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季然之死
風悅掌間涅槃火升起,一身灰撲撲的衣衫驟然變成紅蓮烈火般熱烈的紅裙,眉眼間多了絲妖異。
“你是邪修?撈金閣的人?為何混在觀瀾派?”
“看不出你這個獸類還對我師兄情有獨鐘呢,不過你怎麽能說我是邪修,我不過是有所圖罷了。”
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徐賢是瞎了眼才帶回來這麽個內奸。
“姑奶奶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神獸的本事,愚蠢的人類。”
風悅率先動手,一道殘影都沒看見,她就已經近到季然跟前,季然往常也隐藏了自己的實力,他揮劍的速度并不比風悅慢,你來我往山石飛濺。
風悅神獸的身軀堪比法寶可以直接接下季然的劍鋒,幾番下來誰也沒能占據上風。
炎鳳之眼開啓,風悅的瞳孔一片幽紅,她用手卡住季然劈下的劍身,直視季然的眼睛。
季然猝不及防與那雙紅眸視線相觸,紅眸中似乎有千絲萬縷的細線纏繞着他束縛着他,只掙紮了一瞬便迷失在其中。
一陣劇痛讓他清醒,季然低頭一看丹田處一片焦黑,五髒六腑都被巨大的沖擊力震移了位。
“住手!”
季然慢慢擡頭循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道白影飄然而來,行容間不見往日的從容淡定,反而是不加掩飾的張皇淩亂。
白玉書極速而來,從風悅身側擦過接住倒下的季然。
“師弟!師弟!”
白玉書慌忙檢查季然的傷勢,心脈俱廢丹田盡毀神魂不穩,他拼命往季然體內輸入靈力,各類靈丹不要錢一樣往季然嘴裏倒,但依然無法阻止他的生機流逝。
“師兄,不要白費力氣了,”季然抓着白玉書的前襟想要跟他說什麽,白玉書按住他把耳朵湊到他嘴邊,“這個妖女不是人修,她是唐家滅門的主謀,師兄……師兄……”
話未說完,季然就斷了氣,白玉書顫着手一探,他的元嬰也消散了,“季然!”
風悅始終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着,這一切發展得太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季然已經死了。
“為什麽要殺他?”
白玉書沒有擡頭,風悅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但是語氣卻能聽出冷凝,風悅心裏一涼,面上也是一片肅然。
“你聽好了,我只解釋一遍。季然騙我說他在這裏等撈金閣的人,約了你一起搶回金縷衣,我聽說你要來幹脆就在這裏等你,順便幫你們。然後還沒等到你來,他們就來了,我殺了這幾個人,但是被季然偷襲刺了一劍,他是撈金閣的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殺我,但他知道我的身份,”風悅語速很快,她盡量把這個過程解釋清楚,說到這裏風悅一頓,她沒想到自己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坦白身份,“有一點他說的沒錯,我不是人我是妖修,但是什麽唐家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說完了,你信不信我?”
白玉書沉默半晌,他擡頭看過來,風悅能看見他的眼裏一片通紅,“唐家有妖族血脈,金縷衣是鳳羽織就的,季然幼時蒙唐家收養,後被師傅收入門下,他一生清正知恩圖報,對師門從不吝啬,富裕的靈石法寶都貼補了唐家,你的意思是他圖謀不軌買兇滅唐家滿門?”
白玉書話裏的意思是季然沒有動機,她就有動機了?
“你不信我?!”
風悅的心頭火蹭的一下熊熊燃起,“他三言兩語一挑撥你再捕風捉影幾句就要把屎盆子扣我頭上?白玉書你帶腦子出門了嗎?我想要什麽金縷衣還不如拔自己的毛!什麽唐家亂七八糟的,我風悅有仇的會自己動手去報,還用得上請殺手?!”
“季然已經死了!”白玉書語音悲痛,季然十幾歲來到寒水峰,是白玉書把他一手帶大,教他心法,督促他練功,兩人相伴幾百年,其中情誼就如同親兄弟一般,如今眼見着季然死在自己的懷裏,白玉書的心情用痛徹心扉來形容都不為過。
“對!我殺的!”
風悅本就是個急性子,做過的事情她不會否認,但沒有做過的事情容不得別人往她身上潑半點污水,更何況白玉書還是她喜歡的人,怒火攻心之下風悅的理智已經出走,傷人的話脫口而出。
白玉書眸色不明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和風悅争吵,抱起季然轉身離開,“師兄帶你回家。”
風悅眼睜睜看着白玉書沉重的步伐漸行漸遠,心裏漸漸升起一絲懊惱,自己出口太重了,但他竟然不相信自己!
轉身一看,四具礙眼的屍體歪七倒八地散落在狹縫出口的空地上,風悅深吸口氣平複自己焦躁的情緒,然後認命地挨個檢查這幾個屍體。
這些殺手身上都沒有什麽特殊的标記,面具下的面容也沒什麽特別的,風悅在其中一人的儲物袋裏找到他們一直在說的金縷衣,是一件極品靈寶,倒也值當一個沒什麽實力的小家族覆滅了。
除此之外,這四人身上沒有任何關于撈金閣的信息,風悅收起他們的屍體,現在她已經無暇去想白玉書會如何,眼前又多了一個麻煩,還要查清唐家滅門和撈金閣都有什麽聯系,她風悅不是那種被白白冤枉的人。
風悅既已有了想法就換了方向,徑直回了十萬妖山。
回去後風悅才發現知虞竟沒有接到吞天獸和路啓月,而且連他自己也不見了。
一陣煩躁籠上心頭,又擔心知虞的安危,風悅趕緊聯系吞天獸,“你們人呢?你不是說你們一起回妖族了?知虞在哪裏?”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吞天獸也有些措手不及,期期艾艾地與她解釋,“路啓月半路跑了,我們修為相同,雖然我實力略強一點,也不能時時刻刻看着他吧。”
路啓月現在不是重點,走了就走了,關鍵是知虞在哪裏,“那知虞呢?”
吞天獸心虛,“小青蛇受了點傷,現在在沉睡。”
妖修需要沉睡了,還會是小傷?!風悅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
“你們在哪裏?我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