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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孫欣迷惑的轉身看着如今圓潤的有些變樣的許一冰,她不知道他叫住自己要幹什麽。

“你說的事情,請讓我想一想。”許一冰說。

孫欣原本黯淡的表情一下子又亮了,她的笑容大了些,說:“好,我等着你!”

這一次,她的步伐很輕快。

等大門合上,褚魚才有點不痛快的問:“幹嘛答應她,要考慮呀?”

許一冰轉過臉看她,幽幽的說:“你還真打算讓我生完孩子,做全職丈夫嗎?”

他的理想從來沒變過,如果讓他在家帶孩子,那不如現在就不生。

褚魚其實并不是大女子主義者,只不過是剛才孫欣讓她不痛快了。

“全職丈夫怎麽了?很多人結了婚不也都在家當全職丈夫,當的好好的嗎?”褚魚倒不是真的想讓他在家裏帶孩子,只不過話就趕在這兒,她也就不吐不快了。

“你,你就是這麽想的?”許一冰聽她說這麽不痛不癢的話,心裏一陣一陣的發疼,她是得到了他,看他懷着孩子,就不重視他了,是不是?

他甩開她的手,挺着大肚子就往屋裏走。

雪下的不大,但邊下邊融化,讓院子裏有些濕滑。

褚魚被他甩開了手,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就看到許一冰一腳踩在融化的濕地上,她還來不及阻止,他人就很快向前撲了過去。

許一冰在倒下前護着的始終是自己的肚子,他盡力側過身子,左手臂在下面,支撐着他整個人。

但那股力量太大,他還是倒了下去。

就算再厚的羽絨服也難以阻擋那股沖力,褚魚腦子裏已經變得一片空白,但好在腳還有自己的意識。

她跑過去,想要扶起許一冰。

“不,別扶我,去……叫醫生,車……”許一冰還算鎮定,大口的喘着氣,邊吩咐褚魚。

褚魚慌了手腳,當看到還沒融化的雪上出現了紅色,她徹底沒了主意,許一冰喘着氣再催促了她一次,她才想起來要去找醫生。

她連滾帶爬的沖進了屋,褚爸褚媽聽到消息,趕緊叫人開車。

醫生為許一冰檢查後,說可能是要早産。

車上,醫生不停的為許一冰減壓。

褚魚則是緊緊的攥着許一冰的手,褚爸褚媽坐在旁邊,幹着急,卻不敢問是怎麽回事。

到了醫院,把人推進了手術室。

紅燈亮起,褚魚本打算進去陪産,醫生卻阻止了她,說是等要生的時候才能進。

時間過的似乎很慢,一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等醫生讓褚魚進去時,她已經分不清過去了多久,只記得好像是已經黑了一次天,然後天又亮,然後,又黑了一次天。

做好消毒,又穿上了防護服,褚魚才進了手術室。

此時的許一冰被安置在産床上,人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他的衣服已經都脫了,身上只蓋着白色的被單,兩條腿則是弓起放在床上。

産床周圍還圍着接生的醫生和護士,褚魚跟着護士到了産床邊。

許一冰眼睛半合着,還沒有徹底昏迷。

“一冰,我來了!”褚魚從床單下摸到了他的手,就那麽緊緊握住,她在他耳邊輕聲說。

許一冰眼睛稍稍睜開了些,他額頭已經被汗濡濕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忽然皺起了眉頭。

“孕夫産道開的還不夠,必須用力!”醫生在床尾,好像是把手探到了許一冰身下,之後宣布。

“乖!我們再用力!”褚魚在許一冰耳邊輕聲哄着,許一冰咬住下唇,身子往上挺了挺。他顫巍巍的大肚子也往上拱了拱,看得人還是有些害怕。

醫生把手按在那大肚子上,有節奏的喊:“吸氣--呼氣--”

褚魚也在許一冰耳邊加油,如果不是聽到了嬰兒一聲聲的啼哭,褚魚真以為要到地老天荒。

當護士把兩個小嬰兒先後抱到許一冰跟前,問:“看到是男孩,女孩了嗎?”

在得到許一冰的準确回答後,護士就把小嬰兒抱走去清洗。

褚魚忍不住流下淚來,她已經做媽媽了。

“謝謝,謝謝你,親愛的!”她忍不住在許一冰耳邊說。

“好累!”被清洗了下身,穿好衣服,送回病房的許一冰,睡着前只說了這麽一句。

褚家爸媽已經去看小嬰兒了,只有褚魚留在病房裏守着許一冰。

兩個小寶寶因為早産,被送進了保溫箱。

即便是早産的孩子,雙胞胎兄妹也比其他孩子強壯許多,小小的胳膊和腿踢動了幾下,就睡着了。

醫生說早産的孩子暫時不适合用父親的乳汁,必須用醫院的特制奶粉。

褚爸褚媽站在嬰兒室外面,隔着窗戶看着保溫箱裏的寶寶。

“我是爺爺了呢!你看那孩子長的是不是像我?”褚爸指着小孫女,十分驕傲的說。

褚媽也不甘示弱,強調說:“我是奶奶!小孫子長的像我!”

褚爸轉頭看了眼自家老伴兒,撇撇嘴說:“不害臊!。”然後,又轉回身去看嬰兒室裏的孩子。

褚媽嘿嘿笑,不由感慨着說:“你看咱家閨女都當媽了,這時間過的真是太快了。”

“是啊,好像昨天她還是小娃娃呢!”褚爸也轉回身看着褚媽,褚媽鬓角已經有一點白了,他們都老了。

50.遲來的原諒

靜谧的病房裏,除了藥水滴落的聲音,就剩下呼吸聲。

許一冰很累,已經沉沉睡去,而褚魚卻是一直都沒有睡,她坐在床邊,手一直握着許一冰的手。

都說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以前,她一直不相信,直到進了産房,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才知道男人生孩子是有多麽驚險。況且這一次,是生兩個,醫生說産道還沒開夠的時候,她很想說,這麽折磨人,咱們不生了,可是,這樣的話又多麽不負責任。

她深深的看着還在沉睡的許一冰,他剛生完孩子,肚子還沒有恢複,依然很鼓,很圓。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現在已經很柔軟了。

她握着他的手在自己唇邊親了親,他的手指修長,手掌比自己的要大一些,指甲修剪得很幹淨,不似一般的男人喜歡留一兩個長指甲。這樣的一雙手曾經救過許多人,如今被她握在掌心,她會一直好好珍惜的。

時間慢慢過去,她就那麽一直看着他。

門被輕輕推開,褚爸原本想要說話,看到病房裏,褚魚那麽專注的看着沉睡的許一冰,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來。

褚爸又退了出去,本是跟在褚爸身後的褚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低聲問丈夫,褚爸笑着說:“你女兒長大了,行了,讓他們小兩口單獨呆着吧,咱們先回去。”

褚媽點了點頭,對丈夫如此這般善解人意還真是不太習慣,但夫奴就是夫奴,根本不會多問。

褚家寶寶在保溫箱裏呆了一個多月之後,終于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不但褚家雙寶被包得嚴嚴實實,就連新科爸爸也被包了個厚實,褚魚這個新科媽媽美其名曰怕孕夫受風,着涼,拗不過她的許一冰只好随她了。

褚家的汽車就停在醫院門口,抱着褚家雙寶的褚爸褚媽已經坐上了車。褚魚本是想抱着許一冰出醫院,許一冰卻丢不起這個人,折中的辦法就是褚魚借了輪椅,推着許一冰出了醫院大門。

許一冰也是破罐破摔,任由褚魚擺布了,心想着等回家,是應該讓褚魚跪搓衣板,還是跪鍵盤。

“一冰!”許一冰正想着折騰褚魚的辦法,就聽從右後方傳來喊他名字的聲音。

褚魚這時候也停了下來,等人走到跟前來,才看清楚,是許一冰的親生父親晉商鳴。

這麽長時間,他時不時的會給許一冰發個信息問問情況,卻不敢出現在他面前,是因為父子感情早已不是從前的模樣,也因為許一冰從未開口說原諒他。

這次,在褚魚那兒得到了許一冰已經平安生下寶寶的消息,他就來了。

晉商鳴看到兒子被包裹的那麽嚴實,還坐在輪椅上,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有點擔心地問:“一冰,你這是,這是怎麽了?是哪兒傷着了?”

“咳!”褚魚因為晉商鳴的話嗆了下,随即又恢複正常,理直氣壯地說:“爸,一冰是早産,醫生說要保養,天也冷了,我怕他凍着,所以就多給他穿了幾件衣服。還有就是我怕他走路多了抻着,就借了個輪椅推他走,這也安全一點。”

嗯?晉商鳴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感情不是自家兒子受傷了,完全是因為兒媳婦怕傷着兒子才做出的體貼舉動。

這,這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

許一冰很無奈,想擡手擦下額頭上的汗,擡起手才想起,手上還戴着厚厚的手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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