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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系統提示:你已成功通關單人王者級地圖, 獲得了sss級評價分。

那無邊黑暗之中,有一顆星辰無聲破裂, 化為缥缈的光暈。

全游戲世界公告:玩家‘鸮’現已成功通關單人王者級地圖, 獲得了sss評價分。

系統提示:由于你出色的通關了高難度王者級地圖, ‘假象的天堂第九層·虛幻的堕落世界’,達成觸發該地圖隐藏獎勵資格,你獲得了黑暗之主的饋贈。

全游戲世界公告:玩家‘鸮’獲得了黑暗之主的饋贈。

世界玩家排行榜上,艾德裏安的排名大幅度躍進,直追第一的位置。

接着,在系統提示話音落下之後, 那些漂浮在空中,燒盡了西姆紮斯軀體之後,原本應該消無的地獄之火,莫名燃燒的更為熾熱。光耀晃了人的眼, 明亮的星火仿佛将要點燃世界,奢靡堕落的花瓣破裂, 滿天黑色烈火逐漸轉變為炙熱的紅,随後飛舞出一只只翅膀燒燃的熾焰蝶。

與此同時,不光是在黑暗游戲世界裏, 亦或是宇宙懸浮列車上的所有玩家。他們在收到了艾德裏安, 通關‘天堂第九層’地圖, 以及他獲得了黑暗之主饋贈的消息之後,空中接連開始掉落充滿驚喜的寶箱。

西姆紮斯死去時,遠在競技場中的阿麗娅晃了下神。形若虛無的蝴蝶捎來了貝拉的意識, 落在了阿麗娅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阿麗娅揉了下眼角,抱着她的人偶垂眸沉思,眼眸裏充滿悲傷。

烈火出現時,亡靈界的門扉自動開啓。骸骨巨龍看了一眼艾德裏安,在得到确認之後,于是扇動雙翼,回歸了亡靈界中。

那些燃燒翅膀的蝴蝶在空中飛舞,火焰朝兩側退讓,朝裏分裂,讓出一條直行的烈焰通道,像是在邀請艾德裏安的經過。

“老師……”

修揉了下手指,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擡頭望向火焰盡頭。

蝴蝶飛舞于他發梢,有淺淺的光暈随泡沫落下,修停下了呼喚,安靜的坐在艾德裏安的肩頭。艾德裏安朝火焰的盡頭看了眼,随後看向空中逐漸崩裂的淚河,随後手持法杖,在虛空中行走,眉眼淡漠的塔進了火焰之中。

在烈焰的深處,一位身披黑袍的神明站立在野火中。黑色鬥篷掩去了他的面容,神明微微翻揚左手,骨節分明的指尖上,停歇着一群黑紅色相間的火蝶,手心托着一顆透明的水晶球,而右手則虛虛握着一本灰色的手劄。

火焰道路的盡頭,便是神明的對面,艾德裏安持杖走過去,剛停下時,便聽見對方輕聲說:“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修擡起頭,眼神略微疑惑的看了眼按的臉,随後又轉頭看向黑暗之主,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

身披黑袍的神明笑了聲,彈了下指尖,尾羽托着烈焰的蝴蝶飛旋,赤紅色的光暈化為粒子,泡沫突然破碎。忽然睡意便來了,想說什麽也忘了,修捂嘴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下眼睛,随後側身抱着艾德裏安的脖頸,緩緩閉眼陷入了睡夢中,模樣乖巧又可愛。

對破魔之體施予昏睡咒,而且能這般快就起了作用。雖然艾德裏安也能做到,但是肯定沒對方這般容易,于是微微挑了下眉梢,看着面前的黑暗之主回道:“好巧,又見面了。”

“作為通關地圖的獎勵,以及對幸運者的眷顧。”

在無邊環繞的烈火之中,站在艾德裏安對面的神明微微擡起頭,望着艾德裏安,言語淡漠的說道:“我能滿足你兩個願望。”

聽見對方話語,艾德裏安輕輕抿起嘴角道:“你不是能窺探命運嗎?”

“是的,我能。”

火光中的神明身披黑袍,眉眼平靜的凝視着艾德裏安:“可是命運告訴我,此時的你,願望都已達成。”

“所以……”

黑暗之主擡起頭,鬥篷随着他的動作上擡,露出些許下颚,有黑色的亡靈花紋盤旋在他脖頸上:“我需要你現在想一個,你此時,最想達成的願望……”

艾德裏安靜靜的看着他的脖頸,随後摸了下自己的胸口,接着輕撫過骨戒,沉下嗓音問道:“你是誰?”

他上一次,也問過了同樣的問題。

“錯了,不能這樣問,因為規則不允許。”

停歇在神明指尖的那些蝴蝶忽然破裂,烈火開始消散,他手中的水晶球開始閃耀光暈。艾德裏安眼前流轉過時間的波紋,魔力得到了高層次的提升,接着聽見對方說:“應該問,你是誰。”

這一次,神明給了與上一次不同的回答。

“我是誰?”

當艾德裏安開口,那些飄渺的火焰開始旋轉,歸于光暈,随後消散。

“命運的規則不能違反,時間不夠了。”

還未等艾德裏安繼續開口,接着他又聽見面前的黑暗之主說:“若是能通關地獄七君的地圖,你便能知道答案,現在時機還未到。”

漫天的火海崩潰的更厲害了,黑袍在消退,神明的身影在火光中虛無。最後,黑暗之主脖頸上的花紋全消失了,他整個人像是朦胧着一層霧,氣息更接近高等神明的存在。最後平視着望向對面,眉眼冷清的看着艾德裏安道:“現在,說出你另一個願望。”

直覺有時能改變很多。

時機指的是什麽。

艾德裏安的面容印上淺淺火光,他持杖朝前走上一步,看着黑暗之主說道:“我的另一個願望,是請你将我手中那張‘地獄七君’之一的地圖,由單人改為多人通關模式。”

“這個要求很聰明。”

漫天的蝴蝶消失,火焰歸于虛無,身形逐漸隐退的黑暗之主指尖輕點虛空:“如你所願。”

當環繞在身旁的那些光亮消失時,查爾斯面前的手劄忽然破碎了。他此時的狀态很微妙,耳旁能聽見有誰在低吟哼唱,像是古老神明在祈禱時的低語。

當那一道持槍的虛影,踏在虛空中沖入眼眸時,紫色的魔法陣忽然出現,像是時空在融合,喚來了原本屬于自己的記憶。

“奧斯維德殿下,請您立即随我離開!”

耳旁是金戈鐵鳴不斷,奧斯維德是誰?為什麽他會重複的聽見這個名字,還有那些旖旎又迷幻的夢。

腦中疑惑太多,查爾斯試着睜開沉重的眼皮,當視野重回光明,才發現他面前有着許多屍體。

天上光亮太強,昏黃的沙礫在漂浮,殺聲陣陣,馬蹄聲如雷鳴。

遠方有千軍萬馬,他們正在朝這邊追來。

在查爾斯身旁,身披銀色盔甲的騎士手持長.槍,他揮臂挑飛遠方射來的弩.箭,臉上沾染血跡。像是因為迎着光亮,眼神略微閃爍的看着查爾斯,言辭緊張的說道:“奧斯維德殿下,王已經被迫放棄了我們,請您一定要成功離開這裏,這樣才不會讓皇後的陰謀得逞……”

查爾斯側頭看向面前金發碧眼的騎士,剛想出聲詢問你是誰,接着就聽見自己的身體沉聲回道:“我知道了。”

眼下這是什麽情況。

一個身體,兩個意識?

“奧斯維德殿下,請您不要在做無謂的抵抗了。”

施加了擴音魔法的聲音太浩蕩,燃燒的箭矢從遠方襲來,那些色澤絢爛的魔法陣交替浮現在空中,不斷有騎兵在烈火中倒下。

紅色的長箭交織,如雨點太密集。

查爾斯微微側頭,随着身體的視野望着空中,接着胸膛微動,耳聽一聲重呵。身體自動揚起右臂,緊緊握住手中長.槍,左手繼續策馬奔騰,右臂揮斬出一束灰色氣刃,試圖将朝自身射來的長箭擊飛。

然而在氣刃浮現時,像是料到他的舉動,遠方忽然閃爍起光亮。魔法陣一瞬擴張,在法師精神力的指引下,那些即将落下的箭矢忽然調轉了方向。

奧斯維德揚起缰繩,冷靜的策馬不斷避開箭雨的攻擊。然而,就在他握槍的右臂落下之時,身側忽然亮起一抹銀光,接着一柄無比鋒利的長.槍,果斷朝奧斯維德腹部用力捅去。

查爾斯看到了,可是另一道意識晚了一步。那柄長.槍捅穿了奧斯維德的身體,将他刺殺在馬下,随後查爾斯失去了意識。

在一片黑暗裏,查爾斯緩緩睜開眼睛,世界便忽然有了光亮。

像是被風吹拂的蠟燭,周邊的光亮忽強忽弱,好似在深淵中。查爾斯擡起頭,光暈幻化為絲線,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虛影。

那是一位身披黑色盔甲的騎士,喉結處有着黑色的死靈花紋,頭上戴着藍黑色的幽冥頭盔,□□騎着一匹腳踏幽冥烈焰的骷髅馬,而他右手中則握着一柄灰色長.槍。

面具擋住了他的臉,唯獨只露出一雙眼睛。查爾斯的意識漂浮在空中,靜靜的看着對方,與對方視線相望。

無需交流,卻也仿佛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過了一會之後,雖然在心裏已經隐約有了猜想,但查爾斯還是繼續望着對方的眼睛,沉下嗓音問道:“你是誰。”

“奧斯維德。”

對面的騎士回答了查爾斯心中所想,随後摘下頭盔,露出來一張和查爾斯一模一樣的臉,聲音低沉嘶啞的又重複了一遍:“我是奧斯維德,也是你……”

随後聲音忽然頓了下,接着道:“準确來講,我是在你落入輪回前,被保存下來的記憶。”

查爾斯微微張開嘴,捏緊了拳頭。

“你不必緊張,也不必疑慮,我只是你的一部分。”

奧斯維德手中,被摘下來的頭盔逐漸消失,他擡頭回望着查爾斯的眼睛:“在你觸發這段遺留的記憶之後,不久我将會消失。”

查爾斯呡了下唇,聲音壓低,看着他繼續問:“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

奧斯維德回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自己的選擇?”

查爾斯眉眼略帶疑惑。

“是的,所有的選擇權都屬于你。”

奧斯維德微微颌首,右手的長.槍也開始虛化,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沉,像是有火焰在燒灼着喉嚨:“在進入輪回之前,你曾在手劄上設下過禁制,若是你在輪回中,對主人的信仰和情感發生了變化,便無法來到這裏。”

查爾斯呼吸一口氣:“主人是誰?”

“艾德裏安。”

奧斯維德立即回道:“我們的主人,艾德裏安。”

“我們是他的仆人和追随者。”

他眼中流露出些許不一樣的情感:“他是我們的救贖,也是我們最堅定的信仰,是唯一的光。”

‘法師不能告訴別人真名。’

‘安安。’

記憶在腦海中回流,查爾斯的眼眸變得越來越深邃,他看向奧斯維德,聲音略帶嘶啞的問道:“你想告訴我什麽?”

“你準備好了嗎?”

随着時間的流逝,奧斯維德的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他騎着亡靈戰馬,踏着烈焰朝查爾斯走來,最後停在他的面前,低頭問道:“新生和過往的抉擇,若是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腦中深刻的記憶,以及胸膛跳動的情感,令他很難懷疑對方的言語。查爾斯擡頭目視着對方,重重的點了下頭顱:“我準備好了。”

亡靈馬踏蹄嘶鳴,烈火在黑暗中蔓延,奧斯維德的身影崩潰,化為流光落入了查爾斯的眼眸裏,化為了數不清的珍貴記憶片段。

最多的,全和艾德裏安有關。

接收完許多的記憶之後,等到再次睜開眼睛之後,查爾斯已回歸了先前的戰場。他依舊無法控制身體,只能借由奧斯維德的眼睛,回憶着他最珍貴的那一段記憶。

在槍尖捅穿腹部時,金發的騎士手持沾血的長.槍,側身坐在馬背上,神色無比的得意。

那些由法師控制,火紅的箭矢接連落下,忠誠的戰馬溫柔将奧斯維斯輕甩在地上,試圖用自己身體去将箭矢擋下。

尖銳的箭頭燃燒了它的毛發,戰馬踏蹄嘶鳴,試圖擊退敵人的攻擊,可最後還是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面前的騎士是跟随自己成長,由他一手挑選出來的親衛。奧斯維德沒想到自己看走了眼,左手捂着自己被捅穿的腹部,溫熱的血流從他手指縫中跌落在地上,擡頭看着面前的背叛者。

“奧斯維德殿下,你是想問我為什麽背叛你嗎?很抱歉,我原本就是大皇子的人,我的父母都是他的追随者。”

金發的騎士背向太陽,摘下了頭盔,發梢耀眼的太過招搖。他從馬背上躍下,腳步沉重,右手持着長.槍,眉眼低沉的看着奧斯維德說道:“雖然我不得不承認,您的政.策很有用,但是不敵皇後給我的承諾更有用……”

“您知道嗎?”

騎士默念着精神和信仰,屈膝下跪在奧斯維德面前,上揚着唇角,說着心口不一的話:“國王早已宣布,大王子奧斯裏奇,他将會繼任下一任的王。在皇後她們的口中,您已堕落為惡魔的化身,是試圖挑起戰争,破壞和平的魔鬼——”

奧斯維德跌落在地上,靜靜的聽着他說,猶如刀裁的眉梢沾染了泥土和血跡,充滿了戾氣,面容卻依舊無比英俊。

遠方的馬蹄聲震蕩,在靠近,空中箭雨不斷落下,敵軍聲勢浩蕩。

“現在,該送您上路了。”

騎士眼中流着淚水,從地上起身,手持長.槍,尋找着落手的地點:“取下你的頭顱,帶回城中奉上,我便能擁有數不盡的榮華,是的……”

為了家人,為了更好的前途和榮耀。

“所以對不起,麻煩您去死吧,我會給您一個痛快。”

見到奧斯維德傷勢慘重,本就心有猶豫的騎.士放松了警惕,朝着對方走去。他一邊說,同時持槍高舉,槍尖下劈。他準備直接斬下奧斯維德的頭顱,給他一個痛快。

奧斯維德因失血過多,臉色逐漸蒼白。他左手捂着腹部,眉眼微垂,看似已經放棄了抵抗。

然而,就在騎士長.槍即将落下之時,奧斯維德猛地擡起頭,雙眼蘊藏憤怒,似火焰在燃燒。他強忍劇痛站起身,右臂持槍用力将對方武器挑飛,随後在騎士慌亂的眼神之中,用盡最後的全部力量,持槍用力捅穿了騎士的心髒。

“不可能……”

心髒被刺穿,騎士的眼神逐漸潰散,不甘的倒在地上。

剛才一擊撕裂了傷口,令內髒受損更為嚴重,血流愈發加速往外噴湧。奧斯維德疼得皺起眉頭,将長.槍插入泥壤,單膝跪地,忍着劇痛一聲不哼。

意識漸漸開始變得虛弱,奧斯維德朝着地上吐出一口血液,他側過頭,不甘心的看向遠方。

直到手變得越來越無力,奧斯維德緊緊的抓住槍柄,雙手無力的支撐在地上,輕嘆一聲:“堕落,哈……”

視野越來越晦暗,仿佛時間将要靜止,身後的箭雨即将帶走他最後的性命。

“你看起來很不好。”

空間的裂縫忽然被拉開,就在奧斯維德即将倒在地上時,空中落下一陣微風。奧斯維德艱難的擡起頭,發現在他眼前,突然出現了一位浮在空中,手持白骨法杖,身穿黑袍的法師。

随他出現的黑色光暈吞噬了太陽,定格了時間,将箭雨凝結在空中,喚出一束光耀擋下了所有的進攻。

“我很中意你。”

偏清冷的聲音落在耳畔,寬大的衣袍微擡,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起下颚。魔力止住了血流,停下了傷勢的惡化,在奧斯維德的眼中,他看見了一張無比俊美的面容。

查爾斯看見那雙眼睛時,便已知曉了對方是誰。

“吾名為艾德裏安,是一位亡靈法師。”

黑色的地獄火在蔓延,盛開着嬌豔又糜爛的花,宛若神明的法師眉眼冷漠,低垂的眼眸中似蘊藏無窮星辰,無比引人靠近:“要和我簽訂契約嗎?成為我最忠實的仆人,你将會獲得死亡和複仇的力量,為我執掌天災。”

強大又無比的引人着迷。

瀕臨絕經的死亡之人,總是奢求抓住那最後的光。

奧斯維德的下颚落在艾德裏安的手指上,像是停下了思索的能力,愣愣的看着對方,他的心髒在跳躍,查爾斯亦是。

艾德裏安嗯了聲:“不願意嗎?那我也不勉強你。”

奧斯維德立即回過神來,和查爾斯一起,他們沒有猶豫,在那無邊燃燒的野火中,在血色彌漫的硝煙裏同時颌首回道:“我願意。”

“那麽,告訴我你的名字。”

艾德裏安輕輕上揚起嘴角,如冰消雪融的時光,着了人的心火。

這是他第一次與人簽訂契約,艾德裏安很滿意。

契約在空中浮現,時空的縫隙徹底消融,記憶終于回歸。

在無邊的黑暗裏,黑暗之主放飛了手中的烈焰蝶,也輕輕上揚起嘴角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啊,我還是只适合寫甜甜,本來想擴充這個回憶錄的,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就在這裏剛剛好。

還有最後一個故事~明明我都放慢字數和節奏了,可還是感覺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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