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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戰國副本六

半個月後,千手扉間從實驗室裏出來,一時間覺得腰酸背痛陽光刺眼。也是最近沒什麽大任務,他才得以蹲在實驗室裏生根發芽,不過這會兒就覺得長時間不活動,關節都快鏽住了。

本來要先去找大哥說點事兒,不過也不是什麽急事,千手扉間略感應一下發現大哥和大嫂在一起,他也就不打擾人家夫妻相處,腳下一拐打算先去訓練場找人活動下筋骨。

千手家好幾片訓練場,有專門做了防護結界可以練忍術的、有只能練體術忍具的、還分出了大人用、小孩用的。

千手扉間要去的這個靠近族長家,平日裏人不算多。

這當然不是因為千手族人畏懼族長柱間的權威,而是因為沒結婚的千手扉間仍和哥哥住在一塊。對族人來講,二當家既有千手一族傳統的熱情開朗、又有不那麽傳統的暴躁脾氣,但總的來說不是個難相處的人。

可是他是個超厲害的感知型忍者啊。

厲害到什麽地步呢?厲害到你在族長家旁邊的訓練場裏訓練,可能過幾天你自己都忘了這回事兒了,偶然碰到二當家,他突然說“你的體術什麽什麽地方還需要加強”、或者“你居然輸給比你小好幾歲的某某某,丢不丢人”之類的。

然而當時訓練場邊明明沒有人。

能夠得到強者的指點的确是不錯啦,但這種感覺就像是小學生上課教室裏有監控一樣讓人不自在,人家看得到你,但你卻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看。

所以随着千手扉間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強、年紀越來越大、表情越來越嚴肅,敢在這個訓練場裏訓練的千手族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今天這是什麽情況?人不少,但是氣息都很安靜,也就是說在練習的沒幾個?

千手扉間想着到了訓練場邊上,場邊三三兩兩地圍着族人,他們有的一邊看着一邊小聲說着什麽,有的還在伸手擡腿地比劃着,而場上正在對戰的人是……旗木卡卡西和千手桃華。

千手桃華這個女人是千手家的一個異數。

在這個年代,因為戰争頻繁,戰場上死人太多,大家族對女人的普遍要求是在家生孩子帶孩子,比上戰場做的貢獻大還危險小,哪怕有使用忍術的能力也是這樣。

但千手桃華這個女人,天生一副冷冰冰的相貌,細眉細眼薄嘴唇尖下巴,從小就心黑手狠,在男女體力差異還沒有被生長發育拉開之前,她打遍同齡小孩無敵手,而且雖然大家彼此間沾親帶故的都有親緣關系,可一點都不能阻攔她動辄把小夥伴打斷個胳膊腿——事後被她爹打斷腿也不能。

到她十歲的時候,她的父親算是徹底沒招了,帶着她拜訪當時的族長佛間:“我這個女兒,估計是嫁不出去了,也不好讓她就這麽繼續禍害族裏,不如讓她和男孩子一起上戰場吧,走到哪一步都算是她的命了。”

然後十幾年後的現在,千手桃華不但成功嫁出去了,還做到了族中實際上的三把手。雖然她現在是以幻術而聞名,但她的體術也絕對不是她的弱點。

然而現在這個千手桃華被全面壓制中——還是在她時不時就是一個撩陰腿逼得對手不得不回防的情況下。

千手扉間估計哪怕自己上去,局面比這個強點也有限。

這個旗木卡卡西反應敏捷、速度極快,雖然力量稍顯不足,但他過人的技巧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正如千手扉間第一眼看到他的判斷,這是個很強的忍者。

他伸手拍了下前面一個正專心致志地看着的族人:“他們打多久了?”

對方吓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氣:“扉間大人,這是第三場了,卡卡西這場再等一會兒就結束,下一場該由美上了。”

這麽快就混熟了?千手扉間張望了一下看到了站在訓練場另一邊的日向由美,她一身族中的日常訓練服,衣角略髒,看來是已經上過場了。

千手扉間:“戰況如何?”

族人回想了一下:“嗯——前兩天新作他們一共贏了卡卡西三場,不過那時候他身上傷還沒好吧,今天卡卡西還沒輸過。昨天開始由美也跟我們一塊練,到現在還沒人贏過她。”

族人期待地看着他:“扉間大人要去幫我們找回場子嗎?”

千手扉間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找回來,不過遇到強敵避而不戰可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是享受戰鬥的狂人類型,但日向家遠在雨之國,很少有機會跟他們交手,對于以白眼和體術著稱的這一族,他确實有好奇心。

正說話間,旗木卡卡西和千手桃華已經結束了戰鬥,老奸巨猾的旗木卡卡西利用幾招之前設下的陷阱讓千手桃華閃了一下,然後一腳把她踹飛了。

“承讓承讓。”他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拉對手。

這會兒可沒什麽戰鬥結束後結和解之印的風俗,千手桃華皺着眉頭沒理他,自己爬起來了:“明天我們再戰。”

日向由美跳入場中:“下一個該誰了?”

千手族人一閃身把千手扉間露出來了:“下一個是扉間大人。”

日向由美哈哈一笑:“好啊。”

她看千手扉間也配合地往場中走,忽然說,“這樣吧,扉間先生,本來的規矩是純拼體術不用查克拉、也不許用忍體術,不過既然難得有機會和您交手,不如我們換一下。”

千手扉間點頭示意她接着說。

日向由美:“我們都用飛雷神吧。”

千手扉間挑起了眉毛:“飛雷神?”

“是啊,我覺得你起的名字比我起的好聽多了,有文化,所以決定以後就用這個名字了。”日向由美幹笑着奉承了一句,接着說,“您也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吧,跟同樣會飛雷神的人交手。”

這倒是,而且既然日向由美的金色閃光、不飛雷神已經在宇智波斑面前亮過相,那之後再想拿這個當做秘密武器出其不意就不大可能了,既然如此也沒必要繼續對族人保密了。

正如日向由美所說,能有兩個同樣會飛雷神的人交手确實是機會難得。

飛雷神的功能固然是強大無比,但如何制定與之相配套的戰術、發揮出它的最大功效這個課題千手扉間還在不斷地鑽研中。

千手扉間在這邊訓練場留下個飛雷神印記,幾秒內就回房間拿了裝好了飛雷神苦無的忍具包又回來,他這一來一回迅捷無比,場上此前不知道他有這種絕招的族人們紛紛發出了驚嘆。

日向由美忍具包就在身上,她也沒什麽準備好做,只是雙手抓了滿手的苦無蓄勢待發。

随着充作裁判的千手桃華一聲令下,兩人同時向着對方飛出了十幾只苦無,然後他們的身影就開始不停地閃閃閃,出現在訓練場的不同角落上。

半分鐘過去,訓練場上已經密密麻麻插了上百只苦無,兩個人互相進攻、互相捕捉對方的身影、又互相躲避着對方的攻擊,但整整半分鐘,他們彼此間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喂,”千手扉間站在自己的苦無旁邊問日向由美,“我們速戰速決吧怎麽樣。”

日向由美笑了下:“好啊。”

又是十幾秒過去,千手扉間忽然幾乎同時與日向由美出現在一個落點上,一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另一手的苦無飛刺而來,日向由美矮身一錯一轉,硬生生把他抓着的肩膀拉到脫臼躲開了這一刺,一腳過去又被千手扉間擋下,随即兩人再次分開。

這是衆人能夠看懂的最後一個場景,當兩人的身影再次清晰出現的時候,就是日向由美站在千手扉間身後,一手按在他後心上的畫面了。

千手族人一時嘩然,二當家這是輸了嗎?雖然看不懂那個閃來閃去瞬移的忍術是怎麽回事,但厲害是顯而易見的。大家兩天練下來,跟日向由美交過手的人着實不少,他們雖然心知她實力強大,但可從沒想過二當家也能輸。

別看二當家在族內對練的時候整天被族長虐,拿出去也是幾乎無敵的存在好嗎,周圍除了宇智波,什麽猿飛之類的忍族,一族之長拿到二當家面前全都不夠看啊。

當然了,這只是練習,二當家擅長的忍術、刀術全都沒用上,可對方也沒用日向家最出名的柔拳、六十四掌啊。

千手桃華不為所動,宣布了對戰的結果。

日向由美放下貼着千手扉間後心的手:“承讓了。”

千手扉間擡手看看自己手掌心,一個黑色的、小小的樹形圖案正印在那裏:“你怎麽做到的?用肩膀打飛雷神印記?”

日向由美指指自己的眼睛:“白眼能看到xue位,柔拳的基本功之一,從xue位中釋放查克拉進行攻擊,不過我是用來釋放查克拉打印記了。”

防不勝防啊。千手扉間想。

兩個人都用飛雷神、而且都在進攻的結果就是剛才那樣,誰也捉不住誰。飛雷神說是能夠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任何地方,但這個任何地方必須得有飛雷神的印記,兩個人剛才狂扔苦無的同時也在計算着對方苦無的位置、壓縮着對方的戰略空間。

千手扉間第一次能夠抓住她,就是因為通過計算預判出了她的躲閃習慣以及掌握了對方所有苦無的位置。不是日向由美先出現在那裏然後千手扉間跟上,而是在千手扉間的攻勢之下,那個位置就是日向由美所有苦無中可攻可守的最優解。

但日向由美反而利用這一點将自己的飛雷神印記打在了他手上。

這一下她就整個人立于不敗之地了。

這招有點太厲害了。雖然她剛才說的含糊其辭,但千手扉間稍一推斷就知道,既然xue位可以打飛雷神印記,那是不是全身所有xue位都可以?這樣說來,肩膀和腳又有什麽區別呢?

她其實剛才也是有所保留的,很多地方根本不必用苦無,她腳下站過的地方、飛踢時千手扉間擡手格擋的那一下她其實都能留下印記。

他皺着眉頭将手上那一小塊打了印記的皮膚削掉,開始跟着日向由美一起拔地上的飛雷神苦無。

“二代大人确實很厲害。”

晚間治療的時候日向由美這麽跟旗木卡卡西說。

對于白天的戰鬥,旗木卡卡西當然有他自己的見解:“你的不足在戰鬥經驗上,二代大人的預判能力明顯優于你。”

“這只是一方面。”日向由美說,“其實跟飛雷神配合的關鍵是神經反應速度。四代大人最厲害的就是他的反應速度簡直是無敵的快,二代大人從今天下午的場面來看,戰術能力和經驗都非常強,但其實反應速度比四代大人恐怕還是有所不如。”

雖然被吹的是自己的老師,但旗木卡卡西還是問:“何以見得?”

日向由美:“嗯——這麽說吧,四代大人一向是用螺旋丸和飛雷神配合,沒錯吧?”

旗木卡卡西點頭。

日向由美:“螺旋丸這個沒什麽難的,我也會。但是和飛雷神配合就不一樣,因為飛雷神最大的特點就是快和出其不意。你想,你用了0.001秒出現在敵人身後,然後用整整一秒來結印放忍術,這不是搞笑嗎?所以你的千鳥就不行。”

這個旗木卡卡西也認同,螺旋丸是無印忍術,而千鳥需要結印,雖然五個印已經算很短,但在超快節奏的戰鬥中,哪怕一個印也有可能拖慢節奏,千鳥的快主要是忍術生效以後的直線沖刺快。

日向由美:“但哪怕同樣是無印忍術,用起來時間也有差。比如四代大人,他可能一個螺旋丸從無到有就像飛雷神一樣,時間短得看不出中間過程,但是如果我用螺旋丸,從查克拉凝聚到旋轉成殺傷力足夠的狀态,怎麽也得半秒吧,當然這跟我熟練度不足關系很大,但跟神經反應速度也有關系。”

日向由美:“在空間轉移後,要瞬間判斷出自己和敵人的相對位置、姿勢,大腦給手指下達用螺旋丸的指令,然後到螺旋丸成形擊中敵人,雖然進行起來還不到0.1秒,但其實是很複雜的過程。”

日向由美:“四代大人的戰術把這個過程的快已經發展到極致了,而且在這樣的極致中,他還能随時調整自己,一擊不中及時更改戰術撤退或換種方式繼續進攻。二代大人這方面不如他——不,可能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吧。”

旗木卡卡西問:“你呢?”

日向由美有點不好意思:“我啊,慚愧,我是三個會飛雷神的人中神經反應速度最慢的,這方面你才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快的。所以我一直有在想辦法彌補這一點。二代大人他應該是很少用飛雷神戰鬥的緣故,戰術發展得還不大成熟吧,下次我就未必還能贏了。不過我看他也不是體術流,為了保證殺傷力,估計是要在刀或者苦無上附着查克拉的,這樣比用螺旋丸之類的要快,但沒有螺旋丸靈活。”

雖然日向由美自謙為神經反應速度幾人中最慢,但實在是她用以對比的都不是人,就好像說千手扉間不夠靈活,用以對比的是四代火影這個上百年才出一個的戰鬥天才一樣——千手扉間本來也不是以靈活著稱的呀。

“好了,”日向由美收起四個影分|身,“你試一下提煉查克拉吧,今天可以試着比昨天更進一步,但我還是那句話,疼就立刻停下來——如果你不想留下什麽難以治愈的後遺症的話。”

旗木卡卡西的提煉過程只持續了十分鐘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在等待體內抽搐的疼痛過去時,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我們什麽時候走?”

日向由美:“我看你跟千手混得這麽熟,以為你不想走呢。”

旗木卡卡西苦笑:“別開玩笑,我有預感,左眼很快又要張開了。”

日向由美一怔:“不會吧,你現在的查克拉可負擔不起寫輪眼的消耗。”

旗木卡卡西:“寫輪眼可沒有那麽體貼,也許耗光了查克拉會關上,也許就會開始抽取別的什麽了。”

別的什麽呢,反正查克拉是人的細胞也就是肉|體力量和精神力量的結合,如果查克拉供應不上,反正也只會抽這二者之一了。

日向由美皺眉:“這樣,我之前還想過兩天去趟日向家,畢竟你現在雖然不能用查克拉,但只要恢複行動能力那就有能力自保了,帶上你也沒事。”

“你去日向家……”旗木卡卡西的聲音很奇異,“這麽恨他們嗎?連另一個日向家也不放過?”

日向由美挑挑眉:“還真不是,我就是想看看,我以外的其他人會怎麽做。”

兩個人很快不顧千手柱間的一再挽留辭別了千手家,十天後,他們到達了雨之國,這時候旗木卡卡西才明白日向由美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的本體帶上八個影□□,在他們住宿的旅館內瘋狂地寫着傳單。

是的,傳單。

旗木卡卡西拿起她寫好的一張看:“……籠中鳥只能對宗家視線範圍內的分家發動,該視線範圍包括白眼視界。刻印了籠中鳥的分家擊殺掌握籠中鳥的宗家,不會有任何反噬。發動籠中鳥必須由擁有白眼的人使用查克拉……這什麽?”

“籠中鳥的真相。”日向由美的本體寫好一張抓起來吹幹,這年頭只有毛筆可以用,也沒有随處可見的複印店,對于她這樣想發傳單的人可是十分不友好。

日向由美:“其實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有動手的能力了,不過一直在擔心着這些事情沒敢動。畢竟籠中鳥的一切都是宗家的機密,它的作用範圍、作用方式、它的一切,分家都不知道。”

旗木卡卡西把那一張放在她已經寫好晾幹的一摞上:“那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日向由美說:“我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日向分家,當他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會做什麽選擇。”

“你希望他們做什麽選擇?”旗木卡卡西皺着眉,“這不是游戲,後果很嚴重。”

日向由美放下毛筆:“後果當然很嚴重了,我已經想過很多種分支結局了,但那是分家自己做出的選擇不是嗎?你要知道,數百年來,日向分家還沒有享受過自己的選擇決定自己的命運這種超——級VIP待遇呢。”

她的語氣夠諷刺了,旗木卡卡西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正如他所說,這件事的後果真的很嚴重。

首先就是,日向家的宗家和分家制度再也不可能維持下去,因為宗家幾乎是必死的。

與數百人的分家比起來,只有幾個人的宗家可說是勢單力薄到了極點,雖然籠中鳥功能強大、但日向由美将它的一切局限性都寫了個明明白白,自然有心中忿恨的分家敢冒這個險——就像她一樣。

哪怕這樣的分家只是少數,可是同樣看到傳單的宗家還能信任意圖保護他們的分家嗎?沒有人能夠永遠保持最高警惕,日家內部的和平、信任都将蕩然無存。

其次在宗家身死之後,日向家又将何去何從呢。

他們一路從火之國走到雨之國,旅途不過短短十天,碰上過不下五起戰鬥,這個世界确實紛亂不堪,個體的力量在亂世中難以起到大的作用,忍者們只有抱團才能生存,這才有了家族這樣的維系形式。

日向家還能維系下去嗎?除了宗家,當其他分家想要站起來統領所有人的時候,他能服衆嗎?也許日向家就此分崩離析,日向家的成員從此飄零忍界,而失去了家族的威懾力,日向家沒有籠中鳥的下一代在忍界其他人眼中會不會變成殺人取眼的香饽饽?

旗木卡卡西忍不住說:“會死人,會死很多人。不光是宗家,也許還有宗家的小孩子,或者其他更多的孩子。”

日向由美揉着自己寫字寫到僵硬的手指:“千夫所指無疾而終。到了宗家的選擇決定宗家命運的時刻了,如果他們平時有足夠的人心,哪怕成年人都死了,總會有人保護他家孩子的,如果連保護孩子的人也沒有,你就想一下他們平時都做了什麽事。”

旗木卡卡西皺眉:“這不是你做這些的理由。”

日向由美笑了下:“我說過啦,我只是想看一下其他人的選擇,不一定更壞,也許更好呢?宇智波家沒有籠中鳥,他們不一樣活下來了嗎?其他家族都沒有籠中鳥,都能相親相愛互相保護地維系下去,憑什麽日向就得靠籠中鳥呢?”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如果日向家真的只有靠籠中鳥、靠幾個人将其他人當狗才能維持,那只能證明這個家族沒有存在的必要。”

旗木卡卡西沉沉地吐了一口氣,其實他覺得日向由美某種程度上是對的,可是他終究難以對她感同身受,而且此時的忍者失去家族、後世的忍者失去國家之後過得有多慘,他見得太多了。

看着這些傳單,他就仿佛看到了一幕幕的人間慘劇。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裏的日向宗家死後,其他人萬一從中掌握了籠中鳥怎麽辦?那樣你不也有危險嗎?”

日向由美笑起來:“他們沒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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