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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戰國副本四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在日向由美說出了石破天驚的兩個字以後,整整二十秒無人說話,除了旗木卡卡西生無可戀的咳嗽聲,現場一片寂靜,氣氛一度十分尴尬。

感受到日向由美恨鐵不成鋼的灼熱視線,旗木卡卡西艱難地理順了呼吸,虛弱地說:“是這樣沒錯。”

千手扉間雙手環胸一言不發,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事情哪裏不對,但是從邏輯上來說,一男一女,年貌相當、實力不弱,雙雙身受重傷亡命天涯,好像除了私奔也沒別的合理解釋。

尤其其中一方是日向,那個即使他們遠在火之國都有所耳聞的瘋狂血統維護者,聽聞日向家幾乎從不與外族聯姻,便就是有,也是不分男女必須加入日向一族,而且族內宗家分家地位分明。

這個日向家的女人年紀輕輕實力如此強勁,整個忍界大族扒拉扒拉,有幾個人能從宇智波斑面前撈人?是個女人,長得又好、實力又強,這樣的人本應名動五國,可她卻默默無聞,想必這是日向家秘密培養的武器。

如果這武器有朝一日要嫁人,對方還是個浪忍,還不肯加入日向一族——嗯,那他們被追殺的日向家打成重傷也就可以理解了。

這麽一想,千手扉間發現自己已經接受私奔這個解釋了。

也是吧,挺合理的。他想,也沒有女人拿這種事開玩笑……吧。

千手扉間看看日向由美,她不光是雙臂綁繃帶,仔細一看領口也有露出來的繃帶,衣服底下應該已經綁成木乃伊了,而身體左半邊還隐約的血跡滲出,這為了救他也是相當拼了。

那還要問他們為什麽拼命救人嗎?救人好像不需要什麽特別的理由,而且總感覺問了也得不到什麽正經答案。

雖然這樣想,但千手扉間還是問了。

日向由美:“我剛把孩子委托給宇智波家你就跟過來,而且還跟宇智波打起來了,不管怎麽想,都跟我們多少有點關系吧,所以就順手救一下。”

千手扉間覺得這句話是這女人所有話裏可信程度最高的一句了。

千手扉間:“那麽為了感謝救命之恩,請跟我回千手族地吧,我大哥精通醫療忍術,一定能幫二位更快恢複。”

日向由美和旗木卡卡西對視一眼,傳說中的忍者之神嗎?确實有點好奇,但總覺得那種大人物會很不好糊弄,而且即使是掌握了飛雷神的日向由美,面對有“神”這一稱號的初代火影,也沒有把握帶上卡卡西一起全身而退。

旗木卡卡西:“不,這就不必……”

千手扉間:“請務·必·讓千手表達謝意,畢竟,你們幫了大忙,而且,不是還有幾百個自己發明的忍術要演示給我看的嗎?”

日向由美冷笑一聲,扭頭對旗木卡卡西說:“那就跟着走吧,反正我剛才帶着兩個人飛雷神,已經是最後的查克拉了,現在想說不去也沒資格。”

旗木卡卡西苦笑,他是天然地比較相信千手家兩位火影人品的,雖然已經認識到木葉表面的繁榮之下也有黑暗,但是他并不認為三代火影口中那個“深謀遠慮、嚴肅又慈愛、奠定了木葉之基”的二代火影是個恩将仇報的人。

當然,要想讓這樣的人因為個人恩義而放松對敵人的警惕,大概也挺困難的。

不過日向由美不一樣。

旗木卡卡西接受這個任務被逆通靈到湯之國之前,已經被科普了日向由美殺人叛逃的前因後果一二三。

日向家宗家和分家地位分明,這是木葉中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但是如何保持這種狀态,那就是少部分人才了解的了。

許多分家都覺得這種事比較丢人,只是偶爾跟比較親近的同僚提起,另一方面也是怕發出過多怨言傳到宗家耳朵裏,到時候會受到懲罰——別管宗家到底會不會因為這種事懲罰分家,反正擋不住他們怕啊。

旗木卡卡西也是在那時候才知道暗部中的姓日向的同僚、少年時的天才同期,在表面上大家都是共同為了木葉而戰、為了保護家人朋友而戰,但本質上竟有這麽多的區別。

生活從小就賦予了旗木卡卡西過多的磨難,相比起個人一時的得失和表面的尊嚴,他更看重生命和信念。但即使是這樣的旗木卡卡西,他試着将自己放在日向由美的位置上思考,發現自己雖然未必會做出與她相同的選擇,但對于她的行為,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她從小就經歷了這樣的黑暗,那麽,十幾年前在忍者學校的時候,開學第一課,老師問大家為什麽做忍者,微笑着說“為了以後能保護宗家”的日向由美,當時心裏在想什麽呢?

她根本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木葉、信任過火影吧。

而現在二代大人的行為大概是讓她把這種不信任延續到了沒見過面的兩位火影身上了。

旗木卡卡西安慰她:“沒關系由美,反正我們倆現在需要靜養,能去千手家養傷也不錯。”

日向由美:“你高興就好,除了不能選擇不去,的确不錯。”

千手扉間再一次尴尬了,但同時他的理性幫他再一次挺住了:“如果這件事确實只是誤會,我之後會當面向二位道歉,但現在請你們務必跟我走,哪怕是為了自身的安全。”

日向由美也就是說說,她知道用了人家獨家掌仙術和飛雷神的事兒沒這麽容易了結。不過之前她單知道三忍之一的綱手號稱忍界最強的醫療忍者,倒沒想到連綱手推廣的掌仙術都是千手的獨門秘術。

怎麽說,她學了千手扉間那麽多忍術,尤其飛雷神救她性命不知多少次——雖然這個千手扉間不是她那個世界的二代大人——所以去就去吧,反正也反抗不了。

但是,這種感覺可真讨厭啊。

日向由美拉着旗木卡卡西的胳膊把他架到肩膀上:“怎麽走?”

千手扉間一手抓一個,發動飛雷神,眨眼間就與千手家之前撤退的隊伍會合了。

然後把旗木卡卡西交給一個千手背着,日向由美查克拉見底,但是反正痛覺神經已經截斷,傷也不差這一點了,她不想讓別人背着走,自己一路忍足跟上。

來的時候且走且停,回去的時候倒是很快,趕了一夜的路,第二天上午就見到了出迎的千手柱間了。

他長得同終結谷雕像上那個中年人不太像,也不像宇智波斑一樣氣勢驚人,打眼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怎麽說呢,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二十大幾歲的青年。

皮膚微黑、笑容爽朗、眼睛大大的,額頭束着有千手族徽的白色發帶,身上穿着綠色和白色搭配的淺色開襟寬袖和服,一派輕松休閑,既不像個威嚴的首領、也不像個強大的忍者。

他遠遠地看見一行人就開始招手,千手扉間帶着千手家的人加速迎了上去。

日向由美跟旗木卡卡西兩個人落在最後,她視力好,低聲跟旗木卡卡西形容了一下:“我怎麽感覺初代大人有點……跟傳說中不太一樣。”

旗木卡卡西跟随三代火影也有好幾年了,倒是知道得更多些:“不管怎麽說,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日向由美點頭。

前邊千手柱間已經領着人朝他們走來,無比熱情地抓着旗木卡卡西的手:“太感謝你們啦,我就這一個弟弟了,他總是冒冒失失的,多虧你們救了他。”

千手扉間在旁邊不高興:“喂,大哥,我是讓你看他們的傷,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旗木卡卡西有點尴尬:“不,我沒做什麽,是由美救了……扉間。”

“我知道,”千手柱間笑着說,“不過我妻子脾氣不太好,我不敢跟別的女孩子握手啊。”

他身後一個紅發的女人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拍得千手柱間整個人一個踉跄差點趴地上,女人怒道:“你在胡說些什麽啊!”

旗木卡卡西和日向由美:仿佛看見了綱手大人。

“我是柱間的妻子水戶,多謝你們救了扉間。”水戶仔細打量了日向由美一番,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你也太亂來了。”

日向由美:?

水戶輕輕碰了一下她左肩下方滲出的血跡,見日向由美毫無反應,更是糾結:“好了柱間,有什麽話可以稍後再說,我得先給這姑娘處理一下撕裂的傷口。”

“說的是,”千手柱間說,“那麽卡卡西,你就讓我給你檢查一下吧。”

旗木卡卡西下意識想要答應,突然又想起什麽,連忙擺手拒絕:“我就算了,等由美傷好了她會幫我治療的。”

要命,他的左眼可是一只寫輪眼,以千手和宇智波如今兩句話就能打起來的局面看,不管他說是自己的宇智波友人所贈、還是宇智波敵人處所得戰利品,恐怕都讨不了好。

當然,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随着查克拉回路撕裂,從他能提煉查克拉起就在身體內默默流動的查克拉第一次斷流了,幾年來一直處于強制開眼狀态的寫輪眼因為沒有查克拉支持,也終于恢複成了普通的黑眼狀态。

但這只是表象,這畢竟是一只寫輪眼,而且還是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

之前日向由美已經确認過,即使以她的敏感也察覺不到這只眼睛有什麽不同,但感應和仔細檢查是不同的,而且以初代火影的能力、以及他和宇智波多年對戰的經驗,旗木卡卡西很擔心他看出什麽來。

水戶給日向由美把裂開的傷口重新做了止血和包紮,至于她自己截斷的痛覺神經,這個操作比較精細,日向由美表示吃個兵糧丸恢複點查克拉她可以自己來。

旗木卡卡西的傷千手柱間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不過在他理解中,這樣不計後果地爆發查克拉,甚至為此不惜将自己傷到這種地步,倒是微妙地符合了他們兩個被日向家瘋狂追殺的設定了。

但是在設家宴招待二人後,千手柱間等弟弟去實驗室了,才笑着說:“所以你們倆是為什麽被日向家追殺?”

旗木卡卡西:“私奔。”

日向由美默默點頭。

千手柱間抓抓頭發,尴尬地笑了兩聲:“這個……說出來真是不好意思呢。你們兩個一看就不是那樣的關系吧,扉間還是小孩子他不懂,不過我可是結婚超過十年的人了,這種事一看就明白啦。”

雖然忍者世界不流行什麽成人教育,不過旗木卡卡西可是十八歲生日時就收到了《親熱天堂》、并已經看了十遍的人,雖然表面看起來他還是那個冷淡的銀發忍者,但此時他的內心已經和兩年前完全不同了。

聽了初代火影飽含暗示的話,旗木卡卡西唯一露在外面的死魚眼愈發地呆滞了。

日向由美好說也曾經在信息爆炸的世界生活過好多年,這種程度的暗示完全不放在眼裏,只是心裏默默地想能把二十好幾、脾氣暴躁的二代大人看成小孩子,你真的很厲害了初代大人。

千手柱間見兩人被拆穿了謊言還一臉淡定,也有點摸不清他們的路數。不過他這個人有個好處,就是不必非得把所有事都弄個水落石出。

身邊別管妻子、弟弟還是摯友,都是個頂個地脾氣暴躁不喜歡解釋的人,他們固然敬他愛他,但傲嬌起來也一樣揍他。

常年與這三人相處,他已經習慣了凡事不要看表面的言語,實際行動才能代表真實內心。

而這兩人的實際行動就是他們路過南賀川,打撈了族人千手照義的屍體、挽救了委托目标小孩的性命和千手家的名譽,此後将孩子委托給宇智波家讓他們送回,在扉間和斑打起來以後,還冒着生命危險挽救了扉間的性命。

至于掌仙術和飛雷神,那當然很重要。

但在千手柱間看來,也沒重要到與弟弟的性命相提并論的地步。

既然弟弟能夠十天半個月發明個水遁、三年兩年發明個飛雷神,那當然也得允許別人發明啊。

至于這件事的真僞,等日向家的姑娘查克拉恢複了,看看她是不是真像自己說的還有幾百個未知忍術不就行了?

當然不用幾百個,她能用出來十個以上有獨創性的忍術,千手柱間就覺得這件事是真的。

“無論你們有什麽秘密,我得再次感謝你們救了扉間。”千手柱間“咚”地一聲額頭磕在了桌子上,“扉間是我唯一的弟弟了,斑是我的朋友,但千手和宇智波世代為敵,他是不會對扉間留情的,正如扉間不會對宇智波家的人手下留情。”

“我一直很小心地保護扉間,從來沒有讓他單獨對上斑,扉間從小就很厲害,但他也不是斑的對手。”千手柱間再擡頭的時候一雙大眼睛簡直是濕漉漉的了,“如果能夠停止戰争,讓大家都坐下來像這樣好好談,和平相處就好了,不管是千手、宇智波,或者日向……”

“您的願望會實現的,戰争一定會停止的。”旗木卡卡西打斷他,他真的受不了一個把臉刻在影岩上的男人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怎麽說,突然感覺小時候的帶土意外地适合當火影了。

想起他心中最适合當火影的帶土現在正在籌劃滅世,旗木卡卡西又是一陣心塞,他有時候會想就這樣停留在這個世界,幹脆不回去了是不是比較好?那樣就不必面對現在的帶土。

當然,每次這樣逃避的想法冒出來,他都會飛快地從中脫身,清醒過來。

那日家宴過後,兩人安心在千手族地中暫住了下來,千手柱間的醫療忍術确實驚人,哪怕同樣使用掌仙術,他用出來的效果都比別人好,日向由美作為被救治的傷員,光是看着就覺得受益匪淺。

有一日她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您是用查克拉形态控制的方法擴大了治療範圍嗎?”

擅長的醫療忍術得到認同,千手柱間很高興:“對對沒錯,你是第一個這麽快就看出來的。”

日向由美皺眉:“這個方法仔細看的話也不是很難,但是有什麽意義呢?這樣随着治療面積的擴大,查克拉的消耗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吧。”

千手柱間哈哈笑着摸頭:“是嗎?我沒注意,反正每次都能撐到別人傷口完全痊愈就是了。”

日向由美嘴角抽抽,啊對,差點忘了,使用這個方法的人查克拉強度堪比尾獸……不,說不定比尾獸還強。

昨天千手柱間不知道生什麽氣,突然爆發了一下查克拉,日向由美當時跟他隔着将近一公裏,她的戰鬥直覺都瘋狂拉響警報讓她馬上逃離。

六年前九尾襲村的時候,她在被帶去集中保護下一代忍者的結界中之前,曾經遠遠地看了一眼九尾,當時以為那種查克拉就是至大的恐怖了,想不到今日居然在一個人類身上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但也只有她這樣的感知型忍者才會有這種感受,當時跟她在一起的旗木卡卡西、千手族的其他人,雖然有察覺,卻不像她這樣震動。

日向由美:“我覺得,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多分幾個影分|身一起使用‘萬能醫療術’不就好了嗎?分|身解除後還可以收回分出去的查克拉,這樣對您以外的普通人比較有意義吧。”

千手柱間:“影分|身?像木分|身一樣可以使用忍術的分|身術嗎?”

咦?終于碰到一個二代大人還沒發明的忍術嗎?太好了終于搶到命名權了!

日向由美笑眯眯地說:“沒錯,等明天我給您演示一下,這是要本體和分|身平分查克拉的術,以我的查克拉分到極限可以分出來八個分|身,不過如果要保持一定的查克拉量和戰鬥力的話,那就只能分出來四個了。”

千手柱間若有所思:“這樣的術對于查克拉不足的人來說是很危險的吧,木分|身可以自己決定要投入分|身多少查克拉,而你的術只能平分,如果貿貿然分出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數量,那本體的精神力量可就會受損了。”

日向由美:“沒錯。”所以這個術明明這麽好用,卻會被列為禁術,只有中忍以上才能申請修習。

幾日的研讨積累了雙方的好感度,到了約定好的日子,千手扉間提前清空了家裏的訓練場,恢複了查克拉的日向由美開始給千手家兄弟倆演示她“發明”的忍術。

從她最熟練的水遁開始:

“水遁·洗衣法。”

千手兄弟倆在下面竊竊私語,“和水之國那邊的水牢術很像,這個查克拉旋轉的難度很高,但是沒什麽用啊,真的只能用來洗衣服。”

當然還有配套的“風遁·甩幹法。”

千手柱間:“這個厲害了,要想用這招最大的難題是衣服扔進去不被絞碎吧,由美真的很厲害,扉間你試過嗎?要不你也試試這個吧?哥哥記得你也很擅長風遁的。”

千手扉間:“閉嘴,大哥。”

“水遁·水槍術。”

千手柱間:“啊扉間這不是你水斷波?”

“水遁·大水彈。”

千手柱間:“扉間這個看起來好像你水龍彈。”

“水遁·水瞬身。”

千手柱間:“扉間跟你一樣诶。”

……

“幻術·伸手不見五指之術。”

千手柱間:“扉間你的黑暗行之術是不是跟這個差不多?”

千手扉間:“大哥你閉嘴。”

“通靈術·起爆符影□□。”

千手柱間:“不你等等!這個不用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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