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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再回七星島

敖乾沒有走太遠,風悅順着他離開的方向走了一段便感覺到他的氣息。

兩人彙合後要一路橫穿北海,前往東申大陸。

依舊是風悅的靈舟,海上的風暴和海獸帶來的威脅已經司空見慣,即便他們一個化神後期一個化神大圓滿,但行走在海上還是不得不小心謹慎。

風悅和敖乾的血脈威壓都是全封閉的,獵殺海獸也是一種歷練,閑談的時候也曾聊到惠心,聽說她開了個飯館,敖乾沒臉沒皮地要風悅帶他去吃,風悅借此敲詐走了她心儀已久的捕夢網,敖乾寶物衆多,即便心疼想想惠心做的美食,心裏也有了慰藉。

從龍谷到東申大陸不是筆直的航線,因為直線之中有太多海底漩渦,倘若修為不夠即便飛渡也容易被吸下來,風悅和敖乾顯然就屬于修為不夠的那一類。

所以他們只能從旁邊繞一繞,這一繞就會接近七星群島。

既然到了七星群島附近,敖乾和風悅一商議,一龍一鳳就直奔天樞島而去,朱岩雖然死了,但這個仇他們可沒忘。

天樞島依舊是老樣子,茶館書院林立,随便找個地方坐一下午,島上大半的八卦小道消息就盡入耳中。

這幾百年間發生的幾件大事,其一就是天樞島主石廉和天權島主穆先終于喜結連理了,兩人的聯姻讓天樞和天權原來勢如水火的關系逆轉過來,如今倒是其樂融融宛如一家人。

聽說兩座島上的幾大書院紛紛派遣弟子去東申和南祁開山立院傳教收徒,如今發展勢頭去除誇張的部分竟也還不錯。

兩百年歲月足以讓一些沒有作為的人被世人遺忘,比如說朱岩,昔日的蘭馨書院大弟子。

風悅旁敲側擊打聽了許久才找到幾個還記得朱岩的人,畢竟修士常年不是閉關就是游歷,再加上進階和隕落的,誰還記得兩百年前的一個元嬰修士。

不過從這少有的幾個人口中,風悅了解到朱岩在石廉心島說法後不久就消失了,書院裏留下的魂燈也滅了,當天還有弟子看到他進了自己的屋子,結果就再也沒見他出來過。

書院中也有兩位煉虛期一位合體期的大能,結果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當時也引發了不小的騷亂,但卻沒能激起多大的浪花,多番搜尋無果後就成了一樁迷案。

朱岩死後他的跟班林啓羅就繼承朱岩的地位,成為蘭馨書院首席大弟子。對林啓羅風悅還有印象,那次辯論他表現得不錯,後面也出現在石廉心島說法的随侍之列。

已經過去了兩百餘年想再去查詢當時的真相,只怕也不容易。

聊到朱岩,這些人竟然還記得徐飛鳴,他的事也是轟動一時,當時說是被那大能放逐到蠻荒,之後就沒有下文了,至于真與假誰會去分辨。

風悅也算去過一趟蠻荒的人,但蠻荒群落衆多,她只到了惡人集便直接去闖火焰山,而後就被路啓月帶了出來,至于徐飛鳴早就想不起這個人了。

徐飛鳴被大能帶走後,徐子清就取代了他的地位,後來又被石廉看中,成為他的親傳弟子,故而如今在天樞島上還是天奇書院占着上風。

除此之外便是下個月天樞茶苑有一場辯論,是島主清蓮居士弟子徐子清的收山之作,此後他便要專心研習儒法,入天奇書院任教習之職,不出意外等他進階煉虛期後,整個天奇書院就應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兩百年物是人非,倒是這天樞茶苑依舊不改當初的派頭,坐穩了這天樞島上茶樓酒館中龍頭老大的位置。

既然恰逢這樣的盛會,怎麽還有走的道理,來都來了風悅和敖乾也不急着趕路,自然要湊這個熱鬧。

故地重游在天樞島上轉了幾天,竟然在一個偏僻的小酒館裏遇到了沉淵學士程園和一個中年儒修坐在角落裏喝酒。

他們設了隔音屏障,那中年儒修神情頹唐,程園嘴一張一合似在安慰他。

“那不是那時在天樞茶苑主持辯論會的先生?”

“對,姓程名園。”

“你還記得?!”

“我也是用心聽了的好吧!”

敖乾一見風悅的神情便知道她意欲何為。

“想偷聽他們說什麽?”

風悅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山人自有妙計。”

當時尚未化形風悅就能偷聽裴方和藍筠說話,雖然被發現了,但如今更是今非昔比,不說她的修為已經到了化神後期,就說那兩人也不過化神期,風悅現在炎鳳之眼的修煉很有些火候,即便用來偷窺偷聽面上也看不出什麽異常。

“獨孤先生,事已經年,何必執着不放,啓明若在世想必也不願見你如此。”

“沉淵,我視啓明如親子啊!本以為朱岩那個賊子就是禍首,誰知這身邊人也心懷不軌橫插一腳,啓明雖有些傲氣自命不凡,但為人一顆赤子之心,如今生死不明,叫我如何能不郁結!”

咦,啓明這個名字有點熟啊,風悅側過臉問敖乾,“啓明是誰?”

“啓明?”敖乾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我知道了,這是徐飛鳴的字!你記不記得當時徐飛鳴就提到程園和他的老師有交情,莫不就是這人?”

“他的老師……是不是叫獨孤先生?”

“應該就是。”

原來他們在說徐飛鳴的事,風悅一邊聽一邊轉述給敖乾,“這其中果然有朱岩的手腳,只是他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能耐,他背後必然還有人。”

敖乾點點頭,“只是他們說的這身邊之人是誰?”

風悅突然想到一個人,她和敖乾面面相觑顯然是想到了一處,“徐子清!”

随後程園和獨孤先生的對話也證明了這點。

程園苦笑,“他如今深得師傅信任,我手上那些權利已經被他架空,身體裏還有些暗傷沒有恢複,想幫你也是有心無力。”

獨孤先生重重放下酒杯,“我又何嘗不是,書院裏議事基本将我隔絕開來。但我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這個無恥小兒,等我找到他勾結外人的證據上報島主,必然叫他嘗嘗一落千丈生不如死的滋味!”

但如今想扳倒徐子清何其不易,修為權利,主動權都在他手裏,後面兩人多是不得志的郁郁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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