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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見面,确實有些不愉快,是她的問題。(29)

第一回見面,确實有些不愉快,是她的問題。 (29)

才放心的走到門口,道:“王爺請放心,王妃和小皇孫均安好,待給小皇孫包好襁褓,便能抱來給您瞧了。”

蕭長風這才放心了些,問道:“王妃如何了?”他兒子雖然現在沒動靜,不過剛生下來的那會兒啼哭了兩聲,聲音嘹亮,中氣十足,把側廳裏烤着火昏昏欲睡的朱太醫都吓了一跳,撚須出來笑道:“聲音洪亮有力,是個十足健康的小皇孫。”

是以,蕭長風倒對他兒子很放心,只是先前凄厲叫喊,現在毫無動靜的王妃,讓他放不下。

鄭嬷嬷見王爺如此關心自家姑娘,心裏頭也歡喜,連連道:“還好,還好,姑娘還有些精神頭。”高興得連“王妃”都沒叫了。

“行了,先忙你們的罷,不必管本王。”

聽得外邊的聲音,才想起來睿王還在屋外,聽得見她們說話,幾個穩婆也是乖覺的,一面收拾小家夥,一面笑嘻嘻的湊趣:“喲,小皇孫可沉手了……”

“這小拳頭攥得真有力,老婆子接生過這麽多産婦,還沒見過剛生下來便這麽結實的呢!”

“還是個心疼母親的大孝子呢,王妃從發作到生下來,不超過兩個半時辰罷?”

“到底是皇家血脈,龍章鳳姿,可見一斑!”

站在屋外的蕭長風聽着穩婆這幾張嘴,不知有何感想,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簡珞瑤,卻有些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生下個什麽稀罕人物了。

正如鄭嬷嬷所說,簡珞瑤精神頭還不錯,雖臉色蒼白,渾身脫力,但心理上是渾身順暢又滿足,終于解脫了,精力也不錯。換句話說,其實她還可以再戰三百回的。

小家夥剛生下來的時候,簡珞瑤還有心思,急沖沖看了第一眼,小家夥渾身濕漉漉的,跟剛從水裏打撈上來的一樣,大大尖尖的腦袋,小小的四指和鼓鼓的肚子,整個一青蛙模樣。

母不嫌子醜,自己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再醜簡珞瑤也不會嫌棄,其實她私心底還覺得小家夥挺可愛呢,比她見過的所有新生兒都順眼,即便如此,聽得這些人沒口子的恭維,幾乎把人吹到天上去,簡珞瑤也覺得心虛。

鄭嬷嬷又走到床前,打量了簡珞瑤兩眼,才放心的點點頭,笑問道:“姑娘這會兒精神頭還好,奴婢替您清理清理可好?”

簡珞瑤點了點頭,綠绮麻利的把一旁幹淨的熱水端過來,鄭嬷嬷絞了熱帕子,為細心的為簡珞瑤清理,渾身都擦了一遍,又給她換上幹淨清爽的裏衣。

另一頭,小家夥的襁褓也包好了,一個穩婆道:“先給小皇孫稱了重,再喂些水潤一潤,便可抱出去給睿王瞧了。”

幾人皆笑盈盈的點頭,睿王妃這兒她們照料的精心,賞賜是少不了的,待會兒抱了小皇孫到睿王跟前,說一筐吉祥話,再得一份賞豈不正好?

簡珞瑤收拾完重新倒回床裏,也有些倦了,聽到這話仍打起精神道:“先抱給我瞧瞧。”

先前說話的穩婆麻利的應了,另幾個婆子也不甘落後的湊着趣。

紅雲和綠绮端着幾個水盆,和簡珞瑤換下來的衣裳,準備送出去,剛開了一角門,見了蕭長風就杵在門外,皆愣了一下,忙福了一身,綠绮道:“王爺不必在這裏挨凍,待會兒把小皇孫安頓好,也要送到側廳去,那裏頭燒足了碳,凍不到小皇孫,王爺也請去側廳稍候。”

蕭長風又問:“那王妃呢?”

紅雲回道:“待王妃收拾好,自是要回屋子待着的,産房血腥味,怕王妃待不慣。”

蕭長風這才點頭,朝一旁的朱太醫拱手道:“還請大人去側廳稍等片刻,待會抱了犬子去請大人看一看。”

“這是老臣的分內之事,睿王不必客氣。”朱太醫也忙回了禮,笑道,“忘了還沒恭喜睿王喜得麟兒。”

蕭長風先還能端得住,聽到朱太醫這般說,再也忍不住笑了,眉眼飛揚,這才有些年輕人的意氣。

朱太醫了然的笑了笑,睿王再穩重自持,也不過是個小夥子,得了第一個兒子,從此後繼有人,再不用憂心,哪裏還能端得住?

朱太醫十分能理解蕭長風的心情 ,笑道:“那老臣就去側廳候着了,索性時辰還早,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管家聞言忙笑道:“大人這邊請,奴才送您過去。”

雖說紅雲和綠绮提醒了蕭長風去側廳稍候,可蕭長風也坐不住,仍站在廊下,待紅雲和綠绮端了些湯水過來,瞧見他倒也見怪不怪的行了禮,蕭長風瞥了一眼兩人的手中,問道:“端着碗作甚?”

“回王爺,王妃生完孩子,想必又累又餓了,喝點湯水補一補,睡覺也安穩。”

蕭長風點了點頭,又問:“不是說要把王妃送回屋子,不在産房逗留嗎?”

“正是呢。”綠绮又道,“差不多安頓好了,等王妃移回屋子,這吃食正好放涼可用了。”

綠绮的話剛落音,蕭長風再不多耽擱,直接推開了産房的門。

簡珞瑤正摸着小家夥的手,溫聲道:“六斤六兩,真真巧了,以後小名就叫六六可好?”

小家夥正閉着眼睛哼唧,根本沒理簡珞瑤,當然這不耽誤衆人湊趣,鄭嬷嬷在一旁笑道:“這個名字好,六六大順,小皇孫日後定順順暢暢的!”

幾個穩婆不甘落後,準備張口要倒吉祥話,門毫無預兆的被推開,衆人紛紛看過去,瞧見蕭長風一身氣勢站在門口,倒一時沒了聲響。

長順乖覺的将門關好,蕭長風的腳步卻一頓,屋裏頭的人或許站久了不覺得,他是真感覺這血腥味濃郁得令他十分不适,只是很快又想到全是自家王妃身上留得血,比起不适,更多的卻是擔心,忙大跨步子往裏走。

簡珞瑤卻把小家夥抱給了鄭嬷嬷,笑道:“想是王爺等不及了,嬷嬷快把六六抱給他瞧一瞧。”

鄭嬷嬷一張臉笑出了花,幾步來到蕭長風跟前,蕭長風卻有些疑惑的問:“六六?”

“小皇孫生下來剛好六斤六兩,王妃覺得這個數吉利着,便做了小皇孫的乳名。”

幾個穩婆也湊上來笑道:“小皇孫不愧是萬歲爺的親孫子,剛出生便龍章鳳姿,福氣滿滿。”

蕭長風沒細聽她們說什麽,目光全被鄭嬷嬷手中的小家夥吸引了。

他活到這歲數,也是頭一次看新生兒,小小的人兒,剛從娘胎裏出來,身子還沒他的腿大,又小又可憐的樣兒,蕭長風卻有了些異樣的情緒。

毫無意識的,蕭長風的手動了動,輕輕揚起,似乎要接過小家夥來抱,鄭嬷嬷有些遲疑,怕王爺沒經驗,男人又都是粗枝大葉的,別叫小皇孫被磕到碰到了,這新生兒最脆弱不過的……

但王爺畢竟是主子,鄭嬷嬷也不敢,忐忑的做好準備把小皇孫交給他。

蕭長風的手卻揚在半空中時頓住了,不知是何意。

鄭嬷嬷又有些不安了,難不成王爺不喜歡小皇孫?便試探的問:“王爺不抱一抱小皇孫?”

“不必了,我手上沒輕重,別弄壞了他。”蕭長風沒有意識到,自己用的是“弄壞了”三個字。

鄭嬷嬷卻細心的聽見了,不由抿了抿唇,暗笑自己瞎操心,小皇孫是王爺的長子兼獨子,獨苗苗,即便不為着這個,對她們姑娘愛屋及烏,也不會不喜小皇孫,王爺這手伸到一半又遲疑,多半是太過在意了,才束手束腳。

“倒也不急,小皇孫這會兒正睡着,王爺等他醒了再抱也行。”

蕭長風點了點頭,又道:“朱太醫在側廳候着,你抱了他去讓太醫瞧瞧。”

鄭嬷嬷應了一聲,叫了兩個穩婆給她搭把手,在襁褓外又加了個毯子,這才出去了,兩個搭手的穩婆也乖覺的跟了出去,另外兩個穩婆有眼色的留在産房,準備随時聽候差遣。

蕭長風終于來到床前,看着簡珞瑤蒼白的臉色,頭一次沒顧上外人再場,在床沿上坐下,撫順了她額角的碎發,溫聲道:“辛苦王妃了。”

聽得睿王連聲音都柔和了許多,兩個穩婆知道他們夫妻有話要說,有眼色的往外挪了幾步,幾乎是貼着門口站的。

簡珞瑤抿了抿唇,張口就道:“都痛死了。”

蕭長風摟着她的肩,低聲問:“現在可好,要不要請太醫瞧瞧?”

簡珞瑤有些為難:“這産房裏又髒又亂,哪能請太醫進來?”

蕭長風聞言回頭,看向兩個穩婆,“王妃現在可否能移動?”

兩個穩婆一激靈,連連道:“可以。”

另一個穩婆道:“不過外頭風大,王妃現在身子虛弱,不能吹一丁點風,還得從頭到腳仔細包裹好了,才能出去……”

她想說的是要不要搭把手,蕭長風聽到這兒已經動手,拿過床裏頭幹淨的被子,從頭到腳把纏了兩圈,把簡珞瑤密不透風的裹住,道:“王妃委屈片刻。”

穩婆默默将沒說完的話吞回去,在蕭長風抱了簡珞瑤起來後,殷勤的替他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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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珞瑤确實累極了,等安頓好,看完太醫,便摟着兒子沉沉睡去了,蕭長風想多陪陪他們母子,奈何現實不允許,聖人的賞賜來了。

這是李成今日第二回跑睿王府,大雪天要他這樣來回委實不容易,李成面上卻是一派欣喜,見了蕭長風,頭一回對聖人以外的人那般殷勤的笑道:“咱家給睿王道喜了,恭賀睿王喜得麟兒!”

蕭長風親自扶起了李成,笑道:“公公不必客氣。”

“該當的,該當的。”李成擡起頭,笑盈盈的道,“萬歲爺知道皇長孫出生了,高興得不行,若不是咱家攔了,只怕恨不得出來親眼瞧一瞧才放心呢!也是睿王妃福氣大,這午時發動,申時就生了,快得叫人不敢相信。”

“王妃自從懷孕後,一直有注意鍛煉,身子好了,生産便順暢些。”

“咱家也聽說過,睿王妃也是辛苦了,每日要走那麽多的路,不過讓皇長孫少吃這許多苦,倒也值得。”李成寒暄完,正色道,“閑話不多說了,咱家還要早些入宮複命,這一趟來,是為萬歲爺宣賞來了,萬歲爺說了,睿王妃是功臣,皇長孫身子骨弱,都不必出來迎賞,睿王您也站着聽便是。”

李成打開聖旨,尖細的聲音在整個院子響起,随着他每念一個名詞,便有宮人捧着東西擺過來,等李成念完,跟前已經堆滿了琳琅滿目的錦盒,蕭長風拱手道:“父皇心意兒臣能理解,但此賞太過貴重……”

“睿王客氣了,這可是皇長孫,便是萬歲爺看重些,也情有可原。”李成笑道,“萬歲爺的旨意,咱家已經帶到,就不多留了,先告辭一步。”

院裏的聲音那麽大,簡珞瑤和兒子的睡眠絲毫沒被打擾,睡得非常安穩,可外邊好些人都坐立不安着。

睿王妃平安産下皇長孫,且朱太醫親口斷定皇長孫十分健康的消息,幾乎滿京城的達官貴人都知道了,宮裏頭自然也不安穩。

慈寧宮。

太後又一遍向岑姑姑确定:“你說老三家的在申時一刻生的孩子?”

見岑姑姑十分确定的點了頭,太後眼神卻閃了閃,目光悠遠,心裏頭不知在想什麽。

好半響後,才聽得她喃喃自語般的道:“元宵,大雪,申時……沅柳,你說巧不巧?”

岑姑姑垂頭,低聲道:“奴婢覺得,皇長孫是有福的。”

“能不有福嗎,畢竟是長孫……”太後毫無預兆的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音量,岑姑姑卻恍若未覺。

片刻後,太後收了眼底的恍惚,笑道:“哀家總算有曾孫了,日後下了地,也有臉見蕭家列祖列宗。瑤丫頭确實是功臣,沅柳你親自替我去宣賞。”

于是蕭長風送完李成一行人,還沒坐穩屁股,慈寧宮的賞賜又來了,然後是皇後,貴妃,四妃,大夥兒跟約好了似的,睿王府的門檻,今日都險些被踏破了。

延禧宮。

吩咐人送了禮出去後,蔣嫔一屁股坐在榻上,瞪了誠王妃一眼,氣不打一處來,罵道:“都是你個不争氣的,你肚子比她還早幾個月,若要是一舉生下皇長孫,如今哪還輪得到淑妃母子風光?!”

誠王妃有些委屈道:“這生男生女,也不是兒媳一人能決定的。”

“你還敢和本宮抱屈?你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嗎!”蔣嫔更氣了,怒道,“腦子裏不裝正事是不是,你沒瞧見萬歲爺有多在乎這個皇長孫?生的時候,萬歲爺派了朱太醫去還不夠,又叫李公公送了千年人參,如此殊榮,已經叫人側目,這生下來就更誇張了,一下子搬了那麽多賞賜過去,要知道,上一回萬歲爺這般大肆賞賜,還是元貴妃生六皇子的時候!”

誠王妃抿了抿唇,有些不服氣的道:“雖說如此,可父皇誰也只給賞賜,連兒媳的小明瑜,剛生下來的時候父皇便賜了名,真要如此喜歡皇長孫,怎麽沒當場給皇長孫賜名?”

蔣嫔聞言愣了一下,鎖眉深思,半響後才點頭道:“你說得也有兩分道理,萬歲爺這一年對睿王夫妻如此關照,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永寧宮。

陳嫔和安王妃也在讨論這個問題,安王妃抿唇道:“如果真照母妃說的,父皇連孫女都能賜名,怎麽皇長孫就沒這殊榮?”

陳嫔皺眉,半響後,嘆氣道:“也不知道萬歲爺是忘了,還是在醞釀呢。”

安王妃眉心一跳,下意識的搖頭道:“這皇孫的名字,裏頭字輩早就定了的,剩下的挑個吉祥的便是,父皇對此自來不上心,若是六皇子所出的孩子,都還能理解,睿王的子嗣……父皇還不至于如此上心罷?”

“誰知道呢。”陳嫔展眉,倒不是被安王妃勸住了,而是她想到另一點,“你倒提醒本宮了,如今最擔心的人,恐怕得是元貴妃了,她恨不得自個兒子霸占萬歲爺的所有注意力,睿王妃生下皇長孫不打緊,可皇長孫真要被萬歲爺青眼相待,那位只怕要嘔死。”

安王妃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閃爍,一派心不在焉的樣子。

陳嫔瞥了她一眼,道:“你自睿王妃發動時,便有些魂不守舍,本宮也體諒你的難處,不過只一點,上回在慈寧宮,你貿然出頭,非但沒讓太後厭惡了睿王妃,反倒一連數月都沒對你有好眼色看,這一回,你再不能輕舉妄動。”

安王妃張了張唇:“母妃……”

“本宮知道你着急,元貴妃比你更着急,叫她去動手便是,你與睿王妃又沒深仇大恨,難道幾日也等不得?”陳嫔擺擺手道,“若你執意如此,本宮也只能醜話放在前頭,真出了事,本宮可保不了你。”

安王妃臉色一白,是徹底沒了念頭,王爺自來聽母妃的話,真出了事,母妃說不保她,王爺恐怕一句話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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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珞瑤清醒過來時,天已是黑的。

外間點着燈,昏黃的燈火閃爍,并不影響睡眠,會這時候醒過來,是因為旁邊有個小東西在蠕動,一下一下的,動作不大,卻不得安穩。

簡珞瑤睜開眼瞧了瞧,原來她兒子不消停了,只是小家夥剛出生,沒力氣,掙脫不出襁褓的束縛,看着便有些滑。

聽見動靜,外間的鄭嬷嬷忙過來,輕聲問:“姑娘醒了?”

簡珞瑤嗯了一聲,問:“六六怎麽不安分?”

鄭嬷嬷瞧了眼屋裏的沙漏,了然的道:“自小皇孫出生後快一個時辰了,只喝了些水,現在怕是餓了。”

☆、第 99 章

? 聽到鄭嬷嬷這麽說,簡珞瑤心疼了,一股柔軟的情緒油然而生,輕輕拍打着小家夥,哄道:“娘的乖寶寶,小可憐,是娘錯了,沒注意到你還沒吃飽。”

鄭嬷嬷見她一只手托到小家夥腦後,卻不沒有大動作,便知她現在是想抱不敢抱,忙上前手把手的教道:“姑娘兩只手抱着小皇孫,手肘托着他的後腦勺,只要別讓小皇孫頭往後仰空,便無事了。”

簡珞瑤還傻傻的問了一句:“往後仰空了會怎樣?”

“小皇孫的身子骨軟,只怕要拗斷脖子了。”

簡珞瑤聞言吓了一跳,抱着小家夥的手驀然一用力,小家夥皺眉,小身子掙紮的更用力了,奈何小身板就這樣,再用力也弄不出動靜。

鄭嬷嬷無奈的笑道:“姑娘不必如此小心,您稍微注意些便好了,抱得這麽緊,小皇孫要不舒服了。”

仿佛是響應鄭嬷嬷的猜測,小家夥皺着小臉,終于忍不住張嘴大哭起來。

“沒吃飽東西,還哭得這麽大聲,小磨人精。”簡珞瑤輕輕點了點小家夥的鼻子,才擡頭道,“小人兒餓了,去請了奶娘來罷。”

鄭嬷嬷見着簡珞瑤的暗示,無奈道:“綠绮,你去将王嬷嬷請來。”

綠绮正在外間收拾東西,聽到吩咐應了一聲,放下手中夥計出去了。

鄭嬷嬷卻仍有些遲疑,看了簡珞瑤好幾眼,終是忍不住問道:“姑娘,您真的要……要自個兒喂小皇孫嗎?”

簡珞瑤正輕輕拍哄着懷裏的小家夥,聞言頭也沒擡的道:“不是早說好了嗎,王爺也同意的。”

鄭嬷嬷無奈的抿了抿唇,心道就他們兩個人說好的,她們這些伺候的人聽到的時候都吓了一跳,可主子便是主子,他們真打定了主意這般,她們也做不了什麽。

鄭嬷嬷勸解無門,只能上前幫着簡珞瑤解了衣襟,小家夥已經趴在上邊用力吸了,小嘴巴一松一緊的,奈何什麽都沒吸出來,急得大哭。

簡珞瑤一手摟着他,一手拍着他的背,道:“用力啊,這點力氣哪裏夠?”

鄭嬷嬷不放心,雙手托在小家夥身後,也道:“姑娘近來身子養得極好,奶水想必是足的只是暫且不通,等小皇孫吃了這頓,奴婢拿熱帕子來替您揉一揉,疏通疏通,省得小皇孫日後還這麽吃力。”

簡珞瑤點了點頭,其實沒聽清鄭嬷嬷說的是什麽,她滿腹心神都被胸前的小家夥吸引住了,看越急越用力,小嘴巴吮得飛快,心裏頭便一陣滿足,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不多時,綠绮把王嬷嬷引了進來,卻只是讓她在外間坐着,道:“王嬷嬷請稍等。”

王嬷嬷有些拘束,仍站着問道:“綠绮姑娘,奴婢聽得小皇孫在哭呢,難道不需要……”

話還沒說完,綠绮輕笑道:“自然要的,待我拿了碗來,你擠在碗裏便是。”

王嬷嬷愣了一下,“擠,擠出來?為何不直接喂?”

綠绮看了看屏風後頭,低聲道:“嬷嬷不許告訴別人,我們王妃不喜如此。”

王嬷嬷聽到這話,倒是恍然大悟了,她是自來奶慣了自己的孩子,想象不出自個兒孩子吮着別人的奶的模樣,不過作為母親,不喜歡孩子與其他的女子太過親近,倒也正常。

知道她被選入宮後,她男人還特意叫了捎了話,伺候貴人最重要的是聽話和閉嘴,少問少說,幹好自己手上的活便盡夠了。王嬷嬷謹遵教誨,見着綠绮小心的樣子,立即一臉鄭重的點頭,呼吸都小心起來。

王嬷嬷打定主意當個啞巴,一心一意擠奶出來,聽得屏風後頭忽然傳來簡珞瑤的呼痛聲,也只是吓了一跳,卻不敢往深想,專注着手頭上的活兒。

倒是綠绮問了一句:“姑娘怎麽了?”

“無事。”簡珞瑤輕笑一聲,道,“小家夥餓極了,在咬我呢,叫奶娘手腳麻利些。”

王嬷嬷已經擠了一碗出來,聞言忙起身問綠绮:“綠绮姑娘您看夠嗎?”

綠绮雖然沒生養過孩子,倒是見自己的小姐妹紅雲帶過,也幫過手,倒有些經驗,瞧着滿滿一碗,笑了:“盡夠了,嬷嬷先回去歇着,過一兩個時辰,小皇孫餓了再請你來。”

王嬷嬷十分驚喜,王妃準備待會兒還用她,高高興興的道:“奴婢就在屋子裏候着。”

綠绮親自開了門送王嬷嬷出去,簡珞瑤忍着身體上的不适,輕輕拍着小家夥的背。片刻後,小家夥頭一歪,小嘴離開了,簡珞瑤擡頭好奇的問鄭嬷嬷:“這就吃飽了?”

鄭嬷嬷笑道:“小皇孫剛出生了,喂奶也要慢慢來,這會兒喝兩口,再過個把時辰又會餓的。”

說着,鄭嬷嬷已經朝簡珞瑤伸出手,笑道:“姑娘把小皇孫交給奴婢,奴婢抱他順順氣。”

小家夥吃飽了便睡,簡珞瑤待會兒有事,便讓鄭嬷嬷把他放到床的裏側,鄭嬷嬷依言放了,嘴上卻道:“姑娘也真是給自個兒找罪受,府裏頭這麽多下人,小皇孫的奶嬷嬷就好幾個,您要是不放心,奴婢和紅雲她們還能輪流盯着,哪用得着您自個兒親力親為?就是太太當年都沒這般。”

“六六乖着呢,吃飽了便睡,還有你們搭把手,也累不着我。”簡珞瑤是真覺得自己這樣根本算不上親力親為,除了喂奶和陪小孩子睡覺,其他事自有人搶着做,還真用不着她操心。

“姑娘當真是着相了,小皇孫這才剛剛出生呢,要鬧也得有那個精力不是?再等兩三個月,您就知道什麽叫鬧騰了。”

“等他鬧騰起來,再移到耳房去也不遲。”主屋隔壁的屋子,早叫人收拾出來,準備當孩子的嬰兒房,簡珞瑤和蕭長風都希望孩子住得離自己越近越好,最好一舉一動都聽得到,不然還真不踏實。

鄭嬷嬷心說小孩兒都是磨人的,本就黏親生父母,這要真跟姑娘待慣了,到時候平白無故把人移出去,小皇孫未必會答應。

不過看着自家姑娘興致勃勃的樣兒,鄭嬷嬷還是忍住了,沒在這興頭上潑冷水,剛安頓好小主子躺下,便吩咐旁邊的綠绮:“你去叫下邊送盆熱水上來,我替姑娘按一按另一邊,省得小皇孫喝那邊的時候又吃力。”

簡珞瑤看着兒子安穩的睡顏,才想起孩他爹,問道:“這麽久沒見到王爺,他去哪兒了?”

“姑娘您不知道,您睡着後,宮裏頭陸續來宣賞,那叫一個熱鬧。宮裏來人,王爺一一見了,直到兩刻鐘前才消停下,王爺見您和小皇孫睡得安穩,不欲打擾,便去書房了,許是也有正事要處理罷。”

蕭長風确實在書房,自來幹淨整潔的桌上,今日被他堆着七零八落的書籍,他也沒注意,仍全神貫注翻着手上的書本,時不時在寫滿字跡的紙上落下一字,背後又寫了注解。

這是在替兒子選名字。

蕭長風想到自家王妃那般機智,兒子一生下來便定下了乳名,當下也摩拳擦掌,很有些躍躍欲試,準備給兒子取個寓意最好的大名。

當然了,聖人派人來宣賞的時候,沒有給他兒子賜名,蕭長風是有一瞬間低落的,他覺得自家兒子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孩子,連誠王家的女兒都能被聖人親自賜名,偏自家孩子沒有,不免為自己兒子感到委屈。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誠王是自個兒在聖人跟前替他女兒讨來的恩賞,蕭長風卻不欲如此,他也知道自家太過高調,生了皇長孫本就衆人虎視眈眈着,這孩子要是又被聖人看重,危險程度便直接翻倍了。

既然聖人沒賜名,蕭長風打定主意不叫自家兒子委屈,勢要取個最好的名字來,先叫着,待要上玉牒的時候給聖人過個眼,也就算定下來了。

蕭長風正埋頭專研的時候,長順輕輕叩了兩下門,站在屋外道:“主子,王妃醒了,又叫人請了小主子的奶娘過去,想來小主子是餓了。”

聞言,蕭長風立刻擱了筆,起身道,“去王妃院子。”

長順應了一聲,忙開了門迎蕭長風出去。

院子太大有時候并不方便,蕭長風自書房到湘蘭院,便是他大步流星,一刻不耽擱,進院子也過去一刻鐘了。

小家夥早已睡熟,倒是鄭嬷嬷正擰了帕子要給簡珞瑤按摩。

簡珞瑤衣襟大開,酥胸半露的躺在床上,場面極為香豔。

蕭長風沒讓人通報,推開門便進來了,兩三步繞過屏風,這麽短的功夫,簡珞瑤和鄭嬷嬷也來不及收拾,美景全被蕭長風盡收眼中。

看了好幾眼,蕭長風面無表情,勉強自己的視線從床上挪開,聲音略帶沙啞的問道:“你們做什麽?”

畢竟是睡了快兩年的枕邊人,蕭長風一身禁欲的氣質,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無波,端的是一派自然,簡珞瑤卻最是清楚不過,蕭長風略顯沙啞的聲音,早已出賣了他的心思。

不過簡珞瑤知道卻并未出聲,大大方方的攤在床上,屋子裏燒着碳,暖烘烘的,露了肌膚也不覺得涼。

鄭嬷嬷忙起身行禮,回道:“王妃沒喂養過,有些不通,小皇孫吸得吃力,奴婢便替王妃按一按,疏通了後,小皇孫也就不必那般辛苦了。”

蕭長風抿了抿唇,忍不住又瞧了一眼,簡珞瑤為了方便喂孩子,穿着是暗紅色的系帶睡袍,随時可以拉開領子,如今滿身雪白的肌膚,和熱烈又不失莊重的紅色相映成輝。

第一眼勉強可以穩住心神,第二眼蕭長風卻有些把持不住了,眼神轉黯,往前走了兩步,沉聲道:“怎麽做的,本王也來試試?”

鄭嬷嬷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這粗活還輪不到王爺來做,不過她旋即想到王爺除了自家姑娘,沒旁的女人,姑娘懷胎十月,王爺也忍了不少日子,這血氣方剛的年紀,已屬不易,如今又見了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哪還忍得住?

索性自家姑娘剛生完孩子,他們便是想出格也沒這個條件,只能飲鸩止渴,鄭嬷嬷并不太擔心,便也不做這個礙眼的人,忙笑道:“這個沒講究,将熱帕子按在上邊,用力揉搓便是,此事就勞煩王爺了,奴婢外邊還有事,先行一步。”

不等簡珞瑤和蕭長風做聲,鄭嬷嬷已經快步出去了,将空間留給兩人。

蕭長風先前不過是一時沖動,他性子自來端方,跟簡珞瑤在一起之前,連接吻都不會,便是覺得有辱斯文,跟簡珞瑤行那閨房之樂時,倒是能安慰自己夫妻之間,天經地義。

可這一遭卻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分明是他自己起了別的念頭。

且鄭嬷嬷表現得再善解人意,那一幕也被她瞧見了,蕭長風再無法安慰自己,回過神來後便有些尴尬,掩飾性的咳了咳,還沒來得及說話,簡珞瑤已經道:“王爺愣着作甚?再不快些水都涼了。”

蕭長風眼神閃了閃,兩步走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下,接替鄭嬷嬷的位置,重新絞了帕子,趁熱敷在簡珞瑤胸前,然後覆手上去,隔着薄薄的帕子,不輕不重的揉捏。

鄭嬷嬷和蕭長風的服務,雖說動作沒什麽差別,感覺卻是不一樣的,簡珞瑤舒服的閉上雙眼,一會兒輕了,一會兒又重了的瞎指揮,不然便是舒服的呻吟,嘴裏就沒停過。

蕭長風手上沒斷過,又見着簡珞瑤小嘴張合不停,勉強一本正經起來的心思,也漸漸被帶歪了。

漸漸變得心猿意馬起來,不知何時,蕭長風手中的帕子都掉地上了,雙手齊上,捏得簡珞瑤那處微微發紅,泛着粉色,猶如雪地紅梅,更讓他把持不住,忍不住垂下頭。

簡珞瑤細細的喘氣,身體一陣舒爽,只片刻後感覺有些不對勁,忙一掌拍了蕭長風的頭,毫不客氣的道:“越活越回去了,你兒子的口糧也搶?”

簡珞瑤這一掌力氣不算小,啪的一聲甚是響亮,卻不至于把蕭長風打懵。

蕭長風懵逼的原因是,嘴裏吞咽過後才反應過來,他居然把兒子的母乳給吸出來,後知後覺的蕭長風整個人都驚呆了,也有些無法接受這麽孟浪的自己。

簡珞瑤其實也覺得很羞恥,不然反應不會這麽大,夫妻倆很久沒親熱了,一時有些忘情,但蕭長風的舉動太挑戰她的三觀。

不過此時見了蕭長風愣神,簡珞瑤明白他也是情不自禁,心氣倒順了,拍了拍蕭長風的手背,笑道:“王爺不必如此失措,僅此一回,想必六六不會介意的。”

蕭長風覺得自己還可以解釋一下,低聲道:“王妃那兒……又大了許多,一時失态,還請王妃見諒……”

簡珞瑤抿唇,心裏一陣甜蜜,其實她雖然對蕭長風有信心,可女人難免多愁善感,懷着孩子時,看着自己越來越走形的身材,簡珞瑤偶爾也感到恐慌,此時蕭長風的失态,無疑是對她最好的安撫和贊美。

緩過神來後,簡珞瑤徹底安心了,睨了蕭長風一眼,道:“六六再過會兒便要起來喝奶了,王爺若無事,倒不如陪我們母子睡會兒。”

“求之不得。”蕭長風立即站起身,脫了外衣。

簡珞瑤往中間挪了挪,卻不敢靠小家夥太近,怕不小心壓壞他,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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