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節
,想跑不太容易,等待救援更是遙遙無期。
“你到底要幹什麽?”許一冰壓住怒火,問道。
“很簡單,讓我們出國,我知道你們有辦法。”孔數從來不會幹沒把握的事,對褚魚,她只知道是個普通的雜志社自由撰稿人,對許一冰,她卻是知之甚詳。別看許哲慧這麽多年對許一冰管的少,其實,那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對內,她可是沒少給自家兒子開綠燈。
“出國?你以為那麽簡單?”別說通關手續,就是現在孔數這樣,連出省都難。
“當然不止我們,還有你,你別忘了你殺了人,不跟我們走,你就等着被槍斃吧。”孔數眯着眼睛看褚魚,那血順着許一冰手指縫在淌,看來那顆子彈還真是起了作用啊。
“我不……”許一冰感到手上有什麽東西在流動,低頭一看,血不但止不住,還流的很快,怎麽會這樣?
許一冰瞪大了眼睛,她,正常受了槍傷,也不至于這麽流血,莫非子彈上有毒?有毒?
“許公子看到了,我們純山雖然不是什麽正牌醫生,但對于制毒,還是有一套的。我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所以使了點小手段。”孔數知道許一冰早晚能猜到,也不繞圈子,直接說出了真相。
這個消息無疑晴天霹靂,如果褚魚要死了,那麽兇手就是他。即便這是褚魚和他暗自達成的默契,只是這種根本沒有預料到的意外出現,還是讓他們措手不及。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許公子,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麽做吧?出國,你可以不必為這事負責,我也可以不必擔心哪天被抓回去。一舉兩得!”孔數的聲音低沉着,就像是引誘亞當偷吃禁果的蛇。
許一冰攥緊的拳頭放開,再攥緊。
時間仿佛一分一秒的走着,孔數似乎并不着急,她背着手站在那裏,只等許一冰的回答。
褚魚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已見灰白,生命似乎也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動中漸漸流逝。
許一冰看着已然因為失血過多昏厥過去的褚魚,心中悔恨萬分,以前和她在一起的種種不由得回到眼前。
“帶你重新過一次童年,好不好?”
“那麽大人了,都不知道要多穿一件衣服,傻!”
“以後呢,我們就都在一起,你去哪我去哪兒,這叫夫唱婦随。咱不學那些大女子主義的,我就靠我家親愛的養了……”
那些帶着她寵愛的,讨好的,甚至是極大包容的話再次浮現在耳邊,讓許一冰後悔,當時如果,如果他不那麽較真兒,不強求她要立業,是不是,他現在不會這麽後悔?
“你想好了沒……”
怦--
孔數正要開口問,本來關着的庫房門被從外面踹開。
一隊穿黑衣,戴面罩,手上端着最新K7□□的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右臂上還繡着一只騰飛的隼,如果熟悉世界幾大傭兵組織的人大概都知道這是什麽人。
許一冰當然對這樣的标志有幾分見識,但他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敵是友,所以他摟緊褚魚,往後退了退。
孔數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人,也稍稍挪了挪身子,她看到人手上的槍,也知道這些人不好惹。
“你們什麽人啊?”只有高純山什麽都不懂,開口大咧咧的問。
黑衣人沒理高純山,只是朝許一冰和褚魚這兒走過來。
許一冰哪裏肯輕易讓他們靠近,藏在袖子裏的手術刀滑到手心,橫在胸前,不準他們再靠前一步。
為首的黑衣人因為許一冰這個舉動愣了下,然後沉着聲音笑了。從笑聲中判斷,這還是個男的。
“小姐夫還真是有趣的很呢!不過,你再這麽抱着她下去,就不怕她真的失血過多死了?”男人的聲音帶了那麽點調侃意味,真不像是來幹什麽壞事的。
“你們要幹什麽?”許一冰見過類似的傭兵部隊,傭兵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原則的人,只要有人出的起錢,他們什麽都幹。
“隼,這個代號小姐夫該聽過吧?嗯,我們來呢,不過是有人出錢雇我們。現在,我們得做事了。”男人轉身,對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
本就有序的一隊人,分別将孔數及高純山,還有地上扔昏迷的男人圍住。
“姓許的,我告訴你,如果你讓他們動我,你別想看到那個孩子。”孔數這個時候也有點着急,聽到為首的人叫許一冰小姐夫,分明是和他一夥兒的,現在,如果落入這群傭兵手裏,下場比進監獄還要慘。
“啧!真是吵,把她嘴給我堵上吧,聽着就煩。”男人搖了搖頭,似乎對孔數的叫嚣很不滿。
許一冰此時哪有心思管別人死活,只是抱緊褚魚,看着男人。
“請你幫我救救她,子彈有毒!”許一冰從未這麽低聲下氣的求過人,可是為了褚魚,他不得不這麽做。
男人聽許一冰說子彈有毒,露在面罩外面的眉頭一蹙。
“這裏交給你們,我帶他們去找禦醫!”男人對隊友說了一聲,得到回應,便指着門口說:“外面有直升機,跟我走!”
許一冰按照男人的指示抱起褚魚,匆忙跟着男人往外跑。
庫房外面果然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機,應該是剛才他們坐的。
直升機的門開着,機門上有個女人,樣貌很是冷豔,表情也十分酷帥,但看到許一冰抱着褚魚,褚魚還流了血後,表情中有一絲慌亂。
“這是怎麽了?”女人問走過來的蒙面男人。
“中彈,子彈有毒!”男人示意女人讓開路,許一冰抱着褚魚上了直升機。
女人等男人上了飛機後,才又問起。
“是孔數,這個女人可夠毒的,非要置大姐于死地。現在只能去找禦醫了,否則……”往下的話,男人沒說,但女人已經猜到。
“開快點!”女人轉過臉朝駕駛艙吼道。
直升機瞬間加速,許一冰已經不會去注意周遭如何,只是低頭看着處于昏迷狀态的褚魚,心中暗暗祈禱千萬別有事。
42.我也是醫生
直升機落在一處很大的庭院草坪上,這庭院很廣闊,說是草原也不為過。
在直升機上,許一冰知道酷女郎正是褚魚的堂妹,那個開偵探所的褚四。她和黑衣男人的關系似乎很親密,卻又不像是情侶,從始至終,黑衣男人都不曾将面罩摘下來過。
不過,從那一雙炯亮有神的眼睛就能猜出這是個絕不輸許一冰的男人,只是他從事的工作比許一冰要危險的多。
将人送進庭院中唯一的一棟房子裏後,男人就走了。
在這裏被稱作禦醫的,是個大約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的女人,她盤着頭發,臉白白淨淨,倒不像醫生,更像是大學裏教文學的教授之類的人物。
禦醫看看躺在床上,面色已呈現比白紙還白的褚魚,沉吟了會兒,才說:“這毒,很難解。”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鋪直敘的一說,讓人不知道是該擔心好,還是放心好。
“禦醫,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她還有很多事要做的。”褚四有點着急,甚至沒忍住拽住了禦醫的手。
禦醫沒說什麽,只是低頭看着她抓着自己手的那只手,她眼神中有什麽倏忽晃了下。
褚四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急忙縮回手,她當然記得禦醫的習慣,就是除了病人外,不許別人碰觸自己。
等褚四放開了自己的手,禦醫才擡起頭,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消毒棉球擦起了手。
她擦完了手,才繼續說:“想救她,并不難,既然你們送到我這兒,我自然是要想盡辦法去救她的。現在,我需要一個助手,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回娘家了……”
禦醫這一笑年輕了不少,當提到自家男人時,臉上還充滿了無限溫柔。
許一冰哪裏會注意禦醫如何,他只是盯着褚魚蒼白的臉看,心中一陣陣的自責。當聽到禦醫這麽一句,他急忙站起來,說:“我,我是醫生,我可以給你當助手,請你救救她!”
他的聲音充滿了懇求,他只希望能救褚魚,如果救不了她,他也不想活了,小半生裏,沒人真正的了解過他,包容過他,甚至疼愛過他,只有她,她一直以她自己獨有的方式在愛他。
禦醫看看這個站起來的小夥子,剛才她并沒有太注意他,現在,她才看清楚這個同來的小夥子原來長的很好看,是那種五官特別完美的類型。
他還是醫生嗎?難得長的這麽好的男人,還有個這麽正常的職業。
“我需要的助手必須是外科醫生,最起碼也要在外科工作過,可不能是只看過傷風感冒,哄過小孩的那種醫生哦。”禦醫再次強調,她當然不是歧視其它科別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