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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

交織的力量盤旋, 黑色的冥火纏繞在槍尖上,當最後剩餘的半截黑色墓碑破碎, 空中的時間長河崩裂之後, 那神秘的禁锢之力也随之一齊消失了。

遠方的神明位于王座之上, 頭上帶着印有日月圖案的皇冠,靜靜合上了雙眼,等待着新的命運輪回。

嗡——

水晶粉碎後的山洞裏,在那漸漸黯淡的月色光暈中,連藏在白色蟲繭裏,刺耳的蟲鳴聲也變得更加急躁了起來。

“你們準備怎麽處理掉這些蟲子?”

艾德裏安側過頭, 看向空中那顆正如心髒湧動的白色蟲繭,持杖的右手微微擡起,想要如面對之前的蟲屍一樣,放出一把火将它們都燒了。

這些蟲子和隕落後的柯羅諾斯一樣, 它們同樣被束縛在這顆白色的蟲繭裏,被更改了時間的命運, 重複着生與死的輪回。當柯羅諾斯的禁锢,被查爾斯用無盡解除後,它們也即将重獲自由。

按照壁畫上的記載, 這些蟲能成為奴仆的存在, 只可惜蟲族是全星際最大的敵人, 被束縛在蟲繭中的蟲也是背叛者,艾德裏安并不需要這些存在危險的仆人。同樣的,柯羅諾斯也不需要這些蟲子, 他的意思是随艾德裏安開心就好,仆人什麽的目前不需要,他現在一心只想重塑靈魂。

“這顆繭既然有這麽大,那我猜測裏邊的蟲子肯定不少。”

弗格裏和莫裏斯對視一眼,相互探讨了幾句,側頭看向艾德裏安問道:“那您的意見,您覺得怎樣處理它們會比較好一點?”

他們兩個現在已經都成了艾德裏安的迷弟,甚至因為太激動,直接躍過了在場最有發言權的查爾斯。本來準備打算自己處理,但是機甲什麽也不在身邊,貿然将這顆繭打破也怕會引起新的災難。畢竟弗格裏他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對付這些蟲子,遠不如艾德裏安之前那般輕松。

總是麻煩人不太好,他們自己心裏會過意不去。

“裏邊有只蟲擁有孕育的能力,在失去禁锢的力量之後,這顆繭遲早會破開。”

艾德裏安抿了抿唇角,思索幾秒後側頭看向查爾斯,“與其等到它們數量變得更多,處理起來更浪費時間,你覺得我現在放一把火,将它們都燒了怎麽樣?”

放在這裏不管是不可能的,艾德裏安并不希望這裏變成蟲的大本營。

“都行,我支持你的所有意願。”

查爾斯松開右手的長.槍,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腰身筆挺的側身站在艾德裏安身旁,看着他們前面的蟲繭,問了句:“不過你打算現在就将它們燒掉嗎?”

“怎麽了?”

艾德裏安嗯了聲,“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我只是覺得未免有些太浪費了而已。”

查爾斯沉思了幾秒,思考着如何将這些蟲子利益最大化,随後看向艾德裏安道:“對了,那些研究人員一直希望我能抓只母蟲回去,讓他們能更好的研究出對付蟲族的方法。而且我覺得,不能一直麻煩你來達成目的,人類需要自我的成長和進步。”

艾德裏安今天能消滅這些蟲子,雖然以後也能,但長期的幫助會容易讓人産生依賴,而且讓人變得廉價,并且他們也不會記住你的好。

而适當的幫助,則會有益于彼此雙方的健康關系。而且查爾斯覺得,他的主人若是能抓到一只母蟲帶回去,那麽本就在黑暗游戲世界裏,有了一定知名度的艾德裏安,在全星際人民心中的地位也會有所提升,這對他今後的實力提升以及信仰的傳播,都會有着很大的幫助。

“這樣啊。”

艾德裏安相信他的騎士,正如查爾斯那樣信任他。聽見查爾斯所言之後,也沒問緣由,微微過側頭,眼神平淡的看向弗格裏和莫裏斯,“那你們覺得呢?”

莫裏斯側身坐在深綠色的玫瑰藤上,想了幾秒之後,立即神色認真的回答道:“我覺得查爾斯将軍說的很有道理,我贊同他的意見。”

“是的。”

弗格裏沖他颌首,也附和了莫裏斯的答案,“我也覺得這樣會比較好。”

阿諾德抓着查爾斯的袖子,從他掌心連跑帶跳的最後趴在查爾斯的肩上,還伸長胳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修收起了自己的法杖,左手揣進右手的袖子,安安靜靜的坐在查爾斯肩頭,等到他們說完之後,才眼神認真的出聲詢問道:“那老師,要怎樣才能将這顆繭帶出去呢?”

問完後他轉過頭,因為精神力的釋放雙眼略微染上微藍,看着那顆蟲繭道:“在這顆繭之中,腹部最大的蟲還在不停孕育,誕生了許多的蛋。而且這些蛋破殼的速度變快了,裏邊的蟲正在迅速變多,另一只大蟲也停下了吞噬同伴的舉動,開始一起撕咬和割裂這些擋住它們離開的絲。”

聞言,弗格裏和莫裏斯頓時神色一緊,抿着嘴角看向那顆蟲繭。

查爾斯側過頭,看向坐在肩頭的修出聲問道:“那你知道大概還剩多長時間,它們才會從繭中出來嗎?”

“還剩多長時間?”

修愣了幾秒,随後從袖中抽出雙手,掰着手指頭計算,一邊還小聲的默念。可是繭中的蟲子變得越來越多,最後他越算越迷糊,過了幾秒後修擡起頭沖他搖了搖腦袋,皺着眉頭回道:“抱歉,查查,我算不出來。”

“沒事。”

查爾斯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出聲安慰并誇獎道:“你已經做的很棒了。”

随後他側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艾德裏安。

見到查爾斯的視線看來,艾德裏安開始默吟咒語,精神力在空中幻化。

随着精神力的釋放,艾德裏安的雙眼中逐漸有了蔚藍色光暈流轉。他朝蟲繭看了一會,借用由從柯羅諾斯那裏暫獲的些許時間之力,推斷未來之後,轉身看向身側的弗格裏和莫裏斯,語氣收起了些許冷淡,“從這顆星球回去,最快需要用到多長時間?”

雖然他可以開辟空間,但是那樣對艾德裏安的魔力和精神力耗損很大。

“稍等。”

弗格裏立即點開光腦,過了片刻後擡頭回道:“最快也需要4個小時左右,如果遇到蟲洞亂流,差不多得5個小時。”

“那也足夠了,只要不從外部去破壞,這顆蟲繭自然破裂需要更多的時間。”

收回精神力之後,艾德裏安眼中的光暈逐漸消失。随後他右手的法杖微揚,那顆白色蟲繭的周邊環繞上一層淺色光亮,令繭緩慢離開地面,靜靜的浮在空中。

艾德裏安側過頭,“回去之後有完全封閉的房間嗎?這些蟲子繁衍的速度很快,得避免它們逃離。”

“有的。”

莫裏斯同樣也點開了光腦,一邊在上邊點按,同時看着艾德裏安回道:“我這就和軍部聯系。”

當柯羅諾斯回到祭壇裏之後,一切的通訊便恢複了正常。那三名勘探者雖然還處于沉睡中,但為了避免發生變故,沒有必要讓他們在這個時候醒來。

浮空的蟲繭朝向下方緩緩滴落綠色的液體,像是污濁的血液,伴着些許腐爛的碎肉。艾德裏安忽然記起一件事,側頭看着弗格裏問道:“回去時,也是乘坐我們來時的飛船嗎?”

那一艘能在宇宙中航行的船雖然很大,可對于這顆蟲繭來說好像還是小了些許,不過艾德裏安很喜歡那種在宇宙飛行的感覺。能見識到更多的事物,更遼遠的星系,能擴張他的眼界和思緒。

“是的,還是那一艘。”

弗格裏點頭嗯了聲,立即反應過來他的考慮,于是出聲解釋道:“不過您放心,飛船用上了折疊空間的技術,來時是因為人不多的緣故,回去時只要解開被折疊的飛船空間就行了。”

“是的。”

查爾斯笑了聲,眼眸溫柔的看着艾德裏安說道:“他家主要做的就是和空間這方面有關的事情,別說只有一個蟲繭,再來十個他都能順利帶回去。”

艾德裏安嗯了聲,颌首應了聲好。

嘀——

光腦的訊號響了。

“莫裏斯,你找我有什麽事?”

安娜接受了莫裏斯的視頻請求,她坐在一間并不算太大的會議室裏。伊夫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手中還握着筆,兩人面前放着幾張寫滿了文字和圖案的紙,應該是正在商讨什麽事情。

“安娜,除了伊夫先生以外,你身旁還有其餘人嗎?”

莫裏斯将視頻對準自己,語氣充滿了謹慎。同時朝她眨了下左眼,右手食指似不經意的比了個1。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帝國的政.治表面祥和平穩,但也有不少的陰暗面,畢竟報導只會傳播光明。

伊夫和弗格裏除外,安娜,查爾斯還有莫裏斯,他們在軍部裏屬于同一陣營,軍職都在第一軍團之中。在此陣營裏,軍階在查爾斯之上的還有一人,那位是莫裏斯的爺爺,大元帥斯摩萊特。

“加西亞不是從監獄中逃了嗎,第二軍團的領導者斯特雷奇,他申請了參與追捕加西亞的行動,而且上邊也已經批準了他的請求。現在在這裏的只有我,還有伊夫先生,我們剛才正在商讨應對的辦法。”

安娜似不經意的伸手揉了下發皺的眉頭,同時回了一個手勢,“你也知道,斯特雷奇雖然表面不争不搶,但他暗地裏其實一直對查爾斯有些不滿。”

随後她将攝像頭轉了一圈,房間裏确實只有她和伊夫兩個人。接着安娜伸手撫過空間儲物器,取出來一支小黃鴨外形的幹擾裝置,确認她與莫裏斯的通話不會被監聽和錄像,之後才壓低聲音問道:“說吧,你現在找我有什麽事?”

‘噓。’

食指抵在唇邊,莫裏斯挑着眉梢沖她噓了一聲,接着調轉畫面方向。于是屏幕同時出現了他們幾個人的畫面,由于蟲繭浮在空中,超越了祭壇的高度,最醒目的便是那顆巨大的蟲繭。

安娜勾着手指頭疑惑了一秒,小聲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她們以往見到的蟲族都是卵生和蛋生,另外有些特殊蟲族則依靠母體分裂。雖然在見到這顆巨大蟲繭時,安娜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也是在想這會不會是一顆蟲卵。但随後她又覺得有些不可能,畢竟她從未見過這麽大的蟲子。

伊夫放下手中的筆,從座位上起身,朝着這邊走了幾步,站在安娜身旁試圖看的更清楚些許。

“這應該是蟲繭,裏邊有許多的異蟲。”

弗格裏倒了幾次口,也不知該怎麽形容,壓低聲音回道,接着從光腦調出先前拍下來的一些畫面。

一秒不到的緩沖瞬間加載完畢,下一刻的畫面便是滿地猙獰的蟲屍,由于數量太多已無法數清,堆疊成長河高山,殘肢伴着污濁血流,在安娜她們眼中,只覺得大快人心又無比震撼。

“怎麽會有這麽多?”

伊夫之前也曾上過戰場,在原地走了幾步,擡起的右手微微發顫。他看着照片中的蟲屍,随後指着屏幕中間那顆蟲繭問道:“裏邊全是這些東西?而且是活的?”

“應該是的,能聽到聲音和動靜。”

莫裏斯點點頭,接着視線看向一旁面容平淡的艾德裏安,“如果沒有出乎意料,這顆繭裏還有一只母蟲和蟲皇的存在,這些全是樓先生的功勞。”

“好的,我知道了。”

安娜知道母蟲和蟲皇對于她們的重要性,深呼吸一口氣,平複心情後神色凝重的看向查爾斯問道:“你們現在在哪裏?”

“遺棄之星·代號a。”

查爾斯示意弗格裏收起照片,同時他自己也收起了手中長.槍,擡頭看着安娜回道:“我們現在正準備回去,大概四個小時之後到。在一段時間之後這顆繭會破開,我需要一間封閉的房間。”

“我知道了,我現在去通知斯摩萊特大元帥。”

安娜在光腦上點了幾下,身旁的伊夫出聲問道:“那些蟲屍你準備怎麽處理?”

“那些蟲屍啊?”

莫裏斯摸了下鼻子,“都已經被樓先生一把火燒了,全部燒成灰,只剩下了這一顆蟲繭而已。”

“全部燒了?怎麽做到的?!”

伊夫和安娜再也忍不住了,同時驚訝的發出聲音,随後又反應過來緊呡嘴唇,相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是的。”

弗格裏重複了一遍,“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別說安娜和伊夫,就連當時在場的弗格裏和莫裏斯,都覺得那場火海烈焰像是在做夢一樣。

“樓先生超厲害的!”

莫裏斯忍不住握了下拳頭,剛準備出聲誇贊,結果他一直落在安娜房門的視線察覺到動靜,立即收斂聲音,“那就這樣,再見。”

接着幹脆利落的關掉了通訊。

艾德裏安揚起右手的法杖,那顆繭随着他的動作在空中飛行,“我們該離開了”

随後他擡起頭,看向了查爾斯肩上的修,之後左手指尖輕點虛空,分出些許精神力去觸碰祭壇。當藍色的光暈流轉,時空的波紋交彙,連着那顆繭,所有人瞬間被彈出了黑山深處,只留下了沉睡的神明。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人不舒服的時候什麽都不想做,明天還疼我就去醫院檢查,不疼了我就看看能不能多碼點字。

準備洗澡的時候手臂不知道刮到了什麽,流血就算了還傷了肉。

唉,明明還有四十幾天才是我本命年,難不成提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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