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谷勝跑遍了全城的料理屋小吃店,又求助于學校中唯一一個有感知能力的忍者教師, 這才在湯隐村外一棵又高又直的大松樹尖尖上找到了正在打坐的日向由美。
雖然剛才那一圈找得他滿頭是汗, 但這會兒真找到了他又不着急了。
平日裏這個時間總在城裏吃下午茶的日向由美會老老實實坐在這裏打坐修煉, 說不定是她那個什麽什麽查克拉又有所悟, 這可耽誤不得,什麽事兒都沒有她提升實力重要。
曾經只是湯之國歷史悠久小旅館老板的下谷勝,在最近兩三年間已經逐漸成為湯之國平民間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他的名字和湯隐村小學一起傳遍了整個湯之國,并且正在向國外擴散。
他憑借的是什麽,難道是那所學生不過幾十人、教師不過七八人的小學嗎?當然是憑借他的終極大招“關門放泉影”啦。
就算湯隐村再怎麽兒戲, 再怎麽正式成員只四人(獸), 只要它冠以湯隐村的名目, 只要泉影日向由美是公認的影級高手,它就是湯之國當之無愧的對外威懾利器。
而作為湯隐村幾乎是唯一的正式對外聯絡窗口, 下谷勝的地位自然随之上升。
下谷勝從屁股後面的忍具包裏掏出個卷軸,試了三次,才不太熟練地解封了一個小凳子出來, 美滋滋地坐下了。
查克拉提煉他是在忍校旁聽學會的, 而這招是用一車車的稀罕零食賄賂了鬼燈水月學會的。
當然以他查克拉量, 每個卷軸裏弄個小凳子大小的東西出來已經是極限了,就這也練了快一年,而且還時靈時不靈, 但沒事兒, 光這一招就夠方便、夠唬人的了。
他現在每天都随時背着五六個卷軸, 有裝凳子的、裝繩子的、裝刀的、裝水壺的、裝報警煙花的,總之既有改善生活用品、又有緊急情況用品。
下谷勝甚至為了方便裝這些卷軸放棄了自己的品味,改成了忍者們通行的短衣打扮——他現在可是超以自己湯隐村顧問的身份為榮的,湯隐村僅有的十個護額就是在他的極力要求下打造的,雖然到現在還有九個躺在庫房裏,除了他根本沒人戴。
唯一的遺憾是,據日向由美所說,他屬于被耽誤的人才,在忍術方面算是有天賦的那種,但他送到湯隐村小學的兒子就遠不如他了,就算按照其他忍者村那種專門培養忍者的模式,到二十多歲當個中忍也就頂天了。
下谷勝想着這些,一邊嘆氣,一邊又掏出個卷軸來開始美滋滋地解封水壺,他打算就在這兒坐着等了,雖然是正事,但這事可沒重要到打擾日向由美修煉。
他試了四次都失敗了,不由得“啧”了一聲,平常成功率沒這麽低,大概今天運氣不好。
查克拉量也見底了,他正要遺憾地把卷軸揣回去,忽然手上一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樹上翻下來的日向由美把卷軸一展,也不見她做什麽結印的動作,水壺就自動從卷軸裏跳了出來。
日向由美接住水壺和卷軸一起扔給他:“有事?”
下谷勝手忙腳亂地抱着自己的寶貝卷軸,正色道:“泉影大人,木葉派人來了。”
日向由美挑挑眉:“不是油女家送貨的人嗎?”
由于穿山甲阿太的口味問題,現在日向由美個人最大的貿易夥伴就是木葉的油女家,他們養的白蟻口味多樣、量大而且足夠新鮮,日向由美早就放棄了從湯之國買不知道經過幾手的高價木葉産白蟻,改為直接大批量從油女家訂購了。
事實上白蟻對穿山甲來說相當于改善生活,阿太主要進食還是在自己的生活聚居地,被召喚後只要有查克拉,吃不吃東西都沒關系。
但在日向由美看來,這跟你叫朋友來家裏做客連杯水也不給人喝差不多了,就算提供不了正餐,總得零食管夠啊。
更何況如今阿太身為湯隐村唯一通靈獸,還肩負着今後要介紹族中幼獸給湯隐村小忍者的任務,這得發工資啊。
查克拉是戰鬥報酬,只能各色白蟻聊作慰藉了。
一開始日向由美還偷偷摸摸委托商人從木葉走私,到後來跟木葉關系緩和,就直接甩開所有中間商讓油女家按月送貨了,還能拿到批發價。
如今木葉雖然早就悄悄地把日向由美的懸賞通緝令撤銷了,但也一直沒有正式發公告承認湯隐村和泉影的合法性。
畢竟傳統上只有五大國忍村首領才能稱影,雖然這傳統也不過五十多年歷史,可連當初如日中天有“半神”之稱的山椒魚半藏都沒好意思稱雨影,畢竟小國寡民不被各國放在眼中,如果稱影後無人承認那就尴尬了,他是要臉的。
但日向由美不要,或者說她覺得這件事完全不是她丢人。
你們不承認我的泉影之名?
不承認就來打到我改名啊,光是無視我算什麽本事,你們又不敢來打我、又磨磨唧唧不想承認,到底是你們丢人還是我丢人?
因此雖然截至目前也只有水之國一家承認她,但湯隐村顧問下谷勝也每日裏精神煥發,言必稱我們泉影大人怎樣怎樣。
“不,這個月已經送過一次了。”下谷勝說,他如今也不是兩年多前對忍者世界一無所知的普通人了,“是大名鼎鼎的‘拷貝忍者’旗木卡卡西。”
日向由美一怔,随即露出笑容:“這家夥總算是把傷養好了!”她伸手按在下谷勝肩膀上,“走,看看去。”
旗木卡卡西正帶着一個陌生的木葉忍者坐在下谷勝的旅館中等候,面對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日向由美和下谷勝,旗木卡卡西下意識崩了一下就又放松了,而另一個木葉忍者則“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還拔出了苦無嚴陣以待。
“放松放松,”旗木卡卡西對兩邊都擺擺手,各自介紹道,“由美,這是我暗部的同事,代號木魚。木魚,這是湯隐村的首領日向由美。”
那暗部這才收起苦無坐回原位:“久仰大名。”聲音十分沙啞。
日向由美看一眼那個代號木魚的暗部,二十多歲,雖然用了保密的暗號,但并沒有戴面具,臉沒什麽特色也很陌生,查克拉卻有幾分熟悉,大概是多年前在木葉見過但是不認識吧。
她一眼掃過就不再在意,當先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下谷勝可以去忙自己的事去了,這才對旗木卡卡西說:“你這傷養得可夠久的。”她說着打開白眼觀察了片刻,“不過恢複得挺好,綱手果然厲害。”
日向由美本來判斷旗木卡卡西好好養傷不用一年就能恢複如初,結果三代火影為了确定戰國的宇智波斑告訴他們的情報真假,不得不讓木葉醫院再次設法激發旗木卡卡西的查克拉,使他得以暫時開啓萬花筒,去宇智波家的神社辨認石碑上的內容。
聽說之後連代表了忍界醫療忍術巅峰水平的綱手都給請回去了,才得以挽救他作為忍者的能力。
旗木卡卡西說:“沒辦法,你也知道,當時最要緊的事就是先确定那件事的真假,我的事情反而不重要。”
日向由沒聽他說得這麽隐晦,不由得挑眉看他:怎麽,三代火影直屬的暗部也不值得信任?既然如此三代火影何必派他跟着來呢?
旗木卡卡西露在外面的右眼笑得彎起來,日向由美一怔,他下個動作就是掀護額,睜開的左眼已經是萬花筒狀态。
旗木卡卡西身形急退、對着木魚的左肩發動了神威,日向由美幾乎同時閃到了木魚的右側,手上覆蓋着噼裏啪啦的雷遁查克拉按在他手臂上,意圖讓他整個人麻痹倒地。
兩個人時隔三年并肩作戰默契不減,剎那間同時發難,木魚幾乎來不及反抗就被制住,随即就在日向由美的手下崩潰般化為一堆軟體的小蛇四散而去。
“居然是分|身。”旗木卡卡西說。
日向由美分出影分|身占據屋子四角以結界将小蛇們關了起來,沒好氣地說:“這種事你應該提前暗示一下,在這裏弄出這麽多蛇很影響下谷家生意的。這到底是誰?”
旗木卡卡西面色很難看,他蹲下觀察了一陣,才站起來說:“應該是大蛇丸。”
日向由美一口否認:“不可能,我早就殺了他。”再低頭看一眼滿地的蛇,“難道那次也是分|身?不,不對,感覺絕對不一樣。”
又想怪不得剛才看這個查克拉感覺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哪怕是分|身,也應該與本體有同樣的查克拉。如果這真的是大蛇丸,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那次被“殺死”後,以不屍轉生之術侵占了另一個人的身體。
既然查克拉是精神力量和肉|體力量的混合,那身體都換了的大蛇丸查克拉的感覺變到認不出也就不稀奇了。
“或者是大蛇丸、或者是大蛇丸的殘黨。”旗木卡卡西停了片刻,才說,“是他本人的可能性更大。”
“我是一天前在來這裏的路上發現木魚不對勁的,當時那種危險的感覺絕對不是分|身。”旗木卡卡西承認道,“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什麽時候替換了木魚、又是什麽時候替換為分|身的。”
日向由美一貫認為旗木卡卡西心細如發、智商極高,連他都被瞞過去,那對方絕不會是什麽小角色,再看這分|身,确實是大蛇丸本尊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一個精研不死之術的天才忍者,要說他有幾種或者保命、或者假死的手段,似乎也很合理。
她沉吟了片刻,毫不羞愧地承認道:“好吧,我估計我之前那次是被騙了。但是大蛇丸的目的是誰,你還是我?你這次來找我是要說宇智波帶土的事吧,或者他的目的是帶土或者寫輪眼或者無限月讀?”
旗木卡卡西嘆氣:“稍等,我先傳信回木葉讓他們沿途搜索木魚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