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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七十一章

這場搶人的惡劣事件頓時驚住了綠柳村所有人,村長都趕緊招了村人一起搜尋賊人。被驚吓住的孩子們這次齊齊都被大人拘在家中了,誰也不知賊人到底是處于何種意圖,每家的孩子都是命根子,丢了一個那都得剜心剜肺。

顏卉也跟着人群搜找蛛絲馬跡,他們順着方向追趕上了顏父,就在岐山第二重山脈之間,別的村子聽說之後,紛紛駭然,也全都拘着自家孩子了。

一個下午,一無所獲,附近的村民也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人,賊人只怕已經逃進深山了。

顏卉和顏父喪氣地回到家,此時陽諾和楚豐也在顏家等候着,待聽到楚豐說他已經讓人去逮住了宋智,就關在秋水山莊的地牢裏面,宋智只是一個文弱書生,不是硬骨頭,楚豐着人用刑一問,他就什麽都說出來了。當然能這麽快擒住宋智,也是因為宋智并未回京,一直在溪口鎮和縣裏徘徊,楚豐的下屬本就盯着他,一接到逮人的命令,那是二話沒說,就抓回來了。

然而宋智說的話卻沒有什麽實際作用而已,他不過是留王爺着他來探尋一番顏家和璟王爺的關系,确切地說,是核實楚豐和顏卉的關系的棋子。更或者,他不過是留王使的障眼法而已。并且他是真不知留王的意圖。

楚豐心裏苦呀,對着顏卉、顏父顏母,那是萬分內疚,“顏老爺,顏夫人,很抱歉,是我牽連了你們。”

顏父顏母鄢噠噠的,他們能說什麽,半響顏母才哆嗦着問道:“既然他們有所圖,那雪兒是不是沒事?”

顏父上了年紀,又跟着漫山遍野地跑了一個下午,整個人疲憊不堪,他只是撩了撩眼皮,顯示他也就關心這個問題。

楚豐苦笑道:“按說,雪兒不會有事的。幕後之人總要讓我投鼠忌器,他是想和我交易什麽。”

陽諾手裏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顯見得,他心裏也很不平靜。他一直都平心靜氣,作為一名大夫,當如是心平氣和方才能與病人診脈、開方子,好多年他沒有憤怒了。

“你們放心,雪兒很聰明,我教了她快一年的醫術,雖說是基礎,但是那些人若只是在山林中流竄,雪兒也會随機應變的。我們已經着人開始營救了,他們是專業的,你們這樣漫山遍野地找,也沒有用。”他瞄了一眼楚豐,如是說道。

顏卉照顧顏父顏母去休息,也哄了千琴睡覺,她吓壞了,一個人不敢睡,且顏卉還有事情要做,沒法帶着女兒一起睡,就讓小丫陪着她一起睡覺。

此時天邊挂着一輪彎月,月光的亮度并不高,院子裏影影綽綽,一陣清風吹來,讓人心裏那絲煩躁頓時消了不少,整個人也冷靜了不少。

顏卉出得門來,就直接來到隔壁敲響了大門,片刻後門從裏邊開了,門童一瞧是她,便讓她徑直進去了。

大廳內,楚豐、陽諾與一幹下屬們正在議事,顏卉的到來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一屋子的男人見着顏卉,眼裏都含着內疚,尤其是楚豐,事情因他而起,他如何不愧疚?

“卉卉,很抱歉,牽連了你,更讓孩子們跟着受累了。”

非常時期,下屬們已經顧不得計較王爺的口頭稱呼了。他們一幫大男人,做事不謹慎,牽連了女人和小孩,他們确實該羞愧了。

顏卉心裏很着急,但是面上不顯,因為她知道再着急也沒有用。只是女兒被擄走,她的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只是外人看不出來而已。

“我能知道緣由嗎?”她垂着眼眸,聲音很平靜。

楚豐瞄了一眼她,他這人幾個月來無所事事,特意研究她,總比旁人多了解她一些。

當下,楚豐也沒有隐瞞,将十三年前父母戰死沙場、以及最近查到的事情、以及合理的推測都一一娓娓道來。

“我沒想到,他們比我想象的還要狠和快。”他這還只是查到一點端倪,那方他們就開始不放過一絲可疑的地方,要致他于死地。

他能想到,他們不從他出手,卻從顏卉這裏開始,那他們肯定知道他看中顏卉,确切地說,他們肯定知道他呈給聖上的書信內容中有關于他要娶她的這一信息,所以這才找他的軟肋下手……想到這些楚豐的眼神暗了暗,他不知聖上是有意透露出去的,還是身邊出了釘子才被洩露出去的……

聽着楚豐無甚表情地說了前因後果,顏卉訝然,此時她終于明白留王那暴斃的緣由了,只怕前生楚豐在去世之前,也是查出了真相,進而為父母報了仇。

“荊棘商會是你的?不是榮安公主的?”顏卉呆呆地松了半口氣。轉眼又想到了榮安公主和荊棘商會的事情,不過這個可以放後,她也只是随口問問而已。她腦子裏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思緒。

對于顏卉這個問題,楚豐挺奇怪的,不過他也沒有深想,“榮安也知道,她一直在和我合作生意。商會除了上交國庫的稅銀,剩下有三成是她的。”當然以前榮安公主只有分紅的份,她好了之後,就參與到其中了,也是一種樂趣不是。

“我已經調動我所有的人追尋下去了,天亮之後,便會有消息,你且回去休息。”楚豐不知如何安慰顏卉,感覺他無論說什麽話,她都會生氣,盡管她面上并未表現出來。

顏卉沉悶地點點頭,便起身打算返回自家。

楚豐跟着送她,陽諾癟癟嘴,他心裏也挺窩火的,但是只能幹等。

月色黯淡,星子稀少,屋檐下燈籠倒是挂了不少,兩個人影落在院子裏,顯得整個夜晚非常寂靜。

顏卉一言不發,她的情緒在黑夜裏被釋放得淋漓盡致。她現在才發現,對上權貴,依舊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就連女兒被擄走了,她都無計可施。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這世上哪裏有一片最安全的土地呢?

腦子裏胡思亂想着,進而怨憤楚豐,他招惹的麻煩事,卻要讓她來擋槍?

黑夜裏,楚豐張了張嘴,半響不知說什麽,她那麽看重自己的孩子,現在孩子卻因為他和她的緣故,被惡人惡意地擄走了。

及至門口,楚豐都未說一言一語。

顏卉出了秋水山莊的大門,望了望天空,心情黑暗和沉重,無知無覺邁着腿向自家走去。

楚豐突然發現,他若是不說什麽,貌似他們的關系,從今夜開始就會越走越遠。

“卉卉?”

顏卉好似聽到了,又好似沒有聽到,沒有反應卻是真的。

楚豐皺了皺眉,急速地向前幾步,最後拉住了顏卉的手。

顏卉停住了。

“王爺,夜深了,該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她的聲音有幾分疲憊和無奈,她希望那賊人既然要拿孩子做交易,就對她孩子好一點,起碼吃飽穿暖,不要餓着了凍着了。

楚豐聲音放軟道:“卉卉,你可以生我的氣,但是請不要否定我。這次是我疏忽了,牽連雪兒,是我的錯。”

顏卉皺了皺眉,嘆口氣說:“王爺,我明白。”明白是一回事,但是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她是有點遷怒他,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只是她心裏一閃而過的想法是,她或許當初真不應該留在京城,早回老家,就沒有這等事了。

她竟然真的在考慮回老家的可能性。

這語氣不像是沒事兒一般,楚豐眉頭微動,拉着顏卉的手緊了緊,進而從後面微微靠上去,兩人挨得極近,幾乎靠在一起了。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哪怕前生,顏卉和宋智在一起時,就算閨房親密時,也是中規中矩的,也不像現在這般這樣暧昧過。

只是顏卉此刻沒有任何想法,憑任何事情都沒有她孩子重要。

“你不能疏遠我。”楚豐有些霸道地說道,女人大多口是心非,他不能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感就這樣敗了,“你可以打我氣我,但是就是不能面上裝着若無其事,心裏卻疏遠我。”

顏卉氣竭:“你想太多了。你還管我心裏去?哼!”說着顏卉就甩手大踏步回到自家,然後關上大門背靠在大門,大力的深呼吸一口氣。

楚豐這般的胡攪蠻纏也不是沒有作用的,至少顏卉心裏那攀登到極點的負面情緒消了不少,現在一切都以找到女兒為主,不知玉石葫蘆有沒有什麽方法?她待會問一問玉石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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