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水田
巫族位置特殊,常用的傳音符都發不出去,很久沒與胡彩和苗苗聯絡上,風悅也有些擔心,算着日子雨季又快來了,不知他們如何了。
若是能傳訊給他們,也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他們,就算自己一時半會兒無法離開也能讓他們根據現在的線索先行查探。
能擁有鎮妖塔這樣由神器轉化而來的仙器,暗中敵人的實力不可小觑,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壯大自己,尤其是她。
為此風悅去找了巫四叔,他正在,種地。
“四叔!你在幹嘛?”
風悅一嗓子喊出去,地裏幹活的巫族人都擡頭看她,風悅笑着一一招手過去,沒心又沒肺。
“丫頭,來幫我們幹活嗎?”
風悅脫了鞋子,挽起褲腳,把裙邊掖到腰間,“我來了!怎麽做?”
巫四叔分開一縷秧苗,插到水田裏,“就是這樣,看明白了嗎?”
風悅點點頭,從巫四叔手裏接過秧苗,照葫蘆畫瓢做了一遍,“這樣嗎?”
“對,悟性不錯!”
接下來風悅便與巫四叔邊插秧邊閑聊,“四叔,我想給朋友發個傳音符……”
巫四叔了然,“然後發現這裏送不出去是嗎?”
風悅眼神誠懇,“對,我能送個信出去嗎?雨季要到了,我擔心我的朋友還在等我,您放心,我絕不會透露巫族的消息,其實老實說來了這麽久我也什麽都不知道啊。”
風悅說着揉揉耳朵,粘了一耳朵的泥,巫族人活得就與普通凡人無二,力所能及之事都身體力行,從不輕易借助法術,見狀巫四叔扔了條布巾子過來,“幹淨的,擦擦吧!你的傳音符給我,我給你發出去。”
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同意了,枉費風悅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卻沒了用武之地。
“聽說你最近與那幾個皮猴子在一塊兒玩?”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怎麽連巫四叔都知道了。
“對啊,巫行他們都挺好的,力氣大,頭腦聰明……”
風悅竭盡腦汁誇人家孩子,就像別人誇自己知虞面上雖不顯但心裏會非常高興一樣,風悅一頓亂說果然巫四叔臉上笑開了花。
“我能不知道這幫孩子?你不用為他們說什麽好話。對了,掰手腕贏了多少靈石?要不要與我也比一比,我的靈石可比他們多。”
風悅一聽就怵了,“我就是與他們玩鬧,事後靈石可都歸還了的。”
與巫四叔掰手腕她是活得有多膨脹,人家是相當于煉虛期的體修,在風悅心中的形象就是力拔山兮氣蓋世,自己頂多就是力能扛鼎的階段吧?
“掰手腕就免了,我這幾日都膩味了,再說我哪掰得過您啊!”
巫四叔眼睛一轉,眸光中帶着與粗犷面貌不相符的精明,“不必過謙,過兩招試試。”
而後便率先動了手,風悅被他的掌風一驚,下意識神獸去接,竟然還接住了,“小丫頭過謙了啊,這力道比起煉體修士,有過之而無不及,再來!”
風悅腿上功夫不穩,腿力也沒有臂力驚人,好幾次被巫四叔絆倒,摔了一身泥。
周圍種地的老伯大爺圍了一圈看他們打架,巫四叔一腿把風悅踢飛,眼看就要砸到一個顫顫巍巍的老爺爺身上,誰知那老爺爺腿一擡輕輕松松高過頭頂再往風悅屁股上一拍,風悅又原路返回。
風悅這才明白,原來這是一堆神仙在看一個小神單方面毆打一個小怪,突然覺得好委屈,好想家
有的人,當你光鮮靓麗想見他的時候永遠見不着,但當你狼狽不堪的時候卻随時可能出現在左右,所以風悅晚上就在鼻青臉腫回去的路上與白玉書和巫含狹路相逢了。
巫含很詫異,風悅雖說來的不久,但俨然已經成了這一片的孩子王,誰能給她揍成這樣?
她是沒有看到風悅一身泥的樣子,若是看到就懂了,水田那片都是祖宗,膽子大的像巫含輕易都不敢踏足,風悅也是不知者無懼才會去自讨苦吃。
白玉書看過的風悅原形不說,人形都是精力十足活潑可愛的,什麽時候看過她這麽狼狽的樣子。
風悅看了他們一眼,一個瞬步就消失在他們眼前。
夜裏,白玉書去敲她的門,風悅探出個小腦袋,幾個時辰的功夫,她的臉上已經好的七七八八,“有事嗎?”
白玉書搖搖手裏的玉壺,“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這一看就是給自己帶好東西了,風悅嘴饞一時沒忍住還是讓他進了來。
“帶的什麽?”
白玉書搖搖瓶子,一陣清越的水聲響起,“是酒。”
“我可以喝?”
“為什麽不能,就是拿來與你共飲的。”
拔出瓶塞,酒香順着瓶口逸散開來,味道有些熟悉。
“這是什麽酒?”
“你才吃過的,雪梨果酒。”
“噢,怪不得總覺得這麽熟悉。雪梨果酒不是美容養顏的嘛,你為什麽随身帶着?”
“雪梨果過季就浪費了,不如釀成酒還能慢慢品些時日,否則我們又哪來的酒喝。”
調侃不成還被硬灌了一番大道理,風悅不再廢話,一口一口啄着杯中酒,甘冽的氣息在胸腔回蕩,舒服得令人嘆息。
白玉書在心中默數,第五杯喝完風悅也趴在桌上了。
“風悅?風悅?”
風悅醉意朦胧,“嗯?”
“今天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白玉書組織了下語言,“你臉上的傷。”
風悅突然跟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倏地站了起來,“哼!這些臭老頭,不就仗着我打不過他們!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都打趴下!讓他們也滾一身泥!”
一口氣用完,風悅又軟趴趴地倒下去,白玉書好笑,接住她放到床上。
坐在床邊,白玉書輕聲呢喃,“因為長大了嗎?你喝多了也不會變成原形了。”
風悅是個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擰起來會一條路走到黑的一根筋,自那以後,她天天都要去水田溜達一圈,然後鼻青臉腫的回來。
然而,十次裏七八次都能遇見白玉書和巫含,風悅免不了又要生一番悶氣。
白玉書想起風悅醉酒後說的一身泥,便問起巫含,“巫含道友,這裏可有泥潭?”
“泥潭?”泥潭是沒有的,但是泥……水田!
巫含也不是笨人,想到剛剛一臉幽怨過去的風悅,她終于明白風悅的傷是哪裏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