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總覺得你在耍什麽花招。”日向由一說, “但我也不怕你的小花招,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吧。”
“看到什麽?”日向由美不動聲色地說, “你想讓我看什麽?”
“看到你那個湯隐村裏的所有人都已經落到了我的手裏。”日向由一說。
始終保持着白眼張開狀态的日向由美忽然表情一凝, 比虹膜顏色略深些的瞳孔微微有些放大。
一直站在日向由美身邊的宇智波帶土發現,她衣袖邊緣露出的指尖神經質地抽搐了一下。
“輪回眼能做到的,白眼都能做到。”日向由美慢慢地重複道,“原來如此,連吸收查克拉這種事都能做到。”
正如日向由美眼中所看到的, 遭到突襲的湯隐村衆人, 尤其是鬼燈滿月何以如此迅速落敗?因為他的忍術他的通靈獸蜃,他所擅長的幻術,都是以查克拉為基礎,而他以水化之術為基礎的刀術和體術, 卻是在雙方接觸的一瞬間就被吸收了查克拉。
甚至使用八門遁甲強開了六門的飛段都比他撐得久點, 不過飛段現在也正倒在地上抽搐, 忍受着肌肉絲絲斷裂的劇痛。
幸好鬼燈滿月将他和飛段以外的人都裝到了蜃那巨大的貝殼中,實在不行蜃可以自行解除通靈把他們帶回蜃一族聚居的深海中, 貝殼裏的氧氣可保他們一時半刻不死。
“即使影分身能做到很多事, 但影分身不能使用輪回眼的瞳力,不能使用神羅天征和吸收查克拉。”日向由美說,“所以, 那邊是本體?”
“怎麽?”日向由一有點詫異地笑了, “我還沒說什麽‘不想他們死就把眼睛挖下來’之類的呢, 看起來也不用說了, 那些人只是你用來确定我本體位置的誘餌嗎?”
“不,你的無恥遠超我想象。”日向由美說,“但沒關系,動手吧,我不接受威脅。”
宇智波帶土在旁邊着急地叫了一聲:“喂,別瞎說啊!”
日向由美連一點餘光都沒分給他。
反倒是日向由一的影分身看了他一眼,很好心地解答道:“這有什麽奇怪的呢,你應該明白才對,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麽比眼睛更重要的了。”
宇智波帶土大怒道:“放屁!比眼睛重要的東西多了,只是你這個家夥不配擁有!”
日向由一嘆了口氣:“随便吧,你們家的人總叫我搞不懂。不過由美,你看起來不像是你嘴上說的那樣毫不動搖啊。”
日向由美只是問:“這就是你的最後一張牌?用人質來威脅我?”她冷笑道,“你這可有點太難看了。”
日向由一無奈地一攤手:“這也沒辦法,我說過,你做過的事吓到我了,尤其是打敗外道魔像這件事,”他笑得有點難看,“那可是外道魔像啊!”
日向由美忽然心中一動,是了,在外界傳言中被她打敗又拘禁在湯隐村的不過是什麽“不知名的通靈獸”、“巨大的怪物”,頂多知道得多點的忍村猜測是“另一只尾獸”,外道魔像這個詞,除了當事幾人可沒什麽人知道。
但即使這幾人,也沒人能說清這東西到底從何而來、為何而存在,除了借以實現無限月讀還有什麽用,在宇智波斑第一個憑借輪回眼将它通靈出來,它又呆在哪兒呢?
“這麽說,你知道它是什麽,又從何而來。”
“關于它的故事,一直在世上流傳着,只是在戳穿那層窗戶紙之前大家不明白那是它而已。”日向由一說着,向着本體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麽,既然你不肯就範……”
他說到這裏,忽然張大了眼睛,露出一個似是震驚、似是驚恐的表情,整個人化為煙霧了。
日向由美一伸手扣住旁邊宇智波帶土的手臂,兩個人一起消失了。
同時,圍住了整個木葉的四赤陽陣,忽然如同陽光下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消散。
三代火影等人對視了一眼,明白這是這個敵人的本體忽然遭受重創,他的影分身無法維持了,只是日向由美的本體确實一直跟他們待在一起,出手的是誰?是木葉的敵人或朋友?
“走。”三代火影說着,第一個向着原本安排湯隐村衆人住宿的方向沖去。
在比這一刻稍稍早一些的時間,木葉的邊緣,被困于四赤陽陣中湯隐村衆人脫身不得,又不是對手,雖然鬼燈滿月把所有人都裝到了蜃裏,但是他自己卻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擊潰了,并不是兩人的水平差距真的讓他毫無反抗之力,而是日向由一的白眼居然能吸收查克拉,确實是太過出人意料。
如果早知道這件事,他還可以想辦法進入仙人狀态周旋片刻,但在猝不及防的突然襲擊之下,他完全騰不出手來。
在他之後片刻,飛段就帶着一道從左肩到右肋、幾乎将他整個劈開的傷倒在了地上。
“真讓人失望,日向由美就這種眼光?”日向由一說,“不管作為朋友還是弟子,你們的素質也未免太差了吧。”
他微微凝神向着日向由美的方向看了片刻,又轉回來說:“看來她也這麽覺得,你們被放棄了。”
一邊喘着氣一邊拖着半拉身子在地上蠕動的飛段聽了破口大罵:“日向由美怎麽樣關你屁事啊,你怎麽殺個人廢話這麽多!她殺人可從來不說話!”
“嫌我話多啊?”日向由一說,“其實我以前也不這樣的,但是逃亡這種事情确實挺寂寞的,而且我對你們也挺好奇……”他說到一半,忽然閃現在鬼燈滿月身前卡住了他的脖子,驚奇道,“你這是想進入仙人模式?連這個都會?但是太慢了而且對我沒什麽用……”
鬼燈滿月猛地抽出一支玻璃小瓶砸在了他卡住自己脖子的左手上,飛濺的蛤|蟆油同時沾在了他的臉上和日向由一的手上。
“什……”日向由一剛說了一個字,忽然察覺了周圍瘋狂湧入體內的自然能量,以他的查克拉量,一時半會兒還沒關系,但是同樣沾染了蛤|蟆油的鬼燈滿月整個人從頭臉開始迅速蛙化,他猛地放開了鬼燈滿月。
在他放開的同時,鬼燈滿月整個人都化為了地上一攤清水。
日向由一并不知道他沾上的是什麽鬼東西,按說到了他這個地步,即使是世上最毒的□□,只要用細患抽出之術就足以應付,何況只是沾到了皮膚表面。
但海潮般湧入體內的自然能量瘋狂地沖擊着他體內的回路,讓他幾乎不能調動查克拉。
“該死!”日向由一咬着牙說,他有心要殺了這幾個人,卻發現自然能量在體內的占比越來越大,如果過了一會兒這不知名的油帶來的效果緩和下來還好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他也會像剛才化為清水之前的鬼燈滿月一樣蛙化了。
只是鬼燈滿月還能以水化避免蛙化,他難道要砍斷自己的手嗎?
必須得趁還能調動查克拉的時候離開這裏!離開這裏才能撫平自然能量的沖擊、才能再次讓體內的查克拉回複到平穩狀态!
幾乎在日向由一消失的同時,日向由美和宇智波帶土出現在了飛段身邊,兩人差點踩到地上那一攤飛段。
日向由美後退了一步,皺着眉問:“喂,不會死吧?”
“我哪兒知道,”飛段暴躁地說,“我以前又沒有被人砍成兩截過!媽的,痛死了!”
日向由美看他這麽活潑,覺得八成是不會死了。
“哇,這可真是……”宇智波帶土說着蹲下來用手合攏飛段那道恐怖的傷口,“你這個得縫合然後用醫療忍術,對了,滿月呢?”
鬼燈滿月從那一灘水中凝聚出來個頭的樣子,說:“由美,你感應一下,我把你的飛雷神标記放在他身上了,如果他沒有發現……”
日向由美一怔,随即反應過來:“那個護腕?”
鬼燈滿月“嗯”了一聲:“我把那一小塊撕下來了。”聲音中滿是遺憾之意。
日向由美瞬間結印閉眼感應了片刻,搖搖頭:“那個标記沒有在移動,應該是已經被發現了,不過最少是個方向。”
旁邊躺在血泊裏的飛段“嗤嗤嗤”地笑了起來,幾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得意洋洋地說:“最後還是得靠我。”
飛段艱難地動了動肩膀,露出他身子下面一小塊被血塗抹了的地面:“喂,由美,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已經準備好了,別告訴我你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好。”
“喂喂別亂動,你肺都快掉出來了!”宇智波帶土一邊按着飛段的傷口一邊發出疑問,“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不管是日向由美還是飛段都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日向由美擡手拍了他的頭一下,順便給他把痛覺神經截斷了,飛段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媽的,可算是不痛了。你快去快回吧。”
日向由美“嗯”了一聲,身影瞬間就消失了。
先是好幾年前留在鬼燈滿月護腕上的那個飛雷神的位置,她從地上撿起來了打着飛雷神印記的那一小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碎布。
日向由美搓着那塊碎布聞了一下,是蛤|蟆油的氣味。
雖然接觸到蛤|蟆油的手指立時變成了吸引自然能量的漩渦,但對于已經完全掌握了仙術的日向由美來說,這點能量毫無威脅。
根據宇智波帶土提供的情報,日向由一可不會仙術,雖然他肯定知道仙術這件事——畢竟木葉還有什麽是沒讓他知道的呢——但即使是擁有完整輪回眼的宇智波斑都沒學仙術,可見不管是輪回眼還是日向由一那雙與衆不同的白眼,都對這件事沒什麽加成作用。
那麽被淋了一手蛤|蟆油的日向由一面對此種未知,是會靜下心來調動查克拉調和自然能量、以壓制蛙化呢,還是一不做二不休壯士斷腕呢?
日向由美覺得這沒什麽懸念,如果他是個這種情況下都能靜下心來的人,那他當初就不會選擇挖別人的眼睛來成就自己——走捷徑這種事是有瘾的。
日向由美張開了白眼仔細搜尋周圍,很快找到了一小塊奇怪的石片,仿佛癞蛤|蟆的皮膚一般疙疙瘩瘩卻又十分光滑的石片,以及它周圍一片燒焦了的土地。
對,日向由一離體的手臂肯定會立刻蛙化然後石化,他當然會帶走自己那只手臂,不過血跡也能全部帶走嗎?
日向由美是帶着一小捧泥土回去的。
“只有這個了。”她蹲在飛段身邊說,“地面表層已經完全被火遁燒焦了,我挖到下面才見到這一點點血跡,很新鮮,應該是他的——這樣可以嗎?”
“我看你是想噎死我。”飛段惡狠狠地說,“來吧!這要是有用的話,由美,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吧?”
日向由美立刻回答:“我讓大名下令,以後大劇院每個禮拜讓你辦一次演唱會,門票作為福利發到所有貴族和學校手中。”
飛段怔了一下,扭扭捏捏地說:“也、也還行吧。”
日向由美把那些土塞到飛段嘴裏的一剎那,他整個人忽然變成了黑白相間的樣子,一直按着他傷口的宇智波帶土驚得後退了一步:“這是什麽?”
飛段咧了咧嘴:“行了。”
日向由美舉起的右手上閃爍着青綠色的風遁查克拉光芒。
“放心吧。”她說,“我會治好你的。”
然後一掌插進了他的胸膛。
随着日向由美将手拔|出來,飛段的傷口處鮮血迸射,而他自己也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幾乎要把自己嗆得無法呼吸了。
“你幹什麽呀?!”宇智波帶土連忙撲上去用手按住飛段那個最新的傷口,可是血依然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
鬼燈滿月地上冒出來的那顆頭只是看着,連表情也看不清,因為他那顆水做的頭顱實在是五官模糊。
“媽的……”飛段連吐了幾口血沫,終于把嗓子眼裏的血吐幹淨能說話了,他問日向由美,“我還是那樣子嗎?”
日向由美點點頭。
“那就是還沒死。”飛段說,“那家夥太能活了吧,要不你再來一下。”
“你心髒已經碎了,來什麽來。”日向由美說,“我去找他。”
而此時木葉衆人終于姍姍來遲,本來就要飛雷神離開的日向由美又站住了:飛段這個樣子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如果不是這次,她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飛段的秘密,也不會再讓他用死司憑血。
宇智波帶土看了一眼她,看了一眼三代等人,雖然不知道日向由美在遲疑什麽,他還是說:“你去吧,我會保護他們的。”
他和日向由美同時看向了站在木葉衆人後方的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兩人微微點了點頭。
三代火影根本沒想那麽多,雖然地上這個斑馬樣的少年已經讓他完全認不出來是之前中忍考試的選手,但看幾人的樣子也知道是友非敵,他向後一擺手:“叫醫療班來。”
野原琳越衆而出:“我來。”
宇智波帶土立刻後退把飛段身側的地方讓出來了,在野原琳擦身而過的瞬間,日向由美忽然伸手按住她,但只是片刻,手就放下了:“拜托你了。”
“什麽?!”飛段叫道,“你瘋啦!我不要治療!等你回來再說!”
“閉嘴,蠢貨。”日向由美低喝。
雖然根據她曾經潛入飛段大腦中看到的記憶,他确實是有堪稱不死之身的能力,但那是一般致死的手段對他無效,比如心髒被刀捅穿、心髒被摘下來又安上。
但是沒實驗過的那些呢?比如說全身血液放幹、比如整個人被砍成兩截之類的。如果在日向由美尋找日向由一的時候他死了呢?
這家夥身上兼具蠢、聒噪和殘忍三個日向由美最讨厭的特質,是那種如果不是當初機緣巧合她一輩子都不會接近的人。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希望他死——非常非常不希望。
飛段上半身現在一片血肉模糊,又有被血浸染了的衣服軟塌塌地糊在身上,連之前幾乎将他撕裂了的傷口都不太明顯了,野原琳看他那麽中氣十足地大喊大叫,還以為只是創口太大血出得太多而已,離近了一蹲下來就驚呆了。
“你……”她看了看臉上黑白分明瞪着她的飛段,想了想剛才幾乎捏碎她肩胛骨的日向由美,頓了頓,微笑道,“問題不大,只是輕傷。”
在終于安靜下來的飛段的注視中,她回頭看向日向由美:“我會治好他的,放心吧由美。“
所以她是在承諾會保守這個秘密了。日向由美點點頭,又看了三代火影一眼,瞬間消失了。
接下來,她只要在飛段的傷被野原琳治好前找到日向由一就行了。
怎麽找?地毯式搜索。
日向由美已經記下了日向由一的查克拉特征,能夠感應到幾千公裏範圍內的所有查克拉,從發現日向由一血跡的地方開始發散方向一圈一圈擴大範圍,她遲早、不,很快就能找到他。
最後,她是在靠近火之國東岸港口的森林裏找到日向由一的,他整個上半身都被鮮血浸透,而且還在不斷大口大口地吐着血,那些血裏甚至夾雜着小片的內髒。
看起來他雖然比一般人能活,卻也沒有飛段那麽能活。
日向由美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你不試着用飛雷神再跑一次嗎?”
日向由一用充滿了血絲、只有虹膜是白色的眼睛斜了她一眼,說不出話來。
日向由美估計了一下時間,從野原琳開始給飛段治療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十分鐘,看他現在依然是茍延殘喘的狀态,确實生命力十分堅韌了。這恐怕不是白眼的妙用,而是漩渦一族的血統帶給他的能力。
日向由美又在原地站了兩分鐘,就那樣聽着他拉風箱般的呼吸聲居然漸漸有了舒緩的趨勢,她才走過去抓着日向由一的脖子把他提起來,放到了一邊的樹下。
日向由一緩過這一會兒,居然又能說話了:“這是……什麽忍術……”
日向由美只是看他反正也跑不了了,想要用他來确定一下飛段這一招是能被治好的而已,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是野原琳用在飛段身上的醫療忍術生效了。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沒什麽心情跟他解釋了。
“那個世界的麻布依在哪兒?”她問。
日向由一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你就想問、這個?”
日向由美挑挑眉:“怎麽,你還有別的想說?”
日向由一喘息了片刻才說:“是那個木葉的人叫你帶回麻布依?”
日向由美嗤笑一聲,這說法聽起來倒好像她聽命于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似的,不過她也不解釋,只是問:“在哪兒。”
“……不對,”日向由一緩緩地喘息了片刻才說,“是你自己要找她的。”他忽然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可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啊。”
日向由美看着他,也笑道:“是不是覺得自己正在逐漸恢複中,還有機會翻盤?”
她把日向由一被血浸透的衣襟撕下一片來,說:“不好意思,以後我想你怎麽死,你就得怎麽死,随時随地。”
日向由一瞬間明白了:“這是用我的血發動的……秘術,我從沒聽說過……這不可能。”
“不信也沒關系。”日向由美說着以一根手指插進了日向由一胸膛又□□,在他衣服上抹了抹,“好了,現在我在你的心髒和肺上都打下了飛雷神印記。所以,她在哪兒?”
日向由一看着她,他知道自己是死定了,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翻盤了!
“如果早讓我知道……”他咬牙切齒地說,“這種秘術……還有那個古怪的油!根本沒有成功的機會!”
日向由美看着他,看着那張與她相似的臉,忽然換了個問題:“為什麽?”
不用她進一步解釋,日向由一知道她在問什麽:“沒有為什麽!那力量擺在那兒,我為什麽不能去拿!三代老匹夫,只想要我成為人柱力為木葉當牛做馬一輩子,四代火影的人選永遠不考慮我,就因為我出身渦之國!就因為我不是在木葉長大的!”
“別人不給我的,我就要自己去拿!”他說,“這有什麽為什麽!能命令別人為什麽要聽別人的命令!能比別人強為什麽要比別人弱!”
日向由美看着他,現在他看起來跟她一點也不像了,絕望或者憤怒,讓他整個人猙獰似惡鬼。
她站起來,抱着手臂看着他,輕聲說:“你有沒有想過,三代選波風水門不選你,不是因為出身,而是因為他比你強呢?”
日向由一眼角的肌肉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嘶聲反駁道:“可我現在比他強!”
“也不一定吧。”日向由美說,“我聽帶土說你根本沒跟波風水門正面交過手。”
“你根本就不知道……”日向由一低吼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白眼的盡頭是多麽驚人的力量!”
“哦,”日向由美說,“你是在提醒我應該把你的眼睛挖了物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