當個家庭主夫。再有,你必須斷絕和你母親及她家裏人的一切來往。你也可以不答應,但你要想想,我女兒對你好,你能給我女兒什麽。”褚父是對着許一冰說的,對許一冰的家庭,他多少已經有些了解了,再加上褚家老四的調查裏有些事似乎與許一冰母親那邊的人有關,他可不希望女兒攪進麻煩裏,所以壞人幹脆由他來做。

許一冰聽到褚父的要求,原本要露出的笑容,就那麽僵在了臉上。

不許他出門工作,讓他斷絕和母親的來往。他的夢想就是可以治病救人,如果不工作,他怎麽實現夢想,不和母親來往,這些年,他也很少和母親及那邊的人見面,可說到底那是他的母親,血脈相連,能說斷絕來往,就真的斷了嗎?

架子上的藥水慢慢的滴着,許一冰愣愣的坐在床上,他不知道他該怎麽回答。

褚魚也聽到了父親的要求,這要求太不合理,她看向父親,父親卻不肯看她。

“爸,您的要求,我們不能答應,還有,一冰是我要找的人,您不能做那麽苛刻的要求。爸,我從來不知道您是這麽刁鑽的人。”褚魚硬着嗓子對父親說,她其實從未這麽嚴肅,甚至冷漠的和父親說過話。

褚父轉過臉,他看到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臉上滿是責備,是在怪他。

他攥緊了拳頭,要不是妻子還攬着他的腰,說不得他會倒下去。

“褚魚,你爸這麽做,都是為你好。你怎麽能這麽說他,快向他道歉。”褚母是個愛夫的人,即便是女兒也不能傷害自己的丈夫。

褚魚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父親一向就是寬容大度的人,可是許一冰也是她愛的人啊。

“爸,對不起。可是您……”

還不等褚魚說完話,褚父已經恢複了冷着的臉色,站了起來,一起站起來的還有褚母。

“什麽都不要說了,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爹,明早就去春天大酒店1103號房間找我們。”褚父臨走前,給出了最後通牒。

病房裏,在褚家父母走後,陷入一片冷寂。

35.分開不分手

病房裏,一片寂靜,靜的不由得讓人覺得難受。

“呵!”許一冰忽然輕笑出聲。

褚魚還在想要怎麽勸慰許一冰,她沒想到父親這次來會這麽不通情理,畢竟許一冰本身根本沒有什麽錯處。

就拿他退役的事,他只是軍醫,救死扶傷是他的本分,會出現那樣的後果誰也沒想到,苛責他真的有些不近情理。

許一冰這麽一笑,着實讓她有點意外。

“我好像做什麽都是錯的,也許我出生就是錯誤的。”他的臉上帶着笑,那笑容很燦爛,但他眼中的痛苦卻無法掩飾,也或許他已經不想掩飾了。

“一冰,你別難過,也別為難,我會勸他們,他們不是真的不同意……”褚魚也許在別的方面可以游刃有餘,但在感情上,她是第一次這麽深的愛一個人,難免就會想要多給予,難免就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這個時候的許一冰正處在崩潰的邊緣,診所的關閉,被欺騙後的無奈,再加上不被戀人父母接受,原本內心就壓抑,如今就全面爆發了。

“褚魚,我不用你再管我了,好嗎?”許一冰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也許是因為無處發洩,也許是因為隐忍了太久,他低低地喊道。

褚魚一時間也有些無措,她站在床邊,坐下不是,走過去安慰他也不是,正在這時,她瞥了一眼他的藥瓶。

藥水已經打完了,正順着滴管滑了下來,她默默的走到點滴架前調整了下滑輪,然後,俯低下身子,很輕的抓過他的手,撕了膠帶,迅速拔出針頭,按住。

“我們,分開吧!”不知過了多久,許一冰拂開褚魚的手,他自己按住針孔,仰躺在身後的枕頭上,閉着眼睛輕聲說。

褚魚呆呆的站在那裏,看着用右手擋住眼睛的許一冰。

他,怎麽就能那麽輕易的提出分手來?他怎麽能?

“你說真的?”褚魚沉着嗓子問,她不相信他會這麽容易就放棄了,他一向是個固執的有責任感的人,怎麽能在感情這事上這麽輕率。

許一冰點了點頭,很快的拉了被子蒙住頭。

他想起她父親問他的話:“你能給我女兒什麽?”

他想了想,交往這麽久,他好像真的沒能給她什麽,除了他自己,可是這又算什麽呢。

想來,她的父親并不認為這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吧。

離開部隊,他走了這麽久,以為終于又找到了可以依歸的港灣,沒想到依然還是不行。

他不能看着她和她父母因為他而疏遠,甚至決裂,所以他能為她做的就是讓她回到她父母身邊。

褚魚站在床邊就那麽看着他,他拿手擋着眼睛,他用被子蒙住頭,他心裏真的放得開?以她對他的了解,未必。

她蹲下,拿開他頭上的被子,再試着拿開他的手,可惜,他卻固執的不肯移開手。

她從他指縫間看到了閃亮晶瑩的水珠,那是淚水。

她輕輕嘆息,她愛的人啊,表面看似冷情,實際上卻是因為為別人想的太多。

“我們不分開,好嗎?”她稍稍擡起身子,在他手心裏印上一個吻,還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他還是不肯拿開手,她搖了搖頭,繼續在他耳邊說:“好,你說想分開,那我們就分開一段時間,你不要着急,不要害怕,不要擔心。我去說服爸媽,這段時間,我讓顧北陪着你,診所的事你別管,我幫你處理,還有就是你不要和齊玉飛接觸。”

看到許一冰難受,褚魚也很難受,既然他想分開,那麽就分開吧,分開,不代表分手,這一點他一定要明白。

“分開,不代表我們分手。我給你時間讓你養身體,什麽時候,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如果你覺得不想打電話了,那就發信息給我。總之,我不會和你分手的,記住了!”她繼續在他耳邊說,那些話她說的堅定而自然,直到她自己認為說的差不多了,才又抱了抱他的身子,然後直起身站起來。

她又為他掖了掖被角,又站了一會兒,終于還是轉身,這一次,她沒有回頭,走出了病房。

聽到病房門合上的瞬間,許一冰一下子拿開手,他的眼睛紅紅腫腫,一看就是哭了好久。

他直勾勾的看着病房的門,心很疼很疼。他剛才真的有點後悔了,他真的好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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