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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攻略(6)

林澤左躲右躲一下班還是被邵承山拉去了清夜酒吧。對于工作忙的男人而言酒和煙都是一種消遣,林澤有煙瘾,卻對酒沒太大興趣。而且之前陳倩倩不允許他太晚回家,所以林澤來酒吧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男人喜歡勾搭女人,女人喜歡勾引男人,無外乎一個‘性’字。去清夜酒吧一般都是常客,所以是不是新來的常客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沒什麽比搭讪新來的更容易了。所以林澤和邵承山剛坐下,身邊就來了不少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邵承山比林澤放得開,凡是對于來搭讪的女人都是一副來者不拒的态度,女人們都知道邵承山是常客,所以視線或多或少總是瞥向林澤。

林澤是真對這些不感興趣,全程表情恹恹。期間他好幾次,他都想着跟邵承山說自己先離開,可邵承山根本無暇管自己。再加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上的重金屬類音樂,吵得林澤更加懶得開口了。他尋思着等會直接離開,再發個短信跟邵承山說一下算了。

思及此,林澤也放下心,打量起周圍。來酒吧的人要麽是群聚慶祝,要麽是獨自買醉,當然還有人在尋找着合适的人。前面不遠處聚滿了不少人,圍了好幾圈,像是在看什麽熱鬧。林澤看了幾眼,發現什麽也看不出來,也就沒興趣地轉移了視線。

一首歌結束,下一首歌很快就會響起來。期間停息的時間極短,周圍依舊吵鬧,聚滿人的那一桌突然傳來重重地玻璃破碎聲,講話的人條件反射般紛紛停下了說話看向聲源處。

“蘇宸,你混蛋!我恨你!”

伴随着玻璃破碎聲響起的是女人生氣怨恨的聲音,緊接着馬上被音樂掩蓋了過去。聽着音樂響起,看熱鬧的人再次把注意收回來,繼續暢談着。

八成又是感情的事情。酒吧裏吵架的原因無外乎那麽幾種,看多了也就沒興趣了。

邵承山笑了幾聲:“繼續繼續。剛剛說到哪了?诶,林澤,我去哪啊?”

看出林澤的意圖,邵承山趕緊站起來拉住他:“哥們,你去湊什麽熱鬧啊?到時候你受傷了,我可要哭死啊。诶,我說你怎麽不聽勸啊?”

林澤确實懶得聽邵承山的話,繞開人群,他覺得剛剛的聲音很耳熟。果不其然,他擠進不算密集的人群,看到秦離正生氣地對着坐在位置的男人吼着。男人的表情極其冷淡,對着秦離表現出相當明顯的不耐煩。男人的身邊坐着另一個女人,一臉挑釁地挑眉看着秦離。

秦離的頭發是濕的,發尾處還有在滴着水,酒吧裏的燈一閃一閃的,看不出是什麽顏色。除去秦離手裏拿着的碎酒瓶,桌上的被打翻的酒瓶裏已經沒有酒了,林澤想應該是酒,也只能是酒了。秦離的衣服也被打濕,酒滴順着頭發一滴滴滑過她的皮膚。

“蘇宸,我恨你!我這輩子都會恨着你!”這時的秦離早已失去了平時的淡定,她像個瘋婆子一樣。

酒吧的管事人知道出事之後,匆匆地趕過來。他看到這場景,剛準備讓手下把秦離攆出去,就看到有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林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來,他只是覺得他再不出來,秦離就要完了。好歹也是她現在的帶教老師,總得管管。

“醫生的手可不是來拿傷害人的東西的。”即使周遭再吵,林澤的聲音依然清冷。

******

林澤也不管邵承山在電話那頭不滿的語氣,直接挂了電話。他在儲物箱裏掏出一個包裹在真空袋裏的毛巾,扔在秦離的腿上。秦離的表情極其難看,臉上不知是酒還是眼淚,林澤看着莫名的生氣。這種感覺就像當你陷入黑暗沼澤,有個人如光明般幫你拉出來,你好不容易走出來立于邊緣時,你不經意間回頭卻發現那人其實也陷于沼澤中。

林澤啓動了車子,也不問秦離的意見,帶她去了最近的公園。公園草地上有個水龍頭,林澤等着秦離洗幹淨才開口。

“這就是你所謂的斷了?”林澤語氣嘲諷。

秦離剛哭過,粗聲道:“才不是。”

可剛說完自己也不相信,撇開了頭,卻又自我肯定:“不是。”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多時只能看到月亮。可是這時連月亮都看不到,幸虧公園裏的燈光極亮,能看清不遠處有年輕人在打着撲克,更有好幾個夫婦抱着小孩在散步。秦離擦着頭發的手停了下來,林澤看到她的背脊一點點地彎曲,最後像是失去了支柱一樣,呆呆地坐在了地上。

“在一起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讓我習慣有他的日子。在一起四年,大吵大鬧,分分合合,我在為他改變,他在為我改變,一想到這些事情,哪有那麽容易斷掉。老師,什麽與其痛苦着,不如早點斷掉,這種話我也就随便牽強說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沒看過世界,還沒見過地圖?我以為他還是會跟以前一樣,幾天後跟我和好。可是一廂情願真是最打臉的感情。”

林澤至今也不确定自己在陳倩倩心裏算什麽,兩人一起長大,自己一直照顧着陳倩倩,尤其在陳叔叔死後,陳倩倩說什麽自己就做什麽,發展到最後他也不知道陳倩倩對自己是依賴還是喜歡。這些天他想的最多的還是陳倩倩,他提出的分手,不知道倩倩會不會難過?會不會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啊,每次跟他分手,理由都是因為他不理解我。周圍的人總是對我說,想法這種東西你不說出來,對方怎麽知道?我一開始想只要是真心喜歡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對方想什麽,後來我開始為他開脫,連你最親的父母都不一定知道你心裏想什麽,更別說只是你的對象。可是,到最後,自己都騙不了自己。想法這東西怎麽沒表達過,哪次吵架,不是因為想法不同而争執。”

“以自己為中心,永遠不可能去把別人的想法放心裏。”秦離擡頭看着站在身旁的林澤,一字一頓地說。

林澤覺得秦離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不是。

秦離下了車,關上門後又敲了敲林澤的車窗。聽到聲音,林澤放下車窗,秦離跟着俯下頭,她的眼睛還腫着。

“老師,您呢?跟您女朋友怎樣?和好了嗎?”

直到秦離進了公寓,林澤才拿出手機。他盯着短信看了好久,才慢慢地把之前就編輯好的準備發給陳倩倩的短信一個字一個字地删掉。

******

“啊啦啊啦,看玩家思密達這幅表情,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吧?”

“還好。”

“那玩家思密達下一步想做什麽?”

“為什麽要告訴你?”秦離促狹地看着系統。

“讨厭。一定是玩家思密達沒想好!”

“是啊是啊,沒想到蘇宸那個群衆演員演技還挺錯的。”秦離覺得這幾周目最讓自己省心的角色就是蘇宸。暴力可以制服,金錢可以收買。

“那當然,畢竟是奴家找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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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離跟着林澤學習的時間結束,就被調到了呼吸科。隔着幾層樓,見面的次數也是極少,但更讓秦離煩心的是系統也在呼吸科,更讓人不省心的是夏嬌嬌也在呼吸科。秦離覺得比起夏嬌嬌,系統簡直是戰五渣,純屬單細胞。

秦離至今都還不知道夏嬌嬌的真實身份,說是NPC吧,哪有坑玩家的NPC;說是另一個玩家吧,在之前已經被否決了。難道是游戲裏出現的bug?可現在的夏嬌嬌似乎對自己完全不感興趣。她現在的樂趣就是挑逗系統。

“所以說夏嬌嬌簡直太讨厭了是不是!”系統還在耳邊抱怨着。

“恩,恩,對。”秦離随便應和着。

“玩家思密達根本沒在聽奴家的話!”系統伸手掐住秦離的脖子,“玩家思密達簡直比夏嬌嬌還過分!”

秦離食指和中指合并,想也不想用力戳向系統的腋窩。只聽到系統‘嗷’地一聲,溜走了。

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秦離轉身剛準備回樓上。就看到站在後面一臉陰沉,俯視着自己的夏殊。

……一個星期這麽快就過去了??!!

夏殊的眼神已經殺死人了,渾身散發着黑暗的氣場:“你一個星期沒回家。”

不是疑問。

誣陷,這絕對是誣陷!

縱使秦離滿腔怒火,開口卻是沒了膽子:“回……回了。天天都準時回家。”

“呵,家裏都積灰塵了,你天天回來?”

“我家沒積灰塵啊。”半天秦離才反應過來,“你說你家?”

夏殊眯了眯眼,那表情明顯得秦離不用猜都知道他生氣了。

秦離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去,趁夏殊還沒反應,趕緊扒了他衣服。

“你……在……做什麽?”果然,夏殊的語氣一下子變得跟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完才發現= =角色出場順序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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