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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暗黑武術大會十七

野原琳在浦飯幽助身上噴着血倒下的時候驚叫了一聲, 她的手指緊緊抓在身邊日向由美的影分身的衣袖上:“由美, 他……”

頂着波風水門那張英俊到不科學的臉, 日向由美的影分身即使皺着眉頭滿臉不滿也是好看的。

“想什麽呢。”影分身說, “本體要是真想殺人怎麽用得着留下這麽多傷口, 你也多少相信我一點吧。”

野原琳一時覺得這說法有哪裏不對, 但好像又沒什麽不對,她讪讪地放下了手,低聲說:“嗯。”

但其他人可得不到影分身這麽貼心的解釋,浦飯隊的飛影從他那場比賽後就一直昏睡,另外三個能動的人裏幻海表情微變, 但好歹原地站着沒動, 可藏馬和桑原簡直當場就要爆炸。

藏馬已經是強弩之末,能一直保持表面上的若無其事都全靠他毅力驚人,這會兒往前邁了兩步沒跳上擂臺就腿一軟跪地上了。

桑原和真眼裏簡直什麽都看不到了, 一伸手剛才借助鈴木的道具才用出的靈力之劍居然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而且外形還發生了些變化, 那靈劍邊緣清晰鋒利簡直有如實物。

日向由美帶着幾分驚奇地看着他,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靈力或妖力的産物, 桑原和真雙手握劍叫着浦飯幽助的名字就往這邊沖, 手中的長劍閃着淡淡瑩白色的光, 周圍環繞着讓她覺得似乎不太妙的空間波動。

這個世界的空間技術果然不值錢。

正好主持人這時候宣布了她的勝利, 日向由美也沒必要一直在擂臺上呆着了, 她回身用腳尖挑起倒伏在地上的浦飯幽助, 往桑原和真的方向踢過去。

桑原和真只好手忙腳亂地散去了手中的靈劍, 雙手接住浦飯幽助的“屍體”,惡狠狠地看着日向由美,憤怒讓他的眼圈都紅了:“你……”

他才說了一個字,忽然感覺有點不對,按在浦飯幽助胸膛上的手頓了頓,不确定那微弱的跳動确實存在還是自己的錯覺。

日向由美跳下擂臺,站在左京身邊,看着他:“我什麽?”

桑原和真趴在浦飯幽助的胸口側耳聽了片刻,終于确定小夥伴還活着,再擡起頭來那張格外崎岖地臉上已經全是滑稽:“這家夥裝死!”

嘴上抱怨,但行動上到底不敢耽擱,連忙抱着浦飯幽助去給藏馬看,以浦飯幽助那種怪物般的體質,只要當場不死,後面就肯定沒事,但好歹也得先讓藏馬給他止血再說。

浦飯幽助沒有死,小夥伴們都松了口氣,看臺上某個吓傻的親友團姑娘也緩過來了,但其他的觀衆可就不幹了。

“我買票就是為了看浦飯幽助被撕碎的!”

“還有藏馬和飛影這兩個投靠人類的叛徒也不能放過!”

“殺了他們!人類隊輸了!”

“撕碎他們!”

“吃了浦飯隊!”

日向由美本來插着手很無所謂地站着,聽到這種呼聲漸高,忍不住回頭問左京:“妖怪都這種愛好嗎?”

左京示意她看本隊和對面浦飯隊裏冷靜而對這些無動于衷的幾個妖怪,“倒不是都愛,不過就算不喜歡吃人的,也不怎麽反對。何況這是大會傳統的餘興節目。”

日向由美看着他,左京硬是從那雙遠看連眼瞳和眼白都分不清的眼睛裏看出了某種險惡的威脅,他解釋:“當然,我說過勝者對敗者有絕對的處置權,”而戶愚呂隊現在鴉死了、戶愚呂兄碎了,武威看起來一臉的生無可戀,最能打說話最算數的當然是日向由美了,“所以我對你的承諾絕對有效。只要你贏,你不想叫他們死,他們就不會死。”

日向由美沒有說話,看臺上的妖怪觀衆們的呼聲漸漸高漲,最後形成統一的頻率: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日向由美往前邁了一步,龐大的查克拉從她身上完全釋放出來,像一陣風暴一樣從整個體育場中卷過,妖怪們感覺不到查克拉,但他們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整個體育場都随着這一步為之一靜。

片刻後,以日向由美邁出的右腳為中心,地面上才緩緩碎出了一個蛛網狀的裂痕。

“閉嘴。”日向由美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每個妖怪都聽到了。

然而妖怪們天生有種桀骜不馴的野性在,他們仰慕強者、服從強者,但前提是夠強。

顯然現場大部分妖怪都意識不到剛才那令他們渾身發冷的氣氛意味着什麽,他們習慣性以感知到的妖氣、靈氣來判斷對方的強弱,哪怕剛剛日向由美才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打倒了“惡名昭彰”的浦飯幽助,但他們的優勢數量給了他們充足的勇氣。

“敗者應該被殺光!”

不知哪個角落裏猛然爆發出一聲大喊。

眼看着場內氣氛即将再次沸騰起來,日向由美擡頭看着看臺上一張張不似人也本來就不是人的臉孔,忽然笑了下。

她在答應了左京來參加這場比賽後,特地把新購置的、入鄉随俗的T恤牛仔褲換下來,換回了從原來世界穿來的傳統服裝,不是為了儀式感或其他什麽的,而是這套衣服正好有兩只寬又長的袖子,如果她在戰鬥中用到忍術,那袖子正好可以幫她遮掩一下,省得暴露自己需要結印的缺點。

本來還以為派不上用場了呢。

日向由美兩手插在袖子裏,擡頭往左京的VIP包廂看了一眼,站在包廂窗口的影分身秒懂,伸手往野原琳肩上一搭,連驚訝的時間都沒留給她,兩個人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看不見的次聲波如海浪般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席卷了整個首缢島。日向由美沒想要萬人屠,她瞬間放出忍術又不過七八秒就收回來,淡定得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體育場裏就不是了。

最弱的比如左京、比如一些人類的工作人員,一聲不吭地就倒在了地上。稍強一些的只覺得腦子裏嗡一下,好像有根湯匙伸進了他們的顱骨裏,像是電動打蛋器一樣瘋狂地攪拌了幾秒鐘,然後又不管不顧地抽走了,這一抽仿佛也帶走了他們一部分腦漿,讓他們只能趴在地上瘋狂嘔吐。只有少數人,還能保持臉色蒼白、冷汗涔涔的樣子勉強站着。

而能夠若無其事的只有寥寥幾個人,包括感覺到不妙給自己撐了片結界的小閻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間變得一片狼藉的體育場,喃喃道:“這怎麽可能是個‘小人物’……”

效果不錯,但有點太不錯了。日向由美在逐漸濃厚起來的嘔吐物的氣味中皺着眉說:“現在能閉嘴了嗎?”

不懂什麽叫識時務的妖怪都還趴在地上吐,能站着的人驚懼地看着她,沒人搭腔。

日向由美也不介意,她走到趴在地上幹嘔的主持人身邊,撿起她掉在地上的麥克風,輕咳兩聲試了試音,沒摔壞。于是說:“我聽說大會的最終優勝者可以許一個願望。”

“那麽,我的願望就是讓浦飯隊以及其他人類安全地離開這座島,并且,以後再也不能強迫他們參加這種比賽。”

性感的主持人在幹嘔的百忙之中掙紮着擡起頭來抗議:“你這是……兩個願望……”

日向由美看了她一眼,說:“我隊的鴉也是這個願望。”

主持人很敬業:“不行,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許願……這是規則。”

日向由美嘆氣,回頭望一眼,遲疑:“嗯,那麽武威也是這個願望?”

但武威此前就已經重傷,經受不起她的次聲波攻擊已經暈過去了,根據規則還得清醒狀态下許願。

這日向由美就有點不耐煩了:“我一場戰鬥頂兩場,難道不該有兩個願望嗎?”

關鍵時刻,作為場中最弱的人類之一,左京居然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看着一片狼藉的看臺,沒有對日向由美的行為提出任何異議,反而沖她點點頭,接着對主持人說:“那麽,作為主将,我的願望讓給她。”

“多謝了。”日向由美把麥克風還給主持人,插着手溜溜達達地走到他跟前,“一千億跟這個沒關系。”

左京微笑:“當然。”他伸手比劃了一□□育場的外圍,“其實我已經提前在賽場的各個角落布置好炸|彈,一旦你輸了就引爆,畢竟我賭命了不是嗎?”

“所以這個願望就當是額外的獎金好了。作為你幫我贏得比賽,讓我能夠實現夢想的報酬。”

他的笑容不知為何讓日向由美有點不安:“你的夢想?”

左京笑而不答,只是問她:“你呢,想好要用這一千億買些什麽寶物了嗎?需要我給你作介紹嗎?”

這個日向由美倒是已經想好了:“我要見一下那個被幻海揍了的、叫鈴木的妖怪。”

左京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點?”

那就是半個小時後,估計左京立刻去找人這個時間也差不多。日向由美點點頭。

包括那一千億也會在同時交給她。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上午就會有船來接所有人離島,所以如果他們有什麽事情要辦,最好在那之前搞定。

日向由美沒去找浦飯隊的人,她對他們唯一的需求就是幻海對野原琳的特訓,她沒殺浦飯幽助,那幻海就沒理由反悔,這就足夠了。

這天晚上日向由美直到晚上十點才回到她和野原琳的房間。野原琳仍在看電視,而且還讓日向由美的影分身幫她從隔壁房間偷了臺電視機過來,一個播着午夜新聞,一個在加速播放紀錄片,兩臺同時看,十分刻苦。

日向由美打了個哈欠:“怎麽還不睡?”

野原琳的視線立刻離開了電視,上下打量她兩眼才遲疑着說:“由美,你沒受傷嗎?我明明看到……”

日向由美往床上一躺,招呼影分身過來:“用掌仙術,雙手手臂五處骨折。”

野原琳吓了一跳:“那你比賽完了還不趕緊治?!”她說着就去翻自己複活時自帶的醫療包了,就算沒有打石膏夾板的條件,好歹也得先抹點藥消腫呀。

“沒事,我截斷了自己痛覺神經。”日向由美說着把寬大的袖子撩上去,解開繃帶露出了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臂。

影分身輕輕摸了一遍,這才開始使用掌仙術:“還行,沒錯位,半個月的事兒。”

野原琳皺着眉頭,在另一邊給她上藥。

“浦飯幽助的拳頭可沒那麽好接啊。”日向由美感嘆,偏偏她為了實驗出哪個xue位有效還不得不先硬碰硬幾次,這個世界的人的肉|體,可真是太TM簡單粗暴地強了。

偏偏她還不能露怯,不但不能露,還得把所有人都鎮住才行,否則今天下午跟鈴木的交易會那麽順利嗎?

她想到這裏,示意野原琳去拿她帶回來的布包:“你找一下裏面那個綠色的小瓶子,最小的那個,對,打開它。”

野原琳照她說的打開瓶蓋:“這是外用藥嗎?”說着習慣性地聞了下瓶口,忽然覺得一陣異樣,手一抖就把不知何時變大了的瓶子掉在了地上。

“原來琳小時候這麽可愛的嘛,”影分身說着走過來抱起了驚呆在原地的野原琳,“我都忘了。”

日向由美笑眯眯地看着圓圓臉、圓圓眼的三頭身野原琳,滿意地說:“啊,這個藥對我們也有效果就好,要不這錢可就真的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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