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日向由美足足花了兩個多月才把從大蛇丸那裏搶來的戰利品拆解明白，并完成了微型化——不, 還算不上微型化, 頂多只能算是便攜化。
她只做到了将大蛇丸那能占據一間屋子的巨大機器變成了手掌大小的立方體，這其實不太難, 甚至沒有掌握術式縮印技術的大蛇丸也能把他那機器縮小到一米見方，只是他沒那麽做。
大概是嫌貴。
在查克拉的吸收和轉化部件都有一個共同的要求, 就是要能夠傳導查克拉，一般的金屬都能傳導查克拉, 只是承載能力極差, 一旦超過承受極限, 金屬部分就會在查克拉的沖擊下碎裂。
只有一種十分稀有的金屬能夠最大限度地傳導和承受查克拉, 但它非常非常貴, 日向由美所說的“實驗中用到的價比黃金十倍”的金屬大部分就是指它，而且十倍只是個約指，這種金屬根本就是有市無價, 就算錢出到位了都不一定能買到。
比如旗木卡卡西的父親傳下來的短刀“白牙”、再比如猿飛阿斯瑪的那對“飛燕”，就都是用這種金屬打造的。
大蛇丸就算有這種好東西，肯定也要先留着自己用，怎麽會用在肯定會被日向由美搶走的機器上。
幸好在他增大各個部件的體積後, 降低了查克拉傳導的密度，也就可以用普通金屬來制造了。
“我本來還能把它縮得更小一點, 不過我實在是沒那麽多材料了, 只能在最關鍵的部位用一點。”日向由美把那個花費了她三個月時間和無數金錢的小東西遞給千手扉間, 嘆息, “這世上再沒有比搞科研更貴的了。”
千手扉間接過來這個天才般的發明，外表上真是什麽也看不出來，就是黑乎乎、沉甸甸的一個立方體，其中一面上刻着細小的、密密麻麻的術式，肉眼幾乎難以辨認，他皺眉仔細看了半天才分辨出來這是用來将吸收到的查克拉按照固定回路輸入內部的，但光這樣看是弄不明白裏面究竟的。
他問道：“我能試試嗎？”
“當然。”日向由美說，“我就是想讓你試下，特地把接受的查克拉頻率調到你所在的區間了。”
千手扉間小心翼翼地、緩緩地從手掌中釋放查克拉，日向由美張開白眼感知了片刻，提示他：“不用這麽小心，就正常速度就行。”
等人家正常速度釋放查克拉，她又說：“不行，太快了，查克拉量太大，來不及吸收的都散逸了。”
千手扉間自己當然明白這個，過了一會兒他才停下來：“吸收的效率還不錯，轉化呢，怎麽判定？”
“我來。”日向由美從他手上把這小小的機器拿回來，駕輕就熟地比照着他剛才的速度釋放查克拉。
千手扉間過了一會兒才發現：“你查克拉的頻率變了，變得像是一個……千手？”
他簡直要震驚了，他以前倒是知道日向由美能夠改變自己的查克拉頻率，她對查克拉有一種特別的操控力，對別人來說代表着混沌、狂暴、必須經過長年的反複練習才能勉強操控的查克拉，在她手上就像是泥一樣随便搓扁揉圓。
如果她是這樣模仿他的也就罷了，可她是将自己的查克拉轉化為了一個他沒有見過但是很熟悉的頻率，稍微有點感知力的人，都會覺得：這查克拉有點像千手啊。
但卻不屬于任何一個實際存在的千手。
“我只是想給你展示一下這個所能接受的頻率區間。”日向由美上解釋說，“這是它最大的進步。不過查克拉本身就跟肉|體力量有關系，所以血緣越近的忍者他們的查克拉越有可能呈現出某些相似的特征來，血繼家族尤其明顯。但這種事也不是絕對的，查克拉頻率的特征波段很多，有四分之一相像就會讓人覺得熟悉，但實際上普通人當然也有可能擁有與之類似的查克拉——當然幾率非常非常小，但并不為零，畢竟這個是完全随機的。要知道只要時間夠長，就連一只随便亂撥琴弦的野生猴子也有可能彈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好了。”
千手扉間挑眉，怎麽個好了法？
日向由美從那轉化裝置的底部抽出張符紙來遞給他：“這個好了。”
千手扉間接過的是一張嶄新的、查克拉充盈的起爆符，只要現在撕毀這張符紙或者注入不穩定的查克拉，它立刻就會爆炸。
而在這張起爆符上，千手扉間能感受到明顯的屬于日向由美本身的查克拉殘留——這是她制作的起爆符。
但剛剛為它充能的卻并不是日向由美本人——不，應該說，并不是她本人原有的查克拉，而是千手扉間和她經過轉化後的查克拉。
意識到這一點，饒是千手扉間一貫冷靜嚴肅，這時他那雙淡紅色的眼睛裏也不由得染上了熱切的色彩。
“你成功了。”他急切地問：“轉化率多少？”
問完沒等日向由美回答，他自己先根據剛才的釋放速度估計了一下：“80%左右？”
“嗯，81%多一點點，比我那種固定頻率之間的轉化效率低多了，但是也夠用。”日向由美也微微有些得意，随即反應過來，又嘆了口氣，“不過這不是我的成功，最關鍵的一步是大蛇丸走出來的。而且還是那個老問題，成本太太太高了。”
日向由美向那擺在桌子上的轉化裝置努努嘴：“這麽小一個，就不說了我的人工了，光材料成本價就超過五百萬兩。我研究了大蛇丸記錄的忍者查克拉特征信息，如果以他們的廣度作為普通人群的普遍廣度，那麽要最少一萬個同樣的裝置并聯才能保證接收區間之和覆蓋80%以上的人群。”
千手扉間也沉默了，他看得出來這機器的核心部件是查克拉傳導金屬，就算把全世界的傳導金屬都挖了，都未必有他手上這個機器的一萬倍那麽多。
他把一直拿在手上的起爆符放回桌子上：“轉化的成果只能是現成符咒？”
“當然了，難道要把查克拉再轉化為化學能儲存起來嗎？”日向由美說，“這就是另一個完全獨立的問題了。”
千手扉間點點頭，他很快提問：“我能把這個拆解開嗎？說不定會有些別的啓發。”
“随便。”日向由美被卡在了成本問題上，但已經造出來的東西并不會得到她太多的憐惜。
她随口問道：“你那邊怎麽樣了？”說着習慣性地張開白眼向着建設在同一個山莊內的、不遠處的地下密室中看去，“哦，看起來都弄得差不多了嘛。”
那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安靜無聲的機器們，在她沒有顏色的白眼視界裏都閃耀着金燦燦的光芒，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三個月花出去八千多萬兩的感覺，哪怕她從沒為錢發過愁，每次簽賬單的時候也覺得驚心動魄。
“嗯，基本差不多了，只是祭品的培養需要時間。”千手扉間說，“大約四個月後吧。有的原料買不到，培養液的成分我稍微調整了一下，效果沒有原來的好，會稍微慢一些。”
慢點有什麽關系，難道誰還會為這件事着急嗎。
日向由美看着看着，驚訝地“咦”了一聲：“帶土是你的助手？真是看不出來他還會這些。”
“畢竟在這邊沒辦法找別人幫忙。如果只操作，經過簡單的培訓就行，帶土做得很好。”千手扉間說着已經把那個機器的底座卸開了，底下放起爆符的地方空無一物，并沒有他所想的第二張起爆符，“只能給一張起爆符充能？”
“嗯，不同符紙之間的充能鏈接問題還沒解決。”日向由美煩躁地撓撓頭，“我一開始想的是純機械式的，每過一段固定的時間自動在充能位置換下一張符紙，但那得保證輸入的查克拉始終保持平穩的速度連綿不斷才行，我要的可不是這個。必須得讓它能自己判斷這張符紙充好了該換下一張了。”
千手扉間點點頭，繼續開拆。
日向由美看他那麽專注，想想自己在這兒呆着也沒用，想着換換腦子說不定有思路，幹脆接下來幾天都不進實驗室也不想這個問題了，在城裏浪了兩天、又去湯隐村學校裏溜達了一圈、順便講了兩節課，回到湯隐村溫泉山莊吃的第一頓晚飯，千手扉間就遞給她個卷軸。
“你看看這樣行不行。”他說，“我大概計算了下，應該能勉強做到三年內收回成本。”
日向由美直接把飯碗一推：“走，書房說去。”
做飯的芥子哀怨地看着她，又看看罪魁禍首千手扉間。
但日向由美下午吃了太多的零食和垃圾食品，這會兒本來就不太餓，也只當做沒看到一般，說一句“你們吃”就一邊走向書房，一邊迫不及待地展開卷軸開始看了。
非常有千手扉間的特征，就是說：潦草的字跡、精确的計算、豐富而翔實的論證過程，上列解決方案一二三、根據計算可能的結果四五六七八|九，綜上所述最優解是方案二這種風格。
而他這次給的建議就是向大蛇丸學習，用相對劣質的金屬降低成本，不用擔心轉化器會承受不住查克拉而斷裂，一個只經過兩三年基本查克拉訓練、并且沒有繼續後續訓練的人，根本沒有那麽多查克拉。
另外也可以在接收裝置上設一個阈值，要所有人無論查克拉多少都必須在這個阈值以下勻速輸入查克拉，這東西又不是為了戰鬥，要什麽效率。超出的部分寧可散逸在空氣中浪費掉，也不能一股腦地統統接收。
同時放棄大部分的轉化效率，轉而專注于擴張每一個轉化器的轉化區間，達到最大限度減少轉化器數量、同時覆蓋絕大多數普通人群的目的。
他建議的轉化效率是15%到30%之間，其中效率為15%的轉化器只需要大約400個就能做到全頻率90%的覆蓋，而30%的轉化器則需要最少3000個才能做到這一點。
但話又說回來，30%的轉化率是個坎，30%往上，轉化率的降低對接收區域的擴大幾乎沒有任何作用，直到轉化率降為30%，才有了顯著的變化。
而轉化率降到低于15%後，即使繼續降低也基本沒什麽意義了。
千手扉間所計算的普通人的查克拉量，則是以他之前去湯隐村學校參觀時候的所見為基礎，按照他的估計，如果說日向由美的查克拉量是1000，那普通上忍大部分都不到10，像旗木卡卡西這樣後天不足、查克拉捉急的更是可能只有6。
至于她的學生們，哪怕成年後，查克拉量能上1的也就算是有一定天賦了。
但即使每個人的查克拉量這麽少，每天的15%積攢起來也是個可怕的數字。
上一次忍界大戰過去才剛剛十年，現在的人口結構還很年輕，湯之國都城裏十幾萬人，最少六成以上是中青年、青少年和兒童，這都是有可能接受查克拉訓練的人，扣掉極少數天生無法提煉查克拉的人群、和查克拉頻率罕見轉化器無法一一覆蓋的人群，他們每天能夠收集起來的查克拉最少頂得上十個日向由美。
聽起來似乎很可悲，一城之人才頂得上十個她，可日向由美這樣的人幾十年也不一定能出一個，更多的忍者天賦平平，一輩子查克拉量都不會超過3。
而世界上還另有兩億普通人。
當然，這麽大的課題不是千手扉間一個卷軸能說清楚的，他只是在裏面詳細計算了後得出結論，雖然先期投入十分巨大，但後期能夠得到十倍以上的收益。
如果在起爆符之外開發出其他更加多樣化的符咒用法，那就前途更加不可限量了。
日向由美撐着頭對着卷軸想了一會兒，對千手扉間說：“前期還是要先賣起爆符，畢竟這東西貴，先賣它個幾千張回回本再說。”
“湯之國我說了不算，讓所有人學查克拉這種事除了要拉上大名入股，還得提高所有人的絕積極性，肯定要讓他們有錢賺。這個錢具體怎麽分配我還沒想好，但我的目标就是所有人上班下班、走過路過、有事兒沒事兒就去輸入查克拉賺個錢，哪怕是零花錢呢，誰也不嫌錢多不是嗎。”
千手扉間敲敲卷軸的尾端，示意她看這裏：“我建議以輸入的查克拉數量為結賬依據，最好能夠日結，當然，日結太困難可以周結、旬日結，但最好不要等起爆符賣出去了再給人分賬。平民生活艱難，要的是能夠立刻看到的收益，否則他們不會放在心上的。”
日向由美點頭：“沒錯，要解決查克拉實時計量的問題、要解決多張起爆符充能識別和自動更換的問題。還有，有了這麽多人給起爆符充能，我得先找到能穩定大量提供制作好了但是未充能起爆符的人，唉，這樣等于利潤只在中間差價——不過也無所謂，這本來就是過度階段，等真正平民裏提煉查克拉的人多起來，那肯定得開發別的符咒用法，根本沒有什麽市場能消化掉一天上萬張起爆符。”
總不能把起爆符這麽危險的東西大肆傾銷，賣成廁紙一樣便宜，人手十張看誰不爽就貼上去吧。
她說着說着，雪白的眼睛都晶亮起來了，手上卷軸一卷：“那我先去實驗室了，要做的事情還多着呢，首先我得先做出一個真正的原型機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