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壞馬要吃回頭草
“丫頭,看什麽呢?快過來招呼客人。”見她停在原地不動了,楊巧雲低低叫了一聲。
簡秋這才回神,東西放好,報紙也随手丢在了一旁的垃圾袋裏,她與赫連軒已經離了,他們現在是男未婚女未嫁,他找他的女人,與她無關了。
“心怡,下次來別買那麽貴重的東西,孩子小,哪裏吃得完。”她才看了,說是都是水果,可其實還有其它的,又是燕窩又是阿膠的,小鼠那麽小,那一大堆,小家夥半年都吃不完。
“他吃不完你吃,那些可不是我給小鼠買的,是給你的,也不是花錢專門買的,都是別人送的,送了好多,我吃不完就得扔了,想着扔了那麽浪費我還不如拿給你,你要是不吃就送給小鼠的病友,總比我扔了強,你說是不是?。”寧心怡倒是自來熟,一點也沒有因為以前的事情而顯露半點尴尬來,大大方方的自己泡茶自己喝,俨然把這病房當成她自己家的模樣了。
簡秋抿了一下唇,瞧瞧,寧心怡這樣說都讓她不好拒絕了,算了,她記下這人情好了,雖然她很不想要,可人家已經送過來了,不要也不好,再者,給母親補一補也是好的,這些年楊巧雲在裏面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她太瘦了,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心怡,那就謝謝你了。”
“謝什麽,你不怪我就好了,以後,咱們姐妹要常聯系,多走動,在f市姐就是你的靠山,要是有誰敢欺負你,你直接跟姐說,姐給你做主。”說着,她狠狠瞪了靖一天一眼。
“怡姐,你那什麽眼神?”靖一天眉毛一挑,邪氣的瞄了一眼寧心怡,那表情,特別的不屑。
“就是‘你不是好人’的眼神,怎麽?你有意見?你要是有意見,就找有關部門給你頒發一個好人證好了。”
“不需要,我這個人,從來沒想當什麽好人,做壞人的感覺挺好的。”
“靖一天……”眼看着母親看向她,簡秋急忙阻止靖一天繼續說下去,這男人說話沒把門的,他這樣說他是壞人,別人倒是沒什麽感覺,也沒覺得有什麽,可是楊巧雲不一樣,她的思維可沒有他們這些人開放,會想歪的。
靖一天咧嘴笑了,不必簡秋再提醒他也知道簡秋是擔心他說多了她自己母親聽不習慣,其實簡秋這樣的提醒他挺高興的,這說明簡秋很在意他在她母親面前的形象,這是好事嗎,若簡秋不在意,就說明他這個朋友在她心中可有可無。
“阿姨,我們開玩笑的,我們都是簡秋的朋友,以後,你差不多每天都要見到我們的,嗯,你不用害怕,我靖一天不殺人也不放火,就是喜歡交朋友。”
楊巧雲輕撩了一下發絲,有些不好意思了,“靖先生,簡秋和小鼠讓你們費心了。”
“哪裏的話,都是朋友,無所謂費不費心的,不過有阿姨在了,以後我要經常去蹭飯不知還行不行了?嗯,我單身一人,沒人管飯就要頓頓泡面了。”
簡秋是憋不住的樂,靖一天這人也太能瞎掰了,不過,他這樣高調的宣布他經常去她家蹭飯的原因楊巧雲居然沒有反對,“一頓飯罷了,靖先生喜歡就盡管去,我都不記得簡秋愛吃什麽了,等我知道了,我每天煮給你們吃。”
“咳……咳咳……”穆允臣捂嘴咳了兩聲,這人家都已經被楊巧雲認定了是他們家裏的坐上賓了,那豈不是就獨獨落下他一個了。
楊巧雲頓時發現自己冷落穆允臣了,對于這個把自己從水深火熱的地方解救出來的年輕人,她是心存感激的,更是認定了簡秋非他不嫁不可,“允臣,你也要在f市久居了,一個人在這裏一定是吃不好,以後也在我們家裏入夥吧。”
簡秋要無語了,怎麽這都把她那個小公寓當成是飯店一樣一樣的地方了呢,“媽,咱們都不在家,怎麽請別人?”
“穆叔叔,你不舒服?”
娘兩個異口同聲,楊巧雲臉上一紅,有些不自在了,她倒是把小鼠住院的事兒給抛在腦後了,還那麽多承諾,真是該打,好在簡明揚童鞋的一句話把病房裏的氣氛給抽升了,穆允臣一張俊臉泛上了潮紅,一個大男人的居然就低下了頭,回應小鼠吧,他不知要怎麽回應,不回應吧,瞧瞧,這病房裏的人此刻全都把目光聚在他的身上了。
“小鼠,我悄悄告訴你呀,你穆叔叔是不舒服,還很不舒服,嗯,心病尤其重。”寧心怡不怕亂子大,就怕亂子不夠大。
“啥心病呀?”
“那個,那個就是‘肖想’的心思太嚴重。”寧心怡朝着簡秋努努嘴,明明穆允臣是她表弟,可她居然不幫襯着了,還一付我就是要拆臺的模樣。
“心怡……”穆允臣快到發怒的臨界點了,目光淡冷的落在寧心怡的身上,恨不得要在她身上剜幾個窟窿。
眼看着現場要火爆起來,簡秋瞟了一眼小鼠,那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小身板往枕頭上一躺,“媽咪,外婆,我又困了,想睡覺。”
小孩子是可以任性的,想說什麽便說什麽,他這樣一說,其它三個大人再留下來也不好了,只好起身向簡秋告辭,簡秋也不留,送走了人回到病房的時候她長舒了一口氣,“小鼠,謝謝你。”
“媽咪,我是你兒子,說謝謝什麽的不是見外了嗎?媽咪,你真不喜歡穆叔叔?”
“媽咪還不想結婚。”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她現在壓根就沒找男人的心思。
“那就好,你身邊那個人的位置要給我爹地留着喲。”小鼠一本正經的。
呃,她都不知道他爹地是誰呢,“你又不知他是誰,說不定是個瘸子傻子呢。”
“瘸子倒是有可能,可是傻子就完全不可能了,瞧瞧我這智商,他絕對不是傻子,既然他那麽能,那媽咪就一定要等他再出現,再把位置給他留着喲。”人都走了,剩下這祖孫三代小家夥拽起他的智商來了。
“你呀,小壞蛋。”簡秋狠狠戮了一下簡明揚的腦門,又關切的道:“吃了午飯有沒有吃藥?”
“吃了,外婆給我倒的水。”
“媽,以後小鼠就要多多麻煩你了。”
“我跟小鼠一個意見,以後跟媽說話不能太見外了。”楊巧雲慈和的看着簡秋,她這個女兒越長越水靈了,若是簡秋爸還在,那他們一家三口就團圓了,那該有多好,可惜,老爺子早就走了。
醫院外,穆允臣回去了自己的設計室,靖一天自然是去忙他的那夥子兄弟去了,寧心怡點了根煙坐進了紫色的瑪莎拉蒂車內,一邊吸煙一邊點開了一串號碼,當‘赫連軒’三個字閃在屏幕上的時候,她唇角揚起了笑意,一等那邊接起,便笑道:“幸不辱使命,東西她收了,嗯,我說是別人送的,送太多了要扔了,不然,她還不肯收呢,你瞧,我說的對吧?”
“報紙看到了嗎?”赫連軒面容淡淡的靠坐在沙發上,他出國了,就在見過簡秋之後。
“應該是看到了吧。”那麽醒目的頭版頭條,還與東西放在一處,簡秋不可能看不見的。
“沒什麽反應?”
“沒有呢,我覺得吧,她好象是對你沒感覺了,喂,你該不會是壞馬想吃回頭草了吧?”寧心怡嘲諷的笑問過去,就等着赫連軒主動招供。
“那孩子畢竟曾經叫我一聲爹地,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現在這樣不管吧。”
“呃,你真是為了小的不為了大的?”
“沒事挂了,忙。”
“別呀,你趕緊跟我坦白,不然以後你的事我才不摻和呢,你不知道,今天我進去病房的時候,簡秋恨不得砍了我,明明是你弄沒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她居然都算到了我的頭上,赫連軒,我這是被你給算計了幾次呢?”
“嘀嘀……”刺耳的手機盲音,聽得寧心怡直惱火,她這為他又是買東西又是送貨上門,還受了多少白眼,可赫連軒不但連個‘謝’字都不說,這還挂斷她的電話,“喂……喂?”
她撥回去,可那頭已經關機了。
“靠。”別讓她再見到那個拽男人,不然,她一定砍了他。
“簡小姐,有時間嗎?我們談談。”下了班,簡秋正要去小鼠的病房,就在走廊裏遇見了穆允臣請來的宋醫生。
“行,我跟我媽交待一聲就過去你辦公室。”人家請她,自然是因為小鼠的病了,說不定是有了新轉機新辦法呢。
“好,我等你。”
宋醫生笑着轉去了醫生辦公室。
三分鐘後,簡秋敲響了那扇門。
“請進。”
“宋醫生,是不是有什麽好辦法了?”
“嗯,我查閱了很多一手資料,我覺得可以動手術。”
“動手術?幾成的把握?”
“這個,我也不能十分确定,畢竟手術中會發生什麽沒有人能提前預知。”
簡秋猶豫了。
“不過,這也是一個希望,不然一直拖着,對孩子的成長很不利。”
宋醫生再說了什麽簡秋已經聽不見了。
手術還是不手術,她真的不敢一下子答應下來,畢竟,小鼠是個活生生的孩子,是她的心肝寶貝。
簡秋,是我
一個星期了,簡秋每天都憂心忡忡,小鼠的病情又加重了些。
下午四點多鐘簡秋就從沙畫館下班就回了小公寓,她打算做兩個菜煲一個湯給小鼠送去,自從那次去了穆允臣那裏,她就按照他的話每天給小鼠煮飯了,孩子需要補充營養,只希望他的病能快些好了。
下了公交車,簡秋就近進了菜市場,赫連軒送她的這套公寓雖然是高檔公寓,不過公寓附近就有一個菜市場,很宜居,她匆匆買了菜,便拎着快步往回走,進了小區還沒走到自己住處的樓下,就看見了兩個男人。
穆允臣。
靖一天。
兩個人似乎在聊着什麽,那樣子好象是相見恨晚有聊不完的故事似的,簡秋皺了皺眉,瞧這樣子,又是要來她這裏蹭飯來了,她遂低下了頭,仿佛沒看見那兩個男人似的,腳步放輕的越過了穆允臣,然,她才要越過靖一天,手裏拎着的袋子就被扯住了,“丫頭,你想視而不見嗎?”
簡秋翻了個白眼,真是恨不得掐死靖一天,“放手。”
“不放。”
無賴就是無賴,她真是無語了。
可,小鼠和媽媽還等在醫院呢,她今個回來的比前兩天晚了些,“我只有一個半小時間的時間,還要趕到醫院,小鼠和媽媽等着吃飯呢,所以……”
“所以今天晚上不想留我們蹭飯了,對不對?”
被靖一天直接這樣問過來,簡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擡腳踢了踢腳邊的一個石子,再看了一眼腕表,她還是不想留他們,“對。”一咬牙,她不想再牽就他們了,這一個星期都在她這裏混了三個晚上的晚餐了。
這三個晚上她要多做三道菜才夠他們兩個吃,她就算是有空也沒那個錢。
畢竟,小鼠即将的手術費和花銷都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她吃不消。
“呃,那我們兩個的夥食費還要不要交了?”靖一天還是手拉着簡秋手裏提菜的袋子,詢問性的看向穆允臣。
“不用了,前兩天的算我請你們。”她才不要侍候這兩位大爺,穆允臣還好些,煮個面給他他都吃的津津有味,可是靖一天的胃口就刁極了,她才不要侍候他呢,煩死了。
“哦,那好吧,那我們走了,不過,本來還想跟你談的小鼠的主刀醫生的事可就沒空談了,這可怪不得我們……”
“你……你說什麽?”簡秋下意識的轉身,這幾天她一直在糾結小鼠動手術的事情,那是宋醫生的提議,可是,f市裏最頂級的醫生都不敢接這個手術,宋醫生的手這幾天受了傷,所以絕對不能做主刀醫生,難不成這兩個男人給找來了?
“呃,你不是在找做手術的主刀醫生嗎?”
“真找來了?”
“嗯,你放心,帝都大師級別的人物,拿過獎的。”
簡秋可不相信靖一天的話,轉頭就看向穆允臣,見他點了點頭,她這才信了,“那他什麽時候過來?”
“這兩天吧。”
“太好了,那就動手術吧。”若是手術成功,她也就不用再煎熬了,若是不成功,她再去找那個男人……
每每回想起那個地方,她的身體就禁不住的輕顫,只為,那個漆黑的夜晚發生的一切永遠都是她磨不去的人生裏的痛。
比起赫連軒每次的要不夠,回味起來她覺得那男人還算溫柔。
可是,那是她的第一次。
而男人象是沒有察覺到一般,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任憑她哭喊着求他放過她都沒用。
若找到了那個男人,他若沒娶妻還好,若是娶了,他還願意再給她一個孩子來救小鼠嗎?
簡秋什麽也不敢确定。
就這麽片刻間的功夫,簡秋的腦海裏轉過無數種可能,看得穆允臣的眉頭都狠皺了起來,“簡秋,靖先生找的主刀醫生,你放心,應該沒問題的。”
他用的是‘應該’,而不是‘絕對’,她心裏還是不踏實,可是手術這樣的事情也的确有着萬千種不确定性,她掙了掙手裏提菜的袋子,“好吧,看在你們給我請了醫生的份上,嗯,這頓我請你們。”
“這就對了嗎,還是簡丫頭懂事。”靖一天越過簡秋,搶下她手裏的鑰匙就進了樓門裏。
簡秋沖着他搖了搖頭,“這人,太霸道了。”
“為了替小鼠找醫生,他最近不知打了多少電話。”
“呃,你怎麽知道?”什麽時候穆允臣和靖一天成了朋友了?怪不得每次都是一起出現在她這裏呢。
穆允臣微微笑開,“上次來吃飯的時候,你煮飯,他就在客廳裏接電話,我聽到了。”
心突的暖了,她總覺得靖一天是個大咧咧的男人,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小鼠的病房還是他定下的呢,其實,他心思很細。
快走了幾步,簡秋與穆允臣一起追上了靖一天,三個人擠在電梯裏,兩男一女,明明是很不和諧的組合,偏偏,他們一起卻是那樣的自然,連簡秋都覺得神奇。
煮好了飯,簡秋擺到桌上叫過兩個男人吃飯,她卻不吃,而是分別給小鼠和媽媽裝好了食盒,然後,擡腿就往門前走去,“你們吃好了就把門鎖上,我去送飯了。”
“簡秋,你還沒吃。”
“我不餓。”這個點再不過去,一會兒小鼠餓着了,她心疼。
“怎麽能不餓,一起吃吧,吃完了我開車送你過去,就不會遲到了。”
“不行,這個點堵車。”
“呵,原來你是怕這個,行了,包在我身上吧,吃飯。”
“你有辦法?”
“爺是什麽人,自然有辦法,回來。”
聽靖一天這樣說,簡秋便蜇了回來,她也餓了,忙了一天,即便是鐵打的也餓了,“不許黃牛喲,不然,以後都不許來我家吃飯。”
“簡秋,吃吧,你最近瘦了很多。”瘦的,讓他心疼,穆允臣說完就悶悶的吃着,她不肯去他那裏,那他就只好來她這裏了,靖一天來他就要來,雖然靖一天不是什麽好人,不過,就他與靖一天在一起的情形來看,靖一天對簡秋還不錯,應該不會發生強娶強奪的事情來。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
“減肥啦,很多人還買減肥藥呢,呵呵,我這可省錢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很快就吃完了,靖一天拿了一個紅包丢在飯桌上,“嗯,這是我的飯錢,穆小子的你自己朝他要。”
“喂,我不要……”簡秋看都沒看,直接就要塞回給他,她不想請他們吃是因為忙因為沒時間,即便是再缺錢,可細細想想也不差這一點的,她差的太多太多。
“那你是不想我以後來蹭吃了是不是?”
靖一天這一語,讓簡秋不好意思拒絕了,摸着裏面也不是很厚的一打,收就收着吧,于是,她想也沒想的就放進了卧室的抽屜裏,随兩個男人下了樓,穆允臣也要送她,不過,靖一天一句話就讓他放棄了,“我可以保證她十五分鐘內趕到醫院,你行嗎?”
穆允臣咬牙,這個,他還真不行,他沒有靖一天在f市那麽廣的人脈,黑白兩道通吃。
那是簡秋第一次坐到這樣爽的車,一路不管到哪裏,全都是暢通無阻,就有那麽一條車道全然的給她留着一般,讓靖一天想多快就有多塊。
不得不說,這男人還真是有點手段。
“一天,謝謝你。”多少天了,她第一次這樣喚他。
“酸呀,不過,我就喜歡酸的,辣的也中。”總之,他的意思就是很中意她了。
越來越久的相處,有些人,漸漸的成了朋友,那是一種習慣,習慣了,便成了自然,後來的日子裏,沒了靖一天,簡秋就覺得生活裏少了什麽似的。
手術的日期定好了,三天等待的時間,簡秋每天都為小鼠做好吃的,主要是給小家夥補補身體,這一次手術不比從前,九死一生的手術,想想,她還緊張。
一大清早,手術的各項準備工作就在做着了,護士一會進來檢查這個一會檢查那項,再看看小鼠的精神狀況,小鼠嘻笑着與小護士說笑着,宛然那個做手術的不是他而是小護士一樣。
八點鐘醫生就正式上班了,簡秋正等着醫生來查房,然後就可以推去手術室了,忽而,她的手機響了。
她随手按斷,今天誰的手機都不接,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大不過小鼠的。
然,她才挂斷手機就又想了。
簡秋不想看,不想被無關的事情分了心神,手探進了口袋裏,還是直接按掉。
然,不管她怎麽摁,手機都一直的響個不停,簡秋急了,這誰呀,真是目讨厭。
想也不想,看也不看,簡秋摸出手機就按下了接聽鍵,“哪位?”
可,她禮貌的接了起來,那頭卻不說話了。
“你是誰?說話呀,若是不說,我便挂了。”
電話彼端還是靜靜的,簡秋突覺得有些不對,“你到底是誰?”那一瞬間,她以為是那個小鼠的親生父親找上門來了,于是,心跳開始加快,她期待的等待着,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了嗓子眼。
對方終于說話了,卻,原來是個熟悉的人,“。”
“赫連軒,有事嗎?沒事我要挂電話了,我很忙。”她直接吼過去,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