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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夏辰殊告訴夏殊他有辦法讓夏殊到現實世界裏生活,雖然技術現在仍有欠缺;而作為交換條件,夏殊必須替他進入游戲,解決游戲過程中出現的種種問題。

當初是把夏殊的思維植入到機器人的芯片內,夏殊本就是生活在游戲裏的虛拟人。芯片還不足以支撐起他全部的數據,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連線于機器人的芯片和電腦內。閑着也是閑着,不如讓他繼續清除游戲裏的垃圾。

夏辰殊覺得這真是一個好方法,這樣自己也過得輕松……恩……對夏殊也有好處……

夏殊是以夏辰殊為原型而設置出來,跟後面幾任管理員不同,設置夏殊時,夏辰殊全是靠自己一個人。設置一個管理員,靠的是創始人的大腦電波和後期電腦中加入的堅固元素。管理員不需要感情,有了感情便不是堅不可摧了,堅固元素的用途便是此處,杜絕感情的産生。可創造夏殊時,夏辰殊的游戲公司剛剛起步。那時候因各種條件的限制,他并沒有給夏殊加入堅固元素,缺少的部分數據全是靠腦電波補上。所以這可能也是夏殊後來性格改變的原因,有了感情就有了性格,有了性格就有了傾向性,傾向于某個人。

但即便如此,對于夏辰殊而言,夏殊無疑是最接近自己的存在。就像男人總對第一輛車懷有激情,對第一個女人懷有眷戀,夏辰殊對夏殊也是如此。

管理員的情緒波動過大會影響到創始人,夏辰殊一開始沒把頭痛當一回事,直到有一天睡覺中被驚醒過來。在夢裏,他看到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站在血泊中陰沉地看着自己,視線所及的盡頭是往前奔跑的身影。

夏殊。

腦海中蹦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夏辰殊還沒反應過來,他沒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當第二天陳姨打電話過來告訴他邱淑瘋了,他想着小時候秦佳抛棄自己走後沒幾年,邱淑當發現夏正森的時候,總喜歡扇他巴掌來解恨;他想着當年被綁架,夏正森要調查幕後主使時被邱淑攔了下來,他躲在角落裏聽着邱淑偷偷地告訴夏正森那是自己的主意,他聽到夏正森冷笑了一聲,最後綁架事件息事寧人了。而現在夏正森死了,邱淑瘋了,夏辰殊直視着太陽笑了出來,他笑得肚子都痛了。他擡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才猛地想起來夏殊。

那個少年是夏殊啊。

那時候快穿類游戲還不熱門,投資的人也不多。因為多方面原因跟夏正森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最後抵不過生活壓力,夏辰殊記得自己報名了當時學校舉辦的游戲創建活動,當時的第一名就是此類真人意識乙女快穿類游戲。後來跟別人讨論了一番游戲趨勢,他把獎金全用去買了裝備,開始創建此類游戲。快穿類游戲需要多個角色、背景、任務,為了湊齊二十個,他不得已把自己的經歷設計成了攻略對象的背景。一開始不是很願意,可到後來卻跟訴說一樣。他把夏殊當做自己的兒子,當做自己最親的人,他甚至把自己內心對夏正森最狠毒的想法告訴過夏殊。

夏殊無疑是個最好的傾聽者,夏辰殊會把自己埋在心裏多年所有的秘密全告訴他,他把所有的陰暗都給了夏殊。他知道這世上只有夏殊可以信任,只有夏殊不會背叛他。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們更親的人了,血緣都無法取代。夏殊是他最滿意的存在。

夏殊的話很少,他甚至連安慰的話都不會講。他唯一會的就是極輕地拍拍自己的頭。夏殊無論做什麽,眼睛永遠是毫無波瀾的,可是不難看出最深處的迷茫。夏辰殊不需要太聰明的夏殊,這樣就好。

後來快穿類游戲開始盛行,研究生畢業的夏辰殊進了夏正森的公司,他開始收斂住自己的鋒芒,他開始跟夏正森和平相處。夏正森一向看不起快穿類游戲,他笑嘻嘻地答應夏正森回收并銷毀自己創建的游戲。回收游戲,夏正森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願面對夏殊。自己的秘密全部傾訴給另一個人後,反而不敢接近那個人了。他不想面對知道自己醜陋內心的夏殊。可當真正銷毀時他又舍不得了。每一次設置出來管理員都是不一樣,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夏殊了。他把從回收箱裏偷偷拿出來的戒指扔到了路邊乞丐的碗裏。

再後來夏正森死了,他名正言順地繼承了公司。他想起小時候秦佳常在自己耳邊對自己說總有一天要把秦家的一切都拿回來。他做到了。可是他并不高興。秦佳抛棄了他,他抛棄了夏殊,他再也找不回夏殊了。

他沒想到,幾年後,自己居然再次感覺到了夏殊的腦波。

夏殊喜歡上一個女人,他其實很不高興,可是是他自己抛棄了他。

“你可要好好對我家兒子啊,不然我跟你沒完。”夏辰殊的雙腿架在桌上玩着手機,說的吊兒郎當。

“艾瑪,我去,你不會真喜歡夏殊吧?!”

懶得跟秦離說話,夏辰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腦子有坑啊,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重口啊。”

“喜歡夏殊哪裏重口了?”秦離看着夏辰殊和夏殊一模一樣的面容,腦子裏意淫了一下:“靠,口味好重。在下以前明明挺萌兄弟的。難道這就是自己的男人和非自己的男人的區別嗎?”

“……”這下夏辰殊連手機都不想玩了,“秀恩愛,滾遠點。等人出去等,我的辦公室什麽時候變成你等人的地方了?”

“切。”

有人推門進來,這時候進來的除了夏殊也沒誰了。

“好了?”

“恩啊。”

“走了,拜拜。”

“滾吧。”

夏辰殊放下腿,在椅上坐了許久,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看着夏殊拉着秦離走出了公司,從高處看無論是人還是都變小了。夏辰殊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創游戲時,看着一個個成型的建築,一個個創造的攻略對象,最後是看到看着自己的夏殊。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看不清秦離和夏殊的身影了。

“夏殊……”

—— —— —— —— —— —— —— —— —— —— —— —— ——

夏殊最近很不開心,連帶着對夏辰殊的态度也冷淡了許多。其實也算不上冷淡,只是夏辰殊發現好幾次在自己和夏殊興致勃勃讨論某件事情的時候,夏殊總會走神,話題講到最後,都是在自己的幹笑結束。

在夏殊那吃的癟,夏辰殊全部變本加厲地施加到秦離身上;在夏辰殊那吃的苦,秦離全部變本加厲地施加到夏殊身上。如此惡性循環,在第無數次‘吃飯’發現夏殊走神時,夏辰殊實在忍無可忍。

夏殊每天中午都要定時充電,一開始秦離也會過來和夏辰殊一起吃外賣陪夏殊。後來嫌麻煩,就不再來了。那時候夏殊也魂不守舍了好幾天,可也不像現在這般。

“夏小殊。”

準備離開的夏殊轉頭疑惑地看向正在快速收東西的夏辰殊。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看到夏殊沒否認,夏辰殊又試探地問道:“因為這幾天秦離晚上不和你一起回家?”

夏殊搖搖頭。

“跟爸爸聊一聊?”

等夏殊講完,夏辰殊防不勝防地被虐狗後,他保證自己這次過後再也不去管他們兩個人的事了。

—— —— —— —— —— —— —— —— —— —— —— —— ——

秦離最近很不開心,她發現夏殊回家的時候越來越遲,有時候甚至徹夜不回。

莫非在游戲裏清除垃圾的時候喜歡了別的什麽玩家?

夏殊一進門就感受到來自秦離不滿的目光,自身檢讨了一番發現并沒有做錯什麽事,夏殊有些莫名其妙。無論自己做什麽,秦離看自己的眼神永遠充滿着指控。

“阿離?”

“ho,以前喜歡人家的時候叫人家小離離,現在新人勝舊人了,叫人家阿離。”

“……”

“阿離,你怎麽了?”夏殊奇怪地問道。

秦離從夏殊的懷裏擡起頭,難過道:“沒事。”

看到這幅模樣的秦離,夏殊開始慌了:“阿離,你別這樣,我害怕。”

“……”

秦離活化的演戲細胞瞬間死亡,一口老痰還沒吐出來就被逼着咽回喉嚨裏了。她恹恹道:“你昨天晚上沒回來,前天晚上回來得也很遲,然後再是五天前你也沒回來……你是不是……”

秦離欲言又止,夏殊急道:“沒有,阿離,你聽我解釋。”

來了!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夏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沒有,阿離,我絕對沒有出去鬼混。”夏殊一慌啥都瞞不住,“我一直在老板家。”

“夏辰殊?你去他家幹嘛?”

“沒幹嘛……”

這次無論秦離怎麽問,夏殊是打定主意不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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