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在過了早市熱鬧的時候了,外面的攤子收了,要吃牛肉面,就進那個簡易平房裏面。人還不少,真不知道牛肉面那玩意兒有啥好吃的。”
攤主大概是羨慕又嫉妒人家生意好,末了還來了這麽一句。
褚魚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在有點旮旯的地方有個小平房,有煙囪,門口還有個小推車,車子的玻璃窗裏什麽都沒有了,外面還有一張桌子沒收進去。
褚魚拎起那有點份量的裝碟片的黑色塑料袋,跟攤主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賣碟片的攤主拿着三百元啧啧啧了幾下,說了句“有錢燒的”,就回了自己臨時搭的小棚子。
褚魚拎着碟片大搖大擺的走到那個小平房門口,從房子的玻璃窗外面看,屋裏的确坐了不少人。
她拉開門,熱氣從屋子裏氤氲而出。
牛肉的香味鑽進鼻子裏,褚魚還真覺得餓了。
“來喽!”牛肉面店老板那熟悉的嗓門又出現了,褚魚露出滿意的笑容。
果然啊,有褚四那麽個偵探堂妹,找人并不難。
面店老板那紅臉膛出現在褚魚跟前,或許是沒想到褚魚會這麽快找到他們,或許是齊玉飛跟她已經交代了什麽。
面店老板在看到褚魚時,那紅臉膛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笑容怎麽看都有點扭曲。
“姑娘撒,是,是你喲!”店老板手裏的手巾就那麽頓在了半空。
“老板,來幾瓣蒜,快點!”身後不知哪桌客人喊了一嗓子,才讓店老板回過神。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對褚魚說:“姑娘撒,你找地方坐呗,我一會兒就過來。”
說完,她趕緊去廚房給客人拿蒜。
褚魚掃了一圈,果然在角落那張靠近廚房門,沒人坐的桌子看到了許陽陽。
她搖了搖頭,走了過去。
大約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到了褚魚,許陽陽擡頭看到她,也是愣了半秒,然後又低下頭畫畫。
褚魚這次沒打擾他,她把自己手裏的口袋打了個結,才放在桌子上。
屋子并不大,大約有五十平米的樣子,屋子裏除了廚房,都被用作招待客人了。
屋裏的桌子擺放的不算整齊,但好歹是能讓客人坐下,吃東西。
牆上不知何時已經貼了菜單,除了牛肉面,還有擔擔面,麻辣燙,米線等主食。其它小吃也有,還有風味小鹹菜,不僅有名字,還有照片。
想必齊玉飛不是才要這一家人搬走的,而是早有準備,只不過被她發現了,所以才會這麽倉促離開。
“姑……姑娘,我們牛肉面,面限量,到你這兒沒了,你是來……來……”老實的店主人說不出你是來抓我們的這句話,只能結結巴巴的問。
廚房裏已經熄火了,到了這早市,他們的牛肉面是限量的,每天五十份,夠了就不做了。
到褚魚這兒正好沒了,她吃不吃都吃不着了。
褚魚倒也不為了吃面,她這兒沒面了,她也不強求。
看看低頭畫畫,好像沒聽見,沒看見的許陽陽,再看看戰戰兢兢老實巴交的齊家阿媽,不知怎的褚魚忽然就說不出你兒子有可能和犯罪團夥有關,你最好配合我這些話。
廚房的門簾被挑開,走出來的是廚師,也是店老板的丈夫。
男人長了一張風韻猶存的臉,與齊玉飛倒有幾分像,只是比齊玉飛還要老一些,滄桑一點,大概是每天在廚房裏操勞的關系,眉眼間還有細細的紋路。
“你是要找齊玉飛嗎?”男人倒比女人幹脆利落的多,上來就直接問。
褚魚對男人倒有了幾分好感,這男人不虛僞,不做作,有話直說,即便男人興許就是齊玉飛的爹,但到底不是一個人。
“伯伯怎麽知道我要找誰呢?說不定我就是要吃碗牛肉面呢。”褚魚笑眯眯的,有一點慵懶,很有種鄰家女孩的味道。
男人哼了聲,上下打量了褚魚一通,撇了撇嘴,說:“小姑娘,我活了幾十歲,你想什麽,我倒是能猜到。我兒子跟我說了,你不是什麽好人,想是要打我兒媳婦家的主意。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你再油嘴滑舌,我都不吃你這套。”
男人态度強硬,褚魚按了按額角,她是真沒想到居然遇上茬子了,這男人比女人要難對付的多。
“伯伯,你看,我就是來吃頓飯,你還上綱上線了。得,我走就是了。”褚魚上次并沒看到男人,并沒想到想要從齊家父母這裏突破的想法似乎遇到了困難。
她不打算第一次來這裏,就暴露自己的想法,所以她拎上碟片,站起來準備走。
“你等會兒!”男人忽然叫住褚魚,褚魚轉身,回頭看他。
“你以後最好別再來了,我們這裏不歡迎你!”男人立刻發出驅逐令,褚魚心裏不僅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微笑着看了眼桌子後面的三個人,然後,轉身,走。
牛肉面店的熱氣,人氣,都留在了身後。
褚魚拎着一袋子碟片走出了早市,剛離開早市範圍,她就給工商局的熟人打電話,那頭接起來,她拎起手裏的碟片邊看,邊說:“老馬,我可是幫你立功了啊,西北方向,水源小區裏有個早市,中間位置有個小音像攤子,那裏有貨。”
挂了電話,褚魚晃了晃自己手裏的袋子,唉,她不僅嘆了口氣,還真是麻煩。
咕嚕嚕--
肚子一陣響。
她早上還沒吃飯,剛才真應該先在早市吃了早飯再走,她不僅惆悵的想。
此後的數天,褚魚每天早上都會去齊家夫妻開的牛肉面店,只不過,每次去都是吃閉門羹,或者根本連坐都不讓坐。
其實,褚魚也可以讓褚四查,但她自己總覺得讓別人查出來的東西不如自己親自來,這樣,她才能讓許一冰徹底打開心裏的結。
只是,那天早上她沒有去父母住的賓館,也錯過了請求父母成全的一次機會。
無論生老病死,或者失戀難過,都阻擋不了時間的進行。
褚魚在忙着查齊玉飛的同時,許一冰也在醫院裏接受着治療,或許是因為年輕,他的病也很快就好了。
這天是他在醫院住的最後一天,褚芝因為有比賽沒來,顧北買了飯往病房走,卻在病房外面看到了褚魚。
幾天沒見,褚魚也瘦了很多。
“褚姐!”顧北輕聲喊。
褚魚聽到喊聲,回頭,看到顧北,笑了笑,這個男孩子也很有可能成為褚家的一員。
“一冰最近怎麽這麽瘦,他還是不肯好好吃飯嗎?”笑完,褚魚難免又蹙起眉頭。
她雖然說了分開不分手的話,但她自己心裏其實也沒底,許一冰的固執,連她都拿他沒辦法,她真怕她一個不注意,他就被別人搶走。所以,只要一有空,她就來醫院看他,當然,每次都是在病房外面。
“許醫生,他的身體已經好多了,可,我覺得他不像以前那麽有精神了,有時候他會看着窗戶發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哦,對了,褚姐,昨天,昨天下午有個男人來看他,說是他的父親,可我看着不像。那人和許醫生說了一會兒話,許醫生讓我去洗水果,我就沒聽到他們說什麽。”顧北一直都留在許一冰身邊,褚魚交代要看護好許一冰的話,他還記着。
褚魚心一動,說是許一冰的父親,她如果沒記錯,許一冰對自己的父親從沒給過好臉色,更別說讓顧北洗水果了。
“那人長什麽樣?”褚魚急忙問。
顧北尋思了會兒,說:“比我高一點,長的倒是挺好看的,不過 ,我看着許醫生和他一點都不像。按生物遺傳學來說,父子總是會有一點像的地方,或者長相,或者行為模式等,但我看那人不像。”顧北把自己觀察到的說了說。
“對了,對了,那人還大着肚子,看起來得有五個多月,快六個月的樣子了。那麽大年紀,也算得上高齡産夫了吧。”
忽然想起這一點,顧北趕緊說了。
褚魚緊了緊拳頭,她把拎來的水果及補品遞給顧北,叮囑說:“顧北,你看好你們許醫生,出院回去後,如果還有人要見他,你就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還沒等顧北答應,褚魚又改了主意。她聽顧北的描述,那人很可能是齊玉飛。齊玉飛這個人從許一冰對他描述,以及褚四對他的調查,這個男人可沒那麽簡單,他很可能利用軍長丈夫這個身份幹了不少事情。
如果真查出他在診所的事上有問題,或者與孔數有關,那麽,他齊玉飛就是個危險分子。
“褚四,一會兒你讓人把許一冰和顧北送到禇園,再找人保護他們。記住,這事和誰都不準說!”褚魚拿了手機撥了褚四的號,吩咐了一通。
等挂了電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