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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歡喜

妖族內亂終歸損人不利己,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況且這陣仗着實不小,有心人稍加打探就能看出端倪。

人族這兩次獸潮皆是吃了虧,如今見到有可乘之勢怎麽能輕易放棄。

正如蒼蠅叮住了有縫的蛋,人族集結了大批兵力揪着妖族的薄弱之處大肆進攻。

妖族此時正是人心渙散之時,各族各有心思也不能全力應戰,故而節節敗退,而人族一鼓作氣,竟然不到十年就拿回了上次獸潮中割讓的土地,讓風悅嘆為觀止。

而後,事情終于驚動了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妖族大能們,各族都被族中不知哪輩的老祖宗教訓了一頓,耳提面命之下很是受了一番責罵。

這樣一陣勒令後,妖族終于消停下來,能收收心去對抗人族了。

但正如破鏡難圓,此間事只是被強行鎮壓了,卻沒有真正化解,因而即便集結這樣一隊各有心思的妖修,又怎麽和人修士氣飽滿愈戰愈勇相比呢,于是依舊是節節敗退。

長久的失敗,終于讓妖族認清了現在不是內讧的時候,可是當他們打起精神來,才發現這屆人修為何如此優秀,打的他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這個時候就有人懷念起風悅和仇冥了,這兩位在上次人妖大戰中表現極為亮眼,可以說正是靠了他們才鎖定的戰局。

可是如今,狡兔死走狗烹,金蟬王死于妖王之手,毒九方仇冥為義父報仇之心天地可鑒,毫不猶豫地就帶走将近一半的蟲族精銳勢力叛出了妖族,如今無跡可尋,就即便是尋到了他又如何肯在這個時候蹚這趟渾水。

再說風悅,她乃神獸鳳凰,本就沒有義務幫助妖族,且上次人妖大戰,人家打的好好的,一路高歌猛進,可正是緊要關頭妖王卻怕她勢力聲望漸漲,把她換了下來。這身為高階修士誰還沒點脾氣,更何況人家是神獸鳳凰,最是高傲的種族。

不過最重要的是,風悅和仇冥戰後都進階煉虛了,煉虛以上便不便再介入戰事,故而大家也只能這樣想想。

就這樣還真有人問到知虞那裏,問他可有法子讓風悅請個龍啊鳳啊的前來助陣,知虞都不動聲色地推拒了。

笑話,龍鳳可是随意能來的,何況這時候風悅便是有這個面子能請動人,也不會賣這個面子給妖族。

最後妖族這千年之功盡毀于一旦,直被人族打到最初的邊界線,這才休戰。

風悅也沒功夫理這須臾瑣碎小事,她要閉關突破煉虛中期了,有敖熹的時時調教,她這修煉速度委實喜人。

進階煉虛之後七百年,風悅順利突破煉虛中期,此時她尚不過一千三百歲。

彼時風悅才切實感受到這越往後修煉越艱難,為了升這一小階她花費了多少功夫,足足比她從一無所有進階到煉虛所花時間還長,此間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但倒也是可以大略提提。

這幾百年間,風悅過得甚為充實,不是閉關修行就是外出歷練打架,勞逸結合,合理得很。

不過就那麽幾次瀕死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就是讓風悅對敖熹恨得牙癢癢罷了,這老龍對自己可是狠的下心了,風悅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有病,不然打哪兒從他身上覺出的安全感。

不過風悅也沒能一直潇灑,随着戰争而來的陰霾正在籠罩着整個修真界,猶如一把懸而未決的利劍原本一直正對着大家的頭顱,如今總算是落下來了,風悅不覺得是件壞事,反而一顆心落到實處。

既然屍兵出現了,風悅自然不能視而不見,況且據監視徐子清那邊的探子傳來的消息,非白似乎與這屍兵有聯系。

風悅覺得自己現在是全身的靈竅都開了,包括這腦子,她略一思索就想到了暗殿,魔族追殺非白的大能死的悄無聲息,在魔界大概也就暗殿有這樣的能耐了。

再說暗殿,可不就是那幕後之人的勢力,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而風悅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豢養的小獸,不知何時就要被養肥宰了吃了。

拖延被養肥的時間不過是緩刑,她必須盡快強大起來,有與其對抗的資本才行。

這次屍兵也是契機,不僅可以歷練自己,或許還能綜合人妖各族之力把暗殿連根拔起,也算去除了那人的一只臂膀。

風悅幾乎沒有多做思索,就決定返回十萬妖山,先與大家商議一番,然後親赴前線。

敖熹此番卻是不能與她一道了,龍族族長也就是他大哥說有事情交代他去做,敖熹顯然不情不願,難得回道,“明也不是非我不可的事情,為何一定要我去做?”

族長大人也就是在夫人龍念嬌面前慫,對外還是很有威信的,“你莫不是龍族的一員?讓你做些小事就推三阻四,你是大了,如今成了龍族的第一人,我是使喚不動你喽。”

敖熹從小便在兄長的關愛和威嚴之下長大,那時因自己生的與衆不同,難免受些孤立,就連爹娘不甚喜歡他,也就兄長時常給他帶些小玩意,因此敖熹多少要給兄長一些面子。

還沒走出族長的院子,敖熹又被龍念嬌攔住,“敖熹,我有事想與你說。”

“嫂子但說無妨。”

龍念嬌聽得這聲嫂子更是渾身都不自在,“我們找個僻靜之處吧,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龍念嬌往日是個爽利的性子,今天不知卻為何期期艾艾吞吞吐吐,敖熹雖不明她用意,但對龍念嬌他還是尊敬的,故而也沒有異議。

“此地少有人至,最是幽靜,嫂子有話可以說了。”

龍念嬌沉吟半晌,“敖熹,我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素來知你秉性,你天資聰穎,于修煉一道世間少有人妖能及,處事穩妥,不是冒進之人。只是……”

敖熹初聽得龍念嬌把他這好一番誇的天上有地上沒的便知道這話沒完,定然有一個轉機,果不其然,“只是如何?”

“只是……只是我覺得你這情竅開的有些不妥!”

龍念嬌攥着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敖熹,敖熹被這帶着火力的視線灼得莫名。

“我問你,你可是……可是歡喜悅兒?”

她聲音中帶着厲色,實則色厲內荏,“嗯?”

想了片刻才明白龍念嬌的意思,敖熹低頭輕輕笑了,“嗯,是,我歡喜她。”

那樣古靈精怪的小家夥,又嬌又橫,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懂事的時候又着實讓人心疼,敢愛敢恨,膽子有天大,他如何能不喜歡。

龍念嬌還是第一次見他笑,刀鋒般的棱角都柔和許多,也是一愣,本想出口的勸誡反對一時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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