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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暗黑武術大會十一

戶愚呂死了。

飛雷神結界之下, 日向由美的攻擊沒有死角、無可閃避,無論戶愚呂的反應速度有多快、力量有多大, 每一個日向由美都能出現在他的背後,打出全力一擊然後被他的妖氣融化掉。

在戶愚呂前所未有的100%戰鬥狀态下,他髒器周圍的肌肉和妖氣都能抵消部分柔拳所帶來的傷害。但同時也因為戶愚呂的周身妖氣沸騰, 是日向由美的影分身根本無從抵禦的,所以她将每一個影分身都當做一次性用品來用,每一擊都将全身查克拉灌注于一拳之上,放棄了所有防禦, 幾乎在拳頭接觸到戶愚呂背部的同時, 她的身影就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消失了。

一拳又一拳、一個接一個日向由美出現在他背後、打在與上一個日向由美同樣的位置上,幾秒之內幾十個日向由美撲上來、又有更多的日向由美出現在周圍。

一開始戶愚呂的戰鬥力絲毫未受到影響, 他連拳頭帶起的拳風都能擊碎偌大一塊地面, 他不斷出拳、拳風與妖氣一同呼嘯着将地面和森林犁出了一道道深溝、打出了一個又一個大坑, 甚至整個島嶼都因為他澎湃的妖氣而微微顫抖。

戰場不斷擴大, 連呆在邊緣的浦飯幽助都不得不帶着幻海在周圍跳來跳去, 一邊躲避着飛沙走石一邊關注着這場戰鬥。

但除了一開始不小心被擊中的兩個影分身化為煙霧消失外,戶愚呂那幾乎毀滅周圍一切的力量沒能對延緩他的死亡起到任何作用。

最初日向由美的攻擊只能給戶愚呂造成一點小麻煩。

正如他所說, 他甚至不會因此而咳嗽一聲。但不斷在同樣部位累加的傷勢終于引發了質變,就像是一座大壩,一旦積累的沖擊足以讓它裂開第一道縫隙,那麽整個大壩的崩塌就已經注定了。

更何況後面還有幾十個日向由美等着添把火。

第十秒戶愚呂再次吐了口血, 這次他吐出來的還有小片碎掉的肺葉, 而且心髒才是日向由美攻擊的主要目标, 肺部不過是受了池魚之災罷了。

到了還剩下十幾個日向由美的時候,戶愚呂巨大的身軀終于搖晃了一下,可他非但沒有倒下,反而如同野獸般嘶吼了一聲,随着嘶吼聲激蕩着傳向遠方,他的妖氣更加劇烈地燃燒起來,就像是一堆行将熄滅的篝火,反而放射出更加耀眼的火光。

他最後一拳直接打在了地上,以他為中心早已破碎不堪的地面向着周圍再次裂成了蛛網樣的紋路,一直綿延到數百米遠,而剩餘的十幾個日向由美根本沒機會靠近他,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一般消散在空氣中了。

戶愚呂像一座山那樣倒下了,除了讓他不斷吐血的內傷,他那身比之前更行可怖的肌肉也在絲絲縷縷地斷裂流血,似乎整個人從最基礎的結構上就崩潰了一般。

他輸了,而且快死了。

不管是日向由美還是觀戰的二人都無比清楚這一點。

在戰鬥範圍之外的森林裏,再次走出了一個日向由美,戶愚呂用已經不大看得出人形的臉孔向她的方向側了一下,露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又是一個分|身。”

日向由美點點頭。

“如果能保持最後的狀态……我會贏嗎?”

日向由美輕聲說:“不,你不能。”

“……是嗎。”戶愚呂艱難地喘息了兩口,血沫在他的口鼻間堆積,在最後的爆發之前,他的心髒幾乎已經被打成一灘碎泥了。

“這場戰鬥……跟我期待中的不太一樣。”

“是的,”日向由美說,“我只會殺人。”

“也不錯……我終于、能用盡全力了……”戶愚呂幾乎只說得出模糊的氣聲了,他把頭轉向另一邊,看着走近的浦飯幽助和幻海,喃喃道,“幻海,一直以來……”

戶愚呂帶着他想要說的後半句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幻海那一直以來冷淡而驕傲的臉上終于湧上了難言的表情,她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戶愚呂那張已經看不出原貌的臉。

浦飯幽助依然覺得難以置信:“所以、這就結束了?”

最後一個日向由美随着戶愚呂死去已經“噗”地一聲消失了,在場能回答他的也只有幻海了。

幻海終于把目光從戶愚呂身上挪到了浦飯幽助那張清秀的、生機勃勃的少年面孔上:“不然呢?”

“也沒什麽不然的……”浦飯幽助困惑地撓撓頭,“我就是覺得,這有點太突然、太快了,你看戶愚呂被打倒才花了不到五分鐘,明明之前我那麽努力地修業就是為了打倒他,現在這樣不用我當然挺好,但我還是有點……怎麽說呢,小失落。”

“你現在還差得遠呢。”幻海說,“如果是你上,那就是另一個劇本了。”

“啊?”浦飯幽助莫名其妙,“什麽劇本?”

一個浦飯幽助被她的死亡所激勵、開發出自己的全部潛能,但很有可能仍然不夠,到時候戶愚呂這家夥一定會讓他認清楚那個所謂的“沒有力量就誰都保護不了”的現實,說不定他那三個同伴都會死上一兩個,然後他才能真正爆發出120%力量的——那麽一個劇本。

幻海再次看着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屍體。

在參加這屆暗黑武術大會之前,她已經五十年沒有見到戶愚呂了。

戶愚呂的屍體現在看起來已經完全是個陌生的生物,可他曾是她在世上最熟悉的人。

他們因為對武道的共同追求而相遇、在戰鬥中相知,她曾以為自己了解他的每一面,不管是他追求力量時的堅定執着、因力量而生的迷惘、還是他對失去力量的恐懼。

年輕時的幻海是個非常自信的女人,她對身體的錘煉使她能夠掌握自己的每一寸肌肉,她也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掌握自己的命運,以為即使潰煉殺死了戶愚呂的所有弟子,她也仍能安撫他的心。

可惜她錯了。

已經……五十年了啊。

戶愚呂,你對自己的結局還滿意嗎?到了地獄之後,能夠做到不再自責、無牽無挂嗎?

“幽助。”幻海說,“你……”

浦飯幽助:“婆婆?”

幻海轉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算了,像你這樣的傻瓜,應該沒有這個煩惱。”

“啊?”浦飯幽助大叫道,“說什麽啊突然就……”

“永遠不要逃避戰鬥,”幻海說,“不管你面對的是什麽,是人類的必然命運、或者是某個你無能為力的局面。”

“……婆婆?”

“不好意思,我出來的不是時候嗎?”突然出現在兩人身邊的日向由美打斷了浦飯幽助的疑問,“說起來,戶愚呂是你們決賽的對手吧?他現在死了決賽還舉行嗎?不對,首先,屍體該怎麽處理,燒了行嗎?”

“随便。”幻海最後看了戶愚呂一眼,扭頭走了。

按理說,在首缢島上是不能公開彼此殺戮的,否則就是違背了大會總部的規則。

日向由美和戶愚呂的戰鬥說是驚天動地也不為過,留下偌大的遺跡且不提,那天戶愚呂妖氣爆發的程度整個島上都能感覺出來,這怎麽也不能算是私下了。

但是很神奇、又不那麽神奇的是,從來沒人找過日向由美的麻煩。

因為已經出了一次手,日向由美覺得此後再遮遮掩掩也用處不大了,帶着琳出門都很少變裝了,就這樣也沒人來找她。

這樣也好。日向由美對于久違的物質豐富、科技發達的現代人類社會還是充滿了向往的,如果能夠讓她安安靜靜在這裏呆到走,那當然很好。

半決賽後的第二天下午才是決賽,戶愚呂已死,人類隊的成員們或明或暗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于是以兩個人類為首,毅然決然地停止了一切特訓,晚上在他們的高級套房裏舉辦了撲克牌大會,日向由美和野原琳也在受邀之列。

兩個人雖然對打牌沒什麽興趣,但還是欣然赴約了。

日向由美的主要目的還是找幻海商量給野原琳特訓的事。

在少年們鬧鬧騰騰的時候,日向由美走到了幻海所在的能看到海面的寬大露臺上。

坐在欄杆上喝茶的幻海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管你從哪裏來、有什麽目的。今天多謝了。”

日向由美走過去趴在欄杆上看着破碎的月光下近乎黑色的海面。

“不用客氣。”她說,“即使沒有琳的事,也不能看着妖怪在我面前殺一個老人家吧——再說主要還是因為我打得過。”

幻海慢慢地啜了一口茶:“接下來的決賽我不會參加了,都交給年輕人就好。明天早上五點,帶着那個小姑娘來找我,我要測試一下她的基礎。”

五點?日向由美看了幻海一眼,好吧,大概是老年人覺少。她略帶憂愁地點點頭,開始思考怎麽克服自己的生物鐘、以及如何克制自己不在聽到鬧鐘響的同時一拳過去連鬧鐘帶桌子一起打爛。

“另外,”幻海問,“你說你是人類?”

日向由美點頭:“當然啊,我說了眼睛是天生白色的,姓日向的都這樣。”

“那你知道你戰鬥的時候有妖氣嗎?”

日向由美驚訝:“妖氣?”

“很微弱,在戶愚呂妖氣的掩蓋下,幽助那蠢貨根本就沒發現。”幻海慢條斯理地說,“我注意到,每當你的分|身眼睛周圍發生變化的時候,就會有妖氣溢出。”

日向由美回憶了一下,幾年前跟宇智波帶土一起到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每當他們兩個使用瞳術的時候就會被名叫犬夜叉的半妖指責有妖氣,他們還為此給誤導了個從小就被捉去做實驗、以人類之身被移植妖怪眼球的悲慘身世。

輕輕撫摸着自己的眼皮,日向由美不得不感嘆,世界可真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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