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雖說有很多話, 不過等日向由美有時間坐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之前那一場驚天動地的亂戰、和即使在城內也能看到的外道魔像，把湯之國的貴族和平民們都吓得夠嗆, 日向由美不得不先去安撫大名一番。
她只說自己遭遇了敵襲，那巨大的怪物是對方的通靈獸, 現在來襲的敵人死了, 通靈獸也被她制服了, 只是太過巨大一時殺不死，但保證它已經沒有危險性了。
湯之國大名抖動着好幾層下巴，凄凄切切地拽着日向由美的袖子不讓她走, 就差哭着求她了, 一邊派人去城外查看那小山一樣的怪獸是不是真的被打敗了。
日向由美有心把袖子甩他臉上擡腿走人，但是一想到損毀的湯隐村、近在眼前的還款期限等等，她就不得不安安生生地坐下來, 等着出城的侍衛回來報平安。
這個時候, 日向由美就不由得懷念起魔界了。
雖然那裏的戰鬥十分殘酷, 頭頂上又有好幾個強到變态的妖怪, 但最少她在魔界的時候沒有負債好幾億。
湯之國大名的宮殿裏除了他自己，還有一幫抖得像報團取暖的鹌鹑一樣的重臣和貴族，這是投機心比較大的。求生欲比較強的那些, 早就從另一個方向出城了。
這時候大名除了派人确認財物損失範圍等等, 還趁機去把那些出城的貴族們登記了一圈，等着跟他們秋後算賬。眼下大名寬大的袖子蓋在那張大胖臉上，悲痛地說：“泉影，我知道敵襲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的、而且也說不準, 只是湯之國上下，從貴族到平民都沒什麽見識，這城裏的人都快二十年沒見過忍者了，更別說——”更別說這種等級的戰鬥，而且戰場還就在城外家門口。
這跟當初日向由美站在城門外對着想要她人頭領賞的忍者大殺特殺可不一樣，雖然今天到現在為止還沒統計到有人因受到波及而死亡，但最少當初的戰鬥還在他們理解的“忍者的戰鬥”的範疇內，今天呢？
那個襲擊湯隐村的大怪物、那是個什麽東西啊？就算是傳說中的尾獸也沒有那麽龐大的身軀吧？
“再這樣下去，我們城外的溫泉度假山莊……可就真的一個也賣不出去了，那可是幾十上百億兩的生意啊！”說到這裏，大名是真的想哭了。
日向由美有點尴尬，輕輕地拽了拽袖子，沒拽出來，只好說：“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大名一邊說“當然當然、我肯定是相信您的”，一邊旁敲側擊地明示“泉影您看離這裏只有二百多裏的賀志山怎麽樣？那裏又清靜地方又大，山上還有很多溫泉哦。”
日向由美看着他：只、有、二百多裏？你當初給我推銷湯隐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什麽離都城近、交通便利、田園風光、幾個孩子步行就能去城中上學之類的。賀志山确實清靜地方又大，那是因為它地形崎岖對普通人來講幾如天塹，根本就沒法耕種，只有少數以狩獵為生的山民，當然清靜了。溫泉也确實是很多，但是全都是未經修整的天然溫泉，裏面泥沙混雜泡過的熊可比人多多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侍衛回來報告說，城外那個大怪物一直趴在地上，被站在它身上的日向由美影分身壓得動彈不得，頂多時不時地嚎幾聲，他為了确認，還冒着生命危險上前踢了幾腳才回來。
不好像以前那樣強硬的日向由美這才憋了一肚子氣離開了大名的宮殿，去下谷勝的溫泉旅館找其他人會合。
她進門先點人頭：“幾個小孩呢？”
“還在泡澡。”回答的人是鬼燈滿月，他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蜃體內的黏液很難弄掉，他們幾個在裏面呆得太久，黏液都幹到身上了。”
日向由美想象一下幾個孩子每人一身大鼻涕的樣子，惡心得打了個冷戰，連忙道：“辛苦了，走，我們去裏面說。”
下谷勝給他們找了個空着的院子，兩個平行世界的木葉忍者、兩個本土木葉忍者外加一個鬼燈滿月或坐或站洗耳恭聽狀，等着日向由美所說的“有話要說”。
她盤腿坐在門廊的邊上，想了想，還是先從妖怪們說起：“我接下來要說的，各位可以自行判斷，有沒有必要讓當權者知道一下。”她沖鬼燈滿月點點頭，“如果有必要，你去跟水影說大概比我說效果好。”
“我和琳，從一個有很多很多妖怪的世界回來。不是上次我和帶土去的那個世界，是另一個。那裏的主要居民就是妖怪，而且非常、非常、非常強。”
她連用了三個非常，聽得衆人心驚膽戰。
千手扉間問：“比起現在的你如何？”
日向由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苦笑：“我在回來之前幾天剛戰敗了一次，差點被殺死，幸好那裏的醫療比較發達，才算是勉強救了回來。”
一陣沉默，如果他們本來不知道現在的日向由美有多強，那麽在目睹她直接放倒了外道魔像後，也已經知道了。
尤其是經歷過戰國時代的千手扉間、旗木卡卡西二人，他們是真切體會過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兩人的強大的，那種程度跟前後幾十年的忍者們相比，已經可以說是驚世駭俗、近乎于傳說了。
可日向由美在今天之前便往往給人一種不弱于戰國二人的感覺，今天之後，他們甚至不知道該拿誰來跟日向由美做比，難道拿六道仙人這種傳說中的人物來比嗎？
而這樣一個日向由美，說她戰敗差點被人殺掉。
鬼燈滿月很是好奇：“打敗你的妖怪是誰？”
日向由美點點頭：“叫做魔道本家齊淋，是魔界有名的強者之一，我不如他。”
千手扉間敏感地問：“之一？”
“這就涉及到魔界的勢力分布了。”日向由美給幾人介紹了一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三巨頭，強調道，“雖說齊淋是軀手下的第二人，但他們兩個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沒有任何可比性。”
“我能清楚地看見我和齊淋的差距，知道他比我強在哪兒、強多少，但是軀……”她搖搖頭，沒有繼續往下說。
“能夠容納這樣的強者，那個世界一定很大吧？”鬼燈滿月暢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向往。
“很大很大，非常大。”日向由美說，“我在魔界呆了近半年，乘着移動堡壘一刻不停地巡視，也沒有走遍軀的領土。在他們三個最大的國家之外，魔界還有無數的妖怪們也沒去過的荒蕪之地，那是一個廣闊得超乎我們想象的世界。”
“就連只有魔界幾分之一大的人間，也比我們這片大陸大得多。那裏的人類足有六十幾億，負責保護人間的靈界，設下了結界防止過于強大的妖怪從魔界偷渡人間。至于說為什麽要防着他們……”日向由美嘆了口氣，“因為許多妖怪都吃人。”
野原琳想起了之前的事，臉色又青了。
“我和帶土第一次去的那個世界，也有妖怪吃人，不過都是一些比較弱小的妖怪，也或許是我們只在那裏生活了幾天，沒見識到更加強大的存在吧。但這個世界，我看魔界不死電視臺的統計，在魔界生活的妖怪并不比人類少多少，哪怕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食人族，這個數量也非常驚人了。”日向由美數着，“我在那邊做了個小隊長，手下就有不少以人類為食的，而齊淋、軀以及與軀齊名的雷禪、黃泉，這些魔界最強大的妖怪，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樣，他們都是吃人的。”
【宇智波帶土】皺着眉：“那确實非常嚴酷，但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呢？由美大人想說的不是這些吧。”
野原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在長大後嫁給了帶土，這件事讓她十分尴尬，恨不得立刻從這個【帶土】眼前消失，但這個二十多歲、活潑開朗、雙眼俱全的帶土，又讓她忍不住一看再看，以此為基礎來設想如果當初沒有那場戰争、沒有宇智波斑的陰謀，是不是她認識的帶土也能順風順水地長成這幅樣子。
“許多妖怪都有空間能力。”野原琳低聲為他解釋，“我曾經被一個叫做樹的妖怪抓走，他天生就能操縱次元空間。還有一個叫做鈴木的妖怪，能制作出空間傳送類的道具。即使在人類中，桑原——我在那邊認識的朋友——也有憑借靈力打破次元界限的能力。”
旗木卡卡西悚然而驚：“琳，你是說，這些妖怪有可能入侵我們這個世界？”
日向由美隔着袖子摸摸手臂上的輪回眼，輕聲說：“也許他們已經來過了。”
幾人齊齊驚道：“什麽？！”
就連野原琳也忍不住側目：日向由美之前可沒跟她讨論過這個。
“既然他們吃人，那作為食物的我和琳為何還能跟那些妖怪和平相處呢？”日向由美自問自答道，“因為在妖怪們看來，我和琳是他們的同類，只不過混雜了部分人類血統而已。”
“妖怪們使用妖力的時候，身上會出現妖氣，人類使用靈力的時候，身上會顯現出靈氣，這兩種力量與查克拉截然不同，與我勢均力敵的對手，無論是妖氣還是靈氣我都看不到，相應的，對方也看不到我的查克拉。只有當我們的力量層次差距大到一定地步的時候才能突破這個限制，更強的一方能夠看到對方的力量。”
“例外就是，當我使用白眼瞳力的時候，”日向由美的手指在自己眼睛上劃過，又指指野原琳，“以及琳用帶土留下的寫輪眼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那時我們身上會散溢出妖氣。”
“而且還不只是瞳力。”日向由美指指千手扉間和野原琳，“琳是用木遁細胞做的活祭品複活的，現在身上依然保留了木遁細胞的部分特征，扉間，你也是吧？”
千手扉間輕輕點頭，确實如此。
“木遁細胞也被視為妖怪的特征之一。”日向由美說，“扉間，你發現這些特征的共同點了吧。”
“血繼限界。”千手扉間輕聲說，“你認為血繼限界是遠古時期來到這個世界的妖怪們的遺贈。”
“恐怕不是遠古時期。”日向由美補充道，“也說不定不是遺贈。”
“魔界三巨頭中最年輕的黃泉也活了近千年，至于雷禪和軀，更是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活了多長時間。而我們的傳說中發明了所有忍術的六道仙人，他生活的年代距離現在恐怕都沒有這麽久。”
日向由美輕聲說：“想想吧，如果以沒有血繼限界的忍者和平民作為‘人類’這個名詞的基準線，那我們這些血繼忍者離這道基準線也未免太遠了吧。”
“卡卡西，你曾經說過的吧，萬花筒寫輪眼中就仿佛寄宿着一個意識一樣，在你開啓萬花筒的瞬間就告訴了你如何使用它。扉間，帶土的半身是由木遁細胞構成的，且不說那遠超常理的恢複能力，在帶土死後，失控的木遁細胞甚至侵占了他的全部身體化為了一從樹。還有日向的白眼、鬼燈的水化之術，這些我們已經習以為常、得于血脈的能力，真的來自于人類嗎？”
千手扉間皺着眉：“你是說，我們的祖先中有一個是跨越世界來到這裏的妖怪，而且他或她，現在很可能依然活着。”
日向由美點點頭：“既然我能夠跨越世界，那一定有別人也可以。甚至有可能他不是來自魔界，而是其他有妖怪的世界。”
“确實。”【宇智波帶土】喃喃道，“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日向由一将白眼聚集起來就能得到更強大的力量了，這就是一種對血脈和力量的提純。也正是因此，兩對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合二為一才能得到永恒萬花筒，永恒萬花筒得到木遁細胞的力量就會進化為輪回眼。如果它們本來就是一體的話——”
“不，”日向由美打斷他，“恐怕我們并不是源自同一支妖怪的血脈。我把輪回眼移植到自己的身上，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甚至有點不舒服，但又沒有嚴重到産生排異反應。我猜漩渦長門當初可沒有這樣的感受，否則他也不會認為這是他自己的眼睛。記得戰國時期輝夜一族曾經移植過白眼，據說适應良好而且如虎添翼，我想日向和輝夜才是源自同一個祖先，而漩渦、千手、宇智波，這三族大概是另一個祖先。”
“扉間，我記得你提過，絕說白眼的始祖和六道仙人是兄弟，別管他們是不是親兄弟，這不是正好對應上了嗎？還有絕，這個怎麽都殺不死的家夥也非常可疑，難道也是個妖怪嗎？”
鬼燈滿月忍不住說：“但我們鬼燈一族并沒有相應的傳說——這麽說與我們血緣相關的家族早就消失在水之國了？”畢竟水之國的生存環境可比占據了大陸南半部的火之國惡劣多了，有幾個家族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也是應有之意。
“也許妖怪不止兩個，也許鬼燈一族得到的是這兄弟兩人不為人知的其他能力。”日向由美攤手，“這都不一定。”
這下衆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既然有最少兩個妖怪曾經來過這個世界，還留下了血脈和傳說，那自然有可能出現更多的妖怪。
也許是在千百年後，也許是在十年八年之後。
能夠跨越世界的妖怪，除了憑借特殊能力，更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夠強。
而據日向由美在魔界所見到的，最強大的那一批妖怪都吃人。
說不定都不用等外來的妖怪帶來危機。
六道仙人在傳說中的形象是個慈悲的僧侶，但白眼的始祖卻名不見經傳，魔界的妖怪都能千百年地活，那他們兩個是不幸天生短命呢？還是正隐居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蠻荒之地沉睡着呢？還是因某事有分歧所以同歸于盡了呢？
比如說因為是否吃人産生了分歧？
幾人一時之間毛骨悚然，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一起插上了想象的翅膀飛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