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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蘇祁

沒過幾日,藍筠便傳訊過來,蘇祁願意為風悅解契,她與蘇祁約好在官渡城會面。

藍筠說她事務繁忙就不陪風悅一道去了,留下一個信物讓她帶着,蘇祁一見便知。

風悅不知道她是真的忙還是不想去見蘇祁,但以風悅所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蘇祁當時被彌音道君收為弟子,彌音道君是東華宗的修士,官渡城也在東華宗的地界。

風悅收到消息便去找了吞天獸,他一直住在山中的大河裏,還以自己的名字為大河命名。

風悅看着河邊立着的石碑,上面刻着吞天河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這個剛擺脫文盲身份的老怪,定然寫不出這樣的字,也不知是誰給他弄的。

“焘前輩!”

風悅運起靈力提氣喊出來,河水被震起一層浪花,吞天獸躍出湖面,“你怎麽如此吵鬧,就不能讓我清淨清淨?!”

風悅臉上洋溢着笑容,看得吞天獸心慌,“你想幹嘛?”

“整日在這待着多無趣,不如與我一起出去逛逛,人類城池可繁華了。”

吞天獸才不覺得風悅這麽好心,他還記得這小崽子生氣起來還挺有氣勢。

“你打什麽小算盤就直說,別跟我繞彎了。”

“我要去找一個人修為我解了身上的伴生契約,到時還要勞煩您為我護法。”

“那我們的契約不是也可以解?”

“是啊,我們的契約解起來很簡單,但是我們的千年之約可是有誓言約束的。”

但她和星隕的伴生契約由于并非是兩人都同意才結下的,因而這過程中就不知出了什麽問題,導致對他們倆都産生了影響。

可是主仆契約只要一個契約畫和一段咒語,風悅心念之間就可以完成。

吞天獸聞言失落地哦了一聲,出去看看也無妨,“什麽時候走?”

“就這幾日,還有一件事,去人類城池就不方便以原形行走了,您要麽選擇待在我識海裏,要麽化成人形。”

吞天獸糾結半天,上古時的人類在他眼裏都是小爬蟲,如今卻能主宰這個世界,确實很好奇他們把這個世界變成什麽樣了。

風悅還在等吞天獸的選擇,難得見他這麽磨叽,就在風悅都不确定他會不會選擇人形的時候,眼前的巨獸體型極速縮小,變成一個胖乎乎圓鼓鼓的白胖子。

風悅瞳孔一縮,忍住笑意,包子一樣的吞天獸忸怩地看了她一眼,風悅趕緊誇獎道,“你這人形多好啊,富态圓滿和藹可親。”

吞天獸看看自己好像還真是這樣,走了幾步漸漸自然起來,昂首挺胸很有幾分收刮民脂貪污腐敗的大老爺模樣。

又與成尚交代了幾句,風悅便帶着吞天獸離開了十萬妖山。

東華宗在十萬妖山以北,吞天獸沒有帶着風悅趕路的意思,風悅也就任由他慢慢悠悠地往官渡城而去。

接近官渡城的時候,遠遠的便能看到一條大江橫亘在古樸厚重的城牆前,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江上有禁飛咒,以風悅的修為能飛過去,卻會引動城中的警報,但吞天獸就很輕松地穿了過去,回頭一看風悅還留在原地,又一陣風一樣穿回來。

“你過不去?”

“嗯,你帶我過去?”

“這個嘛,你這個小輩怎麽滿腦子都是走捷徑,修士就應該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才對。”

“哦,那我乘船。”

于是乎,吞天獸就坐在對岸的大石頭上看着風悅排了幾天隊,乘上船不緊不慢地過來就為了過這麽一條江,這一圈的草都被他拔空了。

“怎麽這麽久?”

“人修的規矩。”

“這人修規矩真多!”

進城風悅和吞天獸走的是高階修士的通道,守城的修士修為也明顯拔高不少都是元嬰期。

檢查并不嚴格,錄入信息他們進了城。

官渡城給人的感覺是肅殺的,可能跟它經歷過幾次大戰有關,街道上不出意料又看到進寶閣的牌子,真是無處不在啊。

風悅在事先約好的客棧住下,然後帶着吞天獸吃吃喝喝,她這次出來變換了相貌淹沒在一城人中毫不起眼。

等了幾日,才等到蘇祁,他也是化神期的修為,比起上次見到的貴公子模樣他沉穩了一些,憑借信物見到他們他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蘇祁,你在找誰?”

蘇祁掩住眼底的那抹不自然,“她沒來?”

風悅自然知道這個她是指誰,“她有事處理,來不了。”

蘇祁點點頭,語氣中有點自嘲的意味,“也是,她如此日理萬機,如何會來見我。”

過了這麽多年,他心裏還有澀意,言辭間依稀還有往日的戾氣,風悅不知道他這樣是怎麽渡過心魔劫的。

簡單說了幾句,蘇祁把他們領到自己的別院。

“外面不方便施展,我在這裏還有幾分勢力,此處是我私宅,我便在這裏為你解契,只是不知道你的伴生契約怎麽會出問題,我要怎麽幫你?”

“說來話長,我體內有塊天外隕石,我的伴生契約便是與他結下的,解契之前我要泡三月的藥浴,藥浴結束就需你為我布陣。陣法需在一個時辰內布好,因而至少要高階陣法師才能完成,這是陣圖和十份材料,你可以先練習一下,待你确定能完成我們再開始。此次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來日若有需要我能做到的且不違本心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

蘇祁從她手裏接過陣圖,掃了幾眼眼前一亮,“你這陣圖予我就算報酬了,我要去研究研究。”

反正陣圖也是拓本,給他就給了,風悅不懂陣法師的世界,只是看着蘇祁若獲至寶的樣子,看來裴方叔叔真是把好東西都給了自己。

正事說完不免閑聊幾句,“你這些年一直在東華宗?”

風悅說了句廢話,蘇祁也有談興,順着她的話說,“多是跟師傅在山上修習陣法,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那孔雀宮呢?”

風悅嘴賤,但她就是想問,藍筠和他不是跟自己和白玉書一樣都是妖和人。

蘇祁斂了話音,風悅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到懷念。

“就當南柯一夢吧,”說着他起身,“我去研究陣圖了,你與那位前輩可以四處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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