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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安家來人

許相如在臨安做的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一直關注和念叨着她的許仁昶, 許仁昶也并非愚鈍之人, 雖然不知道趙惟才哪裏招惹了她, 可是想到趙惟才和他之間的立場,他也只能幫着許相如了。

許柔是許家的家生子,自幼聰穎過人, 其父曾是許仁昶訓練出來的斥候,故而她也從小便學習了不少斥候的技藝, 有她在許相如身邊相助,那是如虎添翼。

可是許相如前世的記憶中并沒有許柔的存在, 故而她不敢完全信任她。再者許柔的心思如此細膩, 萬一發現了她和安桐之事該如何是好?

“我的身邊無需人伺候, 不過有什麽事我會吩咐你辦的。”許相如道。

許柔知道自己沒能迅速地取得許相如的信任, 不過這也說明許相如是一個心思缜密之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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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暗時,安桐才回到李家找李豔, 将她走後的事情說了一下。李豔很快便發現其中的端倪, 問道:“秦韶敏壓根便沒派人給我送過書信, 所以這根本就是一個局?那桐兒表妹你沒事吧?”

安桐道:“我能有什麽事呢?不過是應付了一下那觀楓園的東家, 又去等候衙門傳來的消息, 所以才回來得晚了些。”

“可是查出是何人在搞鬼?”

“那觀楓園的夥計被我喂下了他端來的茶水, 整日都渾渾噩噩的, 好不容易醒了,卻只得知他也是受了別人的好處幫這個忙罷了。與他接應之人, 他也不認識, 想來背後必定有一條極深的線牽着, 要想查出來可不易。”

李豔卻是心有餘悸:“若我們當時喝了那茶水……”

安桐颔首:“對方必然是想将你與秦家大娘子都迷暈,雖然不知想用何種手段,可最後的結局怕是你與秦大娘子都身敗名裂。”

李豔沉思了片刻,道:“此事還是得與阿翁說,如今我們在明,敵在暗,我們能躲過第一次,卻防不住更多地暗箭。告訴阿翁,也好讓阿翁有個準備。”

安桐也沒阻攔她,與她去找李純将此事禀明,李純雖然沒說什麽,可是神色凝重,想來是有些懷疑李重明的。

“豔兒,日後出門多帶些人,公事上也多留個心眼,免得被人從中下了什麽手腳。”李純叮囑道。

寬慰了李豔幾句後将她打發走了,只留下安桐。面對着安桐,他的神情才出現一絲憂愁,問道:“桐兒是早就清楚這是一個局?”

安桐心道她怎麽能不清楚呢?畢竟到了臨安,她與執筆之人的較量便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任何與秦、李、趙惟才三者間利益相關的事情,她都會持懷疑的态度。

“當時只是懷疑,畢竟我不像阿姊常年因商事而與秦家大娘子有往來,故而阿姊不曾懷疑過,可我卻因為她們的關系不怎麽對付而稍微懷疑了一下。”

“那你為何不早點說?”

“早點說,還能發現這其中的陷阱嗎?”

李純颔首,笑道:“你真像錦繡,和她一樣聰明。”

安桐心道她向來被她阿娘嫌棄她和爹一樣愚鈍,若能聽見此評價,她必然會對自己改觀!

“那你覺得,此事是何人所為?”

“……”安桐沉默了片刻,道,“秦家能人多,而秦家的大部分事務都是秦大娘子在處理,有人能模仿秦大娘子的字跡并不奇怪。可是李家能模仿阿姊的字跡的人多嗎?”

安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秦家有人能模仿秦韶敏的字跡,那必然是秦家出了內奸,而李家也有人能模仿李豔的字跡,那李家的內奸也是熟悉李豔,但是又能為了利益而出賣她的人。

李純嘆了一口氣,道:“桐兒,此事……你先別聲張出去。”

“既然外翁和阿姊都已經知曉了此事,那我便不會再插手,相信你們能處理妥當。”安桐道。

李純輾轉反側了一夜,身子本就不算健朗,如此一來便又倒下了。李家頓時手忙腳亂,李重光想回來,被他派人勸阻了:“我只是小疾,待我養好了身子便去尋你,畢竟你是我李家的長子。”

李純穩住了李重光後,又對李重明道:“薇兒已經快十九了吧?”

“嗯,爹為何問這個?”

“十九了,也不小了,該許配人家了。”

李家衆人大吃一驚,李重明更是着急道:“可是豔兒都已經雙十了,若是要許配人家,也該是豔兒在前。”

“如今重光在信安置辦田産,忙得不可開交,而這鹽場之事只能暫且交由豔兒處理,所以給豔兒找夫婿之事,還是等重光那兒有起色後再說吧!薇兒和豔兒不同,她在鹽場沒有什麽事要忙的,而且到了她這般年紀也不許配人家,人家指不定還要說我們李家女兒這麽多,一個都舍不得嫁呢!”

李重明噎住了,張嘴許久也不知該如何勸阻李純。李薇的反應比較大:“我不嫁!”

“你年紀不小了,哪有到了年紀還不嫁的?!”李純訓斥道。

“阿姊不也沒嫁嗎?”李薇不服氣地反駁。

“她能在鹽場幫忙,你呢?”

“我也能!憑什麽大伯不在,鹽場之事便要交給她?爹也有在幫忙打理鹽場,我為何不能幫爹的忙?阿翁你這莫不是要将家業都傳給大伯一家吧?”

“你——”李純被她氣得心口隐隐作痛。

李重明也不訓斥李薇,畢竟他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見到李純不悅的臉色,他才道:“爹,我也想留薇兒多兩年,待豔兒嫁人了,薇兒再嫁也不遲啊!否則年紀小的比年紀大的先嫁出去這事傳出去,我們李家的臉面也不好啊!”

李純盯着李薇:“你便是盯着鹽場很久了吧!”

李薇咬着下嘴唇,眼眶都紅了。

“你不嫁也行,可是李家的家業,你今後別想再碰一下!”李純憤怒了。

“爹,你這也太偏心了吧?!”李重明也滿腔怒火。

“我偏心?也不瞧瞧你們父女倆這做的都是什麽事!”

李重明一驚:“爹,我們做什麽事了?”

李純盯着李薇:“你們平常和重光他們争,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着這是家醜不能外傳。可沒想到我的縱容讓你們越來越放肆!竟然為了目的而對至親下手?這麽狠心的事情,你們也做得出來!”

李重明還有些茫然,李薇卻是白了臉色。

李純在兄弟阋牆之事上一直都是心慈手軟,可是這次涉及到了性命、聲譽之事,他覺得事情已經嚴重了,他不能再繼續縱容下去。所以他唯一能想得法子便是将李薇嫁出去,只要她不再是李家的人,不再惦記着李家的家業,那一切才會有所好轉。

父女倆被一頓訓斥,李重明心中十分怨憤,問李薇:“是不是你背着我們做了什麽事被爹發現了,所以才遷怒我?”

“爹為何不想是否是安桐與阿翁說了什麽?要知道阿翁對安桐和姑母的話都十分信任的!”

李薇已經知道了安桐出手壞了她的好事,故而她覺得此事也必然與安桐脫不了幹系,為何不能反咬一口,将安桐快些被趕回臨安去?沒有安桐在此壞事,她日後要對付李豔豈非簡單多了?

李重明鐵着臉:“爹向來疼錦繡,也可惜她不是男兒身,否則這些家業早就傳給她了!你阿翁偏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若安桐住在這兒,我們還能想辦法将她送回去。可是她近來都是住在那許漕使之女的小院的,我們以何種借口将她送回去?”

“她最近的身子不是不好麽?我們大可以告訴姑母,她病了。以姑母對她的緊張,必然會将她接回去仔細照料的。”

“可萬一她跑回臨安來了呢?她若真來了,誰能對付得了她?”

李薇卻道:“上次阿翁病重,姑母不也沒來嗎?說明安家必然是有事纏身,她來不了了。她上回來不了,這回也不一定能過來。再說大伯在信安置辦田産還需人照拂,只有姑父一人怕是不夠的,故而姑母必然沒空過來。”

李重明颔首:“那你給他們去一封信吧!”

三月上旬時,安桐便看見了從瞿川趕來的安心等人,他剛見到安桐,便連忙讓随行的郎中上前去給安桐把脈。

“……安心,你這是做甚?”安桐疑惑。

“阿郎和娘擔心小娘子回去的途中沒有人照看,故而特意請了一位郎中随行,以便在路上照顧小娘子。”安心道。

“啊?可我沒說我要回去啊!”安桐覺得這事透着古怪。

“小娘子來臨安也有段時日了,阿郎和娘想你想得緊,又聽聞你病了,所以才派我來接你回去。”

安桐問:“何人去信說我病了的?”

“自然是李家。”

安桐思忖片刻,道:“哦!不着急,我的身體沒什麽大礙,而且回去之事,待我慢慢計劃。話說……安心你過來怎的不給我帶些家鄉的美味佳肴?”

安心頓時笑道:“小的怎會忘了給小娘子帶瞿川的特産呢?都在那車駕上呢!”

“那行,都給我搬到許相如那兒去,你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回家之事,容後再議!”

安桐說完便去找許相如了,她也得好好地想想,是要回家去,還是留在這兒對付秦韶茹和趙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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