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打一架?
這可真是個新鮮的邀請。
在很久以前,久到幾十年前那麽久, 日向由美還是個真正的青少年時, 她可是學校裏最常見的那種乖寶寶, 每天按時上學下學兩點一線, 別說是跟人打架,就連別人打架也是聽過沒見過。
當然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自從這第二次生命後,她的生活就一下子從湖水般的平靜一步跨進了生與死、戰争與和平的抉擇中。
不過不管怎麽說,即使在後來, 也從來沒有人邀請她打架。
日向由美當然經常和邁特凱、不知火玄間他們進行體術對練, 哪怕後來,只要身邊有個體術水平夠格的人在,她也保持着每天與人對練保持身體敏捷的好習慣。但這種對練本身是以提高戰鬥力為目的地。
而浦飯幽助現在兩眼閃閃發亮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顯然他所追求的就是打架本身。
日向由美無趣地向後一靠, 躺回了樹上, 發出了拒絕三連:“不想打、沒興趣、找別人去吧。”
浦飯幽助惆悵地蹲在樹下, 百無聊賴地說,“就是找不到別人嘛。”
他們四個之前已經提前商量好了對上戶愚呂隊的時候, 誰的對手是誰了, 大家也都很默契、很給面子的把最強的戶愚呂留給了他。
本來這樣是不錯啦, 結果戶愚呂突然死了!他沒了對手,再一個人專心修煉靈丸就總覺得沒什麽動力。
去找飛影他們呢, 每個人都忙于修煉自己的絕招, 對他的打架邀請敬謝不敏(雖然飛影補充說可以等暗黑武術大會結束了再來好好收拾他)。去找號稱特意來看他的女朋友瑩子呢, 又被忙于和桑原的姐姐一起玩的瑩子扔出來。
所以浦飯幽助這才循着幻海微弱的靈氣痕跡找到這裏來。
不過對于日向由美的拒絕, 他倒也沒覺得很意外,昨天她和戶愚呂的戰鬥真是完全體現出了她自己所說的那句話“只會殺人”。
這女人的戰鬥風格簡直冷靜到極點,倒不是說她像藏馬一樣戰術周密計算精準什麽的,而是,即使是藏馬那麽冷靜理智的人在戰鬥中也有被觸怒和沉浸于其中的時候,但這個女人呢,她戰鬥的方法和手段都體現出她是在“殺人”而不是在“戰鬥”。
一個分|身接一個分|身地往上撲,每個分|身都死得慘不忍睹,但死前一定能把拳頭打到戶愚呂的背後。不管戶愚呂怎麽引誘和激怒她,她的本體也始終躲得遠遠地不出來,而分|身們也都閃來閃去永遠出現在戶愚呂身後,從來沒有一個說要跟他正面接招的。
一看就既不是在發洩什麽、也沒有熱血上頭從中得到什麽樂趣。
浦飯幽助實在是閑得無聊,這島上除了參賽選手以外的妖怪們實在是弱得不堪一擊,而參賽選手還活着的就不多、活着又能活蹦亂跳的就更少,這少數幾個活蹦亂跳的還都已經成為他朋友,以他現在實力不管不顧跑去把人打一頓,出力輕了沒什麽樂趣,出力重了又會出妖命。
這可真是……浦飯幽助煩躁地抓抓自己的大背頭,他站起來喊道:“喂,你下來我們打一架嘛。”
日向由美全當沒聽到,她看一眼野原琳已經不支倒地,正在呼呼喘氣中,安心地側身背過陽光打算繼續睡她的回籠覺,平時她也沒這麽嗜睡,不過昨天戰鬥用了相當多的查克拉,雖然不到彈盡糧絕的地步,但也有點運動過度的意思。即使吃了十幾碗飯補充,現在依然覺得累。
“喂,日向。”浦飯幽助幹脆跳到樹上坐在她旁邊絮叨,“不要一直睡了,來打一架活動一下,我也很強哦。”
日向由美無奈道:“你很煩。”
浦飯幽助仰天長嘆:“是啊,我也覺得好煩,本來戶愚呂是我的對手結果被你截了,搞得現在大家都有事幹只有我像個退休的老爺爺一樣。”他說着透過斑駁的樹影看一眼地上背着手神氣活現的幻海,壓低了聲音悄悄地說,“還有,謝謝你救了婆婆——不過不能讓她聽到。”
正說着幻海就發射來死亡的瞪視。
日向由美被逗得哈哈大笑,這家夥煩是煩了點,倒意外地是個好孩子,讓她不由得語重心長道:“年輕人不要總想着打架,是電影不好看還是電玩不好玩?”
要知道,這幾天日向由美在訓練野原琳之外的生活,可是非常豐富多彩的,就現在,她一個影分|身正在酒店房間裏看守存放萬花筒和輪回眼的器官箱,也不忘用酒店提供的錄影帶看電影呢。
這樣等她解除了影分|身之後就像是自己也看了一遍一樣。
體驗肯定沒有自己直接看好,但好看的電影電視劇搞笑綜藝動畫片那麽多、她還在電視裏看到了家用游戲機的廣告,一看就是非常落後的型號,但幾十年沒玩過類似的産物,可以說是非常期待了。
最妙的是,這個妖怪遍地跑的世界很明顯不是她原本生長的世界,這意味着什麽呢?
意味着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是全新的!
所有的文藝娛樂作品她都沒有看過!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小說、戲劇、歌曲、電影、電視劇、漫畫、動畫、游戲!
旅游景點的風景也是不一樣的美法!美食也是不一樣的好吃法!
除了她現在不認字,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難道還能有更棒的嗎?!
這幾天日向由美是越發地覺得,如果有所謂的天堂,那一定就是這個世界了。
浦飯幽助一臉的無奈:“你這種說法,簡直就像個禦宅族。”
日向由美非常謙虛地請他解釋了這個新詞的意思,然後毫不猶豫地否認了:“我才不會做禦宅族,有些事必須得去外面才能做。我前天看電視節目上有說東京游樂園裏有現在世界上第二高的過山車?那個我肯定要去坐的。還有這個世界不是有直升飛機嘛,我租一架飛到很高的地方懸停,然後站在直升機下直接看下面的風景,一定超級爽的!”
浦飯幽助死魚眼:“你這個大人還真是愛玩——不過站在直升機下面是怎麽站?吊個繩子在下面嗎?”
日向由美一笑,說得高興,她也不懶洋洋地躺着了,直接跳起來用查克拉把自己的腳底板吸附在更高的樹枝上,整個人倒着說:“像這樣,我的想法不錯吧?”
浦飯幽助揮開她被風吹到跟前的長發,不服氣地說:“你這跟用腳勾着有什麽區別?看的風景都是倒着的、時間長了腦子充血,還不如吊根繩子拽着呢。”
“笨蛋。”日向由美跳下來說,“我既然能把腳底吸在樹上,當然就可以把後背吸附在上面,那不就等于趴着看了嗎?”
“哈?還說我笨蛋!”浦飯幽助也跳起來了,“那你直接趴在直升機下面的架子上不就行了嗎?還不用自己出力呢。”
日向由美一怔,随即若有所思道:“說得對啊,如果還得分心控制查克拉好像确實不算是徹底的休閑——應該在直升機下面挂個吊床的。”
她拍了拍浦飯幽助的肩膀:“還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會玩,以後如果有類似的創意一定要告訴我。”
浦飯幽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不,并不想告訴她,而且他也不是來幹這個的,不過看她現在的樣子,很明顯她覺得看電影打游戲挂直升機比跟他打架有趣多了。
身為學渣的浦飯幽助從沒有這麽深刻地體會到什麽叫“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無力地揮揮手:“你繼續,我還是回去騷擾藏馬,應該能說服藏馬把對手換給我……吧。”畢竟飛影好鬥、桑原那傻瓜要在他的女神雪菜面前耍帥,只有藏馬看起來沒什麽所謂的樣子。
那可太好了。日向由美滿足地躺下來接着睡,一直到幻海通知她把癱倒在地上連根手指也擡不起來的野原琳領走。
日向由美把半昏迷的小少女抱在懷裏,像每一個虎爸虎媽那樣對她的慘狀視而不見,只對着幻海致謝。
幻海搖搖頭:“說真的,一般人類做到她這種地步早就不死也殘廢了,不過确實就像你說的,她的身體裏蘊藏着巨大的潛力。而且我本來沒打算第一天就給她下這麽重的量,是她自己變強的願望太迫切了。”
是啊,這世上總有那麽一種人,他們為了別人能比為了自己迸發出更多的光和熱。
這種人有時候看起來有點傻,有時候因為別人難以理解這種邏輯還會懷疑他們的用心,有時候因為能力的不足、命運的作弄,他們好心辦壞事,反而傷害了最在意的人。
但無法否認的是,他們永遠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個,這世上如果少了這種人,該多麽黯淡啊。
旗木卡卡西是這種人、野原琳也是,幸好日向由美不是。
最後幻海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離開這座島後,等你安頓下來打這個電話聯系我,我會安排她之後的訓練計劃——你會用電話吧?”
日向由美微笑道:“當然,我這幾天一直在看電視,學了很多新知識。”
幻海頓時露出難言的表情:“不,還是不要什麽都聽電視的——不過你又不認識這裏的文字,确實只能看電視了。”
“我會學着認字的。”日向由美說,“之後還要再麻煩您了。”
前一天撲街了的野原琳,在磕了好幾顆兵糧丸、又以掌仙術消除了鼻青臉腫肌肉酸痛後,第二天一早又是清清爽爽的好漢一條、不,美少女一個了。
而且她的查克拉量以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提高了一截——幾乎比得上日向由美過去五天訓練她時增長的總和了。
“果然,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家來處理。”日向由美啧啧贊嘆着收起了觀察野原琳的白眼,“怎麽樣?這樣地獄般的強度你能承受得了嗎?”
野原琳握緊了拳頭,為了保護關節和肌肉,她今天早上也像日向由美一樣,從第一個指關節到手臂都纏滿了繃帶,她能感覺到,在繃帶下的手臂中蘊藏着之前所沒有的力量,那種無論她從前在忍校、在下忍生涯中無論多麽努力也不會出現在體內的力量感。
這感覺讓野原琳從幾天來的迷茫和悲傷中稍稍解脫出來,讓她知道好歹有個方向可以努力,與之相比,昨天五髒六腑乃至筋骨中灼燒般的疼痛都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我可以。”野原琳說,“我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