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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一南一北

兔子荀谌閉關了,此次閉關是為了突破煉虛期,即便一切順利沒個一兩百年也是出不來的。

在他之前知虞已經突破煉虛期了,且隐隐有化蛟的趨勢,風悅向敖熹要了一滴凝煉過的精血給知虞服下,等他煉化這滴精血進階合體期想必就能化蛟了,若是升仙之路打通,通過五輪雷劫升入上界,在接引之光的淬煉下估摸着就能化龍也說不準。

故而如今同期的只有苗苗還在化神期大圓滿徘徊,不過對她而言壽元還長,心思又單純,且風悅都有為他們提純過血脈,至少日後突破煉虛期不會有什麽問題。

不過荀谌閉關後,打探消息的重任卻不能空着,風悅沒想到知虞竟安排了另一個老熟人來接替荀谌的位置。

那人正是原來在南祁黑風寨修仙坊市中看店的厲胥厲掌櫃,這陡然換了個人風悅還不大自在。

厲胥畢竟是掌櫃的出身,精明世故,老成雖是夠了卻有些死板,應是怕惹風悅不快從來不會有二話,風悅對他着實開不起玩笑,便是随便玩笑幾句,他也一副恭恭敬敬無動于衷的樣子,着實無趣。

不過厲胥的業務能力還是不錯的,沒多久就上手了如何查探消息的門路,不愧是知虞培養出來的人,可風悅還是有些想念荀谌,看兔子時常敢怒而不敢言只好在心中暗自腹诽的樣子,便覺得這世間還是很美好的嘛。

風悅本想着要去東岳城看看惠心和慕起,但流光秘境開啓在即,她還要動身趕往南祁大陸,因此眼下是沒有時間過去一趟了。

不過風悅倒是提前讓厲胥去查了他們的現況,惠心小館如今一個月才開一桌,現在裏面還收了學徒,一個金丹期食修,一個元嬰期食修,算惠心半個徒弟,惠心自己做的菜怕至少得要化神期才能有口福吃到。

風悅嘴一撇,笑了笑,心想,她現在怕是沒有什麽時間做菜,而是要幫白衣人做事吧。

風悅想了想提前給惠心發了個傳音符,估摸了下時間,五十年後去一趟應該不成問題,惠心還以為她失憶着呢,讓她先有個準備,免得到時自己撲了個空讓她露餡。

惠心風悅不擔心,讓她擔心的是慕起,自那日一別之後本想着橋歸橋路歸路的,省得牽連了慕起,也就一直沒有聯系過,但如今看來好像還是連累了她。

東岳城的進寶閣總部如今還是六掌櫃在管,但此六掌櫃非彼六掌櫃,千餘年前的六掌櫃是個清冷孤傲又酷愛喝酒的美貌女子,如今的六掌櫃是個挺着大肚皮滿面紅光油膩的中年男子。

兩之相較,天壤之別。起先幾百年參加地下拍賣會的都在可惜,賞心悅目的女掌櫃沒有了,換成了如今這個千人一面的胖掌櫃,眼睛啊要洗洗。

風悅聽厲胥說完一愣,是因為自己嗎?

沒有慕起的魂燈,風悅也不知她如今死活,想起那個嗜酒如命聰慧靈秀的女子,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那真的對不住她。

詳細的還要等她親自去一趟才能了解,不過當時她不知風悅是白衣人的人,行事皆沒有避諱過她,故而白衣人會知道也是板上釘釘之事,這麽看來似乎沒有能夠心存僥幸的機會啊。

這些事先擱置,風悅要先去南祁了,餘信達以為敖熹會跟風悅一起去,但他卻猜錯了,此行只有她一人。

龍族如今事情繁多,最需要敖熹的時候他都陪在自己身邊,風悅覺得已然夠了,修煉之道是一個人的事情,沒有誰能永遠為她保駕護航,故而她拒絕了敖熹同去的提議,把他趕回了龍族。

敖熹一頭霧水,雖知道風悅的用意,卻還是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膩味自己了,唉,要怎麽保持新鮮感呢?這真的比經書還難領會啊。

風悅是只很堅定的鳳凰,她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就很難被別人所動搖,結果自然為她所願。

敖熹活了好幾千年初識情愛才會有這樣一番糾結,不過他很信任風悅,也知道兩個人能走一生,靠的是扶持卻不是羁絆,給她愛的同時也要給她獨自成長的空間,敖熹不是占有欲極強的人,在一起固然好,放手讓風悅強大也是他希望見到的。

于是過了不幾日,兩人便一起離開了離合島,一往南一往北,因為知道餘生有一生的時間可以相伴,故而離別也顯得不那麽愁緒萬千。

風悅潇灑地揮揮手,話中卻是帶着威脅,“每天都要記得想我,星夜鏡不是死的,要主動找我,不然我回來可就不理你了。”

敖熹習慣了她這樣的念叨,聽着便覺得安心,他突然伸手進自己的衣襟,用力一拔,随之眉頭一皺,能讓他皺眉頭的痛可想而知會有多痛。

風悅見狀本都要走了,又回到他身邊,關切地看着他,“怎麽了?”

莫不是修煉時出了什麽岔子,看他捂的地方是心口,這就可大可小了。

風悅急得跟着把手也探進他衣襟,卻被敖熹反手握住,“怎麽了嘛?讓我看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就要扒我衣服?”

見他還有心思調笑,風悅氣了,手一甩眉一豎就沒了好聲,“你逗我?這麽大年紀的一條龍,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敖熹用食指點住風悅的額頭,強行讓她擡起頭,風悅剛想揮手打掉他的手。就看見他另一只手平攤在她眼前,手心裏是一片有她掌心大小的黑色龍鱗,明明一團烏黑卻能折射出七彩光芒。

好奇心暫時壓住了火氣,風悅拿起那片龍鱗,“這是什麽?送我的?你們龍族都喜歡送龍鱗嗎?”

敖熹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對的地方,“都?還有別人送過你龍鱗?”

風悅舉着那片龍鱗對着太陽看過去,這一團黑竟然可以透光,嘴上幾乎不假思索,“對啊,敖乾就送過我,金燦燦的,雖沒什麽用處,但別說,還挺好看的。”

風悅慣來喜歡好看的東西,除了吃還愛美得很,敖熹雖知道敖乾只是随手送的一片無關緊要的龍鱗,但這會子就是更加嫌棄自家小侄子了。

看着風悅手中把玩的黑色龍鱗似乎都有了怨氣,真的不好看嗎?

“這一片是我的護心鱗,你放在心口之處,那人再想取你心頭血還需一番功夫。”

他盡量說得雲淡風輕,未免沒有故意透露給風悅“這片龍鱗極其稀有珍貴”的意思。

幸而風悅也很好的領悟了,“護心鱗是龍族身上最堅硬的鱗片,只此一片護住心脈,你怎麽能把它拔了給我,萬一與人對戰讓人知道你心口之處薄弱那可如何是好!”

“只要你安全就好。”

這可是關系身家性命的東西啊,風悅心頭一熱,再次确認眼前這條龍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不過敖熹也太任性了,這下可好,她不僅要為滿島的小妖操心,更要時時刻刻惦記着他,身上的擔子愈發沉重了啊,不過心裏卻是甜滋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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