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藍筠
惠心也在找輪回草,不過她運氣沒有風悅好,始終沒有找到。
不過她耐心極好,也不着急,結果就看見一個白團子抱着一株草風一般從自己眼前跑過去,活像後面跟了什麽豺狼虎豹一樣。
惠心定睛一看,那白團子抱着的可不就是輪回草嘛?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惠心化作原形,一只貓頭鷹一樣的大麻雀,振翅一飛就跟上那只白團子。
她從空中一個俯沖,本想直接叼走白團子抱着的輪回草,可沒成想竟被它偏頭躲過了。
惠心自然不會放棄,只是白團子的速度又快了許多,快到她甚至需要盡八分力才能追上它。
神識的盡頭出現打鬥聲,那氣息比自己強大太多,又有些熟悉,惠心一頓停到一根掩映在濃密樹蔭中的枝頭上。
她已經知道前面的人是誰,趕緊運起自己引以為傲的僞裝術,立時就與腳下的樹融為一體,她此時還不能暴露在那人眼中。
神識雖是已經察覺不到惠心的存在,但那白團子卻是知道她在哪兒的,只見它那圓胖的身子很是靈活的轉了個大彎,看向惠心站着的地方擠眉弄眼,那姿态仿佛是在挑釁說,你來追我呀,追不上我吧!
惠心無動于衷地看着它,仿佛它只是一團死物,白團子許是覺着沒趣了,一蹦一跳地跑遠了。
過了好一會兒,前面的打鬥聲散去,那人的氣息也随之淡去,惠心又停留了好一會兒,始終不敢動身。
此時風悅已經達到她的目的,自是歡快地去尋藍筠了。
蘇祁那厮倒是與藍筠形影不離,風悅找不到避開蘇祁接近藍筠的方法,又不願再耽擱時間,思來想去幹脆假裝偶遇得了。
“這麽巧,竟然能在這裏看見你們倆,也是來這流光秘境歷練尋寶的嗎?”
風悅突然出現,兩人卻沒有察覺,俱是驚了一跳。
“風悅?”
風悅笑着走近,“藍筠姐姐,好久不見!”說着又看向一旁的蘇祁,“你們兩個竟然會在一起,莫不是……”
她話中打趣的意味明顯,藍筠臉上分明挂着勉強。
“我們也是偶然遇到,便結伴同行。”
“哦”
風悅心裏一分都不信,面上更是大大咧咧地表現出來,不過他們二人也沒有解釋太多。
“你們也是在找年輪草嗎?”
藍筠看起來漫不經心的樣子,風悅問話的時候自然看向了蘇祁。
“正是,你可有找到?”
風悅點點頭,又從兜裏掏出一根年輪草,“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那伴生獸太狡猾了且修為不低,我一人着實費勁,既然遇到了我們不如結伴再去看看?我走的時候那裏還有幾株沒動呢!”
儲藏空間裏一大家子整整齊齊的年獸們抱着自己的年輪草瑟瑟發抖,我們哪裏狡猾了,就這麽一丢丢修為,根本兇不起來的好不好!
在蘇祁和藍筠眼中,風悅的話是值得相信的,去一趟能收獲年輪草自然最好,那便去吧。
與此同時,風悅卻是給藍筠傳了音。
“藍筠姐姐,要想擺脫蘇祁一會兒跟我走。”
藍筠心中詫異,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看了風悅一眼,而後回道,“好。”
故而片刻後原地就留下蘇祁孤零零一個人一臉懵逼,真是小看了她,竟然被風悅帶跑了。
難道她們是一夥的?可風悅破屍兵時格外英勇,也沒有時機,并不像。
無論如何,要趕快找到藍筠,不能再讓她回去做那幕後之人的棋子了,也不能再讓她繼續做錯事,為此哪怕要把她鎖在自己身邊,蘇祁也在所不惜。
風悅已經帶着藍筠跑出了十萬八千裏,藍筠果然受了傷,不過風悅也沒有掉以輕心,不聲不響封了她所有的退路。
“藍筠姐姐,這些年你都在南祁歷練?”
“正是,困于瑣事太久,都快忘了這天高海闊了,正好出來看看,也能助我突破瓶頸。”
她捋了捋散落額前的發絲依舊風情萬種,話中意味滄桑情緒表露卻是自然,風悅若不是知道她的底細,也不會覺察出哪裏不對。
“哦?是為了歷練?不是為了幫浮雲島上的那位做些什麽不能放在明處的事情?”
風悅也是雲淡風輕,就如同平常的揶揄一般,但藍筠嘴角的笑意卻凝固了。
“你恢複記憶了?”
“藍筠姐姐,你果然什麽都知道啊。”
她似是想到什麽,又莞爾一笑,“看來你今日是故意要将我引出來的,想必也不準備讓我走了。”
風悅伸出一只細白的手指頭晃了晃,“非也非也,藍筠姐姐若是能據實相告,棄暗投明,我怎麽會為難你呢。”
“那我怕是要讓你失望了呢。”
見她不肯配合,風悅也不惱火,“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點。算上近百年出生的,孔雀族中共計兩千八百九十七個族人,與他族混血的則有一萬零二百四十三個族人,比起我們神獸一族,當真算得上鐘鳴鼎盛。”
藍筠笑笑并不多說什麽,風悅接着說道,“若讓這共計一萬三千四百四十個族人與你陪葬,你覺得如何?”
“你便是如今長大了,學會了殺伐果斷,這種因一人滅一族的事你還是做不出來。”
藍筠很了解風悅,也篤信她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我龍鳳兩族的血海深仇自是不死不休,這個暫且不提。不過不知道藍筠姐姐你知不知道,他不僅肆意虐殺我龍鳳血脈,還封閉了這升仙之路。我的确不會對孔雀族下手,但是得知這消息的其他人修妖修難免不會遷怒于你,乃至遷怒整個孔雀族,屆時我不會動手也不會阻攔。”
藍筠聞言臉色一白,她修為一直沒到大乘,故而雖有所了解升仙之路堵塞一事,但卻也不知竟是出自他的手。
一邊是她守護了半生的族人,一邊是她暗戀至深愛慕了半生的男人,她又該何去何從?
風悅顯然是不會放過自己,她在威脅自己,她不會親自動手,卻會推波助瀾。
早就說過不能愛上人類,還曾勸慰過風悅,可她自己心裏明明知道,卻還是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以至于一步錯步步錯,落入如今這副田地,便是想遠走,他們也不願放過她。
那究竟要怎麽抉擇呢?