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不快樂
外婆剛死,就過年了,就離過年還有幾天而已,今年,周粥兒一家人都沒有在三十夜回去。 今年,注定是一個差勁的新年。
高三過去一半了,冬天到了,新年到了,祝福也到了。
其實,這一個冬天并不算冷,連圍脖都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這個時候,周粥兒想念嚴大哥的心情更加強烈了起來。
周粥兒沒有聯系嚴大哥,可是,她卻去找了一個人,就是前面提到的嚴大哥的一個在酒吧駐唱的一個好朋友。
她很早就去了那個酒吧,但是還沒有營業,只有一個阿姨在酒吧裏坐着。周粥兒找阿姨要了那個朋友的聯系方式。周粥兒打了過去。
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朋友的态度很好,他說他叫朱峰。周粥兒在與他約在一條馬路上見面,在見面的時候,周粥兒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來意。
她沒勇氣對嚴大哥當面說任何一個有關于愛的字,可是對別人卻可以很輕易的說出,這又是周粥兒的悲哀。
朱峰似乎覺得周粥兒的喜歡只是一時半會兒的,只是年紀輕輕的沖動,但還是很耐心的回答周粥兒的問題。
周粥兒迫不及待的問了很多,又怕別人會反感,所以也有些克制。
周粥兒和朱峰就站在馬路旁邊的一棵樹下,他們聊了很久,周粥兒收獲了很多。
周粥兒終于從別人眼裏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嚴大哥,別人眼裏的他,是一個很逗逼的少年,喜歡彈着吉他唱着歌,喜歡吃北門的蓋飯,喜歡踢足球,在高中就談過戀愛很多很多,周粥兒以前一無所知。
後來,周粥兒在高三下學期一直和朱峰保持着聯系,再後來,朱峰說嚴大哥會在這個冬天回來。
周粥兒慶幸因為天氣的原因,學校并沒有讓高三黨進行變态的補課,而是早早的就放了學。
周粥兒想,離過年還有幾天了,嚴大哥也快回來了吧,真好,自己也在家裏。
可是,過了好久,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的小,已經三十夜了,然而,嚴大哥沒有回來。
外面轟轟隆隆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周粥兒給朱峰打去電話,電話的那頭很吵鬧。
周粥兒說“朱峰,新年快樂。”
朱峰說“嗯,新年快樂。”
周粥兒說“你最近和嚴大哥聯系過了嗎?”
朱峰說“沒有呢。”
周粥兒說“那他今年回來嗎?”
朱峰說“應該不會回來了吧。”
周粥兒說“那好吧,拜拜。”
朱峰說“嗯,拜拜。”
周粥兒挂了電話,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漂亮的煙火,卻沒有開心的笑起來,也許煙火并沒有盛放得很燦爛。
周粥兒最後還是給嚴大哥發了一個“新年快樂。”
很久都沒有回複,周粥兒已經懶得去理了。
Qq裏有很多萬年不見的老同學老朋友發的新年祝福,全部都是群發的,周粥兒每個都一一回複,幾百字的短信,周粥兒都老老實實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回了簡簡單單的“新年快樂。”
其實,看着聯系人,周粥兒有點恍惚,感覺自己還很小,可是一睜眼才發現,竟然連同學都換了一批又一批了,原來自己已經成長了。
很多人的稱謂都加上了一個老字,這可以說明的只是,從前是好朋友,現在只是老朋友。可有時候,和那些老朋友開心的過去還是一閉上眼就可以想的起來。
可是,現在也只是在網上偶爾打一下招呼,在網上說的過段時間再聚從來沒有下文,似乎每一個人都真的很忙。
周粥兒腦袋亂糟糟的,懶得去理睬了。
開心熱鬧的三十夜不屬于周粥兒,老爸出去找熟人打牌了,老媽很早就睡了,只有老弟還在客廳坐着看電視。
在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周粥兒和弟弟對着這個城市的煙花手舞足蹈了一會兒,就各自回到被窩睡着了。
現在的年味越來越淡,這是很多人的真實感覺。
周粥兒還記得以前自己家還在農村的時候,那時候,一家人不只爸爸媽媽弟弟,還有大伯他們家。
那時候的他們,收壓歲錢都不只是收一份,還有大伯的,雖然那時候的壓歲錢總共也沒有現在的多,但那時候收到壓歲錢時的幸福指數一定是比現在的高。
自從一家子來到了城裏,就算和大伯家只有幾千米的距離,但卻很少來往了,一年也只是見兩三次面而已,還特別的生疏。
就連現在的鄰居,也不像小時候那樣頻繁的串門,更別說去別家當自己家一樣去吃飯了。
大家總是在匆匆的走路,關門的聲音也特別大,大得鄰居間的距離那樣遠。
周粥兒覺得自己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了。
第二天,嚴大哥還是沒有回信。
家人都去了舅娘家,周粥兒很不喜歡去別人家玩,大家也見怪不怪了,扔下周粥兒一個人在家裏就出門了。
周粥兒在老媽出門後也出了門,她準備一個人去爬情侶山,雖然沒有另一半,當然,她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可以和嚴大哥一起去做情侶們做的事。
周粥兒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去旁邊的商店裏買了兩瓶啤酒。
那天山上的人很少,還有點小雨,周粥兒沒打傘,就走在石梯上,雨很小,悲傷卻很大。身旁的樹一一略過,周粥兒來到了一個休息亭。沒有路人。
周粥兒從包裏拿出兩瓶酒,開了一瓶,嘗試着喝了一口,這嗆鼻的感覺很不舒服,周粥兒很不喜歡這種味道,但她還是眼睛一閉,猛地喝了一瓶,盡管味道難喝到了極點。
周粥兒就是想醉,就是想趁着醉的時候給自己一點勇氣,她漸漸有點醉了,腦袋蒙蒙的。可她又很清楚,她還知道跌跌撞撞的摸出手機給嚴大哥再發了一條短信,還是那簡單的新年快樂。
這次,很快回信了“嗯,新年快樂。”
周粥兒仿佛沒有了理由再回信了。
她把手機放回包裏,看着手裏的空瓶子,再看了看亭子椅子上那瓶酒。
周粥兒在那裏站了一會兒,拿上那瓶酒,裝進了包裏,就跌跌撞撞的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