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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沉島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大不了移上些珍貴的草藥以備不時之需,都是妖衣服也不用備,能化形的自然有皮殼羽毛之類的可以直接化作衣服,不能化形的光着就好穿什麽衣服不倫不類的。

胡彩一回來,知虞第二天就把敖乾送走了,煩死他了,盡帶着他們家小主人不學好,這些天也是幹盡了蠢事。相比知虞的大快人心,敖乾就有些悵然若失了,又正好收到老爹的咆哮式召喚,灰溜溜地往家走,該來的總會來的,唉

三妖本以為告訴小主人這個消息,她肯定會鬧,結果風悅只是淡淡地表示知道了。三妖看她這樣就又欣慰又心疼了,欣慰小主人長大懂事了,心疼她這麽隐忍堅強,沒看孩子明顯心情低落了嗎?

其實風悅只是偷聽了胡彩和苗苗的對話,從來不知道鳳凰還有這麽好的隐匿屬性,她曾經背着奶爸奶媽們偷聽偷溜,在知虞那裏少有成功的,在胡彩那裏大多時候都能成功,在苗苗那裏從未失敗。

她知道雖然隔着物種的深塹但奶爸奶媽們都很關心她,為了讓自己更好地成長修煉沉島也是勢在必行,島上的小夥伴們并不會死,島也不會消失……

突然對于要扔她去泡岩漿這件事也能接受了呢,她要很強大很強大才不用一直被保護,才能去保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大家最近都有點忙,安頓島上的事物,收拾家當,準備泡岩漿事宜,要盡快離開,用時間和大海消弭這座島存在的痕跡。

當終于收拾妥當,衆妖懸空在島前的海面上時,這些天被忙碌壓下去的那股強烈的不舍又湧上心頭。

風悅失落落地問,“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咱們這座島叫什麽呢?”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三妖一臉懵逼,他們也不知道啊

天哪,住了快兩百年的島竟然都沒有名字,你們對得起它嗎?!難道以後要一直稱呼我們家的島?!

風悅的臉上震驚過後是大大的嫌棄,最有文化的知虞咳了兩聲開始說話了,“那就叫離合島吧,既分離那就總有再相見的一天。”

說完知虞也不再給大家傷春悲秋的時間,直接啓動陣法沉島,偌大一個島嶼靜悄悄地沉進了海底,片刻後海面上就只剩下一串咕嚕咕嚕的水泡。

雖然氣氛很憂傷,但是你們真的沒有忘記點什麽嗎?就是那種長得好看、有修為、會修煉、但是現在躺着不能動的……人?

好的吧,看來是沒有誰能想起來了

風悅抹抹眼淚,對明顯是在等她的三妖點點頭,“我好了,走吧!”

但是一切都沒那麽順利,出了迷蹤海他們就看到有人修在附近探查,看到風悅一行從迷蹤海中泰然自若地出來,這人先是一喜,有收獲啊,回去可以和大人領賞了。但發覺幾個妖獸修為都很強,甚至有一個都完全看不透之後,本來想要抓一只做靈寵的想法瞬間被逃跑代替。

知虞示意胡彩和苗苗先帶小主人走,自己則跟上了那個人修。那人修也有元嬰中期的修為了,要不然也不敢獨自一人來迷蹤海。轉了幾天一無所獲,本以為今天是時來運轉竟然碰到幾只妖獸安然無恙地從迷蹤海出來,抓到他們獻給大人那自己的地位還不是水漲船高。可惜他的運氣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好,來的不是幸運珠而是催命符,那條蛇形妖獸的修為自己看不清,那至少應該是化神期的妖修了,現在只恨不能多長一雙腿,再跑快一點。

他用秘法一路狂奔,直跑到百裏外才敢回頭看看,神識沒有探到什麽,但他也不敢放松,丹藥不要錢一樣地往嘴裏塞,把靈力催到極致向前飛遁。

就這麽飛了大半天直到能看到大陸了,他才敢放慢速度歇歇腳,主要也是之前使用秘法消耗了太多靈力,丹藥也有些捉襟見肘了,但只要回去見了大人報上這個消息,想必也能有不少賞賜。

他正美美地暢想日後大人會如何看重自己,修為、權勢、美人……還沒能在腦子裏輪一圈,就有只涼得刺骨的手搭到他的肩上。

他吓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被追上了,能悄無聲息突破他的防護罩接近他還不被察覺,想想就很恐怖,剛剛就不應該慢下來的!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認命地轉過身卻是一個看起來俊朗但清瘦的青年,他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青衫懶懶地站在那兒跟沒骨頭似的,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收回去的動作像慢動作。

“前輩可是有什麽需要晚輩做的?”他畢恭畢敬地垂首站着,等候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前輩差遣。

“哦?你什麽都可以為我做嗎?”青年問得漫不經心。

“那是自然,只要不是取晚輩性命……”他戰戰兢兢地回答,心裏隐隐感覺不妙,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攥着一塊上品靈石不動聲色地吸取靈力。

青年毫不掩飾地瞟了一眼他的手,語氣淡淡的,“可是我想要的就是你的命啊。”

話音剛落,他就蹿了出去,可惜還沒跑到百步遠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攔截下來。

“你跑什麽,不過是要你的命罷了,有那麽害怕嗎?”青衫青年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向他靠近,他想躲卻發現不管往哪個方向躲,青衫青年在都朝自己走來。

“你,你是那條蛇!”他拼盡全力攻擊透明屏障,但沒有絲毫效果。

“哦,你知道了。”知虞已經走到他身邊,明明看起來瘦弱得很,卻能單手掐住他的脖子舉起來。他想元嬰脫逃,卻絕望的發現自己的元嬰不能動彈,連自爆也做不到。

知虞用另一只手拽出他的元嬰,俊朗的頭顱忽然變成一個蛇頭,張開血盆大口把他的元嬰一口吞下。

知虞變回人首,舔舔不是很有血色的嘴唇,這個人修味道不好啊,擡手一把火把他的屍體燒成灰燼,所以麻煩的人類殺了就好了嘛

離合島裏躺屍的麻煩人類默默顫抖……

016海底火山

“大人,陳其死了。”大殿內,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喔?怎麽死的?”上首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黑發高束,姿态閑适,背對着大門讓人看不到神情,語氣倒是玩味。

“這…他體內的子盅死得悄無聲息,應該是神魂俱滅了。”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大人喜怒無常,他生怕下一個神魂俱滅的就是自己。

“這樣啊,那就繼續派人去啊。”白衣男子轉過身來,行動間意味風流,但面容卻平凡得很,無甚特色,讓人不免惋惜了這奪人風姿卻沒配上一個好相貌。

“屬下遵命!”黑衣人松了口氣。

“但是你可能沒有這個命遵了哦”說完,黑衣人的頭顱就掉了下來,臉上還是一副震驚的表情。白衣男子繞着手裏幾近透明的絲線,仔細地用帕子擦拭,真是百無聊賴。

“話說得吞吞吐吐,死都這樣無趣,不思,收了吧。”白衣男子嫌棄地丢了手裏的帕子,自言自語似的抱怨。

“是。”一個黑衣青年憑空而出,迅速收拾了大殿。

知虞跟那人修跟了大半天,和風悅他們會合只用了半個時辰,幾只妖在海底火山上方找了座小島暫時落腳。

海底火山溫度太高,導致島上氣候炎熱,多是火紅的岩石,難得有幾顆沒兩片葉子的樹就是風悅的床了。

臨近噴發,附近海域都蒸騰了一片熱氣。風悅是火屬性的,适應良好,胡彩和苗苗也都有火系靈根,只有知虞是水系的,待着不大舒服,幹脆變回原形縮成小小的一團躲在一片陰影裏閉目養神。

自從變成原形之後,風悅就不像以前那麽喜歡玩水了,總覺得羽毛濕漉漉的很難受,洗澡除外,因為胡彩奶爸會用靈力給她把羽毛烘幹再梳得順順的,這是她顏值最高的時候。

這個臨時落腳的島很小,也沒什麽景致,放眼望去除了紅石頭還是紅石頭。因此,風悅在跟那幾只大眼瞪小眼幾天後終于憋不住了,她把目光轉向大海。

見風悅對這片海起了興趣,胡彩也樂得給她當解說員,細細回答風悅千奇百怪的問題。

千百年來,海底裂縫中不斷湧出的熔岩流是海底火山生命的起點,大部分噴發的岩漿在到達海面之前就被海水冷卻,慢慢沉澱累積,形成了這壯大的奇觀。

熔岩流裏徜徉着火的精靈,別看這些灼熱靈活的火精單個威力不大,聚在一起就有了驚人的殺傷力,像一團無往不利的火球,所到之處灰飛煙滅。

但它們有個特性,喜歡親近火屬性的修士,如果這個修士火系靈根純淨度夠高,它們甚至會主動往修士的身體裏鑽,這個時候如果修士身體承受能力不夠強,就會被燒成飛灰。

但以風悅的天賦和身體強度來說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胡彩沒告訴風悅待到火山噴發之時,他們就會把她從火山口扔進去,沒有比火山內部更适合吸收火精的地方啦

聽胡彩說了一大串,風悅對海底火山真的有了興趣,央着苗苗帶她下去看看。

苗苗自己也是個靜不下來的,兩只一拍即合,帶上避水珠就下了海。風悅第一次到海底,避水珠為她們隔出了一個隔絕海水的圓形空間,苗苗用靈力控制升降進退,風悅看得目不轉睛,只覺得有意思得很。

這片海底火山的水域裏沒有什麽什麽生物,行走在幽暗的海底世界,四周一片死寂。慢慢往下沉,視線裏一點紅光越來越近,像灼透黑暗的火花漸漸燒成火焰,飽滿濃郁的紅打破黑的桎梏,那豔麗不動聲色掩蓋之前的壓抑。

再近一點,溫度明顯上升很多,避水珠本身就有調溫調壓的作用,可見火山噴發之時的溫度會是何等的高。岩漿咕嚕咕嚕的樣子像一鍋煮稠了的番茄湯,襯着巧克力一樣的焦岩,格外的有食欲啊

不過巧克力是什麽?腦子裏總有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麽辦?還有……真的餓了……

近距離的欣賞了一下即将噴發的海底火山,可以說是很壯觀了,不是說越美麗的東西可能越可怕嘛,風悅深以為然,以後長大了也想當一只可怕的鳳凰呢。

一只老虎和一只鳥行走在海底,這畫面又詭異又有點搞笑,尤其是當兩只肚子同時叫了之後,恩,有點尴尬

兩只對視一眼迅速達成共識:

肚子餓了,打道回府!好嗎?

嗯!好的!

但是不波折不人生,你以為飯是那麽好吃的?當然不是了

苗苗娴熟地操控着避水珠向海面浮去,卻沒有發現腳下有幾條黑色的影子迅速向他們襲來。

兩只還在歡快地讨論一會兒吃啥,突然避水珠行形成的防護罩破了,還沒來得及反應,風悅和苗苗就被灌了一嘴帶着硝煙味的鹹澀海水。

防護罩破碎的瞬間,風悅和苗苗就被沖散了,巨大的壓力接踵而來。苗苗穩住陣腳撐開自己的靈力罩努力地向風悅靠近,風悅這會兒已經整只鳳凰都不好了,高壓缺氧的狀态下她感覺自己暈乎乎的完全沒法動彈。

風悅隐隐感覺有什麽綁住了她的腿在往下拽,但她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順着這股力氣下沉。

與此同時,一片黑色海藻包圍了苗苗,扯斷又會再生,還會放毒,臭得像屁。苗苗煩不其煩,它在水裏本就限制頗多,施展不開手腳,還有這些殺傷力不大但格外讨厭的海藻攔着,拖得時間越長越心急。

不知道小主人怎麽樣了,她還沒有開始修煉,會不會有危險……這會兒苗苗深恨自己平時愛玩偷懶不好好修煉,關鍵時候連這幾根海藻都擺脫不了。

糾纏了好一會,苗苗發現周圍的海藻越來越少,扯斷最後一根海藻,環顧四周,哪裏還有小主人的蹤跡。

苗苗急得不行,轉來轉去地呼喊,“小主人!你在哪裏?聽得見嗎?小主人!……風悅!風悅!……”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苗苗不再耽誤,趕緊回去找知虞和胡彩。

“嗚嗚嗚怎麽辦!我把小主人弄丢了!哇啊啊啊啊”一只濕噠噠的大腦斧蹲坐在地上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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