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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暗黑武術大會三

往這邊走的妖怪一共三個, 日向由美選擇的洞窟開在海邊岩壁上,妖怪們走到海邊也就是在洞頂更往上的地方停下了,看來是沒發現她們的存在, 純粹是偶然來這裏吹風。

日向由美将查克拉附在手腳上貼着岩壁向上攀爬了一段距離, 然後停了下來聽這幾個妖怪大聲地抱怨着什麽人類社會裏管得太嚴,一整年沒有作奸犯科就是為了這幾天好好發洩一下,好不容易攢夠了錢來看什麽暗黑武術大會, 卻發現門票預售就賣光了,花大價錢買船票上島卻只能在會場外面看大屏幕雲雲。

本來日向由美想抓住這幾個妖怪,用一些不太和諧的手段獲取情報,可她聽了半天, 覺得這幾個妖怪雖說額上生角、獠牙一寸長,一個尖耳朵快要高過頭頂、一個光頭上還另外長了兩對眼睛,可他們的抱怨跟前世那些攢錢去看世界杯的普通人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當然, 這個暗黑武術大會的內容大概比世界杯不和諧多了, 幾個妖怪的談話內容裏時時充斥着諸如“好想打爆某個人類的狗頭”、“真想親眼看到參賽的人類嘉賓被撕碎”之類的。

真是無愧于暗黑之名。

不過總的來說, 比起上次那個世界裏, 高大蠢笨卻以人類為食的妖怪,這幾個妖怪雖然氣息弱小, 渾身上下散發着雜碎的味道,但最少聽起來人類不在他們的食譜上。不過也不知道是天然地不吃,還是像他們說的那樣, 為了取得上島看比賽的資格而克制着不吃呢?

而且兩個世界相較, 上次犬夜叉和戈薇說過, 只有大妖怪才會有接近人類的人形,大部分弱小的妖怪千奇百怪什麽形狀都有。

而這次這個世界,日向由美白眼所及,雖然許多妖怪都長得多點什麽或者少點什麽,但大體上倒是都有個差不多的人形。

是兩個世界的妖怪并不相同?還是能上到這個島上來的妖怪共有的特征呢?

比如,對于相對弱小的妖怪來說,只有人形的那些才方便打工攢錢上島來看比賽?

日向由美想着,等那幾個妖怪走了,又悄無聲息地從岩壁上回到了洞窟裏,野原琳背對着她,弓着背将宇智波帶土的頭抱在懷裏,用力得就像抱着全世界,對她進來也毫無反應,她看起來一時半刻是不會好了。

日向由美走過去在她右肩上輕輕一按,野原琳的右手就軟麻地垂了下來,直接拉着胳膊強迫她站起來:“好了,我們必須得走了。還記得我說過的吧,這裏不是我們的世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危險呢。”

“必須毀掉帶土的屍體。”日向由美冷酷地說,“有些妖怪會以人類的屍體為食,你也不希望帶土落得這個下場吧。”

野原琳雖然年幼又突然受到這麽大的沖擊,可也是久經戰場的人,更重要的是,雖然在隊友看來她溫柔又天真,可事實上她也是受着真正的忍者教育長大的。

這意味着,即使再難過,她也能克制住自己一切以任務為先。

現在沒有任務,那麽最優先的事情就是要安全回到木葉,見到卡卡西,求證日向由美所說的一切了。

她知道血繼忍者的屍體含有太多的秘密,別說有吃人的妖怪,就算是在戰場上、執行任務時,一旦血繼忍者不幸犧牲,他的同伴也往往肩負着毀掉他屍體的責任。

野原琳用苦無從帶土的高領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條來系在手腕上,含着眼淚最後看了宇智波帶土一眼,說道:“我……”

“你出去吧。”日向由美說,“這裏我來處理,別走遠就行。”

“不,”野原琳瑟縮了一下,但仍然堅持說,“讓我一起。”

日向由美聳肩:“随便你。”

她猜測野原琳大概不怎麽放心她這個叛忍單獨處理宇智波帶土的屍體,留下來既是要送同伴一程,也是為了監督她不會對帶土的屍體做什麽多餘的事情吧。

雖然剛剛已經知道了帶土曾經做過什麽,但對她來說,作為同伴的帶土為了救她和卡卡西剛死了不到一年,她只是閉眼睜眼的工夫,就有人告訴她已經過去了十一年,死去的隊友死而複生又為她而死、老師和師母死于非命,這種事情果然是沒什麽實感吧。

日向由美以自己能控制的最大程度吹了個高溫但是體積極小的火球。

如果卷軸還能用,那麽忍者必備的東西中其實有一種類似于化屍水的藥粉,能夠強烈的腐蝕和燒灼接觸到的大部分東西,布料、肌肉、骨骼什麽的,是毀屍滅跡的好幫手。

不過這東西人手一瓶是戰後物資充足以後的事,在野原琳參戰的三戰時期,像她這樣一貫處于被保護地位的醫療忍者手上是沒這東西的。

所以就只能用火遁了。

用火遁講一個人的身體完全燒成灰的過程其實很可怕,尤其他的大半都是由木遁細胞構成,其生命力之旺盛、再生能力之強一般人很難想象,必須得反複用溫度極高的火遁燒灼同一個部位,直到它們統統化灰為止。

這場面不管是視覺還是嗅覺都極具沖擊力,連日向由美都有點受不了,對于野原琳來說更是難以想象的殘酷。

但她居然真的一起站到了最後,親眼看着宇智波帶土一點點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最後只在地上留下一塊焦黑的印記。

“走吧,”日向由美把跪在地上的野原琳拽起來,“你現在還有點時間,考慮一下要不要接受帶土的寫輪眼。”

野原琳注視着她:“必須這樣,我們才能回去嗎?”

“不。”日向由美說,“我來接受這只眼睛也可以。甚至如果你選擇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也無所謂——可以想見的,如果你回去,死而複生這件事會帶給你多大的麻煩。為此帶土不惜用輪回眼跟我做交易,在卡卡西成為火影,真正排除木葉內部對你的危險前,将你留在湯隐村保護你。”

她說到這裏,自嘲地笑笑:“我都不知道我在他眼裏信譽這麽好的嗎?我明明算是這個世界上最想殺他的人之一了。”

野原琳失神地喃喃道:“木葉……內部?”

“嗯,這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不過你自己仔細想想也該明白吧。”兩人說着話已經走到了洞口,日向由美低頭問道:“你現在控制這個身體查克拉的感覺怎麽樣?我們得從這個岩壁上去。”

野原琳擡腳蹬在岩壁上,停了幾秒後稍一用力,就如履平地般垂直着岩壁走了上去。

“還好,跟以前沒什麽區別。”

“沒什麽區別?”日向由美挑挑眉頭,也走了上去,為防萬一野原琳摔下去,特意落後她半步。

“這可不對。”日向由美說,“你穢土轉生用的可不是什麽普通材料,我是不懂輪回天生之術的原理,不過帶土說過你的查克拉量會有一個極大的飛躍,也是基于這一點,他才想把眼睛留給你的。”

野原琳低頭看看自己,輕聲說:“我不知道……”

“沒關系,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是有潛力只是需要訓練呢,還是沒有繼承到那種特質。”日向由美說着輕輕一躍從岩壁跳到了地面上,正色道,“如果要我自己來負擔跨越世界的全部查克拉,再加上額外帶一個人,恐怕會有點為難。”

倒不是說負擔不起,而是如果這樣,她回到湯隐村後的狀态無疑就不太适合戰鬥了。

日向由美可沒忘記,在她來的前一刻,她腳下還踩着個狂暴又強悍的外道魔像呢。即使宇智波帶土留下了控制外道魔像的輪回眼,可她還沒想好要不要自己用、和怎麽用呢。

“對不起,”野原琳說,“我會努力的。”

“嗯,如果想回木葉,你得非常努力才行了。”日向由美說,“走,我們先找個醫院之類的地方,看有沒有東西能把帶土的眼睛泡上。”

按照常理來說,一個度假區、尤其是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度假區,總得有一個半個醫院的,雖然這醫院很可能設備不夠先進之類的,但日向由美沒想到她看遍了全島沒找到一個看起來像醫院的地方。

“看來妖怪們是不能以常理推斷的。”日向由美自言自語地說。

她和野原琳現在已經住進了島上一家酒店裏。

酒店的檔次不高不低、房間也不好不壞,十分不符合泉影大人愛享受本性。

概因越靠近妖怪們聚集的地方,日向由美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妖怪們的氣息。

确實,這裏絕大多數的妖怪都散發着不堪一擊的氣息,她甚至不用試探就能确認這一點。但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引起她的注意。

比如島上最高的一座樓,聽說是所有參賽選手和貴客們集中住宿的高檔酒店,日向由美只以影分身過去溜達了一圈就确定了在這個世界必須保持低調的基本原則。

那裏妖來怪往,有幾個看起來與人無異的妖怪,氣息之強幾乎可比影級。

倒不是說日向由美覺得他們一起上自己不是對手,而是,人生地不熟的,誰知道這些妖怪有沒有必殺的秘術之類?比如邪神教的咒術死司憑血,如果不知究竟,別管多強的人都有可能被陰死在這招之下。

還有個難題就是因為這裏的妖怪和人類都并不以查克拉為力量之基,許多忍術未必對他們有用。

比如說幻術,幻術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針對忍者的,直接擾亂目标查克拉、通過控制查克拉流向來控制目标的肢體或感知;第二種則更具有普适性,對忍者和沒有查克拉的普通人都能起效,這種一般直接作用于目标的精神,屬于陰遁的一種,成就更多取決于施術者的天賦,而效果也受到目标精神抗性的極大影響,即使以宇智波帶土萬花筒寫輪眼的犀利程度,也曾經有過出其不意對戈薇使用幻術卻失敗的經歷。

木葉最擅長幻術的宇智波與鞍馬兩族,宇智波屬于兩種都有所涉獵,而鞍馬就明顯更偏向于第二種。

這裏的酒店雖然面向妖怪開放,員工卻是人類。日向由美開房的時候,前臺要她出示身份證,妖多眼雜的,她也不好直接控制了對方的言行大搖大擺進去,只是以暗示的方式讓對方下意識相信她,不會懷疑她的話是否符合邏輯,甚至還如數付了錢——來自某個倒黴的妖怪。

“考慮得怎麽樣了,琳?”日向由美問,“如果島上沒有醫院,那眼球就很難長時間保存了,如果你決定移植寫輪眼,反正你醫療包裏有工具,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做手術,以我的技術不會出什麽差錯的。如果你不要,那我們就得冒點險,想辦法回到陸地上找家醫院了。”

比如說她看到最高的酒店樓頂有直升機、碼頭那裏也有幾艘大船,要是能直接找出誰是駕駛員就好了。

野原琳整晚都坐在飄窗臺上發呆,她抱着膝蓋團成一團,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些,聞言怔忪了幾秒,才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回頭說:“可是,你不是說還有另外一只眼睛嗎?就算我接受了帶土的寫輪眼,那只輪回眼也必須想辦法保存吧。”

确實是。

日向由美有點頭疼,總不能她也立刻就把自己的白眼挖出來一只換上輪回眼吧?哪怕這只輪回眼的厲害之處确實是她的白眼所不能比的,但她也沒興趣這樣幹呀。

“傷腦筋,這些妖怪打比賽都不受傷的嘛?”日向由美再次打開了白眼一層一層地透視周圍的情況,這次終于有了新發現。

“哦?”日向由美猛地來了精神,“有個人……嗯,妖怪吧,穿着護士服,她要不是在跟人玩情趣,那就應該能幫得上忙了。”

野原琳敏感地回頭:“護士服?”

“……醫療從業者的制服,雖然沒有統一規定,不過長得都差不多。”日向由美解釋,仗着死無對證瞎說,“你知道的,我跟帶土也曾經不小心到過另一個有妖怪的世界,有不少相似之處。”

她留下影分|身保護野原琳,自己悄悄地摸到了那個穿護士服的女妖怪附近,這個妖怪一頭金色長發,身材波濤起伏,舉止妖嬈迷人,外表與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要是按照犬夜叉所說的标準,這就該是個大妖怪,但事實上她的氣息堪稱弱小得可憐。

不過她似乎是這暗黑武術大會裏的工作人員,住處附近一直人來人往。

日向由美耐心等了好半天,終于等到了最後一個人or妖怪離開,她選擇了其中一個看起來跟她關系不錯的兔子妖怪,用變身術變成了她的形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咦?小兔,你不是剛走?”

“榴架,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還沒有說。”日向由美說着不經意地靠近她,閃電般伸手抓住她,然後這一人一妖就出現在了海邊,也就是今天白天她和野原琳爬岩壁的地方。

“噓。”日向由美捂着這名叫榴架的女妖的嘴,把她反手按在了地上,“安靜點,別引來其他人,我只是有些小事想請你幫幫忙。”

榴架趴在冰涼的岩石上連連點頭,等捂着她嘴巴的手移開了,才小聲問:“你身上既沒有靈氣也沒有妖氣,到底是人類還是妖怪?”

日向由美依然保持着兔耳、尖牙的可愛兔妖形象,不置可否地說:“靈氣、妖氣,也不一定沒有吧?是人類還是妖怪,又有什麽關系呢?”

榴架不自覺地抖了抖。

是的,她感覺不到不代表沒有。

可能性一是對方的氣太過弱小,根本感覺不到,但單看這毫無破綻的變身本事、以及一秒之內不驚動任何人就把她從組委會駐地拎到海邊的速度,這就不可能。

而另一種可能就是對方太過強大,跟她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內,以至于對方的氣她不光是看不到,連感覺都感覺不到。

榴架雖然不是戰鬥專精,但作為結界師,她的妖氣并不算弱,能力也是在人間混飯的妖怪中首屈一指的,所以才能被大會組委會高薪聘請來此。

想到這裏,她不自覺地收斂了全部誘人姿态,老老實實地說:“我只是組委會雇傭的結界師,只會架設結界,不管你是人類還是妖怪,我恐怕都幫不上什麽忙。”

結界師?日向由美皺眉:“可我看你穿着護士的衣服?”

護士?榴架怔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一時有點哭笑不得:“我這個、我這個是……”

她不太敢說,但想想保命要緊,哪怕以後被組委會追殺也是以後的事兒了,小聲道:“這是組委會給我的任務,如果明天人類嘉賓浦飯隊贏了一恒博士隊,那我就要冒充護士邀請他們中最強的兩個人體檢,借機以結界困住他們,讓浦飯隊在下一場比賽中減員。”

哈?

日向由美不高興地看着這個欺騙了自己感情的假護士,微微眯了眯眼睛,身上就有一絲殺氣洩了出來。

越是弱小的妖怪面對這種情況直覺越強,榴架抖了抖,連忙說:“等、等等,雖然我是假冒的,但簡單的包紮上藥我也會的呃……”她只覺得背上一陣巨力傳來,別說是胸前的D罩杯快要被壓平,就連肺都差點被這一下壓得吐出來。

日向由美止住了她的話,想了想,幹脆直接問道:“是這樣,我有兩個暫時用不上的……眼球。我希望能保持它們的活性,讓我在想用的時候還能接着用。我聽說人類的醫院移植器官的時候能夠讓器官保持新鮮的活性,你知道哪裏有類似的、把眼球泡在裏面就能保持活性的液體,或者儀器之類的嗎?”

榴架一臉懵逼地搖頭,心裏越發肯定抓自己的是個妖怪——在人間妖怪大聚會的時候抓她!要麽是有實力到能夠無視組委會的追殺、要麽就是沒打算暴露吧?意思是她要被殺了滅口嗎?!

“這樣啊——”日向由美嘆息,“那很遺憾……”

榴架大急:“不、不不,我想到了,有個人可能能幫你!”

“人?誰?”

“不,不是人,是妖怪。”榴架說,“是一個跟人類站在一邊的妖怪。”

“是浦飯隊的成員,叫做藏馬,他今天的比賽你應該也看了,他能夠以妖氣操作植物,說不定他有一些藥品什麽的你能用得上……”榴架說完,忍不住問,“能別殺我嗎?我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的。”

日向由美一怔,随即笑道:“哦,這取決于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如果我想要立刻離開這個島的話,有什麽辦法嗎?”

在榴架看來沒有。

這個島與外界聯通只能通過直升機或輪船。

直升機屬于舉辦比賽的人類大佬們,輪船屬于組委會,不管哪一種,榴架一個外聘結界師都不知道駕駛員是誰、在哪兒。

日向由美以幻術掩蓋了榴架這段時間的記憶後,又把她放回她的房間。她得先去找一下這個叫做藏馬的妖怪,希望他是個不太厲害、又好溝通的妖怪吧,否則她只能試着找一個所謂人類的有錢大佬從上控制到下了。

說來這個所謂的暗黑武術大會也是有意思,明明聽起來像是妖怪們的盛會,參賽隊伍絕大部分也都是妖怪,只有一隊是所謂的人類嘉賓。

可是弱小的妖怪們得省吃儉用、遵紀守法才能上島來看比賽,稍微強大點的妖怪就得為了比賽打生打死,大家最大的樂趣就是把參賽的人類撕碎來看。

可是這樣一個比賽,居然是人類舉辦的?

結果所有妖怪都只是為人類打工嗎?這島上連一瓶礦泉水都敢賣500日元,簡直喪心病狂。

兔女郎的形象是不能再用了,她和榴架一樣是大賽組委會的成員,恐怕有不少人都認識。日向由美想了想,十分沒節操地參照女妖怪們的形象,給自己變了個尖耳朵小獠牙,再加上白眼,既無損形象又不像人類,走在妖怪群中可說是十分泯然衆妖矣。

她大搖大擺地走到那家十分豪華的酒店前臺處,直接問:“請問人類的浦飯隊住在哪個房間?”

然後在前臺詢問目的的時候,日向由美笑眯眯地說:“我想找他們合個影……不,我不是粉絲,不過他們不是快死了嘛,我想留個紀念,這是我第一次來看暗黑武鬥大會呢。”

幾個妖怪前臺就這樣毫不懷疑地告訴她房間號放行了!

唔,雖然有幻術暗示的加成,不過也說明在他們潛意識中這種理由是很合理的。日向由美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找藏馬?”

給日向由美開門的是個人類少年,真的是非常少年,看起來最多十四五歲的樣子,醜是醜了點,但青春年少的眼神遮都遮不住,何況還有個十分中二的大飛機頭。他挖挖耳朵,回頭大叫道:“喂,幽助,有人找藏馬,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唔知道。”另一個梳大背頭的清秀少年叼着牙刷湊過來,他一見到日向由美,就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回去漱口又湊過來,“居然是個美女啊,是藏馬的粉絲嗎?”

日向由美微微皺眉,直接略過門口的兩人閃身而入,在兩人立刻轉為戒備的神情中環視一圈,又打量下兩人一個比一個嚴重的鼻青臉腫:“你們兩個都是人類?我想跟你們的同伴藏馬做個交易。”

兩個少年同時失望地“噫”了一聲,叫幽助的那個說:“原來不是粉絲啊。不過藏馬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你明天再來吧。”

日向由美也很失望:“可我聽說這裏的妖怪都以殺你們為己任,萬一明天你們就死了呢?而且這件事比較急。你們有藏馬的照片嗎?讓我看下,我可以找他出來。”

開門的那個立刻嚷嚷道:“誰會帶着一個男人的照片啊!”

日向由美沉思片刻:“我聽說你們的同伴藏馬很了解植物,是這樣嗎?”

“沒錯,”幽助說,“不過你是誰啊,突然就冒出來,難道是我們明天的對手?我可不想跟女人打。”

日向由美悠悠的嘆了口氣,現代社會真好啊,她都多少年沒接觸過這種不跟女人打架的天真少年了,太罕見了,罕見得她都有點懷念了。

忍者們可不是這樣,敵人或任務目标且不說,不管男女老少,上到九十九下到不會走,說殺就殺說砍就砍,哪怕是同伴之間,像水門班那樣因為是女孩子就加意保護的也是稀罕事,更多的是日差班這樣,對練下黑手對敵背靠背的。

“別擔心,我不是參賽選手,而且跟你們一樣是人類。”日向由美砰地一聲解除了變身術,“只是為了不引起注意變了個戲法。”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日向由美,是個誤入此地的路人。”

浦飯幽助和桑原和真面面相觑,三人終于可以坐下來談話了。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日向由美開始“說實話”,“今天下午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和我的同伴就到了這個島上。說實話,這裏的妖怪密度真是讓我吃驚,幸好他們都比較弱,沒給我造成什麽麻煩。但我現在找不到離開的方法,而我手上有兩個……等待移植的眼球,我必須在找到離開的方法前讓他們保持活性,聽說你們的同伴,那個叫藏馬的妖怪,他有可能在這方面幫得上忙,所以過來問問。當然,價錢好商量——不管是錢還是其他。”

桑原和真直接問:“你那個什麽見鬼的眼球是怎麽回事?”他比劃了一下日向由美的白眼,“跟你這個有關系嗎?”

“真失禮。”日向由美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這是天生的。而眼球來自于一位死者的慷慨捐贈!”

沒錯,日向由美想,她可一句謊話也沒有說。

她确實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這個島上,穿越世界的原理也始終弄不明白,白眼也确實是天生的。而寫輪眼和輪回眼,帶土是死者嗎?是自願贈送的嗎?都是,那不就是死者的慷慨捐贈?她可沒有故意誤導他們這是正常人類的器官捐獻。

“呃……我想藏馬應該有辦法吧,”浦飯幽助說,“藏馬總是很有辦法。不過你那個眼睛,放到現在還能用嗎?”

日向由美微笑:“當然,因為我也不是普通的人類,有一些特別的保存方法。但不管怎麽說,這不是長久之計。”

但他們真的不知道比賽完就消失了的藏馬和飛影去哪兒了,而日向由美也沒辦法在島上成千上萬個妖怪中找出一個不知道長相的妖怪來,在得到了“等藏馬回來我會問他”的承諾後,日向由美不得不離開另想辦法,比如說,挑一個有直升機的人類大佬控制下?

日向由美蹲在酒店的樓頂,用白眼一層一層地透視,一邊看一邊惡心得不停“啧啧啧”,這些富豪們長得稍微不那麽肥頭大耳的就沒幾個,而且還大部分都在進行多人兒童不宜的活動,少有幾個衣冠整齊的,還聚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些什麽,而且旁邊還有好幾個妖怪當保镖。

她不得不來回篩了幾遍,才終于選定了一個人。一個披肩長發的中年男人,右眼處有一道縱貫全臉的傷疤,一副陰狠相,雖然只是個普通人類,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不好惹的氣息——也許比其他人類加起來還不好惹。

不過只有他始終一個人站在窗口抽煙,方便下手。而且挑這樣一個目标也有個好處,那就是:只要搞定了他,就再也沒有其他阻礙了。

唔,看房間外他的部下提到他的口型,這個人好像是叫做……左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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