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別管寫輪眼是多麽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別管傳說中作為寫輪眼源頭的白眼又帶給日向由美怎樣的聯想,她現在沒時間細思恐極,必須抓緊時間借助寫輪眼的力量——趕在帶土恢複到可以用幻術控制日向分家之前、趕在絕找到水之國的白眼之前。
“雖然能力有點不一樣,但同樣是時空間幻術,而且你眼睛的圖案和帶土的一模一樣。”日向由美說,“我們再試幾次吧,應該也有同樣的擾動空間的效果。”
旗木卡卡西欲言又止,使用神威讓他的左眼一陣灼熱,使他再一次、再N次地意識到帶土留給他的是什麽樣的寶物,然而他現在開發這只眼睛的能力,卻是為了再度将帶土送入黃泉。
雖然早已下定決心、雖然他從來不是會猶豫不決的人、雖然名為問個究竟再做決定,但旗木卡卡西潛意識中早已明白最後的結果是什麽。
他知道帶土一定已經是做了什麽,不只是叛忍組織、不只是滿手血腥地賺錢、不只是滅世的幻術計劃,他一定已經為了這個目的做了什麽更難以想象的、可怕的事,卡卡西的直覺這樣告訴他。
三代大人和自來也大人一定也有相關的推測,但他們卻沒有提,是單純地謹慎還是不想讓他知道?
“卡卡西?你累了?”
日向由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他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不,我們繼續吧。”
這一天的進展十分神速,一旦使用過神威一次,就好像捅破了中間那層紙似的,卡卡西從一開始的偶然間才能移走一塊石頭、進步到了一人高的假山石也能随随便便化為螺旋收走。
“這就差不多了。”晚飯時候日向由美說,“只要你能轉移兩個人大小的東西,我們就可以開始試了。”她咬着筷子若有所思,“我和帶土去的時候只是偶然,兩個時空間忍術的碰撞就觸發了這個事件,回來的時候為了找到同樣的時機試驗了一兩百次,差點沒累死在那個世界。”
“關于這個,我有兩個推測:第一是當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只要有足夠的空間震蕩就可以,至于兩個忍術的碰撞時機,其實是等同于坐标的東西,所以回來的時候必須再次找到它才行;第二是離開這個世界時,必須在特定的時機、特定的頻率讓兩個時空間忍術碰撞,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是固定的,我們必須試出來它,由于你的神威和帶土的神威不是完全一樣,不管是速度還是位置,所以之前的經驗也不能作為參照。”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我們試第一次的時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了,如果是第二種,那就很麻煩了。”
旗木卡卡西秒懂,“因為必須用點xue讓我的查克拉增加對嗎?如果查克拉量不夠、空間卻撕裂了,一次不完整的空間轉移,我們兩個都會死,所以實驗前必須先點xue,但這是一次性的。一次成功還好,如果不能,那就必須在我的查克拉回路撕裂之前成功,否則我受的傷會讓我們沒機會再試下一次。”
“對,到那時候除了你受的傷,我們将一無所獲。”日向由美略略有些不好意思,“我很抱歉,本來說的是只要你肯配合我們總能有收獲的,但沒想到你的神威和帶土的不一樣,這樣我之前的經驗就只能作為一個參考了。”
旗木卡卡西搖頭,“不,最少我得到了神威。”
也對啊。日向由美瞬間理直氣壯起來,“好,那我們明天就要做好随時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了。因為是不同的世界,通俗來說,就是空間坐标都不是一個體系的,這邊的坐标是1234、另一個世界就是abcd這樣的,所以一切跨越時空間的忍術都不能用,包括但不限于通靈術、卷軸——不過飛雷神可以,它是同一個空間內的轉移,所以安全方面不用擔心——如果你要帶上你的忍犬,只能抱在手裏,但我不建議這樣,危險性很大而小狗沒什麽抵抗力,以及兵糧丸多帶點,那邊挺荒涼的。”
飛雷神,旗木卡卡西點頭,這就是為什麽他會這麽努力地配合,因為以日向由美所描述的帶土的神威來看,唯一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也只有水門老師的飛雷神了。
第二天,日向由美的食指上噴出尖細的淡青色查克拉,“稍微有點疼,忍一下,查克拉爆發的效果可以持續十五分鐘。”
旗木卡卡西點點頭,随着日向由美一連串快得看不清的突刺動作,他渾身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都開始酸脹刺痛,與之相伴的是那種很久沒體會過的、力量充盈的感覺。
“開始吧。”他說。
按照日向由美說的,他的左眼盯着自己身前最近的一片空間,當空間的螺旋狀波動到了肉眼可見的狀态時,日向由美用飛雷神瞬移到他身邊、一手抓着他,與此同時,旗木卡卡西的左眼猛地睜大,神威的作用範圍也随之急劇擴大。
日向由美被那種螺旋吸住的時候不由得“呃”了一聲,她的查克拉瘋狂地流失,她和旗木卡卡西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對方震驚的眼神。
終于成功了,她想。
片刻或很久後,日向由美恢複視覺的時候發現自己又在飛快地下降,這次距離地面沒有上次那麽遠,卻更危險——她第一眼看見的是一根正對着自己右眼的尖銳樹枝。
猛地仰頭躲過,日向由美在密密麻麻的枝葉間翻轉騰挪,很快就抵消了加速度安然站在了地上,她喘息了兩口,到現在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左半邊身體用力過度了依然會疼。
她打開白眼,找到了不遠處的旗木卡卡西,他看起來不太好,查克拉耗盡和點xue的後遺症讓他昏了過去,幸好他運氣比她好,整個人攔腰挂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雖然身上寬松的外套被挂得破破爛爛的、還露出不少血痕,不過好歹都是輕傷,沒戳個眼瞎什麽的。
日向由美把他從樹上弄下來放在地上,拍拍臉,“醒醒?”
極度的疲勞和傷痛也只能短暫壓制一個堅強的忍者,旗木卡卡西很快睜開了眼睛,渾身每一絲肌肉都像是斷了似的,而他覺得自己體內的查克拉就像是幹涸的河床似的,只剩下一絲絲一縷縷斷斷續續地存在着,完全無法調動起來使用。
他以那只普通的黑色眼睛看了周圍一圈,“這就是你說的另一個世界?”不太像。
日向由美遲疑了一下,“好像不是。”
旗木卡卡西:?
日向由美從地上撿起落葉給他看,“這是火之國才有的樹,之前那次我沒有發現過任何一種植物是與我們那邊完全一致的,而且那次季節也改變了。可現在這裏是夏末、上午八點多鐘,季節、時間都能跟剛才接的上——不過也說不定只是一種巧合,這裏确實已經不是我們的世界了。”
“怎麽确定?”
“我感應不到自己的飛雷神印記。”日向由美說,“如果真的是在火之國,這是不可能的。”
“走吧,我們找到有人的地方問問看。”日向由美說。
辨認過方向後,日向由美背着卡卡西一路飛奔,他們越走越眼熟,直到來到一條萬分眼熟的河邊。
“這是南賀川的下游。”旗木卡卡西說,“順着河往上游走二百多公裏,就是木葉。”
日向由美皺着眉背着他在附近轉來轉去地比照記憶中的細節,“但是這裏看起來不太一樣,而且我們剛才也試過了,通靈術已經不能用了。”
“我們去木葉看看,”旗木卡卡西說,“得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不能去。”木葉叛忍日向由美一口否決,“如果這裏真是木葉,那我去了就會被圍攻,如果不是,何必冒這個險?別忘了我們來這裏只是為了找個安全地方讓我解開籠中鳥,這是唯一的目的。”
兩人正在僵持中,日向由美瞪着自己青筋暴突的白眼看向南賀川的上游,她糾結了片刻,把旗木卡卡西放到地上,“等我一下。”
然後三兩步站到湍流不息的河面上,又片刻,河水裏漸漸染上了血色、兩具屍體一前一後地順流而下,日向由美讓過了第一具,伸手抓住第二具屍體的胸甲,把他拖到了岸上。
旗木卡卡西湊過去翻了下屍體,穿着铠甲、沒有護額、衣服與五大國常見的款式都不一樣,只有領子側面繡着個雙頭叉子的圖案。
這是哪個忍村的标志?有什麽小國居然能夠深入木葉視力範圍內到如此地步了嗎?旗木卡卡西擡眼看向另一具已經漂遠的屍體,可惜日向由美沒把那個也拖上來,最少能看一下對戰雙方都是誰。
他正想着,突然發現日向由美已經一聲不吭拔了那屍體的铠甲正在脫他衣服,他震驚地“喂”了一聲,試圖阻止她,“我們沒必要對死者這麽不敬吧?”
日向由美縮手讓開了他這一抓,從屍體的衣服裏掏出一個包裹來,她打開一看,“啧”了一聲,“真頑強啊,居然還活着。”
那散亂的包裹布裏露出一張還沒有成人手掌心大的、青紫的小臉——那是一個瀕死的嬰兒。
在青綠色的掌仙術光芒下,那嬰兒猛然咳嗽了兩聲,随即像只小貓一樣、有氣無力地哭了起來。
日向由美露出被雷劈了一樣厭煩的神情,整個人都恨不得背過身去離這裏八丈遠才好,可是她還得繼續給嬰兒治療,于是只能把身體撤得遠遠地,伸長了胳膊勉強覆蓋在嬰兒的胸口上,修複他剛才在水中窒息時受損的肺部和氣管。
旗木卡卡西也被這嬰兒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沒有人會帶着嬰兒上戰場,這是這家夥從木葉裏偷出來的嗎?血繼限界?”
日向由美嫌棄地看了那醜醜的嬰兒一眼,又漫不經心地瞟了下屍體,“我想不是。那個圖案——”她用下巴指指那屍體的領口,“那是千手的族徽,我學飛雷神的時候見過,二代火影就是用那個做飛雷神印記的。不過如果我沒記錯,我們小時候千手一族就沒什麽人了吧?”
兩人的目光一起轉向地上的嬰兒和屍體。
“這裏是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