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耳铛
風悅離開小院便風風火火地來了會客室,裏面那人的氣息近在咫尺了,風悅卻又突然掉頭離去。
她躲在角落裏暗戳戳化了面水鏡上下左右地照着,自言自語道,“還不錯,挺好的,哎喲喂,怎麽還有點緊張……”
“你在這幹嘛?”
後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淡淡的語氣裏卻藏了絲寵溺。
風悅吓了一跳,從鏡子往後面看到,那人依舊是那身鱗片所化的玄衫,站在那處身姿挺拔,夜色般的雙眸中有風悅的倒影和一抹疑惑。
“你,你怎麽過來了?”
那人走近幾步,“我方才明明看到你要進來了,卻又轉身離開,便跟過來看看。”
那她剛剛的那番搔首弄姿也都被他看在眼裏了?天啦,風悅覺得自己腦仁疼。
“你怎麽會來,我并未給龍族送請帖啊?”
風悅咬咬牙收了水鏡轉過身來裝作沒事的樣子問道。
卻看到敖熹臉上表情明顯怔了怔,她不解地摸着自己的臉,“怎麽了?我哪裏不對嗎?”
剛剛鏡子裏看的分明挺好看的呀,他這是什麽意思
?
敖熹回了神,難得有些吞吞吐吐,“你又長大了些。”
這些日子鑒于自己對自己某個羞答答部位的自我催眠式自信,風悅不可抑制地想歪了,“哦哦,就,就還好吧…”
“嗯?”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風悅率先走到前面,不敢讓敖熹看到自己爆紅的臉,“走吧走吧!站在這裏幹嘛。”
敖熹也不明白她又突然怎麽了,低下頭微微一笑,随即跟上她的步伐。
原來上次與姨母通信時就提到了此事,姨母想讓大表哥敖群過來,但這事不知怎麽被敖熹知道了,稀奇的是他主動請纓來給
風悅長臉。
其實照風悅想的,敖乾才是最合适的人選,不像敖熹這般具有代表性,讓人一看便覺得龍族與她關系匪淺,可是敖乾還在閉關,但自己明明也說過不要麻煩了的,故而連帖子也沒有下,誰知他竟然來了。
風悅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搗搗敖熹的胳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故意借這理由來看我?”
敖熹一低頭正好對上風悅仰着的小臉,她彎彎的笑眼裏仿佛盛着銀河一般星光蕩漾。
“哦。”
“哦,哦什麽哦?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啦,都一把年紀了,說點真話不會怎麽樣的。”
“嗯?”
“哎呀,我沒有嫌棄你老的意思,你長得雖然不是頂好看的,但是很耐看啊,你随便往哪兒一站都特別有氣勢,看看這結實的胳膊。”
風悅說着還動起了手,捏着敖熹邦邦硬的胳膊,語氣歡快,敖熹卻是僵在了原地。
“怎麽了?怎麽不走了?”
敖熹看了眼被風悅捏過的胳膊,這小家夥越發沒大沒小了,但他卻只想縱着。
“你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大乘修士了。”
風悅繞着敖熹轉了好幾圈,亮晶晶的眼裏滿是新奇和羨慕。
“你又不是沒見過大乘修士。”
所以用得着看猴一樣看他嗎?
“嗯……那不一樣,你嘛是不一樣的,我多看幾眼,沾沾你的仙氣,争取早日大乘。”
敖熹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揚,“若我記得沒錯,今日是你的煉虛大典,剛煉虛就想着大乘了,貪心。”
風悅嗔了他一眼,“我也是有志向的好嘛!不誇我就算了,還說我!”
風悅歪理多,敖熹一向不會跟着她繞,否則總有幾次要被她繞進去,遂朝她招招手,“過來!”
風悅小兔子般蹦蹦跳跳過來,這情形她很是眼熟了,一看便知是要給她好東西,口未張手就先伸了出來,“要給我什麽?”
敖熹是坐着的,她站着未免有些居高臨下,于是風悅走到他跟前自然地蹲下,雙手張開讨飯一般放到他膝頭,那大眼睛無辜地将人望着,因帶着些笑意,眼尾微微上揚,那模樣明媚極了。
敖熹想拂開她的手,但手剛擡起又改了主意,順着她的意,拿出一個小小的檀木盒子放到風悅手上。
得了禮物,風悅喜笑顏開,起了身就往旁邊坐下,膝上的溫熱驟然抽離,敖熹空了的手撐在剛剛風悅覆手的地方,心下悵然若失,這個小沒良心的。
檀木盒子算不上多精美,這審美倒像是敖熹親手做的,風悅湊到耳邊搖了搖,裏面有響聲,聽不出是什麽。
“這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便知。”
風悅聞言立時就去開了盒子,
敖熹不經意地頭往外轉。
盒子裏的東西不大,是一對琉璃耳铛
,形似凡間見過的腰鼓,觀其色流雲漓彩、美輪美奂,望其身晶瑩剔透、光彩奪目,感其氣充盈豐沛、靈性十足,可見是上好的琉璃精心打制的。
“真好看,這個怎麽帶?你幫我帶上吧!”
風悅央着敖熹,今日正好差一對耳墜子,這個又正好與她頭上的釵相配,風悅迫不及待要戴上顯擺顯擺。
風悅貫會在他面前撒嬌,偏他就吃不住這套,故而風悅屢試不爽。
“你沒有耳洞。”
敖熹低着頭彎着腰,能看到小姑娘瑩白耳垂上的細細絨毛,耳垂微厚,是有福氣的象征,上面幹幹淨淨不見一個孔。
“那你給我紮一個吧,輕一點哦,我怕疼。”
敖熹手一頓,好歹也是經歷過煉虛雷劫的煉虛修士,會怕這區區穿耳之痛?
知道小家夥又故意嬌氣了,敖熹也不戳破她,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根銀針,當真是随手一扔便大功告成。
“你怎麽還不動,快點啊!”
敖熹方才靠近風悅,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原來總覺得她身上有股奶味,小小一團窩在懷裏可愛的緊,不知不覺真是長大了,這樣想着便不好再近身了。
“已經好了。”
風悅摸着耳垂,果然摸到了一點小凹槽,“喏,給我戴上吧。”
敖熹拿出面鏡子遞給她,“自己戴。”
“哼,小氣!自己戴就自己戴。”
可這耳铛确是不知怎麽戴的,風悅折騰半晌也沒能帶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敖熹。
敖熹被她這麽看着怎麽還能無動于衷,嘆息着,“過來吧。”
鏡子中,風悅看着自己耳垂上熠熠生輝的七彩明月珰,搖頭晃腦很是有趣。
轉過頭,風悅拉着他的手,搖來擺去地問道,“好看嗎?”
他不假思索,“好看。”
這兩個字一出口,便見那小姑娘喜笑顏開,花兒一般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